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越獄
轟隆隆！
渾濁的水浪似一條黃龍撲卷而來，淹沒整個地牢。
監獄裡霎時一片驚恐的大叫聲。
許多獄卒在水中一個撲騰就沒了蹤影。
牢房，刑具架上。
李恆吃驚的瞪大了眼睛：「我所在的這個世界真的只是一個藥園！藥園弟子澆水，這裡就發洪水！」
看到大水衝來，他卻被捆綁在刑架上無法動彈，不由焦急大喊：
「救命！快給我鬆綁！」
然而四周獄卒自身難保，一個個在渾黃的水中掙扎求救，難以顧及他們這些死囚。
「李天師，快，這邊走！」
老瞎子李天師被幾個護衛隨從左右架著胳膊，已逃出牢房，但一股大浪捲來，一群人驚叫一聲，瞬間全沒了蹤影。
「李天師——！」
何應天和幾個倖存的護衛隨從大驚失色。
李天師是受觀星園之邀而出山參加十三天師院大比特來的黑鐵城，位列大魏國前十的卜算師前輩，身份尊貴。
如今若死於地牢，大魏國和觀星園怪罪下來，他們這群人都會被處死。
「快，找李天師，必須救回李天師！」
何應天聲嘶力竭的怒吼。
一群護衛隨從，還有一些獄卒都被逼著潛入水中尋找，但渾濁的巨浪滾滾而來，不斷有人慘叫著被捲走。
水已淹入牢房，齊褲腿高。
「救我！救我啊！」
李恆一遍遍急喊，卻無人理會。
他氣憤大叫：「何應天，不想要你的火靈骨了嗎？老夫若死，你的無敵路就沒了！」
正在尋找李天師的何應天聞聲一個激靈，立刻清醒。
「對，這老東西還不能死！他是我的人器爐鼎！」
何應天一咬牙，吩咐其他人繼續搜救李天師，他轉身沖向李恆。
刀光一閃。
「啪」的一聲，李恆身上的枷鎖鐵鏈斷裂，恢復自由，從刑架上跌落下來，卻被手疾眼快的何應天抱入懷裡。
他舔嘴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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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小心點啊，你可是我的大寶貝，決不能死！」
他推開被水衝來浮木，轉身一擺手。
「跟緊我，啊——！」
一根木棒突然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砰」
木棒力道極大，棒頭斷裂斜飛出去。
何應天慘叫轉身，看向舉著半截木棒的李恆，憤怒不敢置信：
「好個老登！我救了你，你竟恩將仇報偷襲我.....」
他揮刀斬來，但頭腦眩暈在水中站立不穩。
李恆趁機又是一棍子砸下去，何應天慘叫著仰面栽倒水裡。
一股水浪捲來，他頃刻無影。
「大膽死囚，竟敢殺害何公子，給我拿下他！」
周圍有護衛看到李恆殺了何應天，倒吸涼氣，怒吼殺來。
可忽然。
轟！
一聲巨響。
地牢大門被大水沖毀，牆壁和鐵門掀飛半空，落下的時候砸起渾濁的水浪齊天。
一大群獄卒和護衛都被捲入水中。
「撲通！」
李恆也轟然掉落水裡。
「糟糕，我不會游泳......」
李恆驚恐去抓浮木，卻忽然發現自己落入水中後反而如魚得水，如神龜入海。
他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雙腳雙手已經熟練的前撲後蹬，自動遊了起來。
且動作德芙絲滑。
泳技如天生本能。
「這.......這難道是綠毛龜的天賦？！哪有龜不會游水的？哈哈哈！」
李恆在水中伸出脖子激動大笑。
看到幾個護衛和獄卒在水中抱著浮木掙扎，還有人趴在房樑上躲避，李恆疾游過去，逮著他們的腿就往水裡死命地拽。
「該死的囚犯，你幹什麼？」
「老東西太歹毒了，竟想殺人滅口！」
「別拽我，啊——！」
驚怒的喝罵聲一片，卻瞬間落水，浪花一卷就沒了蹤影。
「一群螳螂和磕頭蟲遇到水，還不即刻斃命！」
