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投降啊，別殺我！
林城比安平縣大一圈。
城牆高兩丈有餘，青磚壘砌，上面插滿了朝廷的旗幟。
城門洞口的鐵柵落著，吊橋高懸。
沈知微帶著隊伍在城外半里處停下。
一百騎兵排成三列橫陣，蹄聲漸止後，整片曠野靜了下來。
春天的風從城頭刮過，把那面繡著「林」字的大旗吹得獵獵響。
沈知微騎在最前面，手指勒著韁繩，仰頭看著那面高聳的城牆。
城頭上已經有了動靜。
一排排兵卒從垛口後面冒出半個身子，黑甲黑盔，弓弦拉滿。
箭頭反射著正午的陽光，亮晃晃的，像一排排冷森的牙齒。
緊接著，一個身穿深紅官袍的胖子出現在了城樓正中間的位置。
林城城主，姓王，單名一個「壁」字。
五十出頭，體態臃腫，三層下巴疊在一起，額頭上冒著油汗。
手裡攥著一把摺扇，站在城頭上居高臨下地往下看。
他看見了城下那一小撮人馬，先是愣了一瞬，緊接著臉上浮出了一種類似驚訝又帶著嘲諷的表情。
「喲——」
他尖細的聲音從城頭飄下來：「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安平縣主麼？」
他把摺扇「啪」一合，指著城下笑了。
「就帶了這麼點人來我林城？」
「莫不是迷路了？」
旁邊的守城將領跟著笑，城頭上的兵卒也跟著起鬨。
沈知微沒吱聲，韁繩攥在手裡，指節泛白。
王壁繼續喊：「沈知微啊沈知微，你以為你是誰？」
「什麼安平殿下？」
「長公主遺孤？」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高高舉起：「看清楚了，這是陛下的旨意！」
他清了清嗓子，把嗓門拔得老高，一字一句宣讀。
「安平縣主沈知微，勾結西域賊邦，意圖顛覆社稷。其罪當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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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與其同流合污者，夷三族！」
「南城叛逆，屠之！」
他念完了，把那捲絹帛重新卷好，往懷裡一揣，臉上全是得意。
「聽清了沒有？反賊！」
「你現在是朝廷緝拿的要犯！」
「本官奉勸你一句，乖乖束手就擒，還能留個全屍，否則.......」
他揮了揮手，城頭上「唰唰唰」幾十支弓箭齊齊調轉方向，全部對準了城下。
「嗖」的一聲，一支箭率先射了出來。
不是射人，是射在了沈知微馬前三步遠的地上。
箭身「嗡嗡」顫動，入土三寸。
沈知微的馬受了驚，往旁邊踏了兩步，她一拽韁繩把馬穩住了。
胸腔里的心臟「咚咚咚」跳得發瘋。
那支箭離她太近了！
如果再偏三步，穿的就是她的胸口。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馬背底下的大腿在微微發顫。
但她沒有退，一步都沒有。
身後的百名騎兵同時拔刀。
「鏗——」
一百把彎刀出鞘的聲音匯在一起，在曠野中炸開。
趙家騎兵，馬上列陣，殺氣騰騰。
宋墨言策馬往前兩步，長刀橫在馬鞍上，手指搭在刀柄的護手處，沒有拔刀，但整個人的姿態已經擰到了臨戰的狀態。
謝驚塵在沈知微左側，左手垂著，掌心朝下，指尖微微彎曲。
周六和十五名暗衛散開，無聲地貼在隊伍兩翼。
城頭上的王壁看著下面這副架勢，又是一陣笑。
「好好好，還想打？」
他扭過頭跟身旁的副將嘀咕了兩句，然後轉回來衝著城下喊。
「沈知微，你也不看看！」
「我林城守軍五百，城牆高兩丈半。」
「你一百個人，連我城門的門縫都塞不滿！」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跑到這裡來送死？」
他「哈哈」大笑，笑得三層下巴都在抖。
城牆上的守軍跟著笑。
沈知微抬起頭，看著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箭頭，每一支都對準了她和她身後的人。
風吹過來，額頭的碎發飄到了臉頰旁邊。
她深吸了一口氣，另一口氣剛要吐出來，城頭上，變故突生。
只見王壁身邊站著一名高瘦的男人。
那人穿著副將的甲冑，身板筆挺，一直安靜地站在王壁側後方，從方才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個字。
就在王壁笑得最歡的時候，那名副將動了。
他的手按上了腰間的橫刀柄，拔刀的速度快得離譜。
「唰——」
刀光一閃！
