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炮灰第一天，我踹了仙帝大腿！
凌清歡是被一陣錐心頭痛疼醒的。
她蜷縮在鋪著粗布被褥的木床上，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腕間傳來的鈍痛讓她下意識去摸——青紫色的指痕像條猙獰的蛇，從腕骨攀到小臂，皮肉微微腫脹，觸手火辣，顯然是被人死死鉗住手腕、硬掰著灌過藥。
「這是……哪？」她嗓音沙啞，記憶卻如潮水倒灌。
現代三甲醫院急診科最年輕的主任醫師，連續七十二小時手術後猝死在冰冷的瓷磚地上，再睜眼，就成了修真界凌家不受寵的庶女凌清歡。
原主痴戀仙帝墨淵，被堂姐凌婉柔設計灌下「情焚引」，今夜要被送往仙帝暫居的別院，事後以「自薦枕席」之罪名毀其名節，讓她在冷宮毒發而亡，連屍骨都被野狗拖走。
「戀愛腦死得其所。」凌清歡扯了扯嘴角，指尖卻已按上曲池穴，指腹微壓，一股酸脹感順著經絡蔓延開來。
作為中醫世家出身的醫學博士，她對人體經絡熟稔於心——這藥以靈力催化情慾，若用梅花針刺激曲池、合谷二穴，能延緩三時辰發作。
她沒有針，但指力尚可一試。
「咔嗒。」
雕花木門被推開一條細縫，夜風裹著桂花香捲入，凌婉柔的聲音像浸了蜜的棉絮，軟得發膩：「妹妹可醒了？祖母說，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侍奉仙帝，光耀門楣。」
凌清歡抬眼，正撞進一雙波光粼粼的杏眼。
那女子著月白繡蓮裙，裙擺拂過門檻，腕間玉鐲叮咚輕響，手裡端著青瓷玉露瓶，瓶口還氤氳著一縷淡紫藥霧，鑽入鼻腔，竟帶著一絲甜腥。
她唇角含笑，可眼底閃過的得意卻比毒蛇信子還冷。
「助緣靈丹？」凌清歡突然開口，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指尖卻悄悄掐進掌心，痛意讓她清醒。
凌婉柔腳步微頓，玉露瓶在掌心轉了轉，瓷面映出她微顫的指尖：「自然是好的，妹妹快些喝了，莫要辜負祖母心意。」
凌清歡盯著那瓶子，前世記憶翻湧——原主就是喝了這「補藥」，渾身發燙，神志不清，跌跌撞撞撞進仙帝寢殿，衣衫凌亂，髮絲散亂。
而事後凌婉柔在族老面前哭哭啼啼：「妹妹說要為家族犧牲，我勸不住……」
「控神合歡散。」她突然笑了，唇角勾起一抹譏誚，「以赤焰草為主料，輔以迷魂花，發作時讓人誤以為是自願，事後靈力紊亂，連真話都會被當成瘋話。堂姐好手段。」
凌婉柔的指尖在玉瓶上掐出白印，臉上卻浮起委屈：「妹妹說什麼胡話？我這就去請大夫……」
「不必。」凌清歡扯過薄被裹住肩膀，指尖觸到粗布的毛刺，粗糙扎手，卻讓她更清醒，「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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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吱呀」一聲合上，凌婉柔的腳步聲漸遠，繡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像是倒計時的鐘擺。
她立刻翻身下床，腳底觸到冰涼的地面，寒意順著足心竄上脊背。
她從妝匣最底層摸出根細銀簪——原主總把零花錢藏在這兒，倒成了她的救命工具。
「叮！」
機械音炸響在腦海，凌清歡手一抖，銀簪「噹啷」掉在地上，撞出清脆迴響。
「宿主：凌清歡。當前狀態：即將被雙修，命運重演概率98.7%。」系統聲音帶著電子音的機械感，偏生尾音拐了個俏皮的彎，「親~需要本系統為您播放前世死亡回放嗎？原主在冷宮裡咳血三天，最後被野狗拖走哦~」
