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薄夫人
上午。
陽光透過臥室的紗簾照進來。
蘇瓷坐在窗邊的小沙發上翻一本花藝圖冊，那是昨天從莊園書房角落裡翻出來的，原身留下來的舊物。
手機突然響了。
蘇瓷偏頭看了一眼屏幕，一個陌生號碼。
她本不想接，小系統忽然頓住，「瓷瓷，這個號碼是簡星的。」
蘇瓷翻頁的手指停住了，腦子裡過了一遍原身的記憶。
簡星和蘇瓷是一起長大的，同一條巷子，同一所平民學校，一直到簡星考上聖多利亞貴族學院，兩人才慢慢斷了聯繫。
後來簡星跟薄硯結婚，轟動全城。
但兩人之間一直沒怎麼聯繫。
蘇瓷拿起手機，滑了接聽。
「蘇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音色不低，語調往上挑著，帶著一種久違的熟稔，又摻著點說不清的端架子。
「簡星。」蘇瓷應了一聲，聲音輕軟，跟從前一樣。
「你還記得我呀。」簡星笑了一聲，那笑聲不長不短，剛好夠讓人聽出點熱絡。
「我還怕你把我忘了呢，你現在是溫夫人了嘛，日子過得怎麼樣？」
蘇瓷握著手機沒動。
簡星問的隨意，尾音微微上揚，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特意試探。
「還好。」蘇瓷聲音放得低低的，帶著點慣常的怯。
簡星那邊有杯盞輕碰的聲音，「我聽說你嫁進溫家之後就不怎麼出門了。」
「還是跟以前一樣，上學那會兒你膽子就小，我還總拉著你去參加活動，一晃都這麼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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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瓷聽著她說話，手指慢慢收緊。
簡星在電話那頭語氣鬆快，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熟絡，仿佛她還是那個帶著蘇瓷到處跑的朋友。
可她話里話外透出來的傲慢俯視，蘇瓷還是聽出來了。
她輕聲說，「我就是這樣的性格，比不上你，現在是大眾眼中人人羨慕的薄夫人。」
簡星那邊頓了一下，隨即笑得更舒展了些：「什麼薄夫人不薄夫人的，就是結了婚而已。」
「薄硯那個人你也知道，忙得很，天天不著家。」
「不過好歹日子過得舒坦，吃穿用度都是頂好的。」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拍，像是特意留了個空，等蘇瓷接話。
蘇瓷沒順著她的意思恭維。
簡星在那頭沒等到想聽的話，有些覺得蘇瓷沒眼力見。
但她也犯不著跟懦弱無能的蘇瓷計較，自顧自往下說：「對了，我打電話來是想問你，最近有空嗎？」
「咱們好久沒見了，出來敘敘舊。」
「我知道一家下午茶的地方，環境好，私密性也好，不會碰見什麼亂七八糟的人。」
「你老悶在溫家不出門也不好吧，出來透透氣。」
蘇瓷垂著眼，看著圖冊上那朵曇花的插畫。
簡星約她見面，是想幹什麼？
蘇瓷問，「什麼時候？」
「後天下午，兩點，我把地址發你。」簡星聲音里的笑意更濃了。
「你穿好看點來，也讓我看看，幾年不見，你有沒有變漂亮。」
「好。」蘇瓷應下。
簡星聲音愉快，「那就這麼說定了，後天見。」
電話掛斷之後，臥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小系統先憋不住了。
「瓷瓷，她怎麼好意思的！」小奶音拔高了一截，光球在她腦海里轉得飛快。
「薄硯把她趕到下人房住，連主宅的門都不讓她進，薄家上下沒一個人把她當回事。」
「可她在外面打電話給你的時候，還是能端出薄夫人的架子，話里話外都是優越感。」
蘇瓷沒說話。
「她到底有什麼好裝的！」小系統氣得不輕。
「薄硯連正眼都不看她，還來你面前擺譜。」
蘇瓷垂著眼，把圖冊合上，放在扶手上，「她對原身，一直這樣？」
「可不是。」小系統翻了一下資料庫。
「小時候簡星就活潑勇敢，在學校里算是帶頭的。」
