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競爭副主任
林婉晴沒廢話，跨進圈裡，熟練地按住一隻羊的頭，扒開嘴看了看牙口和舌苔，又伸手在羊肚子上按了按。
連著檢查了五六隻，她心裡有了底。
「能治。」
林婉晴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篤定，「不過，飼料的方子得改改。」
「咋改？」牧仁急切地問。
「鄭書記那邊的羊之前鬧過病，底子虛，所以我加了黃芪和黨參，那是為了補氣吊命。」
林婉晴從藥箱裡掏出紙筆，唰唰地寫著，
「您這邊的羊底子好，就是天冷腸胃蠕動慢，積食了，再加上乾草口感不好，這才不愛吃。
得把補藥撤了，換成山楂、陳皮和神曲，主要是開胃、促消化。另外，蘿蔔皮得多加一成，那個順氣。」
她把單子撕下來遞給牧仁：「照這個方子配，先把乾草鍘得碎碎的，拌上溫水和藥汁，悶半個小時再餵。」
牧仁接過單子，看都沒細看，轉頭就吼：「巴圖！巴圖！死哪去了！趕緊按林大夫的方子去備料！快！」
……
這一忙活就是大半天，等林婉晴指導完工人配好第一批飼料，看著羊群開始試探著進食，天色已經擦黑了。
「先吃兩天看看。」
林婉晴一邊收拾藥箱一邊叮囑，「要是還沒起色，您隨時去紅旗牧場找我。」
牧仁看著幾隻原本還在絕食的羊已經開始把頭埋進食槽，心裡的大石頭落了一半，非要留林婉晴吃飯。
林婉晴惦記著家裡的事，婉拒了，騎著白龍趕回了家。
她本以為還要再等幾天才能見效，沒想到第二天剛到飯點，正準備去食堂打飯，牧仁就風風火火地衝進了紅旗牧場的場部。
「神了！真神了！」
牧仁一進門，大嗓門震得屋頂灰塵直往下落。
他一把抓住剛從辦公室出來的鄭書記，臉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
「老鄭！你這回可是給我送了個活菩薩！
昨晚那一頓餵下去，今兒一早，那幾隻後腿受傷、本來都要絕食的羊，竟然也開始搶食了！
一槽子料，舔得乾乾淨淨！比過年吃得都香！」
鄭書記被他晃得頭暈，卻也笑得合不攏嘴，衝著剛想去食堂的林婉晴招了招手：
「小林！快過來！聽聽，我就說你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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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晴走過去，看著牧仁激動得滿面紅光的樣子，也笑了：「有效果就好，看來方子是對症了。」
「何止是對症！簡直是藥到病除！」
牧仁豎起大拇指，「林大夫，我服了！徹底服了！」
「行了行了，別光顧著吹捧。」
鄭書記打斷了牧仁的話，看了看四周，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壓低聲音道，
「既然人都在，咱們進屋說，有個正事。」
林婉晴一愣，看著鄭書記鄭重其事的樣，心裡有些犯嘀咕：難道是出了什麼醫療事故？
三人進了辦公室，鄭書記反手把門關嚴實了，這才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婉晴。
「小林，咱們也別繞彎子了。」
鄭書記拉過椅子坐下，開門見山，
「我跟老陳——就是公社的一把手胡主任，我們倆通過氣了。
白天亮被開除後，獸醫站副主任那個位置一直空著。
老陳的意思是，這次堅決不能再讓那些只有關係沒本事的草包占著茅坑不拉屎。
他想在現有的獸醫里，選個真正有技術的頂上來。」
林婉晴正端著杯子喝水，聞言動作一頓，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鄭書記身子前傾，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打算推舉你。」
「咳咳……」
林婉晴一口水嗆在嗓子裡，咳得驚天動地。
她放下杯子，一邊擦嘴一邊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我？副主任？！」
她穿越前雖然也是職場精英，但這輩子滿打滿算當獸醫還不到一個月。
這就像是一個剛進公司還沒轉正的實習生，突然被老闆叫去說要提拔成副總監一樣魔幻。
「鄭書記，您別開玩笑了。」
林婉晴擺手，「我資歷這麼淺，連正經編制都是剛辦下來的，哪有資格去爭那個位置？獸醫站那麼多老同志，還不把我給撕了？」
「資歷淺怎麼了？」
一旁的牧仁一拍桌子，瞪著眼道，「那些老同志幹了半輩子，也沒見誰能治好狂牛症！也沒見誰能讓絕食的羊開口吃飯！
