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暑假
第二天一早，沈清依和顧乃依拎著行李到了火車站。溫千璇和南宮雪已經等在站台上了。溫千璇背著一個大包，手裡還拎著兩袋零食。南宮雪只帶了一個小箱子，但箱子上綁著三個袋子。
沈清依看了一眼。
「你們是搬家還是旅遊。」
溫千璇說：「零食。路上吃的。」
「到西邊要坐兩天火車。」
「所以帶了兩天的量。」
沈清依沒再說什麼。四個人上了車。找到座位。沈清依和顧乃依坐一邊。溫千璇和南宮雪坐對面。火車開動了。窗外的風景從東部的平原慢慢變成丘陵。沈清依靠在窗邊。看著那些後退的樹和田野。顧乃依坐在她旁邊。翻開一本書。溫千璇已經拆了一袋薯片。南宮雪在整理行李。
「清依。你爸的漁業生意怎麼樣了。」溫千璇問。
沈清依說：「挺好的。上個月還寄了一箱魚乾來。」
「你爸真厲害。從零開始。」
「他以前就做過。只是重新撿起來。」
溫千璇說：「那我到了你家。能吃到他做的魚嗎。」
沈清依說：「能。但你別吃太多。他做的紅燒魚一絕。我怕你撐死。」
溫千璇說：「撐死也值。」
南宮雪在旁邊笑。火車過了兩個站。上來了一群人。車廂里熱鬧起來。沈清依拿出手機。給沈清清發了條消息：明天到。沈清清秒回：姐姐！我讓媽媽做紅燒肉！沈清依笑。又給父親發了條。父親回得慢。但回了：路上小心。沈清依把手機收起來。靠在顧乃依肩上。睡了一會兒。
到了沈家。沈清清第一個衝出來。抱住沈清依。沈越越跟在後面。這次沒撲沈清依。直接撲顧乃依。顧乃依蹲下來。接住他。沈越越喊：「乃依姐姐！我好想你！」沈清依在旁邊撇嘴。顧乃依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嘴角翹了。
秦月從屋裡出來。看見溫千璇和南宮雪。愣了一下。
「千璇。雪雪。你們也來了。」
溫千璇說：「阿姨好。我們來蹭飯。」
秦月笑：「來。都進來。飯做好了。」
一群人進了屋。飯桌坐滿了。沈昊澤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紅燒魚。放在桌子中間。溫千璇眼睛都直了。沈清依說：「吃吧。別客氣。」溫千璇夾了一塊。放進嘴裡。然後閉上眼。像在做什麼儀式。
「好吃。」
沈昊澤笑。坐下來。沈清依看著這一桌子人。覺得心裡很滿。吃完飯。沈清依幫秦月收拾碗筷。秦月問：「你們這次回來待幾天。」
沈清依說：「三天。然後去西邊。黑曜學院有個暑期活動。」
秦月說：「注意安全。」
沈清依說：「知道。」
秦月說：「乃依也去。」
沈清依說：「嗯。她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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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但笑了。沈清依把碗放進柜子。回到客廳。溫千璇和南宮雪在跟沈清清玩。沈越越纏著顧乃依。要她教自己畫魔法陣。顧乃依就蹲在地上。一筆一筆地教。沈清依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坐在顧乃依旁邊。也拿了一支筆。畫。沈越越說：「姐姐你畫錯了。」沈清依說：「我沒畫錯。」沈越越說：「你畫歪了。」沈清依低頭看。確實歪了。顧乃依在旁邊笑。沈清依把紙揉了。重新畫。這次畫直了。沈越越說：「還是乃依姐姐畫得好。」沈清依說：「你閉嘴。」
三天很快過去了。出發那天。秦月給她們裝了一包吃的。沈昊澤在門口站著。沒說什麼。但拍了拍沈清依的肩。沈清依點頭。她知道。父親在說：去吧。好好玩。她抱了抱秦月。又抱了抱沈清清。沈清清沒哭。但眼眶紅了。沈越越拉著顧乃依的手。不肯放。顧乃依蹲下來。跟他說了什麼。沈越越點頭。鬆開了。沈清依看著。覺得顧乃依越來越會哄孩子了。
