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如果活著有罪
「該輪到我了。」
那平靜聲音，化作無形重錘！
狠狠地砸在七界所有生靈的心臟之上！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呆呆看著那隻，死死攥著天道枷鎖的手！
大腦一片空白！
瘋了！
這個白非凡，是徹底瘋了！
天道鎖鏈！
是萬古以來，懸在所有放逐區生靈頭頂的……催命符！
躲都來不及！
他……他竟然還敢主動抓住它？！
他想幹什麼？！
而伴隨著手臂出現，金丹，氣海，經絡，身軀……
一息之間，恢復如初！
……
嘩啦啦啦啦啦——！！！！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與挑釁！
那條本已萌生退意的漆黑鎖鏈，驟然爆發！
它瘋狂地掙扎，扭動，試圖從那隻手中，掙脫出去！
一股股毀滅氣息，自鎖鏈之上，瘋狂爆發！
但是！
沒用！
那隻手，就像焊死在鎖鏈之上！
任憑它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不……不夠。」
白非凡抬起頭。
他眼裡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有的只是……平靜！
與一種，讓所有人都為之心悸的……瘋狂！
他看著那條瘋狂掙扎的鎖鏈，搖了搖頭。
「僅僅一條，還不夠。」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那隻攥著鎖鏈的手，猛地……
向後一拽！
轟——！！！！
整個混沌廢墟，都為之劇震！
那條漆黑的鎖鏈，竟是被他硬生生從那片未知虛無之中，又拽出一大截！
隨著這一大截鎖鏈的出現！
在那虛無的裂縫之中，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漆黑鎖鏈，若隱若現！
仿佛在那背後，連接著一片由「罪」與「罰」組成的……無間地獄！
「回來。」
白非凡低語。
他竟開始發力，要將那條代表著天道罪罰的鎖鏈，一點一點，拉向自己……體內！
他，要反向吞噬天道封印！
……
「住手！」
九天之上。
阿鼻魔獄的無間魔主，那由億萬怨魂與罪業凝聚成的法相，聲音帶著急切！
「小輩！你已然度過此劫！成就萬古未有之偉業！」
「速速放手！讓這枷鎖自行退去！」
「否則，你若是將這罪孽之源強行拉入體內，必將引來整個放逐區無盡歲月的罪業反噬！」
「屆時，就算你有不朽不滅之金丹，也必將道心沉淪，永世不得超脫！」
他聲如暮鼓晨鐘，在白非凡的識海中炸響！
這是勸誡！
也是……警告！
白非凡沒有說話。
他非但沒有停下！
反而拽得……更用力了！
……
無間魔主的話，也點醒七界眾生。
短暫死寂後，沖天譁然！
「他在幹什麼？無間魔主都開口勸他了，他竟然還不放手？」
「這已經不是瘋了，這是在找死！天道鎖鏈是能隨便吞的嗎？」
「何必自討苦吃？他明明已經贏了，只要鬆手，就能名震萬古，為何還要做這種蠢事？」
上微仙界陣中，昊辰神子眼中充滿惡毒快意：「哼，我看他就是在跟天道封印鬥氣！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最好立刻去死！」
無數道目光充滿不解、嘲諷與憐憫，齊齊匯聚在那個身影之上。
「哈哈哈！」
莫尋歡看著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再次爆發癲狂大笑！
「蠢貨！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也好！也好！省得我師尊再費手腳了！你就自己把自己玩死吧！」
他笑得無比暢快！
而其餘的仙主魔主，也都是用一種看瘋子一般的眼神看著白非凡。
在他們看來，白非凡此舉，與自殺無異！
……
就在這七界所有生靈，那或驚疑，或嘲諷，或不解的目光注視下。
白非凡緩緩鬆開那隻攥著鎖鏈的手。
他環視著這片混沌廢墟。
環視著那高天之上，一尊尊視眾生為螻蟻的仙主魔主。
他深吸一口氣！
隨即對著這方天地，對著那冥冥之中的天道，對著七界億萬萬生靈！
發出一個足以讓萬古時空，都為之震顫的……
天大宏願！
「今，有凡夫白非凡！」
