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胎兒開口說話,仙帝你兒子喊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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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清歡指尖微顫,那句喃喃自語消散在風中,腦海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無數破碎的畫面如走馬燈般閃過,快到她抓不住任何一幀清晰的記憶,只餘下一種深入骨髓的熟悉與悲涼——像是某種遙遠的迴響,穿透輪迴的迷霧,輕輕叩擊著她的神魂。

  正當她試圖深究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時,肚子裡的小傢伙卻不合時宜地翻了個身,力道之大,讓她「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腹中一陣翻江倒海,仿佛有隻小手正調皮地推著她的胃壁,皮膚下的輪廓微微隆起,像春水泛起漣漪。

  好傢夥,這小祖宗,怕不是在肚子裡練縮骨功?

  最近越來越活潑了,簡直是在她五臟六腑里開派對。

  每一次胎動都帶著一股蠻橫的靈力波動,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她正想揉揉肚子安撫一下,指尖剛觸到溫熱的衣料,腦中卻叮地一聲,響起了那道熟悉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警告!

  警告!

  檢測到宿主體內『玄霄印』碎片與胎兒神魂產生量子糾纏式共鳴,疑似觸發上古『雙生契』傳承機制……

  現緊急開啟『母胎共鳴』模式,宿主可短暫接收並理解其意識波動。】

  凌清歡愣住了,啥玩意兒?

  母胎共鳴?

  這系統功能還帶自動更新的?

  意思是……她能聽懂這小崽子在想啥了?

  當夜,月上中天,藥田裡的靈植在月華下舒展著葉片,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夜露凝於葉尖,折射出幽藍微光。

  晚風拂過,草葉沙沙作響,如同低語。

  遠處山澗傳來清泉擊石的叮咚聲,襯得山谷愈發靜謐。

  凌清歡盤膝坐在一塊溫潤的玉石上,玉面微涼,沁入掌心,仿佛能安撫躁動的心緒。

  她學著系統指導的樣子,凝神靜氣,將一絲神念沉入腹中。

  起初,那是一片混沌溫暖的海洋,她能感覺到小傢伙滿足地舒展著小手小腳,指尖輕輕勾住她的神念,像在撒嬌。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腹中擴散,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帶著令人安心的甜香,仿佛嬰兒熟睡時呼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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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她神念觸及的剎那,一股清晰的意識流猛地撞了過來。

  一道奶聲奶氣,卻透著一股子老成橫秋、甚至有點欠揍的聲音在她腦海里炸響:

  「娘,今天KPI完成得怎麼樣?又坑……咳,又超度了幾個不開眼的倒霉蛋?」

  「噗——」

  凌清歡剛抿的一口靈茶當場噴了出來,茶水濺濕了身前的仙草,葉片微微蜷縮,蒸騰起一縷淡青色的霧氣,帶著微苦的草木香。

  她震驚地瞪大眼睛,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這小屁孩還沒出世呢,說話怎麼一股子社會人的味兒?

  還KPI?

  還倒霉蛋?

  誰教的?!

  那童音似乎察覺到她的震驚,得意地哼哼了兩聲:「娘,你那套『釣魚執法』、『引蛇出洞』、『關門打狗』的戰術,我都學廢了!以後報我名號,記得在前面加上『未來仙帝』這個前綴,聽著就霸氣!」

  凌清歡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未來仙帝?

  她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種不科學的方式飆升,指尖發麻,耳膜嗡嗡作響,連腹中那股暖意都變得滾燙起來。

  「小祖宗,這話誰教你說的?!」她壓低聲音,在腦海里咆哮。

  那小傢伙理直氣壯地回道:「我感應到的呀!娘你身上那塊破石頭,天天跟我嗶嗶賴賴,說它主人的豐功偉績,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它說它主人是天地間最靚的仔,作為九天十地的仙道帝君之子,以後我肯定也是要當仙帝的!」

  破石頭?

  系統冰冷的聲音適時響起,完美地送上了一記補刀。

  【經檢測,宿主,胎兒靈識與您體內的『玄霄印』碎片產生強烈共鳴。

  該碎片為仙帝墨淵的本命法寶,疑似因此,胎兒攜帶了部分上古傳承記憶。】

  凌清歡心頭猛地一震。

  玄霄印!