李恆一聲冷笑。
他遊走監獄，將躲在茅廁的一個獄卒也拽入水中淹死後，偌大的地牢里，再無一個活口。
那些囚犯也早已被淹死在牢房裡。
但詭異的是。
囚犯全是白髮蒼蒼的老翁或老嫗，年齡與李恆相仿，淹死後屍體在水面上沉浮。
「為什麼監獄裡關押的都是老年人？！」
李恆疑惑，卻不及細想，此刻逃命要緊。
「撲通！」
他一個猛子扎入水中。
嘩啦啦！
浪花一卷，李恆沿著塌毀的地牢水道漂流而去。
片刻後，眼前豁然一亮。
李恆浮上水面，不由驚喜。
「這是監獄外面？老夫越獄自由了！」
他在水面伸長脖子張望四周。
這裡似是郊外，一排排楊柳樹在如汪洋大海水浪里露出半截樹頭，渾濁的水面上漂過樹葉，雜草，浮木，還有幾件人類衣服。
李恆立刻換了囚衣。
看到遠處一座寺廟的佛殿在水中半露，居然沒有被大水沖毀，金黃色瓦脊很是顯眼。
李恆急游過去。
可剛爬上佛殿屋頂，一道驚訝又嘶啞的蒼老聲音突然響起：
「咦？！何應天？你也逃到這裡了？」
李恆一驚。
「何應天沒死？！」
他下意識的掀起一塊瓦片在手，回頭一望卻不由錯愕。
他沒看到何應天。
反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青衣老者身影，赫然是高度近視眼的青衣老道李天師！
「是他？！沒淹死？」
「是了！這老傢伙的本體是蜈蚣，蜈蚣可以游泳，難怪能活下來。」
李恆沉思。
對方似乎也剛爬上屋頂，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水滴橫流，腰背還被劃傷，鮮血淋漓，受傷極重。
但詭異的是，他自始至終背對著李恆，低著頭，散落的頭髮遮擋了面容。
看不清臉。
手中拿著一個綠瓶，不斷的倒出綠色藥液往臉上塗抹，神態舉止詭譎。
見李恆側身打量自己，李天師一邊驚慌閃避，一邊掩飾似的罵道：
「該死的大洪水，來得太突然，老夫卜算今日明明天象大晴，無風無雨，老夫......啊——！」
一隻手忽然掀起了他散落的頭髮，露出了一張驚慌失措的老臉。
卻並非之前的李天師的長形「蜈蚣」臉。
而是一張李恆從未見過的陌生「圓臉」老者，眼睛細小，眉心也無天眼豎紋，下巴上留著一簇山羊鬍子，張大嘴巴，滿臉驚慌之色。
「你是誰.....我.....啊——！我不行了......」
李恆驚訝問道，見對方手指摸向袖口，他瞳孔一縮，急忙一個趔趄搶先一步栽倒屋頂，手捂胸口慘叫起來。
「救我，我的胸口移植火靈骨，傷處感染，好疼，我要死了——！」
李恆半倒在屋頂上，惶恐喘氣，身體顫抖。
山羊鬍子老者見狀鬆了口氣，手從袖口的刀柄放下，獰笑道：
「死了好！」
「看到了老夫的真面目還想活命？！」
李恆虛弱怒問道：「你不是李天師？」
山羊鬍子老者戲謔一笑：
「老夫的確不是李天師，老夫就是個冒牌貨！為的就是潛入觀星園，拿到上古密藏寶圖，那寶圖......」
說到這裡卻忽然閉口不言，眸光森冷的看向李恆。
「一個死人沒必要知道那等大秘！」
見李恆氣喘加劇，身體都倒在了屋脊上，捂著胸口的手指縫隙滲出鮮血，一副將死之相，他頓時徹底放下戒備，貪婪的笑道：
「火靈骨，絕世罕見，老夫也是第一次見到！！」
「老天有眼，竟把如此神骨送到了老夫面前！」
「老夫年近古稀，沒有覺醒靈根無法修行靈法成為法修，武道根骨低劣無緣武修，如今得火靈骨，不但可法武雙修，大器晚成，說不定還能渡過古稀之劫，活成大魏長壽者！」
他仰頭大笑。
「古稀之劫？！」
李恆瞳孔一縮，猛地想起這個世界天地法則怪異而殘酷，老人難以長壽。
六十歲有花甲之災。
七十歲有古稀之劫。
長壽者不足一成，其餘都在花甲或古稀之年離奇而死。
「我已六十九歲，還有三個月七十歲，我的古稀之劫也近了！」
李恆心中一沉。
身上的火靈骨之危還未解除，時刻都在吞噬他的精血。
而今古稀之劫卻已迫在眉睫。
「老夫先變個臉，再送你上路！」