「今日，於此！」
「以我之不朽道基，不滅真魂，立下大道宏願！」
就在「大道宏願」四字出口的瞬間！
嗡——！！！！！！
整個混沌廢墟，連同七大界域，所有的時間、空間、法則，在這一刻，盡數凝固！
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超越所有生靈認知極限的無上意志。
自無限冥冥之高處，緩緩降臨！
在所有仙主魔主的頭頂，在那比星系更廣闊的法相之上。
那片無盡混沌虛無之中。
一張巨大到不可思議，無比蒼茫、古老、漠然的巨臉輪廓，緩緩浮現！
它雙目緊閉！
沒有散發任何威壓，但僅僅是它的出現！
就讓七尊鎮壓寰宇的仙主魔主法相，開始劇烈地顫抖、扭曲，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天道……顯化！
運飛聖祖、紫微仙主、夜凝霜……七位站在七界之巔的至尊存在。
在這一刻，竟是不約而同地收起所有法相，對著那張緊閉雙眸的巨臉，深深地……低下頭！
靜默無言！
不是不想說，而是說不出！
在真正的「天」面前，他們這些所謂的「主」，不過是稍大一點的螻蟻！
連發出聲音的資格，都沒有！
唯有白非凡，昂首挺立，直面天威。
他的聲音，成為這片絕對死寂的宇宙中，唯一迴響！
白非凡仰望那蒼茫天道，稽首一拜，聲如洪鐘，其言曰：
「惟！」
「玄黃初判，眾生蒙昧。」
「有星名藍，僻處放逐之野。」
「其民，曰華夏。」
「篳路藍縷，以啟山林；」
「薪火相傳，以繼文明。」
「茹毛飲血，不知寒暑；」
「刀耕火種，不識仙神。」
「然，其心也昭昭，其志也拳拳！」
「慕大道，仰星辰！」
白非凡話鋒一轉，聲音愈發鏗鏘決絕！
「然，天道有常，罪罰無垠。」
「枷鎖萬古，封我神魂。」
「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
「嗟呼！」
「若謂藍星有罪，致斯民於水火，
凡此罪愆，
——請，悉歸吾身！」
「若謂生而有罪，致眾生於沉淪，
凡此業障，
——請，獨由我擔！」
「此誓，天地共鑒！」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宏願立下！大道轟鳴！
整個混沌廢墟，瞬間被無盡功德雷霆與鴻蒙神光所淹沒！
天道……昭彰！
那張緊閉雙眸的巨臉，竟是微微顫動了一下！
下一瞬。
天地間的一切聲音都消失！
那張蒼茫的巨臉，依舊雙目緊閉，仿佛陷入永恆的思考。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一瞬，還是一個紀元。
終於！
大道之音，平息了。
整個宇宙，都聽到一聲無法用任何音節來描述的……聲音。
那聲音不高，不低，不喜，不悲。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七界所有生靈，包括那七位仙主魔主，全都身不由己地，對著那天道巨臉。
深深地……躬下了身！
那聲音無法描述，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明白它的意思。
只有一個字。
「善！」
大道之音，響徹九天！！
話音落下，那張蒼茫的巨臉緩緩隱去，天道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天……天道認可了？！」
洛忘機猛然一驚，臉上充滿顛覆認知的駭然！
「這……這是傳說中上古之時，身具大功德之人發下宏願時，才會出現的『天道為證，萬古為鑑』之景啊！」
而隨著天道回應誓言。
那片虛無裂縫之中，那億萬道漆黑鎖鏈，仿佛受到天道意志的敕令！
嘩啦啦啦啦啦——！！！！
它們不再退縮，不再掙扎！
而是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洪流，主動瘋狂地，朝著白非凡的體內，奔涌而去！
白非凡來者不拒，張開雙臂。
任由那些代表著無盡罪業的鎖鏈，湧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
隨著第一道鎖鏈融入身體。
一條漆黑如墨、充滿滅絕與封印氣息的詭異罪紋。
瞬間從他的手腕蔓延開來，纏繞在他手臂上！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鎖鏈湧入得越多，他身上的黑色罪紋便越密集！
