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蕭研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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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硯辭輕笑出聲。

  「陛下多慮了。今日早朝,張御史確實提了一嘴,說陛下初登大寶,應當勤練書法,以正帝王威儀。」

  他頓了頓,語氣里染上幾分縱容。

  「臣當時便駁了他。臣說,陛下的字,不拘一格,自成風骨。」

  沈知微白了他一眼:「你也就哄哄朕罷了,這字,確實得練練。」

  「那臣親自教陛下練字。」

  蕭硯辭直起身,繞過寬大的龍案,走到龍椅後方。

  他俯下身,胸膛幾乎貼上了她的後背。

  沈知微身子一僵。

  背後的溫熱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燙得她脊背發麻。

  蕭硯辭的長臂越過她的肩膀,大掌覆上她握筆的手背,將她整個人完完全全圈在懷裡。

  「陛下,手腕放軟,氣沉丹田。」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致命的蠱惑。

  他帶著她的手,在鋪開的宣紙上,緩緩落下第一筆。

  毛筆在紙面上遊走,墨跡暈染開來。

  蕭硯辭的指腹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那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擦過她細膩的肌膚,惹起陣陣酥麻。

  沈知微的呼吸漸漸亂了節奏。

  她根本無法集中精神去感受那一筆一划的走勢,所有的感官都被身後這個男人占據了。

  一個端端正正的「國」字寫完,力透紙背,鐵畫銀鉤。

  蕭硯辭卻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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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側過頭,看著她的側臉。

  兩人的臉頰幾乎貼在一起。

  沈知微的心跳在胸腔里劇烈撞擊,耳根泛起一片滾燙的緋紅。

  她想要掙脫他的手:「阿辭,放開,朕自己寫。」

  蕭硯辭卻反客為主,鬆開握筆的姿勢,五指穿插進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他微微用力,將兩人的手緊緊壓在紫檀木的桌案上。

  「陛下這般心不靜,如何練得好字?」

  他偏過頭,溫熱的唇瓣擦過她的側頸。

  沈知微手腕一抖,桌案上的端硯被碰了一下。

  幾滴濃黑的墨汁濺出,落在她明黃色的衣袖上,暈染出幾塊扎眼的污跡。


  「臣替陛下擦拭。」

  他握住她的手腕,用絲帕輕輕擦拭著衣袖上的墨跡。

  動作起初很規矩,漸漸地,那絲帕偏離了原本的位置。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手腕,隔著薄薄的衣料,一路往上攀爬。

  划過小臂,停留在手肘的內側,輕輕按壓。

  沈知微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她伸出另一隻手,推拒著他的胸膛。

  「阿辭,別鬧了……這裡是御書房。」

  蕭硯辭卻輕笑一聲。

  他隨手將那塊沾了墨跡的絲帕丟在地上,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摺扇,挑起她的下巴。

  「陛下,此刻沒有外人。」

  話音未落,他便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淡淡的墨香和濃郁的冷梅氣息,強勢而熱烈,不容抗拒。

  沈知微的防線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潰。

  她閉上眼,雙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索取。

  桌案上的奏摺在兩人的糾纏中散落一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鋪開的宣紙被揉得皺巴巴的,上面那個端正的「國」字也被扯得變了形。

  蕭硯辭的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從龍椅上抱了起來,直接放置在寬大的龍案上。

  明黃色的龍袍鋪展在紫檀木的桌面上。

  他傾身。

  銀白色的長髮傾瀉而下,與她烏黑的青絲交織在一起,鋪陳在那些散亂的奏摺和宣紙之間。

  他的吻密集落下,從唇瓣到下頜,再到修長的脖頸。

  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掠奪意味。

  蕭硯辭的眼底滿是瘋狂的迷戀。

  在這象徵著大京至高權力的龍案上,在這處理天下政務的御書房裡,他想讓她完完全全地臣服於自己。

  窗外風起。

  吹動了殿內厚重的帷幔。

  蕭硯辭扯過一旁寬大的外袍,將她整個人裹緊,阻隔了一切可能從窗外透進來的窺探視線。

  御書房內,只留下一室壓抑而沉重的喘息。

  雲收雨歇。

  他將她緊緊擁在懷裡,修長的手指替她理好凌亂的衣襟。

  沈知微靠在蕭硯辭懷裡,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平復著紊亂的呼吸。

  蕭硯辭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長髮間,有一搭沒一搭地梳理著。

  他的視線落在虛空處,嗓音低啞,透著饜足後的慵懶。

  「陛下,臣的心裡,只有你。」

  他一遍又一遍地訴說著自己的情意。

  沈知微聽著他低沉的嗓音,心頭軟成了一片。

  她抬起頭,看著他。

  「阿辭,你擬的那份排班表,實在不妥。」

  蕭硯辭撥弄頭髮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低下頭,對上她的視線。

  「有何不妥?臣以為,後宮規矩不可廢,雨露均沾,方能平息前朝非議。」

  沈知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把初一十五排給皇夫,剩下的日子你們三個平分。皇夫若是看到了,還不得掀了這御書房的屋頂?」

  蕭硯辭點了點頭,煞有介事地沉思了片刻。

  「陛下說得是,確實不妥。」

  他湊近她的耳畔,壓低聲音。

  「謝驚塵霸占了陛下整整一個月,臣要半個月,總可以吧?」

  沈知微被他氣笑了,伸手捏住他腰間的軟肉,用力擰了一把。

  「半個月?你當朕是鐵打的嗎?」

  蕭硯辭悶哼一聲,抓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那依陛下之見,該當如何?」

  沈知微靠回他的胸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取消吧,什麼排班表,統統作廢。」

  蕭硯辭眼底的笑意瞬間擴大。

  行吧,大家各憑本事,誰能留住陛下,誰就是贏家。

  「臣遵旨。」

  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御書房內,檀香燃盡。

  兩人相擁著,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太傅侍寢後的第三日午後

  紫銅香爐里的檀香燃了一半。

  青煙在半空中繞出一個纏綿的弧度。

  御書房內的空氣粘稠得化不開。

  蕭硯辭的手掌正覆在明黃色的龍袍上。

  隔著繁複的刺繡,感受著底下那截纖細腰肢的溫度。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趙太監刻意壓低的嗓音。

  「啟稟陛下、太傅……」

  趙太監的聲音在門外發顫,透著一股子戰戰兢兢。

  「皇夫殿下那邊傳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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