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飛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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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後不久,諾希就收到了帝都的消息。

  他站起身朝瑾玉又施了一禮:「冕下,帝都來接您的飛行器已經在基地等候。」

  瑾玉跟著一起站起來:「回了帝都有什麼要我做的嗎?」

  諾希和他解釋:「冕下,雄蟲的意願為第一優先,您不願意,蟲帝也無法逼迫您做任何事。」

  雄蟲只有在真心愿意的情況下,才會釋放精神力和信息素,曾經有雌蟲絕望之下嘗試過囚禁,但很可惜,那些雄蟲因為驚嚇過度,始終無法正常安撫雌蟲,最後得了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因此,希斯蘭帝國的律法明令禁止任何違背雄蟲意願的舉措。

  瑾玉錯眼看了諾希一眼,問道:「你也回帝都嗎?」

  諾希卻直直望著他,認真問了一句:「您希望我一起嗎,冕下?」

  瑾玉腳步一頓,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諾希仿佛也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指望他能回答,引著瑾玉來到了停機坪。

  瑾玉望著眼前巨大的飛行器,飛行器通體採用一種特殊的金屬製成,側面印著皇室的標誌,是一個玫瑰狀的紅色紋路。

  仙界也有飛行器的存在,不過那種飛行器是採用銘刻加速法陣來飛行。

  瑾玉仙力一晃,就知道眼前這種飛行器是靠能源開飛,和他們完全不一樣。

  為了避免驚嚇到雄蟲,皇室僅僅派了十幾位軍雌隨行,但是等級都在s級以上,一個可以頂普通軍雌一百個。

  諾希隨意掃了一眼兩邊站著等候的軍雌,發現裡面有2/3是自己雌父的直系下屬。

  看他們出來了,為首的將領嚴肅的敬了軍禮:「冕下,五殿下,奉陛下和皇后的指令平安抵達。」

  諾希看瑾玉沉默的樣子,知道他不懂怎麼說,主動開口道:「薩利上將,切記要保證路上的安全。」

  薩利上將點頭稱是,嚴謹道:「五殿下,我以生命向蟲神起誓,定會平安護送冕下。」

  瑾玉更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多說多錯,他一直秉承著這條原則。

  但是他沉默的樣子在外蟲看來就是冷漠疏離,只有清楚他失憶的諾希知道他是真的不懂該如何回絕蟲族的禮儀。

  「冕下,您請。」薩利上將打開了艙門,將扶梯放下,對著瑾玉禮貌道。

  瑾玉掃了一眼他肩章上的四顆星星,再次對雄蟲的地位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他並未向陌生蟲說太多話,只是微微頷首致以謝意,才抬腳上了飛行器。

  薩利上將愣了一瞬,抬眼看向他們五皇子。

  諾希主動和他解釋道:「上將,冕下其實很好相處的。」

  不僅很有禮貌,而且還沒有雄蟲的壞習慣。

  薩利上將是林恩元帥的直屬陣營,不僅是下屬,更是朋友,他看諾希就和看自家幼崽一樣,等瑾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他才頗懷欣慰的拍了拍諾希的肩膀。

  一切都在不言中。

  林恩元帥會再調其他將領來協助沃恩練兵,現在更重要的是諾希臨近的發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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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諾希清楚他和瑾玉其實還沒有任何進展。

  他對長輩的揶揄顯得無所適從,抿了抿唇,抬腳也上了飛行器。

  薩利上將微微搖了搖頭,將艙門徹底關閉了。

  飛行器里有休息室,但瑾玉並未去休息室里躺床上休息,反而坐在了沙發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諾希進來時看見的就是瑾玉拿起一個茶杯在看。

  「冕下,您渴了嗎?」諾希坐在了他對面,貼心的問道。

  瑾玉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看見諾希的身影,心底似乎是鬆了口氣,眼裡帶著輕微的笑意:「沒有,隨便看看。」