很快，那些罪紋便爬滿他的四肢、胸膛，甚至蔓延到他的臉頰！
讓他那原本神聖寶相的身軀，看起來竟有幾分妖異與可怖！
然而！
鎖鏈，太多了！
太多太多了！
那是積攢萬年的罪孽！
無窮無盡！永無止境！
很快！
白非凡的身體，便已達到飽和！
他那剛剛重塑的肉身，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
他那不朽道基，甚至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夠了！小輩！快停下！你會死的！」
瑤光仙主聲音中，帶上一絲不忍。
「放棄吧！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有不知名的真仙，也忍不住出聲勸道。
「哈哈哈！看到了嗎？！」
莫尋歡再次發出刺耳的嘲諷！
「這就是你螳臂當車，妄圖以一己之力撼天的下場！」
「愚不可及！」
……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白非凡，竟是真的……停下了動作。
他緩緩地，低下頭。
看著自己那具布滿裂痕，隨時都會崩潰的身軀。
他低聲喃喃。
「是啊……」
「你們……說得對。」
「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渺小的。」
就在莫尋歡臉上笑意，愈發濃郁。
就在夜凝霜、玄幽老祖等人，心頭一緊的瞬間。
白非凡卻又是話鋒一轉。
他抬頭，目光穿透時空。
輕聲，低語。
那聲音，充滿疲憊。
「所以……」
「如果，你也曾仰望星空，卻得知永世不得飛升……」
「如果，你也曾心懷壯志，卻被這天道封印，磨滅所有稜角……」
「如果，你也心有……不甘……」
他緩緩對著自己的身前，伸出手。
「那麼……」
「幫幫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在他那孤單身影之前！
一道模糊，卻又無比挺拔……虛影！
第一個！
出現！
那平靜聲音，化作無形重錘！
狠狠地砸在七界所有生靈的心臟之上！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呆呆看著那隻，死死攥著天道枷鎖的手！
大腦一片空白！
瘋了！
這個白非凡，是徹底瘋了！
天道鎖鏈！
是萬古以來，懸在所有放逐區生靈頭頂的……催命符！
躲都來不及！
他……他竟然還敢主動抓住它？！
他想幹什麼？！
而伴隨著手臂出現，金丹，氣海，經絡，身軀……
一息之間，恢復如初！
……
嘩啦啦啦啦啦——！！！！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與挑釁！
那條本已萌生退意的漆黑鎖鏈，驟然爆發！
它瘋狂地掙扎，扭動，試圖從那隻手中，掙脫出去！
一股股毀滅氣息，自鎖鏈之上，瘋狂爆發！
但是！
沒用！
那隻手，就像焊死在鎖鏈之上！
任憑它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不……不夠。」
白非凡抬起頭。
他眼裡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有的只是……平靜！
與一種，讓所有人都為之心悸的……瘋狂！
他看著那條瘋狂掙扎的鎖鏈，搖了搖頭。
「僅僅一條，還不夠。」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那隻攥著鎖鏈的手，猛地……
向後一拽！
轟——！！！！
整個混沌廢墟，都為之劇震！
那條漆黑的鎖鏈，竟是被他硬生生從那片未知虛無之中，又拽出一大截！
隨著這一大截鎖鏈的出現！
在那虛無的裂縫之中，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漆黑鎖鏈，若隱若現！
仿佛在那背後，連接著一片由「罪」與「罰」組成的……無間地獄！
「回來。」
白非凡低語。
他竟開始發力，要將那條代表著天道罪罰的鎖鏈，一點一點，拉向自己……體內！
他，要反向吞噬天道封印！
……
「住手！」
九天之上。
