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他終於開始像一個配得上她的人了
「這是幹什麼？」周叔說著就要上去扶陸初白。
陸初白卻推開了這位真心愛護他的老人，起身，向前走了一步，再次跪了下去。
周叔急的眼淚涌了上來，「你這孩子，跪什麼？誰需要你跪？快起來！」
陸初白沉默著，繼續一步一叩首。
沒人需要他跪？
有人的。
那些因為備受折磨的人，因為他受傷的人，因為他……死去的人。
院子裡的喧囂漸漸平靜，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有人鄙夷，有人覺得他在作秀，甚至有人衝著他的背影扔石頭。
陸初白的身後被劃出一道血痕。
周叔憤怒的瞪著那個扔石頭的人，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人還是被一旁的男侍們攔住了。
「攔我做什麼？他不該打嗎？兄弟們受了那麼多的苦，小禾的命都沒了！我們在這裡努力維持迷境的時候他在幹什麼？！第一天知道他是老闆的時候，我好開心，我以為我們的天亮了！結果呢！小禾死了！小禾死了啊……」
喊聲漸漸變成的哭腔，空蕩蕩的院子寂靜的可怕。
眾人各自垂下頭，周叔也無法再開口。
陸初白垂著頭，始終沉默的繼續他的叩拜。
從院子到大廳，從地下訓練室到樓頂的包廂。他走過了每一間房，叩拜過了每一片磚。他的頭磕破了，血順著他鼻樑往下淌，混著灰，混著汗。
周叔紅著眼眶跟在他身後，始終沒有出聲。
阿城站在人群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整個迷境再沒有人說話，碩大的莊園安靜得像一座空城。
天亮的時候，他跪在最後一級台階上，額頭抵著地面，渾身是汗，膝蓋已經失去了知覺。
想要站起身，可膝蓋卻不聽使喚，只簡單的動作都會拉扯的他渾身劇痛。
不知道掙扎了多久，直到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雙運動鞋，白的一塵不染。
他艱難的抬起頭，一個纖細清冷的人影就站在光里。
他眯了眯眼睛，仔細看了又看，才敢確定自己沒看錯。
是姐姐，高貴的如同一盞不會滅的海燈。
「……姐姐。」他笑著開口叫人，聲音啞得像砂紙。
沈凌霜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
「做的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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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笑了，他想，他終於開始像一個配得上她的人了，雖然，還差得遠。
「回家。」他聽見她說。
他只覺得喉嚨有點哽住，千言萬語堵在那裡，最終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用那隻還勉強能動的手攥住她的衣角。
「……姐姐，狐走不動。」
沈凌霜輕笑，「還能撒嬌，看來是傷的不重。」
狐狸忍不住笑出聲，然後依舊是邊笑邊裝可憐，「哪有，狐都疼死了，姐姐都不心疼狐了。」
他將頭靠在沈凌霜的肩膀上，蹭了又蹭。
沈凌霜笑著輕斥：「還是打的輕。」
然後她一把拉過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起身，將他穩穩架起。
狐狸整個身體被突然的拉直，劇痛襲來，痛楚幾乎忍不住要喊出聲的時候，一雙柔軟的唇瓣適時的堵住了他的唇。
狐狸怔住。
半晌，那兩片溫柔才移開。
面前，是沈凌霜有些微紅的臉頰。
「別誤會，只是為了不讓你喊出聲。都是當老闆的人了，這麼點小傷小痛就鬼哭狼嚎，也不嫌丟人。」她說，眼神有些躲閃。
狐狸怔了半晌，才緩過神來。
他盯著眼前的人，眼神溫柔的幾乎能掐出水。
「是。」他說，「都聽姐姐的。」
