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仙帝他……好像被我整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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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華流轉間,那枚偽靈核表面,隱隱泛出一層詭異金芒,仿佛某種跨越時空的命運,終於給出了它的回應。

  下一秒,轟!

  一道扭曲如惡龍的靈力波紋自地脈深處沖天而起,精準地鎖定了剛剛踏入密室廢墟的那道身影——墨淵!

  他來了,他帶著一身王霸之氣走來了。

  凌清歡蜷縮在丹爐殘骸後的陰影里,指尖抵著冰冷的石磚,掌心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能聽見自己心跳在耳膜上敲打的節奏,像戰鼓,又像倒計時。

  密室之內,凌清歡瞬間進入戰鬥狀態,連呼吸都仿佛凝固。


  這套反噬陣法,她早就用自己的心頭血作為引子,將其與自身血脈深度綁定。

  只要墨淵那雙尊貴無比的手,觸碰到陣圖中央那枚作為誘餌的偽靈核,大陣便會瞬間反向運轉,如同一個超級靈力抽水泵,瘋狂抽取他的修為。

  更絕的是,通過她預留在偽靈核里的法寶碎片共鳴,陣法會將這份靈力被抽空的痛感放大十倍,完美復刻「本命法寶當場去世」的心神反噬,主打一個沉浸式體驗悲劇美學現場。

  【叮!

  目標已進入圈套,當前情緒波動值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飆升!

  宿主,聽我一句勸,這時候咱給仙帝大人加點『心疼』背景音樂,保准效果翻倍,讓他一整個大emo住!】系統的聲音賤兮兮地在腦海中響起。

  凌清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閉嘴,給你三秒鐘,立刻給老娘放信號,不然下一個被做成心疼背景音樂的就是你。」

  【好嘞您內!】

  廢墟之上,墨淵玄色的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風裹挾著塵灰與焦木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殘垣間傳來瓦礫滾落的窸窣聲,如同某種不安的預兆在低語。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鎖定著那具已經炸成碎片的丹爐。

  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他身上散發的低氣壓凍結,連玄燼等一眾影衛都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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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緩步走近,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靴底碾過碎石的聲響清晰可聞,像是某種古老刑具在緩緩啟動。

  終於,他伸出手,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觸碰到了丹爐核心處那枚殘留的偽靈核。

  就是現在!

  驟然間——

  「噗!」

  墨淵只覺心口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正面劈中,疼得他眼前一黑!

  那痛楚如熔鐵灌入經脈,皮膚下似有萬千毒蟲啃噬,連呼吸都帶著灼燒的腥氣。

  那道被他強行封印在元神深處,本已沉寂多年的紫色裂痕,此刻如同被潑了滾油的烙鐵,爆發出難以言喻的灼痛。

  緊接著,他對本命法寶玄霄印的血脈感應,竟在這一瞬間被粗暴地切斷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與自己血肉相連、相伴萬年的至親之物,被人當著他的面,一寸寸碾成了齏粉。

  他喉頭一甜,悶哼一聲,堅如神鐵的身軀竟控制不住地單膝微沉,險些跪倒在地。

  但他終究是墨淵,是屹立於仙界之巔的帝君。

  下一瞬,他便強行調動仙元,硬生生站直了身體,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有陣!」

  「帝尊!」玄燼大驚失色,一個箭步疾沖而至,卻發現地面上繪製陣法的符文早已被凌清歡預先灑下的寒毒藥汁腐蝕得面目全非,根本無法辨識其功用。

  墨淵抬手,一個不容置喙的動作揮退了眾人,聲音因極致的痛楚而變得低啞:「退下……我沒事。」

  可他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掌心早已被指甲摳破,鮮血淋漓,指節更是因過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這哪裡是沒事的樣子,分明是靠著非人的意志力在硬撐。

  通過陣圖的共鳴,凌清歡如同開了上帝視角,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頭猛地一震——這反應不對勁!

  劇烈是劇烈,但已經完全超出了她預估的「靈力反噬」範疇。

  這更像……心碎。

  【警告!

  警告!

  檢測到高濃度心魔能量異常爆發!