「不、不用。」凌清歡扶著桌角站穩，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紅痕，「系統？」
「全稱打臉/虐渣系統，專治戀愛腦後遺症~」系統歡快道，「新手任務已發布：【踹仙帝一腳】，獎勵上古丹方《九轉回春錄》殘卷。備註：接觸即觸發，踹得越狠，獎勵越猛~」
「踹仙帝？」凌清歡瞳孔微縮。
那可是仙界之主，抬手能捏死大乘期修士的存在。
但系統說「接觸即觸發」，說明不會當場被滅口——畢竟仙帝要面子，被個鍊氣期小修士踹一腳，傳出去反而跌份。
她突然笑了，指腹摩挲著銀簪尖，金屬的涼意滲入皮膚：「原主的命，我要自己攥著。」
體內熱度漸起，像有滾燙的岩漿在血脈中奔涌，凌清歡掀開床底的破木箱，翻出件月白中衣套上。
布料摩擦過皮膚，激起一陣細微顫慄。
鏡子裡的少女眼尾泛紅，唇色卻白得可怕——這是控神合歡散開始起效了。
「宿主，距離藥效全面爆發還有兩刻鐘。」系統突然出聲，語氣像在提醒一場倒計時，「溫馨提示：踹完記得跑，仙帝的侍衛長玄燼可是合體期高手~」
「跑？」凌清歡把銀簪別進發間，金屬微涼地貼著髮根，「我不僅要踹，還要讓他記一輩子。」
她推開窗，夜風裹著草木清氣撲面而來，吹得衣擺獵獵作響，髮絲拂過臉頰，帶著微癢。
凌家別院的方向，仙霧繚繞的閣樓里，隱約能看見一道玄色身影立在檐下，袖袍垂落，像一尊冷峻的神像。
「墨淵。」她低低念出這個名字，指尖按上發燙的胸口，心跳如鼓，混著藥性，幾乎要撞出胸腔。
前世原主為他掏心掏肺，這一世，她要讓他嘗嘗被耍的滋味。
藥性翻湧，臉頰漸漸染上薄紅，指尖也開始發麻。
她咬了咬舌尖，腥甜在口中漫開，痛意讓她清醒了幾分。
「系統，任務獎勵確認。」她盯著遠處的閣樓，聲音低啞，「《九轉回春錄》殘卷，對吧？」
「叮~任務進度1%，宿主靠近仙帝十米內即可觸發接觸~」系統的電子音裡帶了點促狹，「宿主心跳120，是緊張還是害羞呀？」
「滾。」凌清歡扯了扯嘴角，提裙往別院方向走去。
月光落在她發間銀簪上，折射出冷冽的光，像一柄藏在發間的刀。
閣樓的門虛掩著，裡面飄出淡淡的沉水香，混合著一絲冷冽的松墨氣息。
凌清歡扶著門框站穩，指尖觸到木紋的粗糙，掌心滲出細汗。
她看見榻上的玄色身影——墨淵正閉目調息，廣袖垂落，露出一截冷白手腕，腕骨分明，像上等玉石雕琢而成。
她深吸一口氣，夜風灌入肺腑，帶著涼意。
抬腳，踹向那截手腕——
「砰！」
劇痛從腳尖傳來，像是踢中了千年玄鐵，骨頭幾乎要裂開。
凌清歡卻笑了。
榻上的人猛然睜眼，金瞳在夜色里如淬了毒的刀，寒光四射。
而她的系統提示音剛好響起：「叮！任務完成度100%，獎勵已發放~宿主這一腳踹得妙，連仙帝的護心鏡都裂了條縫呢~」
墨淵的手已經掐上她的脖子，力道如鐵鉗，呼吸瞬間被扼斷。
可下一秒，凌清歡突然軟倒在他懷裡，眼尾泛紅，聲音甜得發膩：「仙……仙帝大人，我好熱……」
他的指尖微微發顫，靈力剛要湧出，就見懷中人的舌尖迅速掃過唇瓣——那上面還沾著未乾的血珠，腥氣微散。
「醉酒失控」四個字突然浮現在墨淵腦海。
他皺眉鬆開手，玄色衣擺卻被她揪住，少女帶著藥香的呼吸噴在他頸側，溫熱而潮濕：「大人，救我……」
窗外，凌婉柔躲在假山後，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繡鞋碾過青苔，發出細微的「沙」聲。
她仰頭望著閣樓上搖曳的燭影，聽著隱約傳來的低語，嘴角勾起冷笑——等明日，整個凌家都會知道，凌清歡自薦枕席，勾引仙帝！
就在她以為大功告成之際，閣內情形卻悄然逆轉。
凌清歡感受著懷裡人逐漸緊繃的身體，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摸向他腰間的玉佩。