沈凌霜有些不敢再看那灼熱的目光。
她輕咳了一聲，「咳……走，回家。」
她架著他，一步一步向門口走去。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林姐早早等在門口，看見陸初白被沈凌霜架著進來，嚇得臉色都變了。
「這又是怎麼了？」
陸初白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膝蓋處的布料磨破，滲出的血黏在褲腿上，額頭更是青紫一片，中間破了道口子。
看著慘不忍睹。
狐狸卻還笑得出來。
「沒事林姐，小傷。」
沈凌霜冷笑一聲。
「是，小傷。」
她低頭看了一眼狐狸幾乎拖在地上的兩條腿。
「也就是從迷境大門一路跪到樓頂，又從樓頂跪回大門，順便把每一塊地磚都磕了遍。」
林姐倒吸一口涼氣：「你這孩子！」
陸初白眼睛一轉，又有了主意。
「沒姐姐說的那麼誇張，姐姐捨不得狐就直說——」
話沒說完，陸初白整個人被沈凌霜拽著手臂往前一帶。膝蓋被迫邁開。鑽心的疼痛猛地炸開。
狐不說話了。
沈凌霜輕笑著罵：「多疼都不耽誤你那張嘴。」
陸初白嘻嘻一笑。
沈凌霜攙著他繼續走。
「姐姐慢一點。」狐狸繼續撒嬌，「狐腿短，跟不上。」
沈凌霜腳步猛地停住。
林姐也愣了一下。
看著比沈凌霜高了大半個頭的男人的那雙長腿，倆人都無語了。
狐狸還在那裡無辜地眨眼，「慢一點嘛。」
沈凌霜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肯讓他得意，直接直接彎腰，一把將人扛了起來。
陸初白驟然騰空，整隻狐都懵了。
「姐、姐姐！」
「腿短就不用走了。」
沈凌霜扛著他大步往樓上走。
陸初白趴在她肩上，臉迅速漲紅。
林姐站在後面，又心疼又想笑。
「沈總，您輕一點，他腰不好。」
沈凌霜是想表現的鐵石心腸一點，不想如了那隻狐狸的意。可腳下還是放輕了步子。
細小的動作，又讓陸初白眼睛彎了起來。
他不鬧了。
乖乖趴在姐姐肩上，任由她將自己扛回臥室。
沈凌霜把人扔到床上。
說是扔，真正落下去的時候，手還是墊在了他的腰後。
床墊微微下陷。
陸初白剛想撐著身體坐起來，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
「躺好。」
「姐姐，我身上髒……」
「閉嘴。」
狐狸嘴巴抿了起來。
林姐很快把醫藥箱送了進來。沈凌霜剪開他膝蓋處的褲料。
布料和血肉已經黏在了一起，揭開的時候，陸初白的腿明顯繃了一下。
「疼就喊出來。」
沈凌霜沒有抬眼，只繼續手上的動作。
狐狸面色平靜，甚至還對她彎了彎眼睛。
「姐姐上藥，狐不疼。」
沈凌霜手上動作停了一瞬，她抬起頭，看著狐狸。
「過來。」
「嗯？」狐狸懵了一瞬。
「過來。」沈凌霜又重複了一遍。
狐狸不明所以，只能微微向前、湊向沈凌霜。
沈凌霜歪了歪頭，唇向狐狸湊近。
狐狸臉開始泛紅，一天之內兩次獎勵嗎？他有點不敢相信。
就在狐狸晃神的瞬間，一陣刺痛，毫無徵兆的在他的膝蓋上炸開。
沈凌霜手上麻利的將絞進膝蓋里的布條用鑷子拽了出來。
「呃……」一聲壓抑的痛呼響起。
「疼就說喊出來，沒事的。」
沈凌霜拿著沾了雙氧水的棉簽，快速的按在狐狸破敗的膝蓋上，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麼的，沈凌霜汗流浹背。
狐狸卻還在笑，眼睛彎彎的，嘴角卻微微癟著，像是有些不滿。
「姐姐親一下就不疼了。」
狐狸繼續貧嘴。
沈凌霜沒有像往常一樣罵他。
她伸出手，輕輕落在他的腰側，想要將他拉到身側。
只是極輕的一碰。
陸初白腰間的肌肉瞬間繃緊。
狐狸身體忍不住前傾，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想要抓住什麼，手觸到床頭的玻璃杯，就直接抓起。
接著，啪——
整隻杯子被他毫無徵兆地捏碎。
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陸初白臉上的笑容僵住。
房間裡陷入死寂。