山羊鬍子老者冷冷瞥一眼喘氣不停的李恆，拿起綠瓶，一邊往臉上塗抹藥液一邊得意的賣弄道：
「變臉藥，老夫精研一生的傑作，外界無人知曉。」
「只需將藥塗抹臉上，想像要變臉的目標模樣，便可變成對方！」
看到李恆滿面吃驚之色，他故意大喝一聲：「變成李天師！」
下一刻。
他的臉上藥液流動，如同臉骨重塑，山羊鬍子老者疼得咬牙嘶吼，但他的臉卻快速變成了之前的「李天師」，眉心也出現了一道豎紋。
「李天師又回來了，哈哈哈......啊——！！」
山羊鬍子老者得意大笑，但忽然被一個大瓦片砸在了後腦勺上。
砰！
瓦片帶著鮮血崩裂，力道極大。
山羊鬍子老者栽倒屋脊上，艱難回過頭來，眼前又是一黑，之前重傷將死的李恆又拿起一片大瓦砸了過來。
「你竟裝傷偷襲，我......」
他大罵著閃避未及，再次被砸中頭部，慘叫著斃命當場。
李恆不放心，繼續亂砸，直到腦漿爆出這才罷手。
就在這時，水面上游卻忽然傳來了一道道呼喊聲：
「李天師！您在哪裡......？」
一艘艘船隻在水面上遊蕩，隱約船舷上立著的帶刀獄卒和護衛的身影。
「他們居然這麼快找來了！」
李恆心中一驚。
他轉身欲遁入水中繼續逃命，但忽地止步，瞥了眼山羊鬍子老者的屍體，眼中精光一閃。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這蠢貨都能做冒牌李天師，我為何不能？！」
李恆立刻脫了對方的道袍，穿在自己身上，一應身份文牒、算命銅盤、幾本被油布包裹的古冊，也全部拿走。
還有一個刻有「李越天師」的銅製天師令。
「原來這位李天師名叫李越！」
李恆呢喃一句，收起了天師令。
以後這東西就是他的身份銘牌了！
「變臉藥！」
他最後拿起了綠瓶，眼神一眯。
「從今天起，世間再無李恆，只有李天師！」
一仰頭。
嘶啦啦~
綠瓶藥液灑落臉上。
李恆同時腦海里幻想李天師的模樣，嘴裡低喝一聲：「變臉李天師！」
渾濁的水浪似一條黃龍撲卷而來，淹沒整個地牢。
監獄裡霎時一片驚恐的大叫聲。
許多獄卒在水中一個撲騰就沒了蹤影。
牢房，刑具架上。
李恆吃驚的瞪大了眼睛：「我所在的這個世界真的只是一個藥園！藥園弟子澆水，這裡就發洪水！」
看到大水衝來，他卻被捆綁在刑架上無法動彈，不由焦急大喊：
「救命！快給我鬆綁！」
然而四周獄卒自身難保，一個個在渾黃的水中掙扎求救，難以顧及他們這些死囚。
「李天師，快，這邊走！」
老瞎子李天師被幾個護衛隨從左右架著胳膊，已逃出牢房，但一股大浪捲來，一群人驚叫一聲，瞬間全沒了蹤影。
「李天師——！」
何應天和幾個倖存的護衛隨從大驚失色。
李天師是受觀星園之邀而出山參加十三天師院大比特來的黑鐵城，位列大魏國前十的卜算師前輩，身份尊貴。
如今若死於地牢，大魏國和觀星園怪罪下來，他們這群人都會被處死。
「快，找李天師，必須救回李天師！」
何應天聲嘶力竭的怒吼。
一群護衛隨從，還有一些獄卒都被逼著潛入水中尋找，但渾濁的巨浪滾滾而來，不斷有人慘叫著被捲走。
水已淹入牢房，齊褲腿高。
「救我！救我啊！」
李恆一遍遍急喊，卻無人理會。
他氣憤大叫：「何應天，不想要你的火靈骨了嗎？老夫若死，你的無敵路就沒了！」
正在尋找李天師的何應天聞聲一個激靈，立刻清醒。
「對，這老東西還不能死！他是我的人器爐鼎！」
何應天一咬牙，吩咐其他人繼續搜救李天師，他轉身沖向李恆。
刀光一閃。
「啪」的一聲，李恆身上的枷鎖鐵鏈斷裂，恢復自由，從刑架上跌落下來，卻被手疾眼快的何應天抱入懷裡。
他舔嘴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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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小心點啊，你可是我的大寶貝，決不能死！」