那是原主記憶里，墨淵從不離身的本命法寶「九曜環」。
「系統，下一步任務什麼時候發布？」她在心裡默念。
「宿主別急~」系統的聲音帶著奸笑，「等你偷完法寶，本系統的重頭戲才真正開場哦~」
墨淵低頭，正對上少女泛紅的眼尾。
他突然覺得喉頭髮緊，靈力運轉竟有些滯澀——這小修士身上，怎麼會有讓他心悸的味道？
凌清歡咬了咬下唇，藥效已經漫到指尖，指尖微微抽搐。
她知道不能再拖，於是勾住墨淵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大人，我疼……」
話音未落，她的指尖已經扣住「九曜環」的機關。
那法寶突然發出清鳴，如鳳唳九霄，墨淵猛地抬頭，卻見少女眼尾的淚痣在燭火下忽明忽暗，像顆要墜進他心尖的星子。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完成高階任務，溫馨提示：偷完法寶記得跑，跑得越遠，後續打臉越爽~」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凌清歡笑了，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
她的指尖在「九曜環」上輕輕一按，那法寶突然化作流光，如螢火般鑽進她袖中。
而與此同時，體內的藥性徹底爆發，眼前一黑，她軟軟倒進墨淵懷裡，發間銀簪滑落半寸，冷光一閃即逝。
墨淵抱著突然暈過去的少女，看著自己腰間空蕩蕩的位置，金瞳驟縮。
剎那間天地色變，九重雷雲翻湧，一道血線自他唇角溢出——本命法寶離體，反噬之力如萬針穿心。
他猛地咳出一口精血，染紅了玄袍前襟。
「玄燼！」他冷喝一聲，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痛意。
窗外閃過一道黑影，玄燼單膝跪地：「屬下在。」
「查。」墨淵低頭看著懷中人蒼白的臉，指尖拂過她腕間淤青，眼神微動，「查她是誰，查她怎麼偷走九曜環，查……」他頓了頓，喉結滾動，「查這藥是誰下的。」
玄燼領命退下，閣樓里重新陷入寂靜。
墨淵看著少女腕間的淤青，突然伸手覆上她的脈搏——脈象紊亂如沸水，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感，像極了……他被封印在魔域時，每夜都會夢見的，那縷消散在戰火里的藥香。
凌清歡在昏迷中皺了皺眉，無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髮絲蹭過他頸側，帶著微癢。
墨淵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發間的銀簪，那簪子尾端刻著朵極小的蓮花，在燭火下泛著幽光。
「凌清歡。」他低低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裹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你究竟是誰？」
而此刻，凌清歡的意識正沉浸在系統空間裡。
她看著浮現在眼前的《九轉回春錄》殘卷，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前世她是被人踩進泥里的螻蟻，這一世，她要做踩碎別人命運的風。
「系統，」她指尖划過殘卷上的丹方，輕聲道，「下次任務什麼時候來？」
「宿主別急~」系統的電子音裡帶著興奮，「等你醒過來，屬於你的逆襲之路，才剛剛開始。」
閣樓外，傳來陣陣輕響。
