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布置新房
趙為民三人狼狽離去後，飯店裡的嘈雜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看熱鬧的人群也準備各自散開，繼續吃飯的吃飯，結帳的結帳。
然而，就在這氣氛將平未平之際，一直身姿筆挺站在那裡的池牧野，卻忽然轉向林婉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用一種清晰而沉穩、足以讓附近幾桌人都能聽見的聲音，開口問道：
「林婉晴同志，我身體有問題，不能生育。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願不願意和我結婚？」
！！！
這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瞬間把剛要平息下去的飯店再次炸開了鍋！
眾人原本以為今天吃到趙主任家的瓜已經夠勁爆了，萬萬沒想到，後面還藏著個更炸裂的！冷麵閻王池牧野，竟然當眾向一個剛認識、剛離婚的女人求婚了？！而且他還毫不避諱地直言自己不能生育！
池牧野完全可以只求婚，不必在大庭廣眾之下自曝其短。畢竟蘇儀之前已經私下跟林婉晴提過。
但他偏偏就這麼說了，說得明明白白。
這其中的意味，稍一琢磨就讓人動容——他是不想把「不能生育」這口鍋，全都扣在林婉晴一個人頭上，他要將這份世俗的壓力，分擔到自己肩上。
他原本的打算是，如果林婉晴的獸醫路子走不通，看在她救了自己母親的份上，他會想辦法幫她找份別的工作，解決戶口和生計問題，還了這份人情也就罷了。
可方才杜桂蘭那番惡毒至極的污衊和周圍人或明或暗的指點，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林婉晴作為一個「不能生」的離婚女性，在這個時代所承受的惡意有多大。
社會對女性的苛責遠勝於男性，他一個男人不能生育，尚且影響不小，而她……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和某種他自己也尚未完全明晰的情緒，在胸中涌動。
他忽然有些明白母親為何如此執著地撮合他們了。
兩個同樣被命運在生育問題上打了叉的人，或許真的是彼此最合適的搭檔。
所以，他改變了主意。這次的求婚里，有同情，有責任，也有一絲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當然，如果林婉晴不願意，他也絕不勉強，該幫的忙依舊會幫。
林婉晴被這突如其來的求婚砸得有一瞬間的愣神。
池牧野看著她怔忪的表情，下意識地補充解釋道：「我是團長，因為部隊在這裡駐防多年，有政策，結婚報告批准後，配偶可以隨軍落戶。」
他頓了頓，目光專注地看著她，重複了那個核心問題，「所以，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感動嗎？
林婉晴想應該是有的。
前世今生，兩輩子加起來，她都沒有被人如此鄭重、甚至帶著一種自我犧牲意味地維護和求婚過。
池牧野和蘇儀剛才毫不猶豫的站在她這邊，為她抵擋風雨，說不觸動是假的。
但感動歸感動，怎麼就跳到結婚上了？
上嫁吞針，下嫁吞金，自古都是如此。
更何況就算池牧野不能生，那對自己來說也不是一般的上嫁。
林婉晴下意識就要拒絕。可目光對上池牧野那雙坦誠甚至帶著些許笨拙認真的眸子，再看到旁邊蘇儀那滿是期盼、幾乎要發光的臉，到了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她轉而問道：「為什麼？池團長，你為什麼要和我結婚？」
蘇儀是因為救命之恩想讓她當兒媳，那池牧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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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條件，無論是現在還是她前世的標準，都是她林婉晴高攀了。他明明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選擇，而不是她這個剛離婚、名聲有損、還不能生的女人。
池牧野的回答直接得近乎冷酷，卻奇異地符合他軍人的風格：「我不育，原本沒有結婚打算。但家裡長輩期盼，需要給家人一個交代。我們在一起，算是各取所需。」
他看了一眼急得直想插嘴的母親，繼續對林婉晴說，「你放心，我們可以只是搭夥過日子。如果以後你遇到更合適的人，或者想離開，隨時可以提離婚，我絕不阻攔。」
這番話說出來，旁邊的蘇儀聽得是又氣又急，恨不得捂住兒子的嘴！哪有人這樣求婚的？！
然而，正是池牧野這番毫無浪漫色彩、直白坦誠到近乎「交易」的理由，反而讓林婉晴真正地心動了。
她剛來到這個時代，舉目無親，確實急需一個合法且足夠安全的身份來立足。
嫁人本是風險極高的選擇，但如果是這種明碼標價、各取所需的「搭夥過日子」，似乎……風險可控。她需要戶口和工作機會，池牧野需要應對家庭壓力，兩人互不虧欠。
最關鍵的是，從池牧野坦然承認自己不育，以及蘇儀毫不掩飾的欣喜態度來看，這家人在「不能生孩子」這件事上看得很開，她將來不必再重蹈覆轍，像原主那樣因為生育而備受折磨。
等她在這個時代站穩腳跟，積累了足夠的資本，到時候是走是留，全憑自己心意，沒有後顧之憂。