王壁左手邊那名正在拉滿弓弦的弓箭手連「哎」都沒來得及叫出聲，整個人被從肩膀到腰間劈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鮮血「噗」地噴出來，灑了王壁一臉。
王壁的笑凝在了臉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把帶血的橫刀已經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冰涼的刀刃貼著他的喉結，只需再進一分就能割開頸動脈。
王壁的膝蓋「咔」響了一聲，軟了！
「撲通......」
他跪在了城牆上。
兩腿之間「嘩」的一下，褲襠里湧出一股熱流。
尿騷味在風裡飄了開來。
那名副將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壁，嘴角勾了一下，然後扭過頭來，衝著城下喊了一嗓子。
「主子，可以動手了嗎？」
沈知微愣住了。
她下意識回頭。
謝驚塵坐在馬上，面色平靜，唇角微彎。
宋墨言目光沉沉。
謝驚塵和宋墨言同事點了點頭。
那隻指節分明的手微微抬了抬！
也正是這一刻，城頭上瞬間炸了鍋。
那名副將的橫刀在王壁脖子上一壓，喝道：「所有人放下武器，否則王壁的腦袋第一個落地！」
與此同時，城頭的守軍里，有十幾個人幾乎同時動了。
他們之前混在隊列中毫不起眼，此刻卻從弓箭手和刀盾兵之間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卸下了周圍人的兵器。
三五下功夫，城頭上那排弓箭手已經被制服了大半。
剩下的守軍一看形勢不對，紛紛丟了弓箭往後退。
沒人敢動！
因為他們最信任的副將，正把刀架在城主脖子上。
王壁趴在城牆的垛口後面，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尿濕的褲襠貼著腿面，面色灰白。
「別……別殺我……」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從剛才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變成了哭爹喊娘的哀求。
「我投降，我投降啊，別殺我！」
城牆高兩丈有餘，青磚壘砌，上面插滿了朝廷的旗幟。
城門洞口的鐵柵落著，吊橋高懸。
沈知微帶著隊伍在城外半里處停下。
一百騎兵排成三列橫陣，蹄聲漸止後，整片曠野靜了下來。
春天的風從城頭刮過，把那面繡著「林」字的大旗吹得獵獵響。
沈知微騎在最前面，手指勒著韁繩，仰頭看著那面高聳的城牆。
城頭上已經有了動靜。
一排排兵卒從垛口後面冒出半個身子，黑甲黑盔，弓弦拉滿。
箭頭反射著正午的陽光，亮晃晃的，像一排排冷森的牙齒。
緊接著，一個身穿深紅官袍的胖子出現在了城樓正中間的位置。
林城城主，姓王，單名一個「壁」字。
五十出頭，體態臃腫，三層下巴疊在一起，額頭上冒著油汗。
手裡攥著一把摺扇，站在城頭上居高臨下地往下看。
他看見了城下那一小撮人馬，先是愣了一瞬，緊接著臉上浮出了一種類似驚訝又帶著嘲諷的表情。
「喲——」
他尖細的聲音從城頭飄下來：「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安平縣主麼？」
他把摺扇「啪」一合，指著城下笑了。
「就帶了這麼點人來我林城？」
「莫不是迷路了？」
旁邊的守城將領跟著笑，城頭上的兵卒也跟著起鬨。
沈知微沒吱聲，韁繩攥在手裡，指節泛白。
王壁繼續喊：「沈知微啊沈知微，你以為你是誰？」
「什麼安平殿下？」
「長公主遺孤？」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高高舉起：「看清楚了，這是陛下的旨意！」
他清了清嗓子，把嗓門拔得老高，一字一句宣讀。
「安平縣主沈知微，勾結西域賊邦，意圖顛覆社稷。其罪當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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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與其同流合污者，夷三族！」
「南城叛逆，屠之！」
他念完了，把那捲絹帛重新卷好，往懷裡一揣，臉上全是得意。
「聽清了沒有？反賊！」
「你現在是朝廷緝拿的要犯！」
「本官奉勸你一句，乖乖束手就擒，還能留個全屍，否則.......」