一場關於愛恨、陰謀與輪迴的大戲，正隨著這聲系統提示，緩緩拉開帷幕。
她蜷縮在鋪著粗布被褥的木床上，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腕間傳來的鈍痛讓她下意識去摸——青紫色的指痕像條猙獰的蛇，從腕骨攀到小臂，皮肉微微腫脹，觸手火辣，顯然是被人死死鉗住手腕、硬掰著灌過藥。
「這是……哪？」她嗓音沙啞，記憶卻如潮水倒灌。
現代三甲醫院急診科最年輕的主任醫師，連續七十二小時手術後猝死在冰冷的瓷磚地上，再睜眼，就成了修真界凌家不受寵的庶女凌清歡。
原主痴戀仙帝墨淵，被堂姐凌婉柔設計灌下「情焚引」，今夜要被送往仙帝暫居的別院，事後以「自薦枕席」之罪名毀其名節，讓她在冷宮毒發而亡，連屍骨都被野狗拖走。
「戀愛腦死得其所。」凌清歡扯了扯嘴角，指尖卻已按上曲池穴，指腹微壓，一股酸脹感順著經絡蔓延開來。
作為中醫世家出身的醫學博士，她對人體經絡熟稔於心——這藥以靈力催化情慾，若用梅花針刺激曲池、合谷二穴，能延緩三時辰發作。
她沒有針，但指力尚可一試。
「咔嗒。」
雕花木門被推開一條細縫，夜風裹著桂花香捲入，凌婉柔的聲音像浸了蜜的棉絮，軟得發膩：「妹妹可醒了？祖母說，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侍奉仙帝，光耀門楣。」
凌清歡抬眼，正撞進一雙波光粼粼的杏眼。
那女子著月白繡蓮裙，裙擺拂過門檻，腕間玉鐲叮咚輕響，手裡端著青瓷玉露瓶，瓶口還氤氳著一縷淡紫藥霧，鑽入鼻腔，竟帶著一絲甜腥。
她唇角含笑，可眼底閃過的得意卻比毒蛇信子還冷。
「助緣靈丹？」凌清歡突然開口，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指尖卻悄悄掐進掌心，痛意讓她清醒。
凌婉柔腳步微頓，玉露瓶在掌心轉了轉，瓷面映出她微顫的指尖：「自然是好的，妹妹快些喝了，莫要辜負祖母心意。」
凌清歡盯著那瓶子，前世記憶翻湧——原主就是喝了這「補藥」，渾身發燙，神志不清，跌跌撞撞撞進仙帝寢殿，衣衫凌亂，髮絲散亂。
而事後凌婉柔在族老面前哭哭啼啼：「妹妹說要為家族犧牲，我勸不住……」
「控神合歡散。」她突然笑了，唇角勾起一抹譏誚，「以赤焰草為主料，輔以迷魂花，發作時讓人誤以為是自願，事後靈力紊亂，連真話都會被當成瘋話。堂姐好手段。」
凌婉柔的指尖在玉瓶上掐出白印，臉上卻浮起委屈：「妹妹說什麼胡話？我這就去請大夫……」
「不必。」凌清歡扯過薄被裹住肩膀，指尖觸到粗布的毛刺，粗糙扎手，卻讓她更清醒，「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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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吱呀」一聲合上，凌婉柔的腳步聲漸遠，繡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像是倒計時的鐘擺。
她立刻翻身下床，腳底觸到冰涼的地面，寒意順著足心竄上脊背。
她從妝匣最底層摸出根細銀簪——原主總把零花錢藏在這兒，倒成了她的救命工具。
「叮！」
機械音炸響在腦海，凌清歡手一抖，銀簪「噹啷」掉在地上，撞出清脆迴響。
「宿主：凌清歡。當前狀態：即將被雙修，命運重演概率98.7%。」系統聲音帶著電子音的機械感，偏生尾音拐了個俏皮的彎，「親~需要本系統為您播放前世死亡回放嗎？原主在冷宮裡咳血三天，最後被野狗拖走哦~」
「不、不用。」凌清歡扶著桌角站穩，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紅痕，「系統？」