他推開被水衝來浮木，轉身一擺手。
「跟緊我，啊——！」
一根木棒突然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砰」
木棒力道極大，棒頭斷裂斜飛出去。
何應天慘叫轉身，看向舉著半截木棒的李恆，憤怒不敢置信：
「好個老登！我救了你，你竟恩將仇報偷襲我.....」
他揮刀斬來，但頭腦眩暈在水中站立不穩。
李恆趁機又是一棍子砸下去，何應天慘叫著仰面栽倒水裡。
一股水浪捲來，他頃刻無影。
「大膽死囚，竟敢殺害何公子，給我拿下他！」
周圍有護衛看到李恆殺了何應天，倒吸涼氣，怒吼殺來。
可忽然。
轟！
一聲巨響。
地牢大門被大水沖毀，牆壁和鐵門掀飛半空，落下的時候砸起渾濁的水浪齊天。
一大群獄卒和護衛都被捲入水中。
「撲通！」
李恆也轟然掉落水裡。
「糟糕，我不會游泳......」
李恆驚恐去抓浮木，卻忽然發現自己落入水中後反而如魚得水，如神龜入海。
他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雙腳雙手已經熟練的前撲後蹬，自動遊了起來。
且動作德芙絲滑。
泳技如天生本能。
「這.......這難道是綠毛龜的天賦？！哪有龜不會游水的？哈哈哈！」
李恆在水中伸出脖子激動大笑。
看到幾個護衛和獄卒在水中抱著浮木掙扎，還有人趴在房樑上躲避，李恆疾游過去，逮著他們的腿就往水裡死命地拽。
「該死的囚犯，你幹什麼？」
「老東西太歹毒了，竟想殺人滅口！」
「別拽我，啊——！」
驚怒的喝罵聲一片，卻瞬間落水，浪花一卷就沒了蹤影。
「一群螳螂和磕頭蟲遇到水，還不即刻斃命！」
李恆一聲冷笑。
他遊走監獄，將躲在茅廁的一個獄卒也拽入水中淹死後，偌大的地牢里，再無一個活口。
那些囚犯也早已被淹死在牢房裡。
但詭異的是。
囚犯全是白髮蒼蒼的老翁或老嫗，年齡與李恆相仿，淹死後屍體在水面上沉浮。
「為什麼監獄裡關押的都是老年人？！」
李恆疑惑，卻不及細想，此刻逃命要緊。
「撲通！」
他一個猛子扎入水中。
嘩啦啦！
浪花一卷，李恆沿著塌毀的地牢水道漂流而去。
片刻後，眼前豁然一亮。
李恆浮上水面，不由驚喜。
「這是監獄外面？老夫越獄自由了！」
他在水面伸長脖子張望四周。
這裡似是郊外，一排排楊柳樹在如汪洋大海水浪里露出半截樹頭，渾濁的水面上漂過樹葉，雜草，浮木，還有幾件人類衣服。
李恆立刻換了囚衣。
看到遠處一座寺廟的佛殿在水中半露，居然沒有被大水沖毀，金黃色瓦脊很是顯眼。
李恆急游過去。
可剛爬上佛殿屋頂，一道驚訝又嘶啞的蒼老聲音突然響起：
「咦？！何應天？你也逃到這裡了？」
李恆一驚。
「何應天沒死？！」
他下意識的掀起一塊瓦片在手，回頭一望卻不由錯愕。
他沒看到何應天。
反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青衣老者身影，赫然是高度近視眼的青衣老道李天師！
「是他？！沒淹死？」
「是了！這老傢伙的本體是蜈蚣，蜈蚣可以游泳，難怪能活下來。」
李恆沉思。
對方似乎也剛爬上屋頂，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水滴橫流，腰背還被劃傷，鮮血淋漓，受傷極重。
但詭異的是，他自始至終背對著李恆，低著頭，散落的頭髮遮擋了面容。
看不清臉。
手中拿著一個綠瓶，不斷的倒出綠色藥液往臉上塗抹，神態舉止詭譎。
見李恆側身打量自己，李天師一邊驚慌閃避，一邊掩飾似的罵道：
「該死的大洪水，來得太突然，老夫卜算今日明明天象大晴，無風無雨，老夫......啊——！」
一隻手忽然掀起了他散落的頭髮，露出了一張驚慌失措的老臉。
