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三: 蕭研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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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微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這毫無防備的姿態,徹底擊潰了蕭硯辭僅剩的理智。

  他停下了揉按額角的動作,指尖順著她的臉頰,緩緩向下滑落。

  划過她小巧的耳垂,划過她柔和的下頜線,最後,停在了那飽滿瑩潤的唇瓣旁。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

  沈知微似有所覺,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蕭硯辭俯下身,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鼻尖上,帶著那股勾人的冷梅香。

  「陛下……當真沒有煩心事嗎?」

  蕭硯辭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幾乎要融化在兩人交纏的呼吸里。

  沈知微被他逼得往後靠了靠,後背抵上了軟榻的靠背。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桃花眼裡泛著幽深的光,眼尾的那抹緋紅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妖異。

  「太傅……」她下意識地喚了一聲。

  「在這清幽閣里,沒有太傅。」蕭硯辭打斷了她,指腹依然停留在她的唇角,輕輕按壓了一下那柔軟的觸感。

  「只有陛下的貴君,蕭硯辭。」

  他順勢坐上了軟榻,長臂一伸,將她半擁入懷。

  沈知微掙扎了一下,卻沒有用力。

  蕭硯辭將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

  那一頭銀髮傾瀉而下,幾縷微涼的髮絲順著她敞開的衣領,滑入了她的衣襟內。

  髮絲掃過鎖骨,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癢意。

  沈知微的身子猛地一顫。

  「硯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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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改了口,聲音里多了幾分無奈:「別鬧。」

  「臣沒有鬧。」

  蕭硯辭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頸窩處傳來,透著一股子壓抑了許久的委屈。

  「臣只是在想,陛下這一路走過來,是不是很辛苦?」

  沈知微愣了一下。

  「鳳儀殿離清幽閣,隔著大半個皇宮。」

  「陛下要走過三條長廊,穿過御花園。」

  「夜風那麼涼,陛下還要費盡心思去哄皇夫高興,才能脫身來臣這裡。」

  蕭硯辭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那雙桃花眼裡,毫不掩飾地翻湧著酸澀與嫉妒。

  「臣心疼陛下。」

  沈知微被他這番直白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她確實哄了謝驚塵很久。

  那個男人霸道得很,得知她今晚要翻蕭硯辭的牌子,硬是拉著她在鳳儀殿裡折騰了半個時辰。

  最後還要她再三保證明晚一定回去,才冷著臉放人。

  這後宮的端水大師,真不是人幹的活。

  「硯辭,阿塵他……」沈知微試圖解釋兩句。

  「臣明白。」蕭硯辭再次打斷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是皇夫,陛下多寵他幾分,是理所應當的。」

  「臣不爭。」

  他嘴上說著不爭,可那雙眼睛裡分明寫滿了「我快酸死了」。

  沈知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愧疚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

  蕭硯辭為她做了太多。

  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是蕭硯辭日復一日地在前朝周旋,替她擋下了所有的明槍暗箭。

  他拖著這副被毒藥侵蝕了十七年的身子,每天熬夜批摺子,擬定國策。

  而她,卻整整一個月沒有踏進過這清幽閣半步。

  「硯辭,對不起。」沈知微抬起手,撫上他的側臉。

  這三個字一出,蕭硯辭眼底的偽裝瞬間碎裂。

  他要的從來不是對不起。

  他要的是她這個人,是她的心,是她在這清幽閣里,完完全全屬於他。

  蕭硯辭偏過頭,將臉頰貼在她的掌心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汲取著她掌心的溫度。

  「陛下累了。」

  他嗓音低啞,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

  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外袍的系帶。

  「臣替您寬衣。」

  蕭硯辭的動作極慢。

  他沒有急躁地去撕扯那些衣物,而是維持著他一貫的優雅與從容。

  長指挑開外袍的系帶,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淺青色的外袍順著沈知微的肩膀滑落,堆疊在軟榻上。

  沈知微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平日裡總是穿著緋紅的太傅朝服,端莊,清冷,高不可攀。

  可此刻,他穿著半敞的月白寢衣,銀髮散亂。

  那雙桃花眼裡燃著一團火,正一寸一寸地吞噬著她的理智。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比任何直白的撩撥都要致命。

  外袍褪去,只剩下裡面那件單薄的月白色中衣。

  蕭硯辭的視線,毫無避諱地落在她纖細的鎖骨上。

  燭火在牆上投下兩人交疊的剪影。

  蕭硯辭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眼底的墨色濃得化不開,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吸進去。

  他低下頭,唇瓣若即若離地擦過她的耳廓。

  沈知微渾身一僵,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錦墊。

  溫熱的呼吸鑽進她的耳道,帶著他獨有的清冽與冷梅香。

  「陛下在緊張?」

  他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低低的笑意。

  沈知微偏頭想要躲閃,卻被他寬大的手掌一把扣住了後腦。

  「別躲。」

  他收緊了五指,強迫她直視自己。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鼻尖相觸。

  「微微……」

  他拋卻了所有君臣的稱呼,拋卻了那些繁文縟節。

  他喚出了那個在心底咀嚼了千萬遍、在夢裡呼喊過無數次的名字。

  這一聲呢喃,低沉,沙啞,帶著致命的蠱惑。

  徹底封死了沈知微所有的退路。

  沈知微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片翻滾的深海。

  她沒有再躲,而是緩緩鬆開了攥著錦墊的手,抬起來,環住了他的脖頸。

  這個動作,對於蕭硯辭來說,無異於最直接的邀請。

  他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的一聲,斷得乾乾淨淨。

  他猛地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起初極盡溫柔。

  蕭硯辭的唇瓣貼上她的,沒有急於進攻。

  而是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形。

  舌尖輕柔地試探著,滑過她的唇縫,帶來一陣戰慄的酥麻。

  沈知微被他吻得渾身發軟,環在他脖頸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

  她微微張開唇齒,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

  這聲嚶嚀,成了攻城的號角。

  蕭硯辭的動作瞬間變了。

  他如同一名破陣的將領,長驅直入,掃蕩著每一寸甘甜。

  他掠奪著她的呼吸,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唔……」

  沈知微的雙手無力地攀住他的肩膀,指甲隔著那層薄薄的絲質寢衣,掐入他的皮肉。

  蕭硯辭順勢將她壓倒在軟榻上。

  月白色的寢衣與她的中衣糾纏在一起,難分彼此。

  他的吻順著她的下頜,一路滑至頸側。

  他感受著那處肌膚下劇烈的跳動,那是為他而亂的心跳。

  蕭硯辭張開嘴,牙齒輕輕噬咬在那處細嫩的肌膚上。

  不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

  他微微用力,吸吮。

  一個惹眼的紅梅,瞬間綻放在她雪白的頸側。

  這是他留下的印記,是他宣示主權的方式。

  他要讓明天早上的謝驚塵看到,這後宮,不是他一個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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