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能幹出什麼名堂
旁邊那個老社員也激動地擠了過來，唾沫星子亂飛地補充，「那母牛活過來之後，撲通撲通，連著生了好幾頭小牛犢子！
那些小牛犢子生下來就不一般，身上發著光，赤橙黃綠青藍紫啥顏色都有，排成一排，簡直就跟天上的七仙女下凡一模一樣！」
「我的老天爺啊……」
蘇淺月和幾個軍嫂聽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她們齊刷刷地轉過頭，像看活菩薩一樣，目光灼灼地盯著坐在桌後的林婉晴，臉上的表情從震驚瞬間變成了五體投地的敬佩。
「哇！林廠長，你竟然這麼厲害？！」
「這哪是廠長啊，這簡直是活神仙啊！」
屋裡的一群工人瞬間炸了鍋，看向林婉晴的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此時，坐在桌後的「活神仙」林婉晴：「……」
她手裡的鋼筆「吧嗒」一聲掉在桌面上，滾了兩圈。
林婉晴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兩下。
她抬起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自己的眉心，深吸了一口氣。
誰能來告訴她，紅旗牧場那頭難產的母牛，怎麼就死了又活了？
她不過是做了個常規的胎位矯正，怎麼就變成「伸手點穴」了？
最離譜的是，那頭普普通通的黃牛，到底是怎麼生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隻像七仙女一樣的小牛犢的？！
這幫人的想像力是不是也太豐富了點！
林婉晴閉著眼睛，強壓下想要吐槽和解釋的衝動。
她本來還擔心這幫工人年紀大、仗著資歷老不服管教，自己還得費一番功夫去敲打。
現在看來……
林婉晴放下手，睜開眼睛。
看著面前這八個站得筆直、眼神里滿是敬畏、甚至恨不得給她當場磕個頭的工人，她心底懸著的那塊石頭，竟然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落地了。
謠言離譜是離譜了點，但好用就行。
帶著這層「神仙光環」，以後這廠子裡，她指哪兒，這幫人絕對打哪兒，絕不敢有半點折扣。
林婉晴乾咳了一聲，把臉上的無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拉平衣服下擺，挺直脊背，重新拿起那支鋼筆，在牛皮紙本子上重重地點了兩下。
敲擊聲在屋裡響起，工人們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個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訓。
「好了。」
林婉晴板起臉，眼神冷峻地掃過眾人，拿出了十二分的廠長架勢，「以前的那些小事，以後在廠里不許再提。
既然進了咱們飼料廠的門，就得守廠里的規矩。」
她翻開本子，拔下筆帽，動作乾脆利落。
「現在，咱們開始布置第一批生產任務！」
*
屋裡的炭火燒得噼啪作響。
林婉晴雙手撐在長條桌的邊緣，身子微微前傾。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從左到右，在一字排開的八個工人臉上一一掃過。
雖然剛才那個「牛神醫」的離譜謠言鎮住了場子，讓這幫人眼裡有了敬畏，但林婉晴並不瞎。
她能清楚地看到，當她提到「生產任務」、「賣飼料」這幾個字眼時，對面這八個人的肩膀，不約而同地往下塌了半寸。
站在邊上的一個公社男工人，腳尖在地上蹭了蹭，眼神飄向了窗外；
旁邊那個微胖的女工，雙手插在袖筒里，嘴唇無意識地撇了一下。
就連站在最前頭的蘇淺月，雖然站得筆直，但揪著衣角的手指也暴露了她內心的沒底。
林婉晴心裡門兒清。
這幫人跑來應聘，沖的是那三十塊錢的死工資，沖的是公社蓋了紅章的「鐵飯碗」。
至於這個剛掛牌的「飼料廠」到底能幹出什麼名堂？
他們心裡根本不信。
這年頭，大家養豬餵雞，都是去地里挖點野菜，或者拿食堂的泔水和幾把麩皮隨便一攪和。
誰家會花錢去買這勞什子「飼料」？
在這幫人眼裡，這廠子八成是公社領導一拍腦門搞出來的面子工程，說不定還沒等到發第二個月的工資，這木門就得重新掛上大鐵鎖，關門大吉。