「原身膽子小，就跟在簡星後面跑，簡星說什麼她聽什麼。」
「再後來簡星跟薄硯結婚，原身嫁進溫家，也沒聯繫過。」
蘇瓷沉默了幾秒，「剛才簡星說，我們好多年沒見，那上一世，這個時候，她是不是也找過原身？」
小系統頓了一下，「找過，你要看嗎？」
蘇瓷點頭。
小系統把面板調出來，投在她眼前。
畫面像一層薄霧散開，逐漸清晰起來。
一家開在聖京南區的咖啡館，靠窗的位置。
午後的光線從落地玻璃照進來，桌上擺著兩杯沒怎麼動過的飲品。
原身蘇瓷坐在靠里的位置，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
對面的簡星穿得光鮮，脖子上一條細鑽項鍊，手腕上一隻鐲子，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她靠在椅背里，翹著腿，指尖在杯沿上漫不經心地劃了一圈。
「蘇瓷，你這日子過得也太素了。」簡星開口，目光從原身的外套上掃過。
「溫家好歹也是四大財閥之一，怎麼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給你添？」
原身低下頭，「我平時不怎麼出門，夠穿就行。」
簡星笑了一聲，意味不明，「你啊，從小就這樣，什麼都湊合。」
「你也是撞了大運，十八歲嫁進溫家到現在，都四年了吧，溫璟連面都不讓你露？」
原身手指絞得更緊了，沒接話。
簡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時杯底在碟子上磕了一下，有些刺耳。
若是換個貴族小姐，一眼就能看出這位薄夫人，禮儀不怎樣。
但是原身蘇瓷，只覺得有些自卑。
簡星繼續開口，「對了，問你個事，薄硯最近怎麼樣？你聽說過他身邊有什么女人嗎？」
原身抬起眼，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璟爺從來不跟我說這些。」
簡星臉上的笑淡了一層，往後靠回去。
「也是，你連溫家的事都摸不著邊，薄家的事更不可能知道了。」
這話說得隨意，可那點瞧不起，清清楚楚。
陽光透過臥室的紗簾照進來。
蘇瓷坐在窗邊的小沙發上翻一本花藝圖冊，那是昨天從莊園書房角落裡翻出來的，原身留下來的舊物。
手機突然響了。
蘇瓷偏頭看了一眼屏幕，一個陌生號碼。
她本不想接，小系統忽然頓住，「瓷瓷，這個號碼是簡星的。」
蘇瓷翻頁的手指停住了，腦子裡過了一遍原身的記憶。
簡星和蘇瓷是一起長大的，同一條巷子，同一所平民學校，一直到簡星考上聖多利亞貴族學院，兩人才慢慢斷了聯繫。
後來簡星跟薄硯結婚，轟動全城。
但兩人之間一直沒怎麼聯繫。
蘇瓷拿起手機，滑了接聽。
「蘇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音色不低，語調往上挑著，帶著一種久違的熟稔，又摻著點說不清的端架子。
「簡星。」蘇瓷應了一聲，聲音輕軟，跟從前一樣。
「你還記得我呀。」簡星笑了一聲，那笑聲不長不短，剛好夠讓人聽出點熱絡。
「我還怕你把我忘了呢，你現在是溫夫人了嘛，日子過得怎麼樣？」
蘇瓷握著手機沒動。
簡星問的隨意，尾音微微上揚，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特意試探。
「還好。」蘇瓷聲音放得低低的，帶著點慣常的怯。
簡星那邊有杯盞輕碰的聲音，「我聽說你嫁進溫家之後就不怎麼出門了。」
「還是跟以前一樣，上學那會兒你膽子就小，我還總拉著你去參加活動，一晃都這麼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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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瓷聽著她說話，手指慢慢收緊。
簡星在電話那頭語氣鬆快，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熟絡，仿佛她還是那個帶著蘇瓷到處跑的朋友。
可她話里話外透出來的傲慢俯視，蘇瓷還是聽出來了。