利弊在腦中飛快閃過，林婉晴不再猶豫，迎著池牧野的目光，清晰而肯定地點了頭：「好，我同意。」
「啊？」
這下輪到蘇儀愣住了。
她原本已經做好林婉晴被兒子那番「混帳話」氣跑的心理準備，連怎麼追出去安撫、怎麼挽回的說辭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沒想到……這就答應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她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巨大的狂喜淹沒了蘇儀！
她一把抓住林婉晴的手，激動得眼眶都有些發紅：「太好了！婉晴！太好了！你放心，以後在家屬院，阿姨一定讓你住得舒舒服服的！池牧野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儘管給阿姨打電話，看我不收拾他！」她立刻自動切換了稱呼，從「林同志」變成了親昵的「婉晴」。
聽著蘇儀這毫不掩飾的維護和喜悅，林婉晴心裡莫名地湧上一股暖流。
前世在孤兒院，雖然衣食無憂，但得到的關注和溫暖終究有限。
後來，以為自己得遇良人，結果竟是個人口販子。
穿越過來也不好受，跳河、離婚、一連串的辱罵打擊，讓她的心更加冷硬。可蘇儀這毫無保留的、甚至有些「霸道」的善意，像一道暖陽，照進了她冰封的心湖。
雖然知道這份好最初源於救命之恩和「兒媳」的身份，但好就是好，她感受得到其中的真誠和尊重。
想到自己就這樣決定了婚姻大事，她臉頰不禁微微泛紅。
罷了，以後若真賺了錢，定然也不會辜負他們這份好就是了。
池牧野站在一旁，看著林婉晴因母親的話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在飯店略顯昏黃的燈光下，竟顯得格外柔和動人。他喉結不自覺地輕輕滾動了一下，隨即掩飾般地輕咳一聲，開口道：「既然你同意了，我這就回部隊打結婚報告。」
聽到池牧野是去辦正事，蘇儀連忙擺手：「快去快去！」
池牧野卻沒有立刻轉身，目光再次落在林婉晴身上，帶著詢問。直到林婉晴對他微微頷首，他才像是得到了最終確認，邁著沉穩的步伐快步離開了飯店。
池牧野一走，蘇儀立刻熱情地拉著林婉晴坐回桌前，拿起菜單：「婉晴，快來，看看想吃點什麼？喜歡什麼口味？儘管點！」
等點完菜，蘇儀又興致勃勃地規划起來：「等吃完飯，阿姨帶你去供銷社逛逛！」
林婉晴以為蘇儀是自己要買東西，讓她作陪，便點了點頭。
結果蘇儀下一句就是：「你去挑挑看，新家裡都需要添置些什麼？床單被面、暖水壺、臉盆……都得買新的！」
林婉晴徹底懵了，眼睛眨了眨，有些不確定地問：「……新家？」
這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上一秒剛同意結婚，下一秒就開始布置新房了？
然而，就在這氣氛將平未平之際，一直身姿筆挺站在那裡的池牧野，卻忽然轉向林婉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用一種清晰而沉穩、足以讓附近幾桌人都能聽見的聲音，開口問道：
「林婉晴同志，我身體有問題，不能生育。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願不願意和我結婚？」
！！！
這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瞬間把剛要平息下去的飯店再次炸開了鍋！
眾人原本以為今天吃到趙主任家的瓜已經夠勁爆了，萬萬沒想到，後面還藏著個更炸裂的！冷麵閻王池牧野，竟然當眾向一個剛認識、剛離婚的女人求婚了？！而且他還毫不避諱地直言自己不能生育！
池牧野完全可以只求婚，不必在大庭廣眾之下自曝其短。畢竟蘇儀之前已經私下跟林婉晴提過。
但他偏偏就這麼說了，說得明明白白。
這其中的意味，稍一琢磨就讓人動容——他是不想把「不能生育」這口鍋，全都扣在林婉晴一個人頭上，他要將這份世俗的壓力，分擔到自己肩上。
他原本的打算是，如果林婉晴的獸醫路子走不通，看在她救了自己母親的份上，他會想辦法幫她找份別的工作，解決戶口和生計問題，還了這份人情也就罷了。
可方才杜桂蘭那番惡毒至極的污衊和周圍人或明或暗的指點，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林婉晴作為一個「不能生」的離婚女性，在這個時代所承受的惡意有多大。
社會對女性的苛責遠勝於男性，他一個男人不能生育，尚且影響不小，而她……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和某種他自己也尚未完全明晰的情緒，在胸中涌動。
他忽然有些明白母親為何如此執著地撮合他們了。
兩個同樣被命運在生育問題上打了叉的人，或許真的是彼此最合適的搭檔。
所以，他改變了主意。這次的求婚里，有同情，有責任，也有一絲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當然，如果林婉晴不願意，他也絕不勉強，該幫的忙依舊會幫。
林婉晴被這突如其來的求婚砸得有一瞬間的愣神。
池牧野看著她怔忪的表情，下意識地補充解釋道：「我是團長，因為部隊在這裡駐防多年，有政策，結婚報告批准後，配偶可以隨軍落戶。」
他頓了頓，目光專注地看著她，重複了那個核心問題，「所以，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感動嗎？