  那正是她當時從墨淵那個狗男人身邊順手牽羊……不是,是「借」來的信物!

  她本來是想留個念想,以後好拿去羞辱他,沒想到這玩意兒居然成了胎教的嘴替?!

  她扶著額頭,感覺人生觀受到了億點點衝擊,指尖觸到眉心,竟有些發燙。

  咬牙切齒地對肚子裡的娃進行思想教育:「小傢伙,你可別亂認爹!你那個名義上的爹,現在還在九重天上扮演他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孤寡聖人呢!他要是知道你的存在,第一個就得把你抓去做親子鑑定,然後把你娘我挫骨揚灰!」

  「他敢!」胎兒的聲音瞬間拔高,奶凶奶凶的,連帶著腹中一陣劇烈鼓動,像是小拳頭在抗議,「他不來找我們,等我出去,我去找他!我出生第一件事,就是衝上九重天,先踹他三腳再說!看他還裝不裝!」

  凌清歡:「……」

  好傢夥,這還沒出生呢,就計劃著要弒父了。這脾氣,隨誰?

  她心頭一震。這孩子……竟已心懷怨恨?

  她本想呵斥,可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指尖傳來一陣輕柔的踢動,像在撒嬌,又像在安慰。

  終究只是苦笑。

  是啊,那個男人從未承認,憑什麼要求孩子認他?

  既然天道不仁,那她也不必講理。

  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冷意與狡黠交織:「這任務……可真夠損的。」

  正當母子倆在腦內頻道激烈交鋒時,一股凌厲無匹的殺氣自山谷入口席捲而來,如寒潮撲面,吹得靈草齊齊伏地,露珠滾落,啪嗒砸在石上。

  凌清歡眼神一凜,瞬間收斂了所有思緒,站起身來。

  來了,最後一波。

  為首之人,正是老朋友了,仙帝座下第一侍衛長,玄燼。

  他身後跟著一隊氣息沉穩的仙衛,手中分別捧著兩件法寶,一件金光燦燦,形如大印,正是專門克制魔氣的「淨魔印」;另一件則是銀光流轉的鎖鏈,名曰「縛仙鎖」,一旦被鎖住,任你大羅金仙也動彈不得。

  看來墨淵是下了死命令,要生擒她。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系統那搞事不嫌事大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

  觸發終極預判任務:請宿主引導胎兒,在玄燼等人面前成功開口『認爹』,利用親情牌從精神層面打崩仙帝墨淵的心防。】

  【任務獎勵:『輪迴鏡』碎片×1,當前收集進度:1/7】

  【提示:集齊七片可開啟『宿命迴廊』,窺見輪迴真相】

  凌清歡眯起了雙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任務……可真夠損的。」

  她旋即輕笑一聲,眸光流轉間,儘是腹黑與狡黠。

  「不過,損?那才叫藝術!」

  山谷之中,玄燼面無表情,聲如寒冰:「凌清歡,帝君有令,束手就擒,可免你魂飛魄散之苦。」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仙衛便催動了「淨魔印」。

  只見那金印沖天而起,瞬間放大百倍,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所過之處,魔氣消融,草木枯萎,焦土蔓延,空氣中瀰漫著被淨化後殘留的硫火氣息。

  凌清歡卻不慌不忙,她足尖輕點,躍上一旁待命的青鸞鳥背上。

  狂風吹起她的長髮與衣袂,獵獵作響,髮絲掃過臉頰,帶著夜露的微涼。

  她一手輕撫小腹,指尖感受到那熟悉的溫熱與輕微起伏,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柔聲說道:

  「崽,看你的了。對著下面那群人,用你最大的嗓門,喊出你對爹爹的愛!」

  下一秒,一道清脆如銀鈴,卻又穿透力極強的童音,藉助外放的靈識,響徹了整個山谷:

  「爹爹!你太過分了!為什麼要派這些壞人來欺負娘親!我討厭你!我不認你這個爹爹了!」

  稚嫩的聲音里充滿了委屈與憤怒,仿佛一個被父親背叛了的孩子,在發出最傷心的控訴。

  聲波盪開,山谷回音層層疊疊,連風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玄燼和他身後的一眾仙衛,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懵了。

  他們震驚地停下腳步,法訣都忘了捏,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抬起頭。

  胎兒?

  一個還在娘胎里的胎兒,竟然能靈識傳音?!

