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八: 司懷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知微舒服地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然而,司懷敘的手指漸漸變得不規矩起來。

  他順著她的肩膀,一路往下,指尖挑開披風的系帶。

  順著襦裙的領口。

  探入了衣襟深處。

  溫熱的掌心貼上細膩的肌膚。

  沈知微猛地睜開眼。

  一把按住他作亂的手。

  「司懷敘!」

  「沒完沒了是吧!」

  她壓低聲音,回頭瞪了他一眼。

  司懷敘卻沒有抽出手。

  反而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拉到唇邊,輕輕親吻著她的指尖。

  他的桃花眼裡泛起一圈紅暈,水汽迷濛。

  「姐姐。」

  他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委屈和難耐,沙啞得厲害。

  「弟弟,不舒服。」

  他將臉貼在她的手背上,輕輕蹭著。

  「姐姐幫弟弟!」

  「好不好?」

  他仰起頭,用那種極其可憐的眼神看著她,像極了討要糖果的孩子。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這高樓之上,四面透風,底下的喧鬧聲隱隱傳來。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他竟然提出這種要求。

  摘星樓四面透風。

  雖然樓層極高無人能看見。

  但底下的喧鬧聲、叫賣聲、馬車碾過青石板的聲音。

  依然順著風隱隱傳來。

  清晰地落入耳中。

  沈知微覺得羞恥極了,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拉緊了衣領。

  「別胡鬧。」

  她板起臉,試圖拿出帝王的威嚴。

  「這裡是摘星樓。」

  「底下全是人。」

  司懷敘卻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繞過矮桌,直接撲進她懷裡。

  將頭深深地埋進她的胸口,雙手死死環住她的腰。

  「姐姐。」

  他像只受傷的小獸,在她懷裡亂蹭。

  他的聲音悶悶的,透著十足的委屈。

  「皇夫和太傅在宮裡的時候。」

  「姐姐都不多看我一眼。」

  「我只能一個人在竹青院裡刻木偶。」

  「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

  「姐姐還……」

  他抬起頭,眼尾泛著誘人的紅。

  抓著沈知微的手,強硬地按在自己滾燙的腦門上。

  「姐姐感受到了嗎?」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呼吸粗重。

  「弟弟滿腦子都是姐姐。」

  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

  沈知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防線徹底崩潰。

  她就是見不得他委屈,見不得他紅眼眶。

  司懷敘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軟化。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趁機站起身,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啊……」

  沈知微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司懷敘抱著她,大步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台前,將她放在窗台上。

  背後是京城的萬家燈火。

  夜風吹過,吹起她月白色的披風。

  「姐姐。」

  司懷敘站在她面前,仰著頭看著她。

  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更加弱勢、可憐。

  「你是帝王。」

  他握住她的雙手,放在唇邊細細密密地親吻。

  「弟弟都聽姐姐的。」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

  他將主動權完全交給了她,用最卑微的姿態,祈求著她的垂憐。

  沈知微坐在窗台上,俯瞰著腳下的繁華。

  面前是滿眼皆是她的少年。

  她終究敗下陣來,紅著臉,顫抖著手。

  去解他腰間的衣帶。

  司懷敘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

  他乖順地張開雙臂。

  任由她動作。

  夜風微涼。

  卻吹不散兩人之間不斷攀升的溫度。

  在這高樓之上。

  在這萬家燈火的映襯下。

  一場荒唐的拉扯朦朦朧朧……

  夜風穿過雕花窗欞。

  吹得屋內的輕紗幔帳瘋狂飛舞。

  沈知微坐在寬大的窗台上,徹底掌握了主導權。

  她手指微顫,褪去了司懷敘身上那件青色的長衫。

  司懷敘雙手撐在窗台兩側,仰著頭。

  任由她施為。

  桃花眼裡滿是縱容與沉迷。

  「姐姐好美!」

  他總是知道怎麼用最無辜的表情。

  說出最勾人的話。

  沈知微被他蠱惑,俯下身,在他的鎖骨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印記。

  被動和主動果然是不一樣的。

  往日裡都是他們變著法兒地折騰她。

  如今換她來掌控。

  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讓她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樂趣。