他揮了揮手，城頭上「唰唰唰」幾十支弓箭齊齊調轉方向，全部對準了城下。
「嗖」的一聲，一支箭率先射了出來。
不是射人，是射在了沈知微馬前三步遠的地上。
箭身「嗡嗡」顫動，入土三寸。
沈知微的馬受了驚，往旁邊踏了兩步，她一拽韁繩把馬穩住了。
胸腔里的心臟「咚咚咚」跳得發瘋。
那支箭離她太近了！
如果再偏三步，穿的就是她的胸口。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馬背底下的大腿在微微發顫。
但她沒有退，一步都沒有。
身後的百名騎兵同時拔刀。
「鏗——」
一百把彎刀出鞘的聲音匯在一起，在曠野中炸開。
趙家騎兵，馬上列陣，殺氣騰騰。
宋墨言策馬往前兩步，長刀橫在馬鞍上，手指搭在刀柄的護手處，沒有拔刀，但整個人的姿態已經擰到了臨戰的狀態。
謝驚塵在沈知微左側，左手垂著，掌心朝下，指尖微微彎曲。
周六和十五名暗衛散開，無聲地貼在隊伍兩翼。
城頭上的王壁看著下面這副架勢，又是一陣笑。
「好好好，還想打？」
他扭過頭跟身旁的副將嘀咕了兩句，然後轉回來衝著城下喊。
「沈知微，你也不看看！」
「我林城守軍五百，城牆高兩丈半。」
「你一百個人，連我城門的門縫都塞不滿！」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跑到這裡來送死？」
他「哈哈」大笑，笑得三層下巴都在抖。
城牆上的守軍跟著笑。
沈知微抬起頭，看著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箭頭，每一支都對準了她和她身後的人。
風吹過來，額頭的碎發飄到了臉頰旁邊。
她深吸了一口氣，另一口氣剛要吐出來，城頭上，變故突生。
只見王壁身邊站著一名高瘦的男人。
那人穿著副將的甲冑，身板筆挺，一直安靜地站在王壁側後方，從方才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個字。
就在王壁笑得最歡的時候，那名副將動了。
他的手按上了腰間的橫刀柄，拔刀的速度快得離譜。
「唰——」
刀光一閃！
王壁左手邊那名正在拉滿弓弦的弓箭手連「哎」都沒來得及叫出聲，整個人被從肩膀到腰間劈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鮮血「噗」地噴出來，灑了王壁一臉。
王壁的笑凝在了臉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把帶血的橫刀已經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冰涼的刀刃貼著他的喉結，只需再進一分就能割開頸動脈。
王壁的膝蓋「咔」響了一聲，軟了！
「撲通......」
他跪在了城牆上。
兩腿之間「嘩」的一下，褲襠里湧出一股熱流。
尿騷味在風裡飄了開來。
那名副將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壁，嘴角勾了一下，然後扭過頭來，衝著城下喊了一嗓子。
「主子，可以動手了嗎？」
沈知微愣住了。
她下意識回頭。
謝驚塵坐在馬上，面色平靜，唇角微彎。
宋墨言目光沉沉。
謝驚塵和宋墨言同事點了點頭。
那隻指節分明的手微微抬了抬！
也正是這一刻，城頭上瞬間炸了鍋。
那名副將的橫刀在王壁脖子上一壓，喝道：「所有人放下武器，否則王壁的腦袋第一個落地！」
與此同時，城頭的守軍里，有十幾個人幾乎同時動了。
他們之前混在隊列中毫不起眼，此刻卻從弓箭手和刀盾兵之間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卸下了周圍人的兵器。
三五下功夫，城頭上那排弓箭手已經被制服了大半。
剩下的守軍一看形勢不對，紛紛丟了弓箭往後退。
沒人敢動！
因為他們最信任的副將，正把刀架在城主脖子上。
王壁趴在城牆的垛口後面，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尿濕的褲襠貼著腿面，面色灰白。
「別……別殺我……」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從剛才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變成了哭爹喊娘的哀求。
「我投降，我投降啊，別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