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爆了那爐丹，全是爹味兒！
凌清歡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外界的喧囂與火焰仿佛隔了一層毛玻璃，模糊不清。
她衝出密道，第一時間將小黑抱進懷裡，指尖顫抖地探向他的額頭。
那原本清晰的封印符文，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像是被無形橡皮擦抹去一般，孩子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宣紙。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她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戰慄，這已經超出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小黑虛弱地搖了搖頭，眼睫毛上還掛著塵埃：「不知道……夢裡有個人教我的……他說，別讓壞人拿到鑰匙。」
「鑰匙？什麼鑰匙？」凌清歡追問，但小黑已經力竭，昏睡了過去。
「別管什麼鑰匙了，咱們這次算是捅了馬蜂窩！」一旁的墨小狐四腳朝天，大口喘著氣，金色的尾巴尖還在微微抽搐，「我算是看明白了，那破鼎根本不是什麼仿製品！是名為弒仙鼎的神器，那瘋子是拿真正的仙骸碎片當爐心，我的親娘啊，難怪能模擬出玄霄律動……他在造『弒神容器』！這玩意兒要是成了，別說飛升，整個修真界都得給他當充電寶！」
弒神容器！
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壓在凌清歡心頭。
她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
從屍窖中帶出的那一縷珍貴無比的寒玉灰被她毫不吝惜地取出，混入隨身攜帶的一包特殊藥粉中，然後她喚醒血蟬子，將這包混合物交給了他。
「去，告訴墟市里所有得了丹瘋病的修士，這裡有解藥。」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瘋掉的修士雖然神志不清，六親不認，但他們對能緩解自身痛苦的「藥靈之聲」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果然，漣漪迅速擴散成了驚濤駭浪。
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不，是坐上了火箭，以一種病毒式的速度在黑市的陰暗角落裡蔓延。
不到半日，數十名衣衫襤褸、眼神狂亂的丹瘋人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聚集在墟市邊緣，喉嚨里發出焦躁不安的嗬嗬聲，整個區域的氣氛都變得像高壓鍋一樣。
骨婆那邊自然也收到了風聲，派了個乾瘦的嘍囉前來試探真假。
凌清歡抱著小黑，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弄和幾分運籌帷幄的從容：「回去告訴你家主子，你賣情報，我賣希望，咱們各賺各的，互不耽誤。」
與此同時，拍賣行的頂層，奢華的房間內，謝無妄一掌將紫檀木案台拍得粉碎。
「誰！到底是誰放出的消息？！」他英俊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周身靈壓失控，吹得滿室器物嗡嗡作響。
角落裡，那個身穿金紋錦衣的小童安靜地站著，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至極的掙扎。
他曾是仙界御前的金爐童子，何等風光，只因一時好奇，偷看了《玄霄印》的拓本，便被剜魂奪魄，煉製成了眼下這具沒有自我、只知聽令的傀儡。
然而此刻，當他聽到外面那些瘋人的嘶吼，那些被丹毒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聲音里，他竟依稀辨認出了幾位昔日仙兵的腔調。
曾幾何時，他們也曾是意氣風發的仙使，如今卻成了別人煉丹的藥渣。
深夜，萬籟俱寂。
金紋小童趁著謝無妄入定，悄無聲息地溜到一處暗格，那裡是骨婆的情報點——一個被餵養著、只剩下半顆頭顱的「信使」。
他飛快地將一張符紙塞進了那人頭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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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歡很快便拿到了這份「從天而降」的情報。