這技術活，達者為師！誰有本事誰上！」
鄭書記也點頭：「牧仁話糙理不糙。
我也知道你擔心什麼。論年齡、論工齡，你確實吃虧。
但是小林，你有一樣東西是他們誰都沒有的。」
鄭書記指了指窗外那些披著蘆葦「棉襖」的羊圈，又指了指桌上那張林婉晴寫的飼料配方：
「就是這個——創新。
你搞的這個暖棚改造，還有這個改良飼料，那是實打實給公社省了錢、增了產的！
這是硬政績！
那些老獸醫只會看病，你會的可是『防』和『養』！這才是咱們畜牧業最缺的東西！」
林婉晴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有些粗糙的手指。
副主任……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真的不在意這個虛名。
但這幾天，看著趙春桃和宋雪見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看著白天亮那種仗勢欺人的德行，她深刻地意識到——
在這個時代，手裡有權，腰杆才硬。
而且……
她想起了自己上輩子那個未完成的夢想，想起了京市那些現在還很便宜、未來卻價值連城的四合院。
如果只是個普通獸醫，工資也就三四十塊，攢到猴年馬月才能買得起？
但如果是副主任……
級別上去了，工資漲了，補貼多了，接觸的層面也就不一樣了。
「鄭書記。」
林婉晴抬起頭，眼神里的猶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醒的野心。
「……那我就試試！」
林婉晴的聲音擲地有聲，迴蕩在充滿菸草味的辦公室里。
鄭書記眼底猛地爆出一團精光，狠狠一拍大腿：「好！要的就是這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只要你有信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三人風捲殘雲般吃完午飯，鄭書記抹了一把嘴，套上皮帽子就往外走。
馬車早已備好，鞭子一甩，車輪碾著殘雪，直奔公社大院。
到了公社，陳主任顯然是接到了電話，辦公室的門敞著，爐子燒得正旺。
一進門，鄭書記二話沒說，從懷裡掏出一個黑皮筆記本，「啪」地一聲拍在陳主任的辦公桌上。
「老陳，廢話我不說了，你自己看。」
連著檢查了五六隻，她心裡有了底。
「能治。」
林婉晴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篤定，「不過，飼料的方子得改改。」
「咋改？」牧仁急切地問。
「鄭書記那邊的羊之前鬧過病，底子虛，所以我加了黃芪和黨參，那是為了補氣吊命。」
林婉晴從藥箱裡掏出紙筆，唰唰地寫著，
「您這邊的羊底子好，就是天冷腸胃蠕動慢，積食了，再加上乾草口感不好，這才不愛吃。
得把補藥撤了，換成山楂、陳皮和神曲，主要是開胃、促消化。另外，蘿蔔皮得多加一成，那個順氣。」
她把單子撕下來遞給牧仁：「照這個方子配，先把乾草鍘得碎碎的，拌上溫水和藥汁，悶半個小時再餵。」
牧仁接過單子，看都沒細看，轉頭就吼：「巴圖！巴圖！死哪去了！趕緊按林大夫的方子去備料！快！」
……
這一忙活就是大半天，等林婉晴指導完工人配好第一批飼料，看著羊群開始試探著進食，天色已經擦黑了。
「先吃兩天看看。」
林婉晴一邊收拾藥箱一邊叮囑，「要是還沒起色，您隨時去紅旗牧場找我。」
牧仁看著幾隻原本還在絕食的羊已經開始把頭埋進食槽，心裡的大石頭落了一半，非要留林婉晴吃飯。
林婉晴惦記著家裡的事，婉拒了，騎著白龍趕回了家。
她本以為還要再等幾天才能見效，沒想到第二天剛到飯點，正準備去食堂打飯，牧仁就風風火火地衝進了紅旗牧場的場部。
「神了！真神了！」
牧仁一進門，大嗓門震得屋頂灰塵直往下落。
他一把抓住剛從辦公室出來的鄭書記，臉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
「老鄭！你這回可是給我送了個活菩薩！
昨晚那一頓餵下去，今兒一早，那幾隻後腿受傷、本來都要絕食的羊，竟然也開始搶食了！
一槽子料，舔得乾乾淨淨！比過年吃得都香！」
鄭書記被他晃得頭暈，卻也笑得合不攏嘴，衝著剛想去食堂的林婉晴招了招手：
「小林！快過來！聽聽，我就說你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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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晴走過去，看著牧仁激動得滿面紅光的樣子，也笑了：「有效果就好，看來方子是對症了。」