軍心不穩，幹活就得磨洋工。
林婉晴直起腰，拉開椅子，卻沒有坐下。
她轉身走到堆在牆角的幾個大麻袋前，解開扎口的麻繩，伸手掏出一把混合著碎草根和骨粉的粗料。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嘀咕什麼。」
林婉晴轉過身，將手裡的那把粗料「嘩啦」一聲灑在桌面上。
粉塵在從窗格漏進來的光柱里飛舞。
「你們覺得，這東西沒人認，沒人買，這廠子干不長久，對吧？」
八個工人猛地一驚，誰也沒敢接茬，但那閃躲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林婉晴拍掉手上的粉末，繞過桌子，走到眾人面前：「我建這個廠，最終的盤算是要把咱們配的料，裝上火車，運到內地去！
運到那些十里八鄉連個赤腳獸醫都找不到的窮山溝里去！」
她抬起手，在半空中用力一揮：「在那邊，一頭豬就是一戶人家一年的命根子！
只要咱們的料能防住豬瘟，能給牲口止拉稀，別說花錢買，他們能把這東西當祖宗供起來！」
工人們聽著她這番話，眼睛雖然睜大了些，但臉上的疑慮依然沒消。
內地？
火車？
這大餅畫得太遠了，遠得他們根本夠不著。
林婉晴把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她話鋒猛地一轉：
「不過，飯得一口一口吃。今天廠子剛開張，外頭那些看熱鬧的社員，跟你們現在的想法一模一樣。」
林婉晴走到牆邊，拿起一塊粉筆，在牆上掛著的一塊小黑板上，用力寫下兩個大字。
粉筆敲擊黑板，發出「篤篤」的脆響。
牛。羊。
「咱們的第一步，不往外走，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干！」
林婉晴轉過身，把半截粉筆扔在桌上，「咱們這第一批生產任務，只做牛羊越冬的保膘飼料！
紅旗牧場和紅星三隊的羊，吃了我的配方，三天止拉稀，五天長膘，這事兒你們去打聽打聽就知道！」
「我要咱們廠出的第一批貨，直接拉到公社底下的各個生產隊去！
只要本地的老鄉看著自家的羊吃了料不掉膘，這名聲就能像炸雷一樣響出去！
只要在咱們自己地盤上把招牌砸響了，公社的領導就得拿真金白銀來給咱們批條子加蓋廠房！」
這番話落地砸坑。
那些小牛犢子生下來就不一般，身上發著光，赤橙黃綠青藍紫啥顏色都有，排成一排，簡直就跟天上的七仙女下凡一模一樣！」
「我的老天爺啊……」
蘇淺月和幾個軍嫂聽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她們齊刷刷地轉過頭，像看活菩薩一樣，目光灼灼地盯著坐在桌後的林婉晴，臉上的表情從震驚瞬間變成了五體投地的敬佩。
「哇！林廠長，你竟然這麼厲害？！」
「這哪是廠長啊，這簡直是活神仙啊！」
屋裡的一群工人瞬間炸了鍋，看向林婉晴的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此時，坐在桌後的「活神仙」林婉晴：「……」
她手裡的鋼筆「吧嗒」一聲掉在桌面上，滾了兩圈。
林婉晴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兩下。
她抬起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自己的眉心，深吸了一口氣。
誰能來告訴她，紅旗牧場那頭難產的母牛，怎麼就死了又活了？
她不過是做了個常規的胎位矯正，怎麼就變成「伸手點穴」了？
最離譜的是，那頭普普通通的黃牛，到底是怎麼生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隻像七仙女一樣的小牛犢的？！
這幫人的想像力是不是也太豐富了點！
林婉晴閉著眼睛，強壓下想要吐槽和解釋的衝動。
她本來還擔心這幫工人年紀大、仗著資歷老不服管教，自己還得費一番功夫去敲打。
現在看來……
林婉晴放下手，睜開眼睛。
看著面前這八個站得筆直、眼神里滿是敬畏、甚至恨不得給她當場磕個頭的工人，她心底懸著的那塊石頭，竟然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落地了。
謠言離譜是離譜了點，但好用就行。
帶著這層「神仙光環」，以後這廠子裡，她指哪兒，這幫人絕對打哪兒，絕不敢有半點折扣。