  這他娘的是什麼上古神獸轉世嗎?!

  更詭異,更讓他們懷疑人生的事情發生了。

  那無堅不摧、專克一切魔氣的淨魔印金光,在觸碰到那道稚嫩的童音後,竟像是滾燙的烙鐵掉進了冰窟窿,嗤嗤作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潰散!

  金光扭曲、崩解,如同被無形之手撕碎的綢緞。

  【叮!因『血脈共鳴』觸發法寶認主反制,淨魔印暫時失效!】

  玄燼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猛然抬頭,視線穿透雲層,望向遙不可及的仙界方向,神情複雜到了極點,喃喃自語:「帝君……您聽見了嗎?您的孩子……他……他在罵您。」

  就在這瞬,天地忽靜。

  萬里之外,九重天巔,一座孤寂的仙殿內,琉璃燈焰驟然熄滅。

  墨淵猛地睜開雙眼,捂住心口,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從心臟處炸開,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緊接著,一道稚嫩卻清晰無比的童音,跨越了無盡的空間,直接在他神魂深處迴蕩:

  「爹爹!娘親說你是個大傻瓜!等我出去就踹你!踹你活該!」

  「咔嚓!」

  他手中那枚記錄著三界要事的極品仙玉簡,應聲炸裂,化為齏粉。

  墨淵那張萬年冰封、無波無瀾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般的痕跡。

  他湛藍色的雙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茫然。

  「……我的……孩子?」

  「他……會說話了?」

  山谷上空,凌清歡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

  她對著身邊的伴生靈寵小靈狐使了個眼色,小靈狐心領神會,立刻引動山谷中積攢的濃郁藥霧,布下了一座「天音陣」。

  大陣一起,那奶凶奶凶的童音被放大了何止百倍,如同滾滾天雷,以山谷為中心,朝著三界邊緣瘋狂擴散。

  任務完成!

  宿主操作已突破天際,爽度爆表!

  獎勵『輪迴鏡』碎片×1,解鎖新功能『前世回溯』。】

  系統提示音剛落,一道流光便從虛空中射出,沒入凌清歡的眉心。

  剎那間,她只覺腦海如遭雷擊,眼前一黑。

  耳邊的風聲消失了,青鸞的鳴叫遠去,唯有腹中胎兒輕輕一動,仿佛在說:「娘,我帶你回家。」

  然後,她墜入了光的河流……

  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在她眼前閃現、重疊。

  她看見,自己身穿華麗的魔後禮服,站在屍山血海之上,而他對面,一襲白衣的帝君墨淵,手持長劍,劍尖滴血,神情悲慟。

  她笑著死在了他的劍下。

  畫面一轉,他抱著她的屍體,自斷一臂,以無上修為為她殉情,墜入輪迴。

  又一世,又一世……每一世的結局,都是她帶著他們的孩子,毅然決然地跳下輪迴台,而他在身後撕心裂肺地呼喊。

  「原來……我們已經死過這麼多次?」

  「每一次,都是我先走一步……而他,永遠在後面追。」

  記憶的洪流沖刷著她的神魂,凌清歡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與瞭然。

  她輕聲喃呢,像是在對誰訴說。

  「原來……不是我甩了你,是你,欠了我整整三世。」

  遠處,山谷中。

  玄燼默默地撿起地上的長劍,揮手將那光芒暗淡的淨魔印封入匣中,對著身後的仙衛,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語氣說道。

  「收隊。」

  他抬頭看了一眼青鸞鳥上那道孤傲的身影,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隨風飄散的話。

  「這一世,我不想再當劊子手了。」

  山谷重歸寂靜,風掠過靈草,沙沙作響,如同低語。

  凌清歡靜立青鸞背上,月光灑在她微隆的腹部,映出一道溫柔的輪廓。

  腹中孩子似乎終於累了,安靜地蜷縮著,只偶爾輕輕一動,像是在夢中握住了她的手指。

  她抬手撫過眉心,那枚輪迴鏡碎片傳來一絲清涼,仿佛前世的淚水,終於在此刻風乾。

  「原來,」她輕聲呢喃,唇角卻揚起,「不是我負你,是你欠我三生。」

  風起,青鸞展翅。

  她望向蒼穹深處,眸光如刃。

  「這一世——輪到我來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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