「全稱打臉/虐渣系統，專治戀愛腦後遺症~」系統歡快道，「新手任務已發布：【踹仙帝一腳】，獎勵上古丹方《九轉回春錄》殘卷。備註：接觸即觸發，踹得越狠，獎勵越猛~」
「踹仙帝？」凌清歡瞳孔微縮。
那可是仙界之主，抬手能捏死大乘期修士的存在。
但系統說「接觸即觸發」，說明不會當場被滅口——畢竟仙帝要面子，被個鍊氣期小修士踹一腳，傳出去反而跌份。
她突然笑了，指腹摩挲著銀簪尖，金屬的涼意滲入皮膚：「原主的命，我要自己攥著。」
體內熱度漸起，像有滾燙的岩漿在血脈中奔涌，凌清歡掀開床底的破木箱，翻出件月白中衣套上。
布料摩擦過皮膚，激起一陣細微顫慄。
鏡子裡的少女眼尾泛紅，唇色卻白得可怕——這是控神合歡散開始起效了。
「宿主，距離藥效全面爆發還有兩刻鐘。」系統突然出聲，語氣像在提醒一場倒計時，「溫馨提示：踹完記得跑，仙帝的侍衛長玄燼可是合體期高手~」
「跑？」凌清歡把銀簪別進發間，金屬微涼地貼著髮根，「我不僅要踹，還要讓他記一輩子。」
她推開窗，夜風裹著草木清氣撲面而來，吹得衣擺獵獵作響，髮絲拂過臉頰，帶著微癢。
凌家別院的方向，仙霧繚繞的閣樓里，隱約能看見一道玄色身影立在檐下，袖袍垂落，像一尊冷峻的神像。
「墨淵。」她低低念出這個名字，指尖按上發燙的胸口，心跳如鼓，混著藥性，幾乎要撞出胸腔。
前世原主為他掏心掏肺，這一世，她要讓他嘗嘗被耍的滋味。
藥性翻湧，臉頰漸漸染上薄紅，指尖也開始發麻。
她咬了咬舌尖，腥甜在口中漫開，痛意讓她清醒了幾分。
「系統，任務獎勵確認。」她盯著遠處的閣樓，聲音低啞，「《九轉回春錄》殘卷，對吧？」
「叮~任務進度1%，宿主靠近仙帝十米內即可觸發接觸~」系統的電子音裡帶了點促狹，「宿主心跳120，是緊張還是害羞呀？」
「滾。」凌清歡扯了扯嘴角，提裙往別院方向走去。
月光落在她發間銀簪上，折射出冷冽的光，像一柄藏在發間的刀。
閣樓的門虛掩著，裡面飄出淡淡的沉水香，混合著一絲冷冽的松墨氣息。
凌清歡扶著門框站穩，指尖觸到木紋的粗糙，掌心滲出細汗。
她看見榻上的玄色身影——墨淵正閉目調息，廣袖垂落，露出一截冷白手腕，腕骨分明，像上等玉石雕琢而成。
她深吸一口氣，夜風灌入肺腑，帶著涼意。
抬腳，踹向那截手腕——
「砰！」
劇痛從腳尖傳來，像是踢中了千年玄鐵，骨頭幾乎要裂開。
凌清歡卻笑了。
榻上的人猛然睜眼，金瞳在夜色里如淬了毒的刀，寒光四射。
而她的系統提示音剛好響起：「叮！任務完成度100%，獎勵已發放~宿主這一腳踹得妙，連仙帝的護心鏡都裂了條縫呢~」
墨淵的手已經掐上她的脖子，力道如鐵鉗，呼吸瞬間被扼斷。
可下一秒，凌清歡突然軟倒在他懷裡，眼尾泛紅，聲音甜得發膩：「仙……仙帝大人，我好熱……」
他的指尖微微發顫，靈力剛要湧出，就見懷中人的舌尖迅速掃過唇瓣——那上面還沾著未乾的血珠，腥氣微散。
「醉酒失控」四個字突然浮現在墨淵腦海。
他皺眉鬆開手，玄色衣擺卻被她揪住，少女帶著藥香的呼吸噴在他頸側，溫熱而潮濕：「大人，救我……」
窗外，凌婉柔躲在假山後，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繡鞋碾過青苔，發出細微的「沙」聲。
她仰頭望著閣樓上搖曳的燭影，聽著隱約傳來的低語，嘴角勾起冷笑——等明日，整個凌家都會知道，凌清歡自薦枕席，勾引仙帝！
就在她以為大功告成之際，閣內情形卻悄然逆轉。
凌清歡感受著懷裡人逐漸緊繃的身體，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摸向他腰間的玉佩。
那是原主記憶里，墨淵從不離身的本命法寶「九曜環」。
