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困到模糊
「上將，元帥已經在催促您了。」副官站在停機坪入口，恭敬的說話。
艾路維亞轉過頭看了看，冷聲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是剛從戰場上下來就跑來宴會的，還沒來得及去向林恩復命。
艾利爾心裡湧上細密的可惜來:「艾路維亞，以後還會見面的，對嗎？」
艾路維亞往前走了一步，在艾利爾溫和的目光中躊躇了許久，最後鼓足了勇氣伸出手臂半擁了一下雄蟲，艾利爾只要稍微偏頭就能看見他後頸紫色的蟲紋。
「會的。」
然後丟下兩個字落荒而逃。
艾利爾站在原地，目睹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突然低聲笑了出來。
他還以為艾路維亞會做什麼呢，沒想到就是個不算擁抱的擁抱。
艾利爾抬起手摸了摸鼻子，鼻尖仿佛還能聞到剛剛雌蟲靠近時一瞬間馥郁的香氣。
他在停機坪站了很久，換了各種姿勢，甚至在沒蟲看的地方伸腳踢了幾下牆根。
勉強抑制住興奮過頭的情緒後，艾利爾才終於踏上了回家的飛行器。
公爵府內燈火通明，桑迪坐在客廳頻頻看向鐘錶。
已經深夜十二點多了，艾利爾到底去了哪裡？
「咔噠」
大門終於在00.03分傳來輕響。
艾利爾捧著那個小盒子，越看越喜歡，一踏進客廳卻差點被專門盯他的雌父嚇死。
桑迪十分無奈道:「艾利爾，你舅舅給你發消息說讓你今天去第一軍，一直沒有得到你的回應，宴會上的主事蟲說你早就離開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他說話嚴謹，過了零點就說是今天。
艾利爾囫圇道:「我太激動了，沒注意光腦。」
桑迪目光轉移到艾利爾手上明顯是別蟲送的小禮盒上，意味深長道:「是哪家的雌蟲，怎麼不帶回來讓雌父見見？」
艾利爾眼睛亮晶晶的跑過去坐在桑迪身邊:「雌父，艾路維亞回來了。」
桑迪再次道:「你很喜歡他？」
艾利爾肯定的點頭:「我想娶他，雌父。」
席風和桑迪一直不讓艾利爾接觸皇室，他說這話時心裡還有點忐忑。
「你真的想好了？艾路維亞是大皇子，現在又歸屬到了元帥的陣營，未來必定會牽扯皇室的爭鬥。」桑迪語氣相當平靜，他已經料想到了這一天，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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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剛見了第二面。
娶了艾路維亞，公爵府就相當於站隊了。
艾利爾理所當然道:「雌父，四皇子是民心所歸，繼承權本該就是他的，艾路維亞想支持元帥也沒錯。」
桑迪反問道:「那艾路維亞呢？他同意嫁給你嗎？」
艾利爾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喪氣道:「沒有。」
桑迪一看就知道什麼情況:「要讓雌父向皇室提親嗎？」
艾利爾擺擺手:「算了，雌父，等他同意了再說。」
他說完就站起了身，最後問了一句:「雌父，你不阻止我接觸皇室成員了嗎？」
「現在你已經能獨當一面了，雌父尊重你的選擇。」
他看著艾利爾的目光溫柔祥和，隱隱在為這個孩子感到驕傲。
「艾利爾。」桑迪輕輕撫了撫自己幼崽的肩膀，抬手間驀然發現艾利爾已經比他高了:「你徹底長大了，很多事，你已經可以自己獨自權衡利弊，然後堅定你的選擇。」
艾利爾啞然怔在了原地，喉嚨間像被塞了棉花。
隔了好一會，他才低低的說:「雌父，我……」
桑迪太了解他了，又看了看時間，推著他往二樓走:「我知道，去睡覺吧，明天還要去軍部。」
已經深夜了。
艾利爾跟機器蟲一樣走進了臥室，然後把自己往床上一癱，閉上眼睛，感覺胸口仿佛有一團火在燒，攪得他不得安寧。
臥室一時靜的只有掛在牆上的古鐘發出的細微聲響。
十分鐘後，艾利爾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幾圈，然後猛的坐起身，跳下了床。
他再次取出了那把匕首，然後把它和手中的禮物盒放在一起。
