第6章 覺醒的鬥牛士
林婉晴猛地愣在原地，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這聲音從何而來，下一秒，龐大而繁雜的信息流便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進入她的腦海！
無數關於牲畜解剖、病理診斷、藥劑配比、針灸手術……各種各樣她此前完全陌生的獸醫知識與實操技巧，以一種難以言喻的方式，迅速與她原有的記憶融合、烙印，仿佛她早已研習此道數十年！
足足過了三秒鐘，那信息的洪流才漸漸平息。
【叮——傳輸完畢。】
林婉晴下意識地回想，那些曾經如同天書般的獸醫術語和操作要點，此刻竟變得清晰無比、瞭然於胸！她甚至能「看」到記憶中浮現出為牛馬針灸下針的精準角度，能「聞」到不同草藥混合後的氣味與效用……
巨大的狂喜這才後知後覺地如同岩漿般噴涌而出，瞬間淹沒了她！
來了！來了！這才是穿越者該有的標配啊！
她的金手指，雖遲但到！
這個系統還直接給自己知識灌頂，這可是實打實的專業知識，正是她眼下最急需的安身立命之本！
驚喜過後，林婉晴想仔細研究一下自己的系統是什麼樣，方便日後使用。
結果，喊了半天，沒有得到任何應答，仿佛剛才那機械聲都是幻覺，好在腦中的知識是實實在在存在。
林婉晴也懶得多想，時間不等人，她必須儘快利用這新獲得的能力，找到立足之地。
回到招待所，向前台大姐打聽了附近的情況。得知西北這邊雖也有公社，但多以放牧為主，牛、馬、羊種類豐富，周邊農場除了少量種植，主要還是畜牧。
眼下這個時間，生產隊的大群牲畜多半已經趕去較遠的草場放牧了。林婉晴不會騎馬，也沒有代步工具，便決定去最近的紅旗牧場碰碰運氣。
連日陰霾，今天難得放晴，儘管寒風依舊刺骨，陽光卻帶來了幾分暖意。
紅旗農場的牛主任看著久違的日頭，便安排人手將牛群趕到村子附近一片背風向陽的枯草坡上，讓它們也曬曬太陽，活動活動筋骨。
林婉晴循著人聲和隱約的牛哞聲找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廣袤而蒼黃的土地上，枯草在風中伏低，露出其間或站或臥的幾十頭黃牛。
它們皮毛在陽光下泛著深淺不一的光澤，如同撒在巨大畫布上的斑駁色塊。遠處是連綿的禿山，天空高遠湛藍，構成了一幅帶著西北特有粗獷與寧靜意味的畫卷。
她正欣賞著這迥異於前世的風景，腦海中忽然升起一種奇妙的直覺——來自於自己剛剛被灌頂的獸醫知識。目光幾乎是自動鎖定在了牛群邊緣一頭看似在安靜曬太陽的成年公牛身上。
不對勁。
那牛看似平靜，但林婉晴的眼睛卻立刻捕捉到了異常：它的眼神似乎有些空洞、呆滯，偶爾會無意識地磨牙，嘴角掛著不正常的黏液，龐大的身軀有時會難以察覺地微微顫抖一下。
這些細微的症狀，在她此刻的認知里，迅速與一種可怕的疾病聯繫了起來——狂牛症！
她正沉浸在這種知識帶來的、仿佛「火眼金睛」般的奇妙感覺中，暗自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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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那頭原本安靜的公牛毫無徵兆地動了！
它猛地抬起頭，原本呆滯的眼睛瞬間布滿血絲，呈現出一種狂暴的姿態，四蹄刨地，發出一聲低沉而怪異的哞叫，隨即竟像脫韁的野馬般，低著頭，直直朝著不遠處一個女人沖了過去！
那女人穿著深藍色毛呢外套，手裡還拿著個本子，顯然不是牧 場的普通生產隊員，此刻被嚇得一動不動。
「快躲開！」有人驚呼。
那女人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傻了，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尖銳的牛角逼近，連尖叫都卡在喉嚨里。這要是撞實了，後果不堪設想！
電光火石之間，林婉晴根本來不及多想！
她幾乎是本能地脫下身上灰撲撲的外套，露出了裡面那件還算鮮亮的紅棉襖，然後揮舞著雙臂，用盡力氣大喊：「嘿！大傢伙！看這邊！！」
紅色和移動的物體果然吸引了瘋牛的注意力。