  底下街道上的喧鬧聲依然清晰。

  甚至能聽到小販叫賣糖葫蘆的聲音。

  這種隨時會被人發現的刺激感,將兩人的感官放大了無數倍。

  司懷敘而用那雙含水的桃花眼看著她。

  祈求她的憐愛……

  夜空中的星河璀璨。

  萬家燈火在腳下鋪陳開來。

  沈知微俯瞰著這芸芸眾生。

  汗水順著司懷敘的額角滑落,滴在窗台上。

  他抬起手,撫摸著沈知微被汗水浸濕的長髮。


  他毫不吝嗇地誇讚。

  「弟弟好喜歡。」

  這場星河之下的荒唐,持續了很久。

  直到沈知微徹底脫力。

  司懷敘才收斂了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反客為主,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他扯過丟在一旁的月白色披風,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擋住夜風的侵襲。

  摘星樓內一片狼藉,矮桌上的果盤被打翻,糕點滾落一地。

  桂花釀的香氣混雜著靡麗的氣息。

  司懷敘抱著她,走到軟榻前坐下,讓她靠在自己胸前。

  端起桌上剩下的一杯溫水,餵到她唇邊。

  沈知微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水。

  乾澀的喉嚨終於舒服了一些。

  她靠在他懷裡 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閉上了眼睛。

  司懷敘看著窗外高懸的明月,手指在她的脊背上輕輕安撫,忽然輕笑出聲。

  笑聲在這安靜的樓閣內顯得格外清晰。

  沈知微睜開眼,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司懷敘低下頭,對上沈知微疑惑的視線。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輕輕摩挲。

  「姐姐。」

  他臉上的笑容極其純粹。

  「以後我不刻木偶了。」

  沈知微愣了一下。

  從她認識他開始,他手裡就總是拿著一把無形的刻刀。

  不停地刻著那些沒有臉的木偶。

  那是他排解痛苦和恐懼的唯一方式。

  怎麼突然說不刻了?

  司懷敘看著她,眼底倒映著窗外的星光。

  「在江南的這一個月。」

  「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著想著,我忽然想起了我娘的臉。」

  他的聲音很輕,透著一種釋然的平靜。

  「她的眼睛,和你很像,很溫柔,很亮。」

  他眼眶微濕,卻笑得很甜。

  兩個小酒窩深陷。

  「姐姐治好了我的病。」

  他將臉埋進她的掌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不需要那些沒有臉的木偶來懲罰自己了。」

  「我找到我的救贖了。」

  他鬆開她的手,從袖中摸出那把跟了他二十年的精緻刻刀。

  刀柄上已經被磨得光滑無比。

  他當著沈知微的面,手腕一揚。

  將那把刻刀順著敞開的窗戶,直接扔了出去。

  刻刀劃破夜空,墜入無邊的黑暗中。

  沈知微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她知道。

  他這是徹底放下了過去的執念。

  從那個三歲雨夜的噩夢中走了出來。

  司懷敘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桃花眼裡滿是深情。

  「以後,我只拿畫筆。」

  他湊近她,低頭吻上她的眉心。

  「我只畫姐姐。」

  「畫姐姐笑的樣子。」

  「畫姐姐穿紅裙的樣子。」

  「畫姐姐為我沉淪的樣子。」

  他一句一句地說著,每一句都敲打在沈知微的心上。

  沈知微伸出手,回抱住他。

  「好,我讓你畫一輩子。」

  兩人在軟榻上相擁了許久。

  直到夜風漸漸變得寒涼,司懷敘才替她整理好凌亂的衣衫,將披風的系帶繫緊。

  「走吧,姐姐。」

  他牽起她的手:「帶你去逛夜市。」

  他們順著樓梯走下摘星樓,離開了這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私密空間,重新回到了喧囂的人間。