林婉晴想應該是有的。
前世今生，兩輩子加起來，她都沒有被人如此鄭重、甚至帶著一種自我犧牲意味地維護和求婚過。
池牧野和蘇儀剛才毫不猶豫的站在她這邊，為她抵擋風雨，說不觸動是假的。
但感動歸感動，怎麼就跳到結婚上了？
上嫁吞針，下嫁吞金，自古都是如此。
更何況就算池牧野不能生，那對自己來說也不是一般的上嫁。
林婉晴下意識就要拒絕。可目光對上池牧野那雙坦誠甚至帶著些許笨拙認真的眸子，再看到旁邊蘇儀那滿是期盼、幾乎要發光的臉，到了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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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儀是因為救命之恩想讓她當兒媳，那池牧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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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急得直想插嘴的母親，繼續對林婉晴說，「你放心，我們可以只是搭夥過日子。如果以後你遇到更合適的人，或者想離開，隨時可以提離婚，我絕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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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來到這個時代，舉目無親，確實急需一個合法且足夠安全的身份來立足。
嫁人本是風險極高的選擇，但如果是這種明碼標價、各取所需的「搭夥過日子」，似乎……風險可控。她需要戶口和工作機會，池牧野需要應對家庭壓力，兩人互不虧欠。
最關鍵的是，從池牧野坦然承認自己不育，以及蘇儀毫不掩飾的欣喜態度來看，這家人在「不能生孩子」這件事上看得很開，她將來不必再重蹈覆轍，像原主那樣因為生育而備受折磨。
等她在這個時代站穩腳跟，積累了足夠的資本，到時候是走是留，全憑自己心意，沒有後顧之憂。
利弊在腦中飛快閃過，林婉晴不再猶豫，迎著池牧野的目光，清晰而肯定地點了頭：「好，我同意。」
「啊？」
這下輪到蘇儀愣住了。
她原本已經做好林婉晴被兒子那番「混帳話」氣跑的心理準備，連怎麼追出去安撫、怎麼挽回的說辭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沒想到……這就答應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她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巨大的狂喜淹沒了蘇儀！
她一把抓住林婉晴的手，激動得眼眶都有些發紅：「太好了！婉晴！太好了！你放心，以後在家屬院，阿姨一定讓你住得舒舒服服的！池牧野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儘管給阿姨打電話，看我不收拾他！」她立刻自動切換了稱呼，從「林同志」變成了親昵的「婉晴」。
聽著蘇儀這毫不掩飾的維護和喜悅，林婉晴心裡莫名地湧上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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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這份好最初源於救命之恩和「兒媳」的身份，但好就是好，她感受得到其中的真誠和尊重。
想到自己就這樣決定了婚姻大事，她臉頰不禁微微泛紅。
罷了，以後若真賺了錢，定然也不會辜負他們這份好就是了。
池牧野站在一旁，看著林婉晴因母親的話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在飯店略顯昏黃的燈光下，竟顯得格外柔和動人。他喉結不自覺地輕輕滾動了一下，隨即掩飾般地輕咳一聲，開口道：「既然你同意了，我這就回部隊打結婚報告。」
聽到池牧野是去辦正事，蘇儀連忙擺手：「快去快去！」
池牧野卻沒有立刻轉身，目光再次落在林婉晴身上，帶著詢問。直到林婉晴對他微微頷首，他才像是得到了最終確認，邁著沉穩的步伐快步離開了飯店。
池牧野一走，蘇儀立刻熱情地拉著林婉晴坐回桌前，拿起菜單：「婉晴，快來，看看想吃點什麼？喜歡什麼口味？儘管點！」
等點完菜，蘇儀又興致勃勃地規划起來：「等吃完飯，阿姨帶你去供銷社逛逛！」
林婉晴以為蘇儀是自己要買東西，讓她作陪，便點了點頭。
結果蘇儀下一句就是：「你去挑挑看，新家裡都需要添置些什麼？床單被面、暖水壺、臉盆……都得買新的！」
林婉晴徹底懵了，眼睛眨了眨，有些不確定地問：「……新家？」
這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上一秒剛同意結婚，下一秒就開始布置新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