阿鼻魔獄的無間魔主，那由億萬怨魂與罪業凝聚成的法相，聲音帶著急切！
「小輩！你已然度過此劫！成就萬古未有之偉業！」
「速速放手！讓這枷鎖自行退去！」
「否則，你若是將這罪孽之源強行拉入體內，必將引來整個放逐區無盡歲月的罪業反噬！」
「屆時，就算你有不朽不滅之金丹，也必將道心沉淪，永世不得超脫！」
他聲如暮鼓晨鐘，在白非凡的識海中炸響！
這是勸誡！
也是……警告！
白非凡沒有說話。
他非但沒有停下！
反而拽得……更用力了！
……
無間魔主的話，也點醒七界眾生。
短暫死寂後，沖天譁然！
「他在幹什麼？無間魔主都開口勸他了，他竟然還不放手？」
「這已經不是瘋了，這是在找死！天道鎖鏈是能隨便吞的嗎？」
「何必自討苦吃？他明明已經贏了，只要鬆手，就能名震萬古，為何還要做這種蠢事？」
上微仙界陣中，昊辰神子眼中充滿惡毒快意：「哼，我看他就是在跟天道封印鬥氣！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最好立刻去死！」
無數道目光充滿不解、嘲諷與憐憫，齊齊匯聚在那個身影之上。
「哈哈哈！」
莫尋歡看著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再次爆發癲狂大笑！
「蠢貨！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也好！也好！省得我師尊再費手腳了！你就自己把自己玩死吧！」
他笑得無比暢快！
而其餘的仙主魔主，也都是用一種看瘋子一般的眼神看著白非凡。
在他們看來，白非凡此舉，與自殺無異！
……
就在這七界所有生靈，那或驚疑，或嘲諷，或不解的目光注視下。
白非凡緩緩鬆開那隻攥著鎖鏈的手。
他環視著這片混沌廢墟。
環視著那高天之上，一尊尊視眾生為螻蟻的仙主魔主。
他深吸一口氣！
隨即對著這方天地，對著那冥冥之中的天道，對著七界億萬萬生靈！
發出一個足以讓萬古時空，都為之震顫的……
天大宏願！
「今，有凡夫白非凡！」
「今日，於此！」
「以我之不朽道基，不滅真魂，立下大道宏願！」
就在「大道宏願」四字出口的瞬間！
嗡——！！！！！！
整個混沌廢墟，連同七大界域，所有的時間、空間、法則，在這一刻，盡數凝固！
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超越所有生靈認知極限的無上意志。
自無限冥冥之高處，緩緩降臨！
在所有仙主魔主的頭頂，在那比星系更廣闊的法相之上。
那片無盡混沌虛無之中。
一張巨大到不可思議，無比蒼茫、古老、漠然的巨臉輪廓，緩緩浮現！
它雙目緊閉！
沒有散發任何威壓，但僅僅是它的出現！
就讓七尊鎮壓寰宇的仙主魔主法相，開始劇烈地顫抖、扭曲，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天道……顯化！
運飛聖祖、紫微仙主、夜凝霜……七位站在七界之巔的至尊存在。
在這一刻，竟是不約而同地收起所有法相，對著那張緊閉雙眸的巨臉，深深地……低下頭！
靜默無言！
不是不想說，而是說不出！
在真正的「天」面前，他們這些所謂的「主」，不過是稍大一點的螻蟻！
連發出聲音的資格，都沒有！
唯有白非凡，昂首挺立，直面天威。
他的聲音，成為這片絕對死寂的宇宙中，唯一迴響！
白非凡仰望那蒼茫天道，稽首一拜，聲如洪鐘，其言曰：
「惟！」
「玄黃初判，眾生蒙昧。」
「有星名藍，僻處放逐之野。」
「其民，曰華夏。」
「篳路藍縷，以啟山林；」
「薪火相傳，以繼文明。」
「茹毛飲血，不知寒暑；」
「刀耕火種，不識仙神。」
「然，其心也昭昭，其志也拳拳！」
「慕大道，仰星辰！」
白非凡話鋒一轉，聲音愈發鏗鏘決絕！
「然，天道有常，罪罰無垠。」
「枷鎖萬古，封我神魂。」
「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
「嗟呼！」
「若謂藍星有罪，致斯民於水火，
凡此罪愆，
——請，悉歸吾身！」
「若謂生而有罪，致眾生於沉淪，
凡此業障，
——請，獨由我擔！」
「此誓，天地共鑒！」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宏願立下！大道轟鳴！
整個混沌廢墟，瞬間被無盡功德雷霆與鴻蒙神光所淹沒！