  街上的行人依然很多,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兩人融入了熙熙攘攘的夜市。

  司懷敘緊緊牽著沈知微的手,將她護在自己懷裡,替她擋開擁擠的人群。

  他的手臂橫在她身前,不讓任何人碰到她一片衣角。

  遇到賣雜耍的攤子,他會停下來陪她看一會兒。

  遇到賣小吃的攤子,他會買下最精緻的一份,親自餵到她嘴邊。

  他化身為最貼心的小郎君,在這充滿煙火氣的市井中,展現著無微不至的男友力。

  沈知微吃著他餵過來的糖炒栗子,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裡充滿了輕鬆與歡快。

  路過一個賣花燈的攤位,攤位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琳琅滿目。

  司懷敘停下腳步,仔細挑選了一番,買了兩盞最精緻的兔子花燈,塞進沈知微手裡。

  「姐姐,我們去河邊放花燈吧。」

  他拉著她,穿過人群,一路跑到護城河邊。

  河畔微風拂柳,水面上飄著星星點點的花燈,宛如一條流動的星河。

  兩人蹲在河畔,司懷敘拿出火摺子,點燃了兔子花燈里的蠟燭。

  他閉上眼,雙手合十,神情極其虔誠,默默許下了一個願望。

  然後將花燈輕輕放入水中,看著它順著水流緩緩飄遠。

  沈知微也將自己的花燈放入水中,轉頭看著他。

  「你許了什麼願?」

  司懷敘睜開眼,水波的粼粼波光倒映在他眼底。

  他轉過頭,看著沈知微,笑容明媚得如同春日裡的暖陽。

  「我許願,歲歲年年,都能像今日這般,牽著姐姐的手。」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永遠不分開。」

  就在這時。

  遠處忽然升起絢爛的煙火,「砰」的一聲巨響。

  五彩斑斕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半邊天空。

  也照亮了兩人彼此凝視的臉龐。

  司懷敘在震耳欲聾的煙火聲中,湊近她的耳畔,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輕聲說了一句什麼。

  煙火的炸裂聲掩蓋了許多細微的聲響。

  但司懷敘貼在耳畔的那句話。

  卻清晰地傳入了沈知微的耳中。

  「我想要姐姐的心裡,永遠有我最重的位置。」

  他要的不僅是陪伴,更是偏愛。

  沈知微看著他那雙倒映著煙火的桃花眼,心頭猛地一顫。

  她沒有說話,只是反握住他的手。

  兩人在河邊相擁,任由漫天煙火在頭頂綻放。

  夜深了,人群漸漸散去。

  司懷敘牽著沈知微,回到了停在街口的馬車上,馬車緩緩啟動,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司懷敘將沈知微抱在腿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氣息。

  「姐姐。」

  他輕聲喚著:「今日開心嗎?」

  沈知微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開心。」

  這是她登基以來,最放鬆的一天。

  馬車從側門駛入皇宮,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了懷親殿。

  可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殿中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沒有臉的木偶,已經被全部收走。

  取而代之的,是幾十個全新的木偶。

  這些木偶大小不一,姿態各異,但每一個木偶的臉上,都雕刻著極其精細的五官,眉眼溫柔,笑容明媚。

  全都是她的面容。

  有她批閱奏摺時的嚴肅,有她喝茶時的慵懶,有她生氣時的嬌嗔,每一個都栩栩如生。

  司懷敘走到她身邊,指著滿院子的木偶,笑得純良無害,小虎牙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姐姐看。」

  他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現在這裡全是你了。」

  他將過去徹底埋葬,把她裝滿了整個世界。

  沈知微看著滿院子的自己,眼眶漸漸濕潤。

  她轉過身,主動抱住了眼前這個滿眼都是她的少年。

  夜風拂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懷親殿內,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陰鬱與悲傷,只剩下滿滿的溫情與相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