她輕聲說，「我就是這樣的性格，比不上你，現在是大眾眼中人人羨慕的薄夫人。」
簡星那邊頓了一下，隨即笑得更舒展了些：「什麼薄夫人不薄夫人的，就是結了婚而已。」
「薄硯那個人你也知道，忙得很，天天不著家。」
「不過好歹日子過得舒坦，吃穿用度都是頂好的。」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拍，像是特意留了個空，等蘇瓷接話。
蘇瓷沒順著她的意思恭維。
簡星在那頭沒等到想聽的話，有些覺得蘇瓷沒眼力見。
但她也犯不著跟懦弱無能的蘇瓷計較，自顧自往下說：「對了，我打電話來是想問你，最近有空嗎？」
「咱們好久沒見了，出來敘敘舊。」
「我知道一家下午茶的地方，環境好，私密性也好，不會碰見什麼亂七八糟的人。」
「你老悶在溫家不出門也不好吧，出來透透氣。」
蘇瓷垂著眼，看著圖冊上那朵曇花的插畫。
簡星約她見面，是想幹什麼？
蘇瓷問，「什麼時候？」
「後天下午，兩點，我把地址發你。」簡星聲音里的笑意更濃了。
「你穿好看點來，也讓我看看，幾年不見，你有沒有變漂亮。」
「好。」蘇瓷應下。
簡星聲音愉快，「那就這麼說定了，後天見。」
電話掛斷之後，臥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小系統先憋不住了。
「瓷瓷，她怎麼好意思的！」小奶音拔高了一截，光球在她腦海里轉得飛快。
「薄硯把她趕到下人房住，連主宅的門都不讓她進，薄家上下沒一個人把她當回事。」
「可她在外面打電話給你的時候，還是能端出薄夫人的架子，話里話外都是優越感。」
蘇瓷沒說話。
「她到底有什麼好裝的！」小系統氣得不輕。
「薄硯連正眼都不看她，還來你面前擺譜。」
蘇瓷垂著眼，把圖冊合上，放在扶手上，「她對原身，一直這樣？」
「可不是。」小系統翻了一下資料庫。
「小時候簡星就活潑勇敢，在學校里算是帶頭的。」
「原身膽子小，就跟在簡星後面跑，簡星說什麼她聽什麼。」
「再後來簡星跟薄硯結婚，原身嫁進溫家，也沒聯繫過。」
蘇瓷沉默了幾秒，「剛才簡星說，我們好多年沒見，那上一世，這個時候，她是不是也找過原身？」
小系統頓了一下，「找過，你要看嗎？」
蘇瓷點頭。
小系統把面板調出來，投在她眼前。
畫面像一層薄霧散開，逐漸清晰起來。
一家開在聖京南區的咖啡館，靠窗的位置。
午後的光線從落地玻璃照進來，桌上擺著兩杯沒怎麼動過的飲品。
原身蘇瓷坐在靠里的位置，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
對面的簡星穿得光鮮，脖子上一條細鑽項鍊，手腕上一隻鐲子，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她靠在椅背里，翹著腿，指尖在杯沿上漫不經心地劃了一圈。
「蘇瓷，你這日子過得也太素了。」簡星開口，目光從原身的外套上掃過。
「溫家好歹也是四大財閥之一，怎麼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給你添？」
原身低下頭，「我平時不怎麼出門，夠穿就行。」
簡星笑了一聲，意味不明，「你啊，從小就這樣，什麼都湊合。」
「你也是撞了大運，十八歲嫁進溫家到現在，都四年了吧，溫璟連面都不讓你露？」
原身手指絞得更緊了，沒接話。
簡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時杯底在碟子上磕了一下，有些刺耳。
若是換個貴族小姐，一眼就能看出這位薄夫人，禮儀不怎樣。
但是原身蘇瓷，只覺得有些自卑。
簡星繼續開口，「對了，問你個事，薄硯最近怎麼樣？你聽說過他身邊有什么女人嗎？」
原身抬起眼，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璟爺從來不跟我說這些。」
簡星臉上的笑淡了一層，往後靠回去。
「也是，你連溫家的事都摸不著邊，薄家的事更不可能知道了。」
這話說得隨意，可那點瞧不起，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