「何止是對症！簡直是藥到病除！」
牧仁豎起大拇指，「林大夫，我服了！徹底服了！」
「行了行了，別光顧著吹捧。」
鄭書記打斷了牧仁的話，看了看四周，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壓低聲音道，
「既然人都在，咱們進屋說，有個正事。」
林婉晴一愣，看著鄭書記鄭重其事的樣，心裡有些犯嘀咕：難道是出了什麼醫療事故？
三人進了辦公室，鄭書記反手把門關嚴實了，這才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婉晴。
「小林，咱們也別繞彎子了。」
鄭書記拉過椅子坐下，開門見山，
「我跟老陳——就是公社的一把手胡主任，我們倆通過氣了。
白天亮被開除後，獸醫站副主任那個位置一直空著。
老陳的意思是，這次堅決不能再讓那些只有關係沒本事的草包占著茅坑不拉屎。
他想在現有的獸醫里，選個真正有技術的頂上來。」
林婉晴正端著杯子喝水，聞言動作一頓，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鄭書記身子前傾，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打算推舉你。」
「咳咳……」
林婉晴一口水嗆在嗓子裡，咳得驚天動地。
她放下杯子，一邊擦嘴一邊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我？副主任？！」
她穿越前雖然也是職場精英，但這輩子滿打滿算當獸醫還不到一個月。
這就像是一個剛進公司還沒轉正的實習生，突然被老闆叫去說要提拔成副總監一樣魔幻。
「鄭書記，您別開玩笑了。」
林婉晴擺手，「我資歷這麼淺，連正經編制都是剛辦下來的，哪有資格去爭那個位置？獸醫站那麼多老同志，還不把我給撕了？」
「資歷淺怎麼了？」
一旁的牧仁一拍桌子，瞪著眼道，「那些老同志幹了半輩子，也沒見誰能治好狂牛症！也沒見誰能讓絕食的羊開口吃飯！
這技術活，達者為師！誰有本事誰上！」
鄭書記也點頭：「牧仁話糙理不糙。
我也知道你擔心什麼。論年齡、論工齡，你確實吃虧。
但是小林，你有一樣東西是他們誰都沒有的。」
鄭書記指了指窗外那些披著蘆葦「棉襖」的羊圈，又指了指桌上那張林婉晴寫的飼料配方：
「就是這個——創新。
你搞的這個暖棚改造，還有這個改良飼料，那是實打實給公社省了錢、增了產的！
這是硬政績！
那些老獸醫只會看病，你會的可是『防』和『養』！這才是咱們畜牧業最缺的東西！」
林婉晴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有些粗糙的手指。
副主任……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真的不在意這個虛名。
但這幾天，看著趙春桃和宋雪見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看著白天亮那種仗勢欺人的德行，她深刻地意識到——
在這個時代，手裡有權，腰杆才硬。
而且……
她想起了自己上輩子那個未完成的夢想，想起了京市那些現在還很便宜、未來卻價值連城的四合院。
如果只是個普通獸醫，工資也就三四十塊，攢到猴年馬月才能買得起？
但如果是副主任……
級別上去了，工資漲了，補貼多了，接觸的層面也就不一樣了。
「鄭書記。」
林婉晴抬起頭，眼神里的猶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醒的野心。
「……那我就試試！」
林婉晴的聲音擲地有聲，迴蕩在充滿菸草味的辦公室里。
鄭書記眼底猛地爆出一團精光，狠狠一拍大腿：「好！要的就是這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只要你有信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三人風捲殘雲般吃完午飯，鄭書記抹了一把嘴，套上皮帽子就往外走。
馬車早已備好，鞭子一甩，車輪碾著殘雪，直奔公社大院。
到了公社，陳主任顯然是接到了電話，辦公室的門敞著，爐子燒得正旺。
一進門，鄭書記二話沒說，從懷裡掏出一個黑皮筆記本，「啪」地一聲拍在陳主任的辦公桌上。
「老陳，廢話我不說了，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