  諾希嗯了一聲,隨即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光腦,對著瑾玉解釋道:「冕下,您可以通過光腦了解蟲族的事,也可以用它來聯繫蟲。」

  瑾玉跟著他的指引打開了自己手腕上的光腦,裡面的板塊劃分的明白,十分通俗易懂。

  但是瑾玉打開光腦的一瞬間就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好像忘記學蟲族的文字了,書面語言他完全看不懂。

  瑾玉瞅了眼對面端坐的諾希,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低咳了一聲,最終還是直說了:「五殿下,光腦里有沒有字典,我失憶了,對文字也沒有記憶了。」

  諾希是第一次見一個蟲失憶能失憶的這麼徹底,連母語也忘的一乾二淨。


  他站起身,在瑾玉疑惑的目光中輕聲問:「冕下,我可以坐在您旁邊嗎?這樣方便我給您找。」

  瑾玉沒意見:「當然可以,坐吧。」

  諾希在心底打了個勾,順利坐在了瑾玉身邊。

  離得近了,瑾玉甚至能聞見雌蟲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他不經意一瞥,瞥到了諾希後頸金色的紋路。

  那紋路和飛行器上皇室的圖案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還在微微發著金色的亮光,香氣的源頭就是那。

  瑾玉知道那是雌蟲獨有的蟲紋,出於好奇難免多看了兩眼。

  諾希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垂下了腦袋,臉頰上飄起一層薄粉,以為瑾玉不懂,還是向他科普道:「冕下,蟲紋是每個雌蟲都會有的生理特徵,用以提醒雌蟲的發情期和儲存雄蟲的信息素。」

  瑾玉也發覺自己好像看的太久了,扭回了頭,為了避免兩個蟲都尷尬,也沒解釋自己早就知道的事實:「知道了,謝謝你。」

  最近他說謝謝的頻率直線上升。

  諾希聽見這個這個詞就心塞,但他說了目前好像也不太管用。

  「冕下,您真的不用和我說謝謝。」

  他依舊在掙扎。

  瑾玉含糊的點了點頭,把手伸到諾希面前,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光腦:「找字典出來讓我看看就好了。」

  他過目不忘,看一遍就能記住了。

  這個角度,諾希能清晰的看見瑾玉手指上佩戴的銀戒。

  他知道自己不該問,但機會都湊到眼前了,不問的蟲才是傻子。

  「冕下,您有喜歡的蟲了嗎?」

  或者說,他結婚了嗎?為什麼戴著戒指?

  諾希說這話時心都是刺痛的。是不是瑾玉想起誰來了。

  瑾玉順著他的目光同樣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空間戒指,搖搖頭道:「沒有,那只是裝飾品罷了。」

  諾希鬆了口氣,後知後覺的感覺到瑾玉對他的態度十分寬容。

  蟲族的雌蟲是沒有資格過問雄主的私事的,尤其是他和瑾玉還沒有任何關係。

  但瑾玉偏偏就說了,還說的十分坦然。

  諾希神思飄忽,瑾玉是不是只對他一個蟲這樣呢?

  瑾玉看他走神的樣子好笑的擺了擺手:「諾希中將。」

  諾希連忙回神,他還記得瑾玉的要求,從自己的光腦里調了幾本字典和蟲族科普讀物發到了瑾玉光腦上。

  瑾玉的光腦滴滴響了幾聲,他點進了提示的紅點,裡面是通訊錄,但卻只有諾希一個蟲在。

  「這樣能發過來的話,為什麼要坐過來呢?」

  瑾玉點進了第一本字典,腦子裡突然蹦出這個想法。

  他用餘光瞥了眼諾希,見雌蟲又在走神,心裡又湧上一股奇怪的異樣感。

  回帝都的全程,兩蟲誰也沒打擾誰。

  瑾玉在認真研究文字。

  諾希在認真研究「雄蟲」,或者說「追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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