她毫不懷疑其真實性，因為這種內部結構圖，絕非外人所能知曉。
她依圖而行，如幽靈般潛入了那座位於地底深處的熔窟。
眼前的景象讓她如墜冰窟。
數百名修士，無論男女老少，皆被粗大的鎖鏈吊在滾燙的岩壁上，他們的胸口無一例外地被開了一個血洞，嵌著一根猙獰的血玉管。
絲絲縷縷的精魄正順著管道被緩緩抽出，匯入中央那尊巨大的丹爐之中。
丹爐爐身上，銘刻著無數繁複的符文，凌清歡一眼就認了出來，那赫然是殘缺版的《玄霄鎮獄經》！
這個瘋子，竟然用鎮壓地獄的經文來煉製吞噬生靈的邪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殺意，從袖中摸出一枚指甲蓋大小、形如甲蟲的特製藥蠱，悄無聲息地貼在了丹爐底部一處極其隱蔽的裂縫上。
此蠱非同尋常，不炸不燃，它唯一的「食物」，就是「因果怨氣」。
一旦積累了足夠強大的負面執念，它便會瞬間引爆整個場域的情緒，讓所有怨念反噬其主。
次日晨鐘悠悠響起，謝無妄意氣風發地登上拍賣行臨時搭建的高台，聲如洪鐘：「諸位道友，今日，便是見證奇蹟的時刻！獻祭終階血玉丹，服之可窺仙門一線！」
全場瞬間沸騰！
無數修士眼中露出貪婪與狂熱的光芒，仿佛那顆丹藥就是通往永生的階梯。
凌清歡早已換了一副容貌，混在人群之中，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了個訣，暗中催動了那枚藥蠱。
隨著丹藥被分發下去，那些花了大價錢的修士們迫不及待地將其吞入腹中。
然而，想像中的靈氣灌體、修為暴漲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恐怖幻象。
「啊！爹！娘！你們怎麼死了！」一個修士突然抱頭慘叫，在他眼中，自己的親人正被烈火焚燒。
「鍾……鍾碎了……仙界的鎮魂鍾碎了！」另一個女修則面色煞白，指著天空，仿佛聽到了世界末日的聲音。
恐慌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開來。
一名身材魁梧的宗門巨頭猛地瞪向高台上的謝無妄，怒聲咆哮：「姓謝的！你煉的到底是丹還是咒？！」
他這一聲吼，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疑心。
旁邊一人立刻起了歹念，懷疑他是不是私藏了真正的仙品，獰笑著拔刀便砍：「肯定是你看出了門道，想獨吞真品！」
刀光乍起，血光迸濺！
整個黑市拍賣場瞬間從狂熱的盛會，變成了一場血腥的混戰。
猜忌、貪婪、恐懼、憤怒……無數負面情緒沖天而起。
混亂之中，丹爐底部的藥蠱終於吸收到了滿值的怨念。
「嗡——」
一聲無法用耳朵聽見，卻能讓靈魂戰慄的巨響，化作無形的波紋轟然炸開！
整個地下熔窟劇烈震盪，岩壁上那些連接著修士的血玉管，竟在同一時刻「噼里啪啦」地齊齊爆裂！
被抽走的精魄失去了丹爐的吸力，瞬間倒灌回各自的身體。
這突如其來的衝擊，竟讓那些渾渾噩噩的「藥人」們，獲得了短暫的「集體復甦」。
一個瘋瘋癲癲的中年漢子，猛地掙脫鎖鏈，衝上高台，一把抱住謝無妄的大腿，涕淚橫流地哭喊道：「大人！謝大人！你不是說吃了你的丹就能升仙嗎……可我天天夢見自己在丹爐里被燒啊！好燙！好痛啊！」
謝無妄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又急又怒，想也不想便舉起手中的權杖，就要將這「廢品」砸成肉泥。
然而，權杖揮到一半，卻被一個瘦小的身影擋在了身前。
是那個金紋小童。
他張開雙臂，護住那個哭喊的修士，仰頭看著自己名義上的師父，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哀傷：「師父……他們……他們也曾是仙使啊……」
話音未落，他頸後那道控制靈魂的符印，發出一聲清脆的裂響，寸寸崩裂。
金紋小童的身軀，也隨之從腳下開始，一寸寸地化為飛灰，消散在風中。
「走！」凌清歡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混亂，一把抱起小黑，身形如電，躍出已成廢墟的拍賣行。
回首望去，只見烈焰沖天，哭喊與廝殺聲震天動地，儼然一派人間地獄的景象。
而她懷裡的墨小狐，重新恢復了光澤，則優哉游哉地舔了舔自己金光閃閃的尾巴，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本狐新開發的血脈神通總算上線了——專克一切裝神弄鬼的偽仙，嘿，這次真上頭了。」
逃離了墟市的範圍，凌清歡不敢有絲毫停歇，一口氣奔出百里。
直到確認身後再無追兵，她才尋了一處隱蔽的山坳停下，仔細檢查小黑的狀況。
孩子的呼吸平穩了許多，但額頭的封印卻幾乎完全消失了。
她正要輸送靈力，指尖卻忽然觸到了一絲異樣。
在小黑的後頸皮膚下，不知何時，竟浮現出了一道極其微弱的、泛著淡淡青光的紋路。