林婉晴乾咳了一聲，把臉上的無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拉平衣服下擺，挺直脊背，重新拿起那支鋼筆，在牛皮紙本子上重重地點了兩下。
敲擊聲在屋裡響起，工人們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個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訓。
「好了。」
林婉晴板起臉，眼神冷峻地掃過眾人，拿出了十二分的廠長架勢，「以前的那些小事，以後在廠里不許再提。
既然進了咱們飼料廠的門，就得守廠里的規矩。」
她翻開本子，拔下筆帽，動作乾脆利落。
「現在，咱們開始布置第一批生產任務！」
*
屋裡的炭火燒得噼啪作響。
林婉晴雙手撐在長條桌的邊緣，身子微微前傾。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從左到右，在一字排開的八個工人臉上一一掃過。
雖然剛才那個「牛神醫」的離譜謠言鎮住了場子，讓這幫人眼裡有了敬畏，但林婉晴並不瞎。
她能清楚地看到，當她提到「生產任務」、「賣飼料」這幾個字眼時，對面這八個人的肩膀，不約而同地往下塌了半寸。
站在邊上的一個公社男工人，腳尖在地上蹭了蹭，眼神飄向了窗外；
旁邊那個微胖的女工，雙手插在袖筒里，嘴唇無意識地撇了一下。
就連站在最前頭的蘇淺月，雖然站得筆直，但揪著衣角的手指也暴露了她內心的沒底。
林婉晴心裡門兒清。
這幫人跑來應聘，沖的是那三十塊錢的死工資，沖的是公社蓋了紅章的「鐵飯碗」。
至於這個剛掛牌的「飼料廠」到底能幹出什麼名堂？
他們心裡根本不信。
這年頭，大家養豬餵雞，都是去地里挖點野菜，或者拿食堂的泔水和幾把麩皮隨便一攪和。
誰家會花錢去買這勞什子「飼料」？
在這幫人眼裡，這廠子八成是公社領導一拍腦門搞出來的面子工程，說不定還沒等到發第二個月的工資，這木門就得重新掛上大鐵鎖，關門大吉。
軍心不穩，幹活就得磨洋工。
林婉晴直起腰，拉開椅子，卻沒有坐下。
她轉身走到堆在牆角的幾個大麻袋前，解開扎口的麻繩，伸手掏出一把混合著碎草根和骨粉的粗料。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嘀咕什麼。」
林婉晴轉過身，將手裡的那把粗料「嘩啦」一聲灑在桌面上。
粉塵在從窗格漏進來的光柱里飛舞。
「你們覺得，這東西沒人認，沒人買，這廠子干不長久，對吧？」
八個工人猛地一驚，誰也沒敢接茬，但那閃躲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林婉晴拍掉手上的粉末，繞過桌子，走到眾人面前：「我建這個廠，最終的盤算是要把咱們配的料，裝上火車，運到內地去！
運到那些十里八鄉連個赤腳獸醫都找不到的窮山溝里去！」
她抬起手，在半空中用力一揮：「在那邊，一頭豬就是一戶人家一年的命根子！
只要咱們的料能防住豬瘟，能給牲口止拉稀，別說花錢買，他們能把這東西當祖宗供起來！」
工人們聽著她這番話，眼睛雖然睜大了些，但臉上的疑慮依然沒消。
內地？
火車？
這大餅畫得太遠了，遠得他們根本夠不著。
林婉晴把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她話鋒猛地一轉：
「不過，飯得一口一口吃。今天廠子剛開張，外頭那些看熱鬧的社員，跟你們現在的想法一模一樣。」
林婉晴走到牆邊，拿起一塊粉筆，在牆上掛著的一塊小黑板上，用力寫下兩個大字。
粉筆敲擊黑板，發出「篤篤」的脆響。
牛。羊。
「咱們的第一步，不往外走，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干！」
林婉晴轉過身，把半截粉筆扔在桌上，「咱們這第一批生產任務，只做牛羊越冬的保膘飼料！
紅旗牧場和紅星三隊的羊，吃了我的配方，三天止拉稀，五天長膘，這事兒你們去打聽打聽就知道！」
「我要咱們廠出的第一批貨，直接拉到公社底下的各個生產隊去！
只要本地的老鄉看著自家的羊吃了料不掉膘，這名聲就能像炸雷一樣響出去！
只要在咱們自己地盤上把招牌砸響了，公社的領導就得拿真金白銀來給咱們批條子加蓋廠房！」
這番話落地砸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