它沖勢一頓，血紅的眼睛瞬間轉向林婉晴這個新的目標，鼻孔噴著粗氣，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如同失控的重型卡車般轟隆隆朝她撞來！
地面仿佛都在震動。望著那裹挾著塵土和死亡氣息衝來的龐然大物，林婉晴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一絲後悔掠過心頭——
太衝動了！
但此刻已無退路！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屏住呼吸，前世為了一個帶有鬥牛元素的策劃案而惡補的鬥牛比賽視頻畫面在腦中飛速閃過。
不能慌，看準時機！
她死死盯著衝來的公牛，計算著距離，在那對可怕牛角即將觸及自己的前一刻，猛地將手中的外套甩出，不偏不倚罩在了牛角上！
此刻的林婉晴如同覺醒的鬥牛士，在外套罩在牛角的瞬間，身體竭盡全力向側面一撲，狼狽地滾倒在地。
「哞——！」
視線被遮擋的公牛發出一聲困惑而憤怒的嘶吼，慣性讓它又衝出去好幾米才勉強停下，煩躁地甩著頭，試圖弄掉掛在角上的障礙物，攻擊性暫時被阻礙了。
林婉晴癱坐在冰冷的土地上，大口喘著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一陣陣後怕涌了上來。
農場此時已亂作一團，雖未發生大規模踩踏，但有人躲避時摔倒在地，驚叫聲此起彼伏。
「蘇主任！您沒事吧？傷著沒有？」
一個反應過來的年輕男人跑過來，焦急地去扶那個剛剛險些喪命的女人。
那位被稱作蘇主任的女同志，約莫四十歲上下，身上那件質地很好的深藍色呢子外套，此刻已經沾滿了草屑和塵土。
她臉色蒼白得嚇人，撐著地面的手微微發抖，顯然驚魂未定。
在年輕男人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聲音還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沒…我沒事……多虧了，多虧了剛才那位小姑娘……」
這時，牧場主任牛得祿也急匆匆跑了過來，他先緊張地看了一眼蘇主任，確認她無大礙後，才轉向林婉晴。
「同志，你剛才救人，謝、謝謝！」
他說話帶著濃重的口音，吐字有些彆扭，不像漢族人，應該是少數民族，句子連得不太順。
無數關於牲畜解剖、病理診斷、藥劑配比、針灸手術……各種各樣她此前完全陌生的獸醫知識與實操技巧，以一種難以言喻的方式，迅速與她原有的記憶融合、烙印，仿佛她早已研習此道數十年！
足足過了三秒鐘，那信息的洪流才漸漸平息。
【叮——傳輸完畢。】
林婉晴下意識地回想，那些曾經如同天書般的獸醫術語和操作要點，此刻竟變得清晰無比、瞭然於胸！她甚至能「看」到記憶中浮現出為牛馬針灸下針的精準角度，能「聞」到不同草藥混合後的氣味與效用……
巨大的狂喜這才後知後覺地如同岩漿般噴涌而出，瞬間淹沒了她！
來了！來了！這才是穿越者該有的標配啊！
她的金手指，雖遲但到！
這個系統還直接給自己知識灌頂，這可是實打實的專業知識，正是她眼下最急需的安身立命之本！
驚喜過後，林婉晴想仔細研究一下自己的系統是什麼樣，方便日後使用。
結果，喊了半天，沒有得到任何應答，仿佛剛才那機械聲都是幻覺，好在腦中的知識是實實在在存在。
林婉晴也懶得多想，時間不等人，她必須儘快利用這新獲得的能力，找到立足之地。
回到招待所，向前台大姐打聽了附近的情況。得知西北這邊雖也有公社，但多以放牧為主，牛、馬、羊種類豐富，周邊農場除了少量種植，主要還是畜牧。
眼下這個時間，生產隊的大群牲畜多半已經趕去較遠的草場放牧了。林婉晴不會騎馬，也沒有代步工具，便決定去最近的紅旗牧場碰碰運氣。
連日陰霾，今天難得放晴，儘管寒風依舊刺骨，陽光卻帶來了幾分暖意。
紅旗農場的牛主任看著久違的日頭，便安排人手將牛群趕到村子附近一片背風向陽的枯草坡上，讓它們也曬曬太陽，活動活動筋骨。
林婉晴循著人聲和隱約的牛哞聲找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廣袤而蒼黃的土地上，枯草在風中伏低，露出其間或站或臥的幾十頭黃牛。
它們皮毛在陽光下泛著深淺不一的光澤，如同撒在巨大畫布上的斑駁色塊。遠處是連綿的禿山，天空高遠湛藍，構成了一幅帶著西北特有粗獷與寧靜意味的畫卷。