四個人上了火車。往西。這次路更長。要坐兩天。但沈清依不覺得累。她靠在窗邊。看著西邊的風景慢慢展開。戈壁。丘陵。風車。遠處有雪山。溫千璇趴在窗上。張著嘴看。
「西邊長這樣。」
沈清依說：「對。」
「好大。」
「比東邊大。」
火車到了黑曜站。羅莎已經在站台上等著了。她穿著深色外套。頭髮還是那樣。看見她們。揮手。沈清依跳下車。羅莎走過來。
「來了。」
「來了。」
羅莎看了溫千璇和南宮雪一眼。
「朋友。」
「對。一起來玩。」
羅莎點頭。帶著她們出了車站。外面停著一輛馬車。沉玉堂的馬車。上了車。馬車穿過黑曜的街道。溫千璇又趴在窗上看。南宮雪也在看。沈清依看著那些熟悉的建築。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回家。
到了沉玉堂。羅莎給她們安排了房間。溫千璇和南宮雪一間。沈清依和顧乃依一間。放下行李。沈清依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簡單。乾淨。有窗。能看到外面的院子。
「乃依。」
「嗯。」
「我們回來了。」
顧乃依說：「嗯。」
沈清依拉住她的手。兩個人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下樓。羅莎在院子裡等著。旁邊還有一個人。葉劍愁。他還是那副冷臉。看見沈清依。點了下頭。
「葉學長。你還在。」
葉劍愁說：「我一直在。」
沈清依說：「你沒畢業。」
「還差半年。」
沈清依說：「那你下學期還接不接人。」
葉劍愁說：「不接。」
沈清依說：「那下學期來的是誰。」
葉劍愁說：「不知道。但肯定不會是我。」
晚上。沉玉堂的院子裡擺了桌。不是正式的。就幾張拼在一起。上面放著菜和酒。沉玉堂的人來了不少。克莉婭也在。她看見沈清依。走過來。拍了下她的肩。
「回來了。」
「回來了。」
「聽說你在東邊炸了座橋。」
「你怎麼知道。」
「聽風樓傳的。全黑曜都知道了。」
沈清依說：「那不是我炸的。」
克莉婭說：「都傳是你炸的。」
沈清依說：「行吧。是我炸的。」
克莉婭笑。拉著她去喝酒。沈清依被灌了幾杯。臉紅了。顧乃依在旁邊。替她擋了兩杯。但也被灌了。臉也紅了。溫千璇和南宮雪坐在另一邊。溫千璇已經和沉玉堂的人聊上了。聊得很起勁。南宮雪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吃菜。沈清依靠在顧乃依身上。看著滿院子的人。燈火。笑聲。她忽然覺得。這個假期。會很有意思。黑曜的夏天。比東邊涼。但人很熱。沈清依閉上眼。聽了一會兒那些聲音。然後睜開。對顧乃依說：「乃依。暑假快樂。」顧乃依轉頭看她。也笑了。
「暑假快樂。」
晚宴散場時，院子裡只剩幾盞燈還亮著。
溫千璇喝多了，被南宮雪半扶半架著回房間。她一邊走一邊回頭朝沈清依喊：「明天還喝！」南宮雪捂住她的嘴，朝沈清依抱歉地笑了笑。沈清依擺擺手，示意沒事。
克莉婭也走了。走之前朝沈清依豎了個大拇指，不知道是誇她酒量還是誇她別的東西。羅莎最後走的，把院子裡的燈一盞盞滅掉。經過沈清依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明天上午，堂里有個會。你們來聽聽。」沈清依點頭。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蟲鳴和遠處不知誰家屋檐下掛著的風鈴。沈清依靠在廊柱上，酒意還沒散盡，臉上燙燙的。顧乃依站在她旁邊，也靠著柱子。兩個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乃依。」
「嗯。」
「明天開始，就是暑假了。」
顧乃依偏頭看她。月光從屋檐的瓦當上滑下來，落在她眼睛裡，很亮。
「你有什麼計劃。」她問。
沈清依想了想。
「先睡到自然醒。然後去食堂吃三號窗的紅糖饅頭。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跟你待著。」
顧乃依沒說話。但她的手從柱子後面伸過來，勾住了沈清依的小指。很輕。