「系統，下一步任務什麼時候發布？」她在心裡默念。
「宿主別急~」系統的聲音帶著奸笑，「等你偷完法寶，本系統的重頭戲才真正開場哦~」
墨淵低頭，正對上少女泛紅的眼尾。
他突然覺得喉頭髮緊，靈力運轉竟有些滯澀——這小修士身上，怎麼會有讓他心悸的味道？
凌清歡咬了咬下唇，藥效已經漫到指尖，指尖微微抽搐。
她知道不能再拖，於是勾住墨淵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大人，我疼……」
話音未落，她的指尖已經扣住「九曜環」的機關。
那法寶突然發出清鳴，如鳳唳九霄，墨淵猛地抬頭，卻見少女眼尾的淚痣在燭火下忽明忽暗，像顆要墜進他心尖的星子。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完成高階任務，溫馨提示：偷完法寶記得跑，跑得越遠，後續打臉越爽~」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凌清歡笑了，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
她的指尖在「九曜環」上輕輕一按，那法寶突然化作流光，如螢火般鑽進她袖中。
而與此同時，體內的藥性徹底爆發，眼前一黑，她軟軟倒進墨淵懷裡，發間銀簪滑落半寸，冷光一閃即逝。
墨淵抱著突然暈過去的少女，看著自己腰間空蕩蕩的位置，金瞳驟縮。
剎那間天地色變，九重雷雲翻湧，一道血線自他唇角溢出——本命法寶離體，反噬之力如萬針穿心。
他猛地咳出一口精血，染紅了玄袍前襟。
「玄燼！」他冷喝一聲，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痛意。
窗外閃過一道黑影，玄燼單膝跪地：「屬下在。」
「查。」墨淵低頭看著懷中人蒼白的臉，指尖拂過她腕間淤青，眼神微動，「查她是誰，查她怎麼偷走九曜環，查……」他頓了頓，喉結滾動，「查這藥是誰下的。」
玄燼領命退下，閣樓里重新陷入寂靜。
墨淵看著少女腕間的淤青，突然伸手覆上她的脈搏——脈象紊亂如沸水，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感，像極了……他被封印在魔域時，每夜都會夢見的，那縷消散在戰火里的藥香。
凌清歡在昏迷中皺了皺眉，無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髮絲蹭過他頸側，帶著微癢。
墨淵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發間的銀簪，那簪子尾端刻著朵極小的蓮花，在燭火下泛著幽光。
「凌清歡。」他低低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裹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你究竟是誰？」
而此刻，凌清歡的意識正沉浸在系統空間裡。
她看著浮現在眼前的《九轉回春錄》殘卷，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前世她是被人踩進泥里的螻蟻，這一世，她要做踩碎別人命運的風。
「系統，」她指尖划過殘卷上的丹方，輕聲道，「下次任務什麼時候來？」
「宿主別急~」系統的電子音裡帶著興奮，「等你醒過來，屬於你的逆襲之路，才剛剛開始。」
閣樓外，傳來陣陣輕響。
一場關於愛恨、陰謀與輪迴的大戲，正隨著這聲系統提示，緩緩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