陸初白卻推開了這位真心愛護他的老人，起身，向前走了一步，再次跪了下去。
周叔急的眼淚涌了上來，「你這孩子，跪什麼？誰需要你跪？快起來！」
陸初白沉默著，繼續一步一叩首。
沒人需要他跪？
有人的。
那些因為備受折磨的人，因為他受傷的人，因為他……死去的人。
院子裡的喧囂漸漸平靜，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有人鄙夷，有人覺得他在作秀，甚至有人衝著他的背影扔石頭。
陸初白的身後被劃出一道血痕。
周叔憤怒的瞪著那個扔石頭的人，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人還是被一旁的男侍們攔住了。
「攔我做什麼？他不該打嗎？兄弟們受了那麼多的苦，小禾的命都沒了！我們在這裡努力維持迷境的時候他在幹什麼？！第一天知道他是老闆的時候，我好開心，我以為我們的天亮了！結果呢！小禾死了！小禾死了啊……」
喊聲漸漸變成的哭腔，空蕩蕩的院子寂靜的可怕。
眾人各自垂下頭，周叔也無法再開口。
陸初白垂著頭，始終沉默的繼續他的叩拜。
從院子到大廳，從地下訓練室到樓頂的包廂。他走過了每一間房，叩拜過了每一片磚。他的頭磕破了，血順著他鼻樑往下淌，混著灰，混著汗。
周叔紅著眼眶跟在他身後，始終沒有出聲。
阿城站在人群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整個迷境再沒有人說話，碩大的莊園安靜得像一座空城。
天亮的時候，他跪在最後一級台階上，額頭抵著地面，渾身是汗，膝蓋已經失去了知覺。
想要站起身，可膝蓋卻不聽使喚，只簡單的動作都會拉扯的他渾身劇痛。
不知道掙扎了多久，直到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雙運動鞋，白的一塵不染。
他艱難的抬起頭，一個纖細清冷的人影就站在光里。
他眯了眯眼睛，仔細看了又看，才敢確定自己沒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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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笑著開口叫人，聲音啞得像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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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笑了，他想，他終於開始像一個配得上她的人了，雖然，還差得遠。
「回家。」他聽見她說。
他只覺得喉嚨有點哽住，千言萬語堵在那裡，最終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用那隻還勉強能動的手攥住她的衣角。
「……姐姐，狐走不動。」
沈凌霜輕笑，「還能撒嬌，看來是傷的不重。」
狐狸忍不住笑出聲，然後依舊是邊笑邊裝可憐，「哪有，狐都疼死了，姐姐都不心疼狐了。」
他將頭靠在沈凌霜的肩膀上，蹭了又蹭。
沈凌霜笑著輕斥：「還是打的輕。」
然後她一把拉過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起身，將他穩穩架起。
狐狸整個身體被突然的拉直，劇痛襲來，痛楚幾乎忍不住要喊出聲的時候，一雙柔軟的唇瓣適時的堵住了他的唇。
狐狸怔住。
半晌，那兩片溫柔才移開。
面前，是沈凌霜有些微紅的臉頰。
「別誤會，只是為了不讓你喊出聲。都是當老闆的人了，這麼點小傷小痛就鬼哭狼嚎，也不嫌丟人。」她說，眼神有些躲閃。
狐狸怔了半晌，才緩過神來。
他盯著眼前的人，眼神溫柔的幾乎能掐出水。
「是。」他說，「都聽姐姐的。」
沈凌霜有些不敢再看那灼熱的目光。
她輕咳了一聲，「咳……走，回家。」