沈清依低頭看著那根勾住她的小指。笑了。這個暑假。還很長。
沈清依看了一眼。
「你們是搬家還是旅遊。」
溫千璇說：「零食。路上吃的。」
「到西邊要坐兩天火車。」
「所以帶了兩天的量。」
沈清依沒再說什麼。四個人上了車。找到座位。沈清依和顧乃依坐一邊。溫千璇和南宮雪坐對面。火車開動了。窗外的風景從東部的平原慢慢變成丘陵。沈清依靠在窗邊。看著那些後退的樹和田野。顧乃依坐在她旁邊。翻開一本書。溫千璇已經拆了一袋薯片。南宮雪在整理行李。
「清依。你爸的漁業生意怎麼樣了。」溫千璇問。
沈清依說：「挺好的。上個月還寄了一箱魚乾來。」
「你爸真厲害。從零開始。」
「他以前就做過。只是重新撿起來。」
溫千璇說：「那我到了你家。能吃到他做的魚嗎。」
沈清依說：「能。但你別吃太多。他做的紅燒魚一絕。我怕你撐死。」
溫千璇說：「撐死也值。」
南宮雪在旁邊笑。火車過了兩個站。上來了一群人。車廂里熱鬧起來。沈清依拿出手機。給沈清清發了條消息：明天到。沈清清秒回：姐姐！我讓媽媽做紅燒肉！沈清依笑。又給父親發了條。父親回得慢。但回了：路上小心。沈清依把手機收起來。靠在顧乃依肩上。睡了一會兒。
到了沈家。沈清清第一個衝出來。抱住沈清依。沈越越跟在後面。這次沒撲沈清依。直接撲顧乃依。顧乃依蹲下來。接住他。沈越越喊：「乃依姐姐！我好想你！」沈清依在旁邊撇嘴。顧乃依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嘴角翹了。
秦月從屋裡出來。看見溫千璇和南宮雪。愣了一下。
「千璇。雪雪。你們也來了。」
溫千璇說：「阿姨好。我們來蹭飯。」
秦月笑：「來。都進來。飯做好了。」
一群人進了屋。飯桌坐滿了。沈昊澤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紅燒魚。放在桌子中間。溫千璇眼睛都直了。沈清依說：「吃吧。別客氣。」溫千璇夾了一塊。放進嘴裡。然後閉上眼。像在做什麼儀式。
「好吃。」
沈昊澤笑。坐下來。沈清依看著這一桌子人。覺得心裡很滿。吃完飯。沈清依幫秦月收拾碗筷。秦月問：「你們這次回來待幾天。」
沈清依說：「三天。然後去西邊。黑曜學院有個暑期活動。」
秦月說：「注意安全。」
沈清依說：「知道。」
秦月說：「乃依也去。」
沈清依說：「嗯。她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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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但笑了。沈清依把碗放進柜子。回到客廳。溫千璇和南宮雪在跟沈清清玩。沈越越纏著顧乃依。要她教自己畫魔法陣。顧乃依就蹲在地上。一筆一筆地教。沈清依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坐在顧乃依旁邊。也拿了一支筆。畫。沈越越說：「姐姐你畫錯了。」沈清依說：「我沒畫錯。」沈越越說：「你畫歪了。」沈清依低頭看。確實歪了。顧乃依在旁邊笑。沈清依把紙揉了。重新畫。這次畫直了。沈越越說：「還是乃依姐姐畫得好。」沈清依說：「你閉嘴。」
三天很快過去了。出發那天。秦月給她們裝了一包吃的。沈昊澤在門口站著。沒說什麼。但拍了拍沈清依的肩。沈清依點頭。她知道。父親在說：去吧。好好玩。她抱了抱秦月。又抱了抱沈清清。沈清清沒哭。但眼眶紅了。沈越越拉著顧乃依的手。不肯放。顧乃依蹲下來。跟他說了什麼。沈越越點頭。鬆開了。沈清依看著。覺得顧乃依越來越會哄孩子了。
四個人上了火車。往西。這次路更長。要坐兩天。但沈清依不覺得累。她靠在窗邊。看著西邊的風景慢慢展開。戈壁。丘陵。風車。遠處有雪山。溫千璇趴在窗上。張著嘴看。
「西邊長這樣。」
沈清依說：「對。」
「好大。」
「比東邊大。」