那紋路曲折蜿蜒，不像是符咒，更像是一幅微縮的地圖，而地圖的終點，正指向一個讓她眼皮一跳的地名。
萬藥谷外，十里荒坡。
她衝出密道，第一時間將小黑抱進懷裡，指尖顫抖地探向他的額頭。
那原本清晰的封印符文，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像是被無形橡皮擦抹去一般，孩子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宣紙。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她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戰慄，這已經超出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小黑虛弱地搖了搖頭，眼睫毛上還掛著塵埃：「不知道……夢裡有個人教我的……他說，別讓壞人拿到鑰匙。」
「鑰匙？什麼鑰匙？」凌清歡追問，但小黑已經力竭，昏睡了過去。
「別管什麼鑰匙了，咱們這次算是捅了馬蜂窩！」一旁的墨小狐四腳朝天，大口喘著氣，金色的尾巴尖還在微微抽搐，「我算是看明白了，那破鼎根本不是什麼仿製品！是名為弒仙鼎的神器，那瘋子是拿真正的仙骸碎片當爐心，我的親娘啊，難怪能模擬出玄霄律動……他在造『弒神容器』！這玩意兒要是成了，別說飛升，整個修真界都得給他當充電寶！」
弒神容器！
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壓在凌清歡心頭。
她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
從屍窖中帶出的那一縷珍貴無比的寒玉灰被她毫不吝惜地取出，混入隨身攜帶的一包特殊藥粉中，然後她喚醒血蟬子，將這包混合物交給了他。
「去，告訴墟市里所有得了丹瘋病的修士，這裡有解藥。」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瘋掉的修士雖然神志不清，六親不認，但他們對能緩解自身痛苦的「藥靈之聲」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果然，漣漪迅速擴散成了驚濤駭浪。
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不，是坐上了火箭，以一種病毒式的速度在黑市的陰暗角落裡蔓延。
不到半日，數十名衣衫襤褸、眼神狂亂的丹瘋人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聚集在墟市邊緣，喉嚨里發出焦躁不安的嗬嗬聲，整個區域的氣氛都變得像高壓鍋一樣。
骨婆那邊自然也收到了風聲，派了個乾瘦的嘍囉前來試探真假。
凌清歡抱著小黑，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弄和幾分運籌帷幄的從容：「回去告訴你家主子，你賣情報，我賣希望，咱們各賺各的，互不耽誤。」
與此同時，拍賣行的頂層，奢華的房間內，謝無妄一掌將紫檀木案台拍得粉碎。
「誰！到底是誰放出的消息？！」他英俊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周身靈壓失控，吹得滿室器物嗡嗡作響。
角落裡，那個身穿金紋錦衣的小童安靜地站著，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至極的掙扎。
他曾是仙界御前的金爐童子，何等風光，只因一時好奇，偷看了《玄霄印》的拓本，便被剜魂奪魄，煉製成了眼下這具沒有自我、只知聽令的傀儡。
然而此刻，當他聽到外面那些瘋人的嘶吼，那些被丹毒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聲音里，他竟依稀辨認出了幾位昔日仙兵的腔調。
曾幾何時，他們也曾是意氣風發的仙使，如今卻成了別人煉丹的藥渣。
深夜，萬籟俱寂。
金紋小童趁著謝無妄入定，悄無聲息地溜到一處暗格，那裡是骨婆的情報點——一個被餵養著、只剩下半顆頭顱的「信使」。
他飛快地將一張符紙塞進了那人頭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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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歡很快便拿到了這份「從天而降」的情報。
她毫不懷疑其真實性，因為這種內部結構圖，絕非外人所能知曉。
她依圖而行，如幽靈般潛入了那座位於地底深處的熔窟。
眼前的景象讓她如墜冰窟。