她正欣賞著這迥異於前世的風景，腦海中忽然升起一種奇妙的直覺——來自於自己剛剛被灌頂的獸醫知識。目光幾乎是自動鎖定在了牛群邊緣一頭看似在安靜曬太陽的成年公牛身上。
不對勁。
那牛看似平靜，但林婉晴的眼睛卻立刻捕捉到了異常：它的眼神似乎有些空洞、呆滯，偶爾會無意識地磨牙，嘴角掛著不正常的黏液，龐大的身軀有時會難以察覺地微微顫抖一下。
這些細微的症狀，在她此刻的認知里，迅速與一種可怕的疾病聯繫了起來——狂牛症！
她正沉浸在這種知識帶來的、仿佛「火眼金睛」般的奇妙感覺中，暗自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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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原本安靜的公牛毫無徵兆地動了！
它猛地抬起頭，原本呆滯的眼睛瞬間布滿血絲，呈現出一種狂暴的姿態，四蹄刨地，發出一聲低沉而怪異的哞叫，隨即竟像脫韁的野馬般，低著頭，直直朝著不遠處一個女人沖了過去！
那女人穿著深藍色毛呢外套，手裡還拿著個本子，顯然不是牧 場的普通生產隊員，此刻被嚇得一動不動。
「快躲開！」有人驚呼。
那女人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傻了，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尖銳的牛角逼近，連尖叫都卡在喉嚨里。這要是撞實了，後果不堪設想！
電光火石之間，林婉晴根本來不及多想！
她幾乎是本能地脫下身上灰撲撲的外套，露出了裡面那件還算鮮亮的紅棉襖，然後揮舞著雙臂，用盡力氣大喊：「嘿！大傢伙！看這邊！！」
紅色和移動的物體果然吸引了瘋牛的注意力。
它沖勢一頓，血紅的眼睛瞬間轉向林婉晴這個新的目標，鼻孔噴著粗氣，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如同失控的重型卡車般轟隆隆朝她撞來！
地面仿佛都在震動。望著那裹挾著塵土和死亡氣息衝來的龐然大物，林婉晴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一絲後悔掠過心頭——
太衝動了！
但此刻已無退路！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屏住呼吸，前世為了一個帶有鬥牛元素的策劃案而惡補的鬥牛比賽視頻畫面在腦中飛速閃過。
不能慌，看準時機！
她死死盯著衝來的公牛，計算著距離，在那對可怕牛角即將觸及自己的前一刻，猛地將手中的外套甩出，不偏不倚罩在了牛角上！
此刻的林婉晴如同覺醒的鬥牛士，在外套罩在牛角的瞬間，身體竭盡全力向側面一撲，狼狽地滾倒在地。
「哞——！」
視線被遮擋的公牛發出一聲困惑而憤怒的嘶吼，慣性讓它又衝出去好幾米才勉強停下，煩躁地甩著頭，試圖弄掉掛在角上的障礙物，攻擊性暫時被阻礙了。
林婉晴癱坐在冰冷的土地上，大口喘著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一陣陣後怕涌了上來。
農場此時已亂作一團，雖未發生大規模踩踏，但有人躲避時摔倒在地，驚叫聲此起彼伏。
「蘇主任！您沒事吧？傷著沒有？」
一個反應過來的年輕男人跑過來，焦急地去扶那個剛剛險些喪命的女人。
那位被稱作蘇主任的女同志，約莫四十歲上下，身上那件質地很好的深藍色呢子外套，此刻已經沾滿了草屑和塵土。
她臉色蒼白得嚇人，撐著地面的手微微發抖，顯然驚魂未定。
在年輕男人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聲音還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沒…我沒事……多虧了，多虧了剛才那位小姑娘……」
這時，牧場主任牛得祿也急匆匆跑了過來，他先緊張地看了一眼蘇主任，確認她無大礙後，才轉向林婉晴。
「同志，你剛才救人，謝、謝謝！」
他說話帶著濃重的口音，吐字有些彆扭，不像漢族人，應該是少數民族，句子連得不太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