她架著他，一步一步向門口走去。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林姐早早等在門口，看見陸初白被沈凌霜架著進來，嚇得臉色都變了。
「這又是怎麼了？」
陸初白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膝蓋處的布料磨破，滲出的血黏在褲腿上，額頭更是青紫一片，中間破了道口子。
看著慘不忍睹。
狐狸卻還笑得出來。
「沒事林姐，小傷。」
沈凌霜冷笑一聲。
「是，小傷。」
她低頭看了一眼狐狸幾乎拖在地上的兩條腿。
「也就是從迷境大門一路跪到樓頂，又從樓頂跪回大門，順便把每一塊地磚都磕了遍。」
林姐倒吸一口涼氣：「你這孩子！」
陸初白眼睛一轉，又有了主意。
「沒姐姐說的那麼誇張，姐姐捨不得狐就直說——」
話沒說完，陸初白整個人被沈凌霜拽著手臂往前一帶。膝蓋被迫邁開。鑽心的疼痛猛地炸開。
狐不說話了。
沈凌霜輕笑著罵：「多疼都不耽誤你那張嘴。」
陸初白嘻嘻一笑。
沈凌霜攙著他繼續走。
「姐姐慢一點。」狐狸繼續撒嬌，「狐腿短，跟不上。」
沈凌霜腳步猛地停住。
林姐也愣了一下。
看著比沈凌霜高了大半個頭的男人的那雙長腿，倆人都無語了。
狐狸還在那裡無辜地眨眼，「慢一點嘛。」
沈凌霜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肯讓他得意，直接直接彎腰，一把將人扛了起來。
陸初白驟然騰空，整隻狐都懵了。
「姐、姐姐！」
「腿短就不用走了。」
沈凌霜扛著他大步往樓上走。
陸初白趴在她肩上，臉迅速漲紅。
林姐站在後面，又心疼又想笑。
「沈總，您輕一點，他腰不好。」
沈凌霜是想表現的鐵石心腸一點，不想如了那隻狐狸的意。可腳下還是放輕了步子。
細小的動作，又讓陸初白眼睛彎了起來。
他不鬧了。
乖乖趴在姐姐肩上，任由她將自己扛回臥室。
沈凌霜把人扔到床上。
說是扔，真正落下去的時候，手還是墊在了他的腰後。
床墊微微下陷。
陸初白剛想撐著身體坐起來，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
「躺好。」
「姐姐，我身上髒……」
「閉嘴。」
狐狸嘴巴抿了起來。
林姐很快把醫藥箱送了進來。沈凌霜剪開他膝蓋處的褲料。
布料和血肉已經黏在了一起，揭開的時候，陸初白的腿明顯繃了一下。
「疼就喊出來。」
沈凌霜沒有抬眼，只繼續手上的動作。
狐狸面色平靜，甚至還對她彎了彎眼睛。
「姐姐上藥，狐不疼。」
沈凌霜手上動作停了一瞬，她抬起頭，看著狐狸。
「過來。」
「嗯？」狐狸懵了一瞬。
「過來。」沈凌霜又重複了一遍。
狐狸不明所以，只能微微向前、湊向沈凌霜。
沈凌霜歪了歪頭，唇向狐狸湊近。
狐狸臉開始泛紅，一天之內兩次獎勵嗎？他有點不敢相信。
就在狐狸晃神的瞬間，一陣刺痛，毫無徵兆的在他的膝蓋上炸開。
沈凌霜手上麻利的將絞進膝蓋里的布條用鑷子拽了出來。
「呃……」一聲壓抑的痛呼響起。
「疼就說喊出來，沒事的。」
沈凌霜拿著沾了雙氧水的棉簽，快速的按在狐狸破敗的膝蓋上，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麼的，沈凌霜汗流浹背。
狐狸卻還在笑，眼睛彎彎的，嘴角卻微微癟著，像是有些不滿。
「姐姐親一下就不疼了。」
狐狸繼續貧嘴。
沈凌霜沒有像往常一樣罵他。
她伸出手，輕輕落在他的腰側，想要將他拉到身側。
只是極輕的一碰。
陸初白腰間的肌肉瞬間繃緊。
狐狸身體忍不住前傾，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想要抓住什麼，手觸到床頭的玻璃杯，就直接抓起。
接著，啪——
整隻杯子被他毫無徵兆地捏碎。
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陸初白臉上的笑容僵住。
房間裡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