天道……昭彰！
那張緊閉雙眸的巨臉，竟是微微顫動了一下！
下一瞬。
天地間的一切聲音都消失！
那張蒼茫的巨臉，依舊雙目緊閉，仿佛陷入永恆的思考。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一瞬，還是一個紀元。
終於！
大道之音，平息了。
整個宇宙，都聽到一聲無法用任何音節來描述的……聲音。
那聲音不高，不低，不喜，不悲。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七界所有生靈，包括那七位仙主魔主，全都身不由己地，對著那天道巨臉。
深深地……躬下了身！
那聲音無法描述，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明白它的意思。
只有一個字。
「善！」
大道之音，響徹九天！！
話音落下，那張蒼茫的巨臉緩緩隱去，天道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天……天道認可了？！」
洛忘機猛然一驚，臉上充滿顛覆認知的駭然！
「這……這是傳說中上古之時，身具大功德之人發下宏願時，才會出現的『天道為證，萬古為鑑』之景啊！」
而隨著天道回應誓言。
那片虛無裂縫之中，那億萬道漆黑鎖鏈，仿佛受到天道意志的敕令！
嘩啦啦啦啦啦——！！！！
它們不再退縮，不再掙扎！
而是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洪流，主動瘋狂地，朝著白非凡的體內，奔涌而去！
白非凡來者不拒，張開雙臂。
任由那些代表著無盡罪業的鎖鏈，湧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
隨著第一道鎖鏈融入身體。
一條漆黑如墨、充滿滅絕與封印氣息的詭異罪紋。
瞬間從他的手腕蔓延開來，纏繞在他手臂上！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鎖鏈湧入得越多，他身上的黑色罪紋便越密集！
很快，那些罪紋便爬滿他的四肢、胸膛，甚至蔓延到他的臉頰！
讓他那原本神聖寶相的身軀，看起來竟有幾分妖異與可怖！
然而！
鎖鏈，太多了！
太多太多了！
那是積攢萬年的罪孽！
無窮無盡！永無止境！
很快！
白非凡的身體，便已達到飽和！
他那剛剛重塑的肉身，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
他那不朽道基，甚至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夠了！小輩！快停下！你會死的！」
瑤光仙主聲音中，帶上一絲不忍。
「放棄吧！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有不知名的真仙，也忍不住出聲勸道。
「哈哈哈！看到了嗎？！」
莫尋歡再次發出刺耳的嘲諷！
「這就是你螳臂當車，妄圖以一己之力撼天的下場！」
「愚不可及！」
……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白非凡，竟是真的……停下了動作。
他緩緩地，低下頭。
看著自己那具布滿裂痕，隨時都會崩潰的身軀。
他低聲喃喃。
「是啊……」
「你們……說得對。」
「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渺小的。」
就在莫尋歡臉上笑意，愈發濃郁。
就在夜凝霜、玄幽老祖等人，心頭一緊的瞬間。
白非凡卻又是話鋒一轉。
他抬頭，目光穿透時空。
輕聲，低語。
那聲音，充滿疲憊。
「所以……」
「如果，你也曾仰望星空，卻得知永世不得飛升……」
「如果，你也曾心懷壯志，卻被這天道封印，磨滅所有稜角……」
「如果，你也心有……不甘……」
他緩緩對著自己的身前，伸出手。
「那麼……」
「幫幫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在他那孤單身影之前！
一道模糊，卻又無比挺拔……虛影！
第一個！
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