卻並非之前的李天師的長形「蜈蚣」臉。
而是一張李恆從未見過的陌生「圓臉」老者，眼睛細小，眉心也無天眼豎紋，下巴上留著一簇山羊鬍子，張大嘴巴，滿臉驚慌之色。
「你是誰.....我.....啊——！我不行了......」
李恆驚訝問道，見對方手指摸向袖口，他瞳孔一縮，急忙一個趔趄搶先一步栽倒屋頂，手捂胸口慘叫起來。
「救我，我的胸口移植火靈骨，傷處感染，好疼，我要死了——！」
李恆半倒在屋頂上，惶恐喘氣，身體顫抖。
山羊鬍子老者見狀鬆了口氣，手從袖口的刀柄放下，獰笑道：
「死了好！」
「看到了老夫的真面目還想活命？！」
李恆虛弱怒問道：「你不是李天師？」
山羊鬍子老者戲謔一笑：
「老夫的確不是李天師，老夫就是個冒牌貨！為的就是潛入觀星園，拿到上古密藏寶圖，那寶圖......」
說到這裡卻忽然閉口不言，眸光森冷的看向李恆。
「一個死人沒必要知道那等大秘！」
見李恆氣喘加劇，身體都倒在了屋脊上，捂著胸口的手指縫隙滲出鮮血，一副將死之相，他頓時徹底放下戒備，貪婪的笑道：
「火靈骨，絕世罕見，老夫也是第一次見到！！」
「老天有眼，竟把如此神骨送到了老夫面前！」
「老夫年近古稀，沒有覺醒靈根無法修行靈法成為法修，武道根骨低劣無緣武修，如今得火靈骨，不但可法武雙修，大器晚成，說不定還能渡過古稀之劫，活成大魏長壽者！」
他仰頭大笑。
「古稀之劫？！」
李恆瞳孔一縮，猛地想起這個世界天地法則怪異而殘酷，老人難以長壽。
六十歲有花甲之災。
七十歲有古稀之劫。
長壽者不足一成，其餘都在花甲或古稀之年離奇而死。
「我已六十九歲，還有三個月七十歲，我的古稀之劫也近了！」
李恆心中一沉。
身上的火靈骨之危還未解除，時刻都在吞噬他的精血。
而今古稀之劫卻已迫在眉睫。
「老夫先變個臉，再送你上路！」
山羊鬍子老者冷冷瞥一眼喘氣不停的李恆，拿起綠瓶，一邊往臉上塗抹藥液一邊得意的賣弄道：
「變臉藥，老夫精研一生的傑作，外界無人知曉。」
「只需將藥塗抹臉上，想像要變臉的目標模樣，便可變成對方！」
看到李恆滿面吃驚之色，他故意大喝一聲：「變成李天師！」
下一刻。
他的臉上藥液流動，如同臉骨重塑，山羊鬍子老者疼得咬牙嘶吼，但他的臉卻快速變成了之前的「李天師」，眉心也出現了一道豎紋。
「李天師又回來了，哈哈哈......啊——！！」
山羊鬍子老者得意大笑，但忽然被一個大瓦片砸在了後腦勺上。
砰！
瓦片帶著鮮血崩裂，力道極大。
山羊鬍子老者栽倒屋脊上，艱難回過頭來，眼前又是一黑，之前重傷將死的李恆又拿起一片大瓦砸了過來。
「你竟裝傷偷襲，我......」
他大罵著閃避未及，再次被砸中頭部，慘叫著斃命當場。
李恆不放心，繼續亂砸，直到腦漿爆出這才罷手。
就在這時，水面上游卻忽然傳來了一道道呼喊聲：
「李天師！您在哪裡......？」
一艘艘船隻在水面上遊蕩，隱約船舷上立著的帶刀獄卒和護衛的身影。
「他們居然這麼快找來了！」
李恆心中一驚。
他轉身欲遁入水中繼續逃命，但忽地止步，瞥了眼山羊鬍子老者的屍體，眼中精光一閃。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這蠢貨都能做冒牌李天師，我為何不能？！」
李恆立刻脫了對方的道袍，穿在自己身上，一應身份文牒、算命銅盤、幾本被油布包裹的古冊，也全部拿走。
還有一個刻有「李越天師」的銅製天師令。
「原來這位李天師名叫李越！」
李恆呢喃一句，收起了天師令。
以後這東西就是他的身份銘牌了！
「變臉藥！」
他最後拿起了綠瓶，眼神一眯。
「從今天起，世間再無李恆，只有李天師！」
一仰頭。
嘶啦啦~
綠瓶藥液灑落臉上。
李恆同時腦海里幻想李天師的模樣，嘴裡低喝一聲：「變臉李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