精緻的包裝被解開，小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款水藍色的胸針，它是用特殊的礦石製成的，一眼看過去仿佛裡面有水波在晃，柔和的波動隱隱散發出來，輕易的就讓艾利爾起伏的心緒平靜了下來。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種礦石，不僅價值連城，而且對雄蟲的精神力有一定的好處。
一經發現，必定會被送到上層的貴族手裡。
艾利爾的成年禮上就收到了不少，但大多不過指甲蓋大小。
格外稀少，珍貴的同時，就代表著這種礦石罕少會被做成飾品，
其他雄蟲看一眼都會覺得暴殄天物。
艾利爾仔細拿起看了看，做胸針的蟲的手法相當老道，最大程度的將礦石原原本本的切了下來。
這一小塊，能在寸土寸金的帝都買一套房。
艾利爾復又拿起那把小匕首比劃了下，勾起唇笑了笑，兀自向虛空中呢喃著問了一句。
「艾路維亞，這個回禮，你準備了多久？」
並沒有蟲能回答他。
艾利爾也不泄氣，拿著那個胸針在衣櫃裡翻了翻，翻出了好幾十套衣服，準備明天找個相配的衣服戴上。
時間慢慢走向了三點多，他才睡去。
睡前，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
等了大半天的會長差點把光腦摔了
「真是越大越不把我這個舅舅放在眼裡了。」
屬下聽這句話聽的耳朵都快起繭了，熟練的安慰道:「會長，艾利爾閣下說不定是太累了，明天就會回您了。」
席風哼了一聲:「他明天再不回，就給我滾上門來當面和我說話。」
屬下配合道:「您說的對。」
——
第二天。
艾利爾六點被機器蟲管家喊醒時，困的眼前都是模糊的。
「主蟲，您快醒醒。」小機器蟲伸著手臂拍了拍床上的一團。
艾利爾把臉埋進被子裡，瓮聲瓮氣道:「塞西，讓我再睡三分鐘。」
塞西控制著另外的同伴一起站在了床邊，齊聲喊道:「再不起床，席風閣下就要親自上門叫你了。」
艾利爾條件反射的立刻從被子裡爬出來，困的迷迷糊糊的被機器蟲推著去洗漱。
洗漱完畢，穿好衣服剛走到餐廳，就碰上了已經準備出發去軍部的雌父。
桑迪看他這副樣子皺著眉問他:「艾利爾，你昨天幾點睡的覺？」
艾利爾吃著飯，聽這一句，差點腦袋栽到湯里，迷迷糊糊的看向自家雌父，慢半拍的回應:「雌父，一路平安。」
桑迪微微搖頭，只能囑咐侍從要把艾利爾平安送到第一軍。
艾利爾機械性的吃完了飯，被帶著去了第一軍的機甲研究室。
一踏進裡面，只來得及和伊維打了聲招呼，就困的趴在了桌子上，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正想誇他來的真早的一眾研究員:「……」
伊維微微搖頭，跟席風如實匯報了消息。
【席風:他剛去第一天就睡覺。】
【伊維:艾利爾閣下看上去是真的很累，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席風:那……能不能讓他先睡上半小時？】
伊維又無奈又好笑。
艾路維亞早早收到了艾利爾去到了第一軍的消息，此刻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隔著落地窗往第一軍的駐地看。
副官匯報完今天的工作，看艾路維亞的樣子，試探道:「長官，您在聽嗎？」
艾路維亞轉回頭，轉了轉手裡的筆:「除此之外，還有嗎？」
副官疑惑道:「還有什麼？」
艾路維亞兩手撐在桌子上，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第一軍的上將還沒有回來對吧。」
副官老實道:「是的，沃恩上將依舊在克萊維斯邊境。」
艾路維亞:「他之前不是向我們提議了要互相切磋嗎？」
副官仔細回憶了下:「上將，那不是……」四年前嗎？
艾路維亞一個眼神看過去，副官立刻把剩餘的幾個字吞掉了，改口道:「的確有這回事，上將。」
艾路維亞:「接受了。」
副官敬了個軍禮:「是，我這就去安排，您要親自帶隊嗎？」
艾路維亞點頭:「對。」
副官跟著艾路維亞幾年了，心裡門清，嘴上難免揶揄道:「由您親自帶隊，一定能一展咱們第四軍的威風。」
艾路維亞輕飄的瞥了他一眼:「你話太多了。」
副官收起笑容，嚴肅道:「是，屬下這就去和第一軍商量。」