數百名修士，無論男女老少，皆被粗大的鎖鏈吊在滾燙的岩壁上，他們的胸口無一例外地被開了一個血洞，嵌著一根猙獰的血玉管。
絲絲縷縷的精魄正順著管道被緩緩抽出，匯入中央那尊巨大的丹爐之中。
丹爐爐身上，銘刻著無數繁複的符文，凌清歡一眼就認了出來，那赫然是殘缺版的《玄霄鎮獄經》！
這個瘋子，竟然用鎮壓地獄的經文來煉製吞噬生靈的邪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殺意，從袖中摸出一枚指甲蓋大小、形如甲蟲的特製藥蠱，悄無聲息地貼在了丹爐底部一處極其隱蔽的裂縫上。
此蠱非同尋常，不炸不燃，它唯一的「食物」，就是「因果怨氣」。
一旦積累了足夠強大的負面執念，它便會瞬間引爆整個場域的情緒，讓所有怨念反噬其主。
次日晨鐘悠悠響起，謝無妄意氣風發地登上拍賣行臨時搭建的高台，聲如洪鐘：「諸位道友，今日，便是見證奇蹟的時刻！獻祭終階血玉丹，服之可窺仙門一線！」
全場瞬間沸騰！
無數修士眼中露出貪婪與狂熱的光芒，仿佛那顆丹藥就是通往永生的階梯。
凌清歡早已換了一副容貌，混在人群之中，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了個訣，暗中催動了那枚藥蠱。
隨著丹藥被分發下去，那些花了大價錢的修士們迫不及待地將其吞入腹中。
然而，想像中的靈氣灌體、修為暴漲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恐怖幻象。
「啊！爹！娘！你們怎麼死了！」一個修士突然抱頭慘叫，在他眼中，自己的親人正被烈火焚燒。
「鍾……鍾碎了……仙界的鎮魂鍾碎了！」另一個女修則面色煞白，指著天空，仿佛聽到了世界末日的聲音。
恐慌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開來。
一名身材魁梧的宗門巨頭猛地瞪向高台上的謝無妄，怒聲咆哮：「姓謝的！你煉的到底是丹還是咒？！」
他這一聲吼，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疑心。
旁邊一人立刻起了歹念，懷疑他是不是私藏了真正的仙品，獰笑著拔刀便砍：「肯定是你看出了門道，想獨吞真品！」
刀光乍起，血光迸濺！
整個黑市拍賣場瞬間從狂熱的盛會，變成了一場血腥的混戰。
猜忌、貪婪、恐懼、憤怒……無數負面情緒沖天而起。
混亂之中，丹爐底部的藥蠱終於吸收到了滿值的怨念。
「嗡——」
一聲無法用耳朵聽見，卻能讓靈魂戰慄的巨響，化作無形的波紋轟然炸開！
整個地下熔窟劇烈震盪，岩壁上那些連接著修士的血玉管，竟在同一時刻「噼里啪啦」地齊齊爆裂！
被抽走的精魄失去了丹爐的吸力，瞬間倒灌回各自的身體。
這突如其來的衝擊，竟讓那些渾渾噩噩的「藥人」們，獲得了短暫的「集體復甦」。
一個瘋瘋癲癲的中年漢子，猛地掙脫鎖鏈，衝上高台，一把抱住謝無妄的大腿，涕淚橫流地哭喊道：「大人！謝大人！你不是說吃了你的丹就能升仙嗎……可我天天夢見自己在丹爐里被燒啊！好燙！好痛啊！」
謝無妄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又急又怒，想也不想便舉起手中的權杖，就要將這「廢品」砸成肉泥。
然而，權杖揮到一半，卻被一個瘦小的身影擋在了身前。
是那個金紋小童。
他張開雙臂，護住那個哭喊的修士，仰頭看著自己名義上的師父，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哀傷：「師父……他們……他們也曾是仙使啊……」
話音未落，他頸後那道控制靈魂的符印，發出一聲清脆的裂響，寸寸崩裂。
金紋小童的身軀，也隨之從腳下開始，一寸寸地化為飛灰，消散在風中。
「走！」凌清歡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混亂，一把抱起小黑，身形如電，躍出已成廢墟的拍賣行。
回首望去，只見烈焰沖天，哭喊與廝殺聲震天動地，儼然一派人間地獄的景象。
而她懷裡的墨小狐，重新恢復了光澤，則優哉游哉地舔了舔自己金光閃閃的尾巴，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本狐新開發的血脈神通總算上線了——專克一切裝神弄鬼的偽仙，嘿，這次真上頭了。」
逃離了墟市的範圍，凌清歡不敢有絲毫停歇，一口氣奔出百里。
直到確認身後再無追兵，她才尋了一處隱蔽的山坳停下，仔細檢查小黑的狀況。
孩子的呼吸平穩了許多，但額頭的封印卻幾乎完全消失了。
她正要輸送靈力，指尖卻忽然觸到了一絲異樣。
在小黑的後頸皮膚下，不知何時，竟浮現出了一道極其微弱的、泛著淡淡青光的紋路。
那紋路曲折蜿蜒，不像是符咒，更像是一幅微縮的地圖，而地圖的終點，正指向一個讓她眼皮一跳的地名。
萬藥谷外，十里荒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