火車到了黑曜站。羅莎已經在站台上等著了。她穿著深色外套。頭髮還是那樣。看見她們。揮手。沈清依跳下車。羅莎走過來。
「來了。」
「來了。」
羅莎看了溫千璇和南宮雪一眼。
「朋友。」
「對。一起來玩。」
羅莎點頭。帶著她們出了車站。外面停著一輛馬車。沉玉堂的馬車。上了車。馬車穿過黑曜的街道。溫千璇又趴在窗上看。南宮雪也在看。沈清依看著那些熟悉的建築。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回家。
到了沉玉堂。羅莎給她們安排了房間。溫千璇和南宮雪一間。沈清依和顧乃依一間。放下行李。沈清依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簡單。乾淨。有窗。能看到外面的院子。
「乃依。」
「嗯。」
「我們回來了。」
顧乃依說：「嗯。」
沈清依拉住她的手。兩個人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下樓。羅莎在院子裡等著。旁邊還有一個人。葉劍愁。他還是那副冷臉。看見沈清依。點了下頭。
「葉學長。你還在。」
葉劍愁說：「我一直在。」
沈清依說：「你沒畢業。」
「還差半年。」
沈清依說：「那你下學期還接不接人。」
葉劍愁說：「不接。」
沈清依說：「那下學期來的是誰。」
葉劍愁說：「不知道。但肯定不會是我。」
晚上。沉玉堂的院子裡擺了桌。不是正式的。就幾張拼在一起。上面放著菜和酒。沉玉堂的人來了不少。克莉婭也在。她看見沈清依。走過來。拍了下她的肩。
「回來了。」
「回來了。」
「聽說你在東邊炸了座橋。」
「你怎麼知道。」
「聽風樓傳的。全黑曜都知道了。」
沈清依說：「那不是我炸的。」
克莉婭說：「都傳是你炸的。」
沈清依說：「行吧。是我炸的。」
克莉婭笑。拉著她去喝酒。沈清依被灌了幾杯。臉紅了。顧乃依在旁邊。替她擋了兩杯。但也被灌了。臉也紅了。溫千璇和南宮雪坐在另一邊。溫千璇已經和沉玉堂的人聊上了。聊得很起勁。南宮雪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吃菜。沈清依靠在顧乃依身上。看著滿院子的人。燈火。笑聲。她忽然覺得。這個假期。會很有意思。黑曜的夏天。比東邊涼。但人很熱。沈清依閉上眼。聽了一會兒那些聲音。然後睜開。對顧乃依說：「乃依。暑假快樂。」顧乃依轉頭看她。也笑了。
「暑假快樂。」
晚宴散場時，院子裡只剩幾盞燈還亮著。
溫千璇喝多了，被南宮雪半扶半架著回房間。她一邊走一邊回頭朝沈清依喊：「明天還喝！」南宮雪捂住她的嘴，朝沈清依抱歉地笑了笑。沈清依擺擺手，示意沒事。
克莉婭也走了。走之前朝沈清依豎了個大拇指，不知道是誇她酒量還是誇她別的東西。羅莎最後走的，把院子裡的燈一盞盞滅掉。經過沈清依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明天上午，堂里有個會。你們來聽聽。」沈清依點頭。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蟲鳴和遠處不知誰家屋檐下掛著的風鈴。沈清依靠在廊柱上，酒意還沒散盡，臉上燙燙的。顧乃依站在她旁邊，也靠著柱子。兩個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乃依。」
「嗯。」
「明天開始，就是暑假了。」
顧乃依偏頭看她。月光從屋檐的瓦當上滑下來，落在她眼睛裡，很亮。
「你有什麼計劃。」她問。
沈清依想了想。
「先睡到自然醒。然後去食堂吃三號窗的紅糖饅頭。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跟你待著。」
顧乃依沒說話。但她的手從柱子後面伸過來，勾住了沈清依的小指。很輕。
沈清依低頭看著那根勾住她的小指。笑了。這個暑假。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