艾路維亞轉過頭看了看，冷聲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是剛從戰場上下來就跑來宴會的，還沒來得及去向林恩復命。
艾利爾心裡湧上細密的可惜來:「艾路維亞，以後還會見面的，對嗎？」
艾路維亞往前走了一步，在艾利爾溫和的目光中躊躇了許久，最後鼓足了勇氣伸出手臂半擁了一下雄蟲，艾利爾只要稍微偏頭就能看見他後頸紫色的蟲紋。
「會的。」
然後丟下兩個字落荒而逃。
艾利爾站在原地，目睹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突然低聲笑了出來。
他還以為艾路維亞會做什麼呢，沒想到就是個不算擁抱的擁抱。
艾利爾抬起手摸了摸鼻子，鼻尖仿佛還能聞到剛剛雌蟲靠近時一瞬間馥郁的香氣。
他在停機坪站了很久，換了各種姿勢，甚至在沒蟲看的地方伸腳踢了幾下牆根。
勉強抑制住興奮過頭的情緒後，艾利爾才終於踏上了回家的飛行器。
公爵府內燈火通明，桑迪坐在客廳頻頻看向鐘錶。
已經深夜十二點多了，艾利爾到底去了哪裡？
「咔噠」
大門終於在00.03分傳來輕響。
艾利爾捧著那個小盒子，越看越喜歡，一踏進客廳卻差點被專門盯他的雌父嚇死。
桑迪十分無奈道:「艾利爾，你舅舅給你發消息說讓你今天去第一軍，一直沒有得到你的回應，宴會上的主事蟲說你早就離開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他說話嚴謹，過了零點就說是今天。
艾利爾囫圇道:「我太激動了，沒注意光腦。」
桑迪目光轉移到艾利爾手上明顯是別蟲送的小禮盒上，意味深長道:「是哪家的雌蟲，怎麼不帶回來讓雌父見見？」
艾利爾眼睛亮晶晶的跑過去坐在桑迪身邊:「雌父，艾路維亞回來了。」
桑迪再次道:「你很喜歡他？」
艾利爾肯定的點頭:「我想娶他，雌父。」
席風和桑迪一直不讓艾利爾接觸皇室，他說這話時心裡還有點忐忑。
「你真的想好了？艾路維亞是大皇子，現在又歸屬到了元帥的陣營，未來必定會牽扯皇室的爭鬥。」桑迪語氣相當平靜，他已經料想到了這一天，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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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剛見了第二面。
娶了艾路維亞，公爵府就相當於站隊了。
艾利爾理所當然道:「雌父，四皇子是民心所歸，繼承權本該就是他的，艾路維亞想支持元帥也沒錯。」
桑迪反問道:「那艾路維亞呢？他同意嫁給你嗎？」
艾利爾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喪氣道:「沒有。」
桑迪一看就知道什麼情況:「要讓雌父向皇室提親嗎？」
艾利爾擺擺手:「算了，雌父，等他同意了再說。」
他說完就站起了身，最後問了一句:「雌父，你不阻止我接觸皇室成員了嗎？」
「現在你已經能獨當一面了，雌父尊重你的選擇。」
他看著艾利爾的目光溫柔祥和，隱隱在為這個孩子感到驕傲。
「艾利爾。」桑迪輕輕撫了撫自己幼崽的肩膀，抬手間驀然發現艾利爾已經比他高了:「你徹底長大了，很多事，你已經可以自己獨自權衡利弊，然後堅定你的選擇。」
艾利爾啞然怔在了原地，喉嚨間像被塞了棉花。
隔了好一會，他才低低的說:「雌父，我……」
桑迪太了解他了，又看了看時間，推著他往二樓走:「我知道，去睡覺吧，明天還要去軍部。」
已經深夜了。
艾利爾跟機器蟲一樣走進了臥室，然後把自己往床上一癱，閉上眼睛，感覺胸口仿佛有一團火在燒，攪得他不得安寧。
臥室一時靜的只有掛在牆上的古鐘發出的細微聲響。
十分鐘後，艾利爾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幾圈，然後猛的坐起身，跳下了床。
他再次取出了那把匕首，然後把它和手中的禮物盒放在一起。
精緻的包裝被解開，小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款水藍色的胸針，它是用特殊的礦石製成的，一眼看過去仿佛裡面有水波在晃，柔和的波動隱隱散發出來，輕易的就讓艾利爾起伏的心緒平靜了下來。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種礦石，不僅價值連城，而且對雄蟲的精神力有一定的好處。