  宿主血脈與目標存在遠古羈絆共鳴……當前反噬已演變為心魔共振……建議謹慎應對情緒反噬風險。】

  系統提示音突兀彈出,語氣已不再輕佻,而是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凌清歡卻無心理會,她眯起雙眼,腦中飛速運轉。

  墨淵的痛,絕不僅僅是因為法寶感應被切斷……更像是有某種更深、更刻骨的執念被觸動了。

  電光石火間,一段被原主塵封的記憶碎片在她腦海中閃現:那是在某次天劫過後,年少的仙帝墨淵,曾獨自一人,在一座無名的孤墳前,不眠不休地守了三日三夜。

  那時的他,背影蕭索,周身環繞的,正是這種如出一轍的、令人心悸的哀慟。

  另一頭,玄燼護主心切,見墨淵狀態奇差,當即不顧命令,執意命影衛以密室為中心,寸寸搜山,勢要將那「逆女」揪出來。

  很快,一名影衛在一處斷崖下的草叢裡,發現了一具被開膛破肚的野兔屍體,死狀悽慘,而其腹中,竟藏著一枚還在微微搏動的詭異肉卵。

  玄燼不敢大意,立刻將肉卵取回,呈遞給墨淵。

  墨淵強壓下心口的翻江倒海,凝神探去,只一瞬,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卵中,竟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屬於他自己的神識波動——這正是他數日前在處理公務時,無意間遺失的一枚「心印符」的氣息!

  「原來如此……」墨淵低語,聲音沙啞如鏽鐵摩擦,「她用我遺失的心印符為引,煉成了活體竊聽蠱——這畜生腹中的卵,就是信號中繼點。」

  心印符,能記錄他一瞬間最真實的心緒波動。

  那女人……她不僅在此設下了歹毒的陣法,還用了聞所未聞的蠱術,神不知鬼不覺地竊取了他的心神痕跡?!

  難怪!

  難怪近期那些針對他的流言蜚語,每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刀,精準無比地扎在他最隱秘的弱點上!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冰封萬里。

  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她……在聽我的心聲。」

  幾乎在墨淵捏碎那枚肉卵的同一時刻,遠在密室中的凌清歡心頭一凜,與那「鳴心蠱」的最後一絲聯繫被強行掐斷。

  她立刻做出判斷:追兵已經發現端倪,此地不宜久留。

  沒有絲毫猶豫,凌清歡迅速啟動了備用計劃B。

  她自儲物戒中取出一面古樸的、布滿裂紋的小鏡子——這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靈訊鏡」。

  她將鏡子與腳下的反噬陣圖核心相連,指尖一划,逼出一滴殷紅的心頭血滴落在鏡面上。

  鮮血迅速被吸收,鏡面之上,一行龍飛鳳舞的血字緩緩浮現:「你護不住的,終將歸我。」

  字跡囂張,挑釁意味拉滿。

  做完這一切,她催動了身上最後一張、也是最為珍貴的「地脈潛行符」——此符一生僅可用一次,且必須配合「靈訊鏡」激活地底節點。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整間由特殊機關打造的密室轟然下沉,在符籙之力的包裹下,整體轉移至地下三百丈深處的一條廢棄靈脈洞窟之中。

  此地,正是當年她母親被囚禁至死的地方,其內天然布有「絕靈封禁陣」,足以屏蔽仙界絕大多數神識的探查。

  在密室徹底消失於原地的最後一刻,凌清歡輕輕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低聲笑道:「小缺德,聽見沒?你爹剛才那一下,爽不爽?」

  當墨淵再次踏足,原地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深坑。

  他手中,緊緊握著那面從坑底撿起的、已經徹底碎裂的靈訊鏡。

  鏡面上那行血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映在他冰冷如霜的眸中,久久不散。

  玄燼單膝跪地,聲音里滿是殺氣:「帝尊,屬下願率影衛掘地三尺,定將此逆女擒回,以正天威!」

  墨淵卻緩緩搖了搖頭,聲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與沙啞:「……不必。」

  他的指尖,一遍遍撫過鏡面上那道最深的裂痕——那觸感粗糙如舊日傷疤,仿佛指尖正划過一段被歲月掩埋的誓言。

  良久,他才輕聲開口,與其說是對玄燼說,不如說是對自己說。

  「她不是逆女……」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吐出了後半句,「她與我好像有了某種牽絆。」

  遠處,山風呼嘯。

  一道微弱到幾乎不可察的母子血脈感應,再次自地底深處一閃而過,劃破天際。

  那波動……竟與二十年前,她在寒宮產子那夜的氣息,如出一轍。

  墨淵閉上眼。

  那些被他親手封印的記憶,終於如潮水般衝垮堤岸——

  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抱著嬰孩跪在雪中,嘶喊:「你說過要護我們……」

  他站在高台之上,未曾回頭。

  如今,他終於聽見了。

  【溫馨提示:目標已進入『沉默型悔恨』階段,建議宿主下次見面時攜帶錄音法寶,方便收集懺悔語錄,用於日後情感談判。】

  系統默默地冒了個泡,又悄無聲息地潛了下去。

  夜色更深,這場驚心動魄的博弈暫時落幕,但那份狠絕與逃離,並非沒有代價。

  劇烈的空間挪移與心血催動陣法,幾乎抽乾了凌清歡體內最後一絲靈力,此刻,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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