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女子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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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承永和柳承安聽到召喚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小跑過來,齊齊抱拳行禮。

  「陛下有何吩咐。」

  趙惜誠朝李璟廷揚了揚下巴:「把你們兩個的令牌,給你們指揮瞧瞧。」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不明白皇帝為什麼突然要看令牌,但還是很聽話地從腰間解下令牌,恭恭敬敬地遞到李璟廷面前。

  李璟廷沒有接,先看了趙惜誠一眼:「這是何意?」

  「你看了就知道了。」

  李璟廷接過兩枚令牌,低頭掃了一眼。

  正面刻著「殿前司」三個字,翻過來,背面各刻著一行小字。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眉頭肉眼可見地皺了起來。

  殿前司都虞候:溫承永。

  殿前司都虞候:溫承安。

  他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幾遍:「你們兩都姓溫?」

  柳承安抱拳答道:「指揮,屬下本名柳承安,皇后娘娘對屬下有再造之恩,屬下便斗膽改了姓氏,這代表了屬下對娘娘忠誠與欽佩。」

  李璟廷嘴角抽了抽。

  趙惜誠單手撐著腰,別過頭去,肩膀卻在輕微地抖動。

  李璟廷深吸一口氣,轉向溫承永。

  「那你呢?你又是什麼理由?」

  溫承永還沒來得及開口,柳承安已經熱心地替他搶答了。

  「指揮,他以前叫狗蛋。」

  溫承永一胳膊肘精準地擊中了柳承安的肋下,柳承安吃痛地往旁邊縮了半步。

  溫承永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指揮,我的名字是皇后娘娘親自取的,既然名字都是娘娘賜的,那自然該跟著娘娘姓,沒有皇后娘娘,就沒有今日的我。」

  趙惜誠終於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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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李璟廷那張越來越黑的臉色,放聲大笑起來。

  旁邊站著的溫承永和柳承安被這場面弄得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陛下笑起來怎麼是這樣的?

  太接地氣了。

  李璟廷不爽地瞪了趙惜誠一眼。

  這傢伙把他們叫過來就是故意的。

  他把目光重新轉回面前這兩個人。

  溫承永和柳承安兩雙眼睛無辜地看著他,表情坦蕩得不能再坦蕩,確實不像有什麼別的心思的人。

  但李璟廷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兩張無辜的臉背後藏著別的東西。

  他嘖了一聲。

  肯定是裝的,這兩個心機男,一直在挑釁我。

  他沒再多說什麼,把兩枚令牌往自己袖袋裡一揣。

  柳承安下意識地伸了伸手:「哎,指揮……」

  李璟廷面不改色:「先放我這裡,過幾日再給你們。」

  趙惜誠終於笑夠了。

  他直起腰,伸手拍了拍承安承永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寬慰道:「這幾日沒事多叫叫這個名字。」

  說不定以後就沒機會叫了。

  說完,他和李璟廷就離開了此處,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留下溫承永和柳承安站在原地,一臉困惑。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溫承永撓了撓後腦勺。

  柳承安思索了片刻,一臉篤定道:「一定是那令牌做得不夠好,指揮看出來了,他決定拿回去給咱們重新做一塊更好的。」

  溫承永緩緩地點了點頭:「我覺得你的猜測很有道理。」

  ……

  幾日後,宣室殿。

  百官已在殿中等候多時,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

  「聖駕至——」

  內侍高亢的唱喝聲中,趙惜誠快步從側殿走出,他一撩袍擺,穩穩坐在龍椅上。

  「眾卿平身。」

  他偏頭看了內侍一眼,微微頷首。

  內侍會意,提氣高唱:「宣,賢妃娘娘進殿。」

  滿殿驟然一靜,隨即幾處角落傳來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賢妃?來宣室殿?

  這是要做什麼?

  殿門大開,一道身影逆著晨光踏入大殿。

  陳佩寧一身銀甲,甲片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玄色披風在身後微微揚起,她的長髮高高束成一個馬尾,簡單利落。

  她沒有看兩側任何人一眼,在丹陛下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參見陛下。」

  滿朝文武看著她這一身戎裝,面面相覷。

  趙惜誠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抬手示意,內侍便展開早已備好的聖旨,朗聲宣讀。

  廢陳氏賢妃位號,褪去內廷宮籍,破格擢封為征北將軍,即刻整兵出師,星夜奔赴北境,平定柔然叛亂。

  聖旨念完,短暫的死寂之後,轟然炸開了鍋。

  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壓都壓不住。

  后妃封將,女子掌兵?

  陳佩寧沒有理會身後的譁然。

  她接過聖旨,朗聲道:「臣,領旨謝恩。此番北行,不破柔然,誓不回朝。」

  說完,她起身,乾脆利落地轉身,靴子踏過金磚的聲響漸行漸遠,直到殿門在她身後合攏。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率先出列,笏板高舉過頭:「陛下萬萬不可呀!深宮婦人,哪裡懂得如何調兵遣將!這是拿三軍將士的性命當兒戲!」

  「陛下!」

  又一位大臣出列:「授后妃武將之職,後世史書必譏朝堂禮法崩壞!況三軍將士皆為男兒,怎會跪拜一介婦人為主將?」

  「臣附議!沙場風霜,行軍作戰非女子所能承受,屆時大軍到了邊關,主將先累倒了,這仗還怎麼打?」

  「陛下!賢妃雖出身將門,但自幼養在深閨,從未真正上過戰場。一旦賢妃赴邊關,將士心生輕視,號令難行,軍心渙散。」

  「陛下!此等亂綱常之事,於國有損,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另擇忠勇良將,莫因一時偏愛而壞了百年規制!」

  趙惜誠耐心地聽著他們一個個慷慨陳詞。

  來來回回就是不合規矩,有違綱常,女人吃不了沙場的苦。

  待最後一位大臣說完,殿內重新安靜下來,他才緩緩開口。

  「諸卿滿口祖制禮法,卻忘了治國之本唯才是舉。」

  「賢妃自幼熟讀兵法,隨其兄長陳靖早年駐守玉門關,對敵情布防遠勝許多武將,疆場禦敵,看的是能否擊退外敵,保邊境百姓平安,不是看男女之別。」

  殿內安靜了一瞬。

  一個御史從隊列中擠出。

  「陛下!陳靖將軍在北境已有精兵五萬,後又招募了三萬,如今賢妃再帶兵前去,那陳家手裡的兵馬,豈不是……兵權旁落,外戚坐大,陛下難道不怕有朝一日陳家揮師南下,危及社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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