一經發現，必定會被送到上層的貴族手裡。
艾利爾的成年禮上就收到了不少，但大多不過指甲蓋大小。
格外稀少，珍貴的同時，就代表著這種礦石罕少會被做成飾品，
其他雄蟲看一眼都會覺得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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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爾復又拿起那把小匕首比劃了下，勾起唇笑了笑，兀自向虛空中呢喃著問了一句。
「艾路維亞，這個回禮，你準備了多久？」
並沒有蟲能回答他。
艾利爾也不泄氣，拿著那個胸針在衣櫃裡翻了翻，翻出了好幾十套衣服，準備明天找個相配的衣服戴上。
時間慢慢走向了三點多，他才睡去。
睡前，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
等了大半天的會長差點把光腦摔了
「真是越大越不把我這個舅舅放在眼裡了。」
屬下聽這句話聽的耳朵都快起繭了，熟練的安慰道:「會長，艾利爾閣下說不定是太累了，明天就會回您了。」
席風哼了一聲:「他明天再不回，就給我滾上門來當面和我說話。」
屬下配合道:「您說的對。」
——
第二天。
艾利爾六點被機器蟲管家喊醒時，困的眼前都是模糊的。
「主蟲，您快醒醒。」小機器蟲伸著手臂拍了拍床上的一團。
艾利爾把臉埋進被子裡，瓮聲瓮氣道:「塞西，讓我再睡三分鐘。」
塞西控制著另外的同伴一起站在了床邊，齊聲喊道:「再不起床，席風閣下就要親自上門叫你了。」
艾利爾條件反射的立刻從被子裡爬出來，困的迷迷糊糊的被機器蟲推著去洗漱。
洗漱完畢，穿好衣服剛走到餐廳，就碰上了已經準備出發去軍部的雌父。
桑迪看他這副樣子皺著眉問他:「艾利爾，你昨天幾點睡的覺？」
艾利爾吃著飯，聽這一句，差點腦袋栽到湯里，迷迷糊糊的看向自家雌父，慢半拍的回應:「雌父，一路平安。」
桑迪微微搖頭，只能囑咐侍從要把艾利爾平安送到第一軍。
艾利爾機械性的吃完了飯，被帶著去了第一軍的機甲研究室。
一踏進裡面，只來得及和伊維打了聲招呼，就困的趴在了桌子上，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正想誇他來的真早的一眾研究員:「……」
伊維微微搖頭，跟席風如實匯報了消息。
【席風:他剛去第一天就睡覺。】
【伊維:艾利爾閣下看上去是真的很累，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席風:那……能不能讓他先睡上半小時？】
伊維又無奈又好笑。
艾路維亞早早收到了艾利爾去到了第一軍的消息，此刻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隔著落地窗往第一軍的駐地看。
副官匯報完今天的工作，看艾路維亞的樣子，試探道:「長官，您在聽嗎？」
艾路維亞轉回頭，轉了轉手裡的筆:「除此之外，還有嗎？」
副官疑惑道:「還有什麼？」
艾路維亞兩手撐在桌子上，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第一軍的上將還沒有回來對吧。」
副官老實道:「是的，沃恩上將依舊在克萊維斯邊境。」
艾路維亞:「他之前不是向我們提議了要互相切磋嗎？」
副官仔細回憶了下:「上將，那不是……」四年前嗎？
艾路維亞一個眼神看過去，副官立刻把剩餘的幾個字吞掉了，改口道:「的確有這回事，上將。」
艾路維亞:「接受了。」
副官敬了個軍禮:「是，我這就去安排，您要親自帶隊嗎？」
艾路維亞點頭:「對。」
副官跟著艾路維亞幾年了，心裡門清，嘴上難免揶揄道:「由您親自帶隊，一定能一展咱們第四軍的威風。」
艾路維亞輕飄的瞥了他一眼:「你話太多了。」
副官收起笑容，嚴肅道:「是，屬下這就去和第一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