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請別相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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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度混亂的場面直到雄保局派警衛來到現場,才得以緩解,但此時林厭和斯諾已經伸手去薅住對方的頭髮。

  每個蟲都臉上掛彩,表情猙獰。

  警衛試圖讓他倆分開,卻又不敢動手,因為擔不起被雄蟲投訴的風險,只是好言相勸:「兩位閣下有話好說,有什麼誤會我們可以到雄保局協調解決,沒必要大打出手。」

  斯諾立馬神氣活現起來,趾高氣昂,「聽到沒,讓你鬆開!」

  林厭不僅沒鬆手,手背上青筋脈絡愈發清晰可見,薅頭髮的力度幾乎可以把斯諾的頭皮掀起來。

  林厭挑眉:「又不是光和我說,你怎麼不松?」

  斯諾吃痛地驚呼:「啊啊啊啊啊!vocal!你先鬆手!」

  「我不,你先。」

  「我也不,反正你先。」

  「你先。」

  「你先。」

  「……」

  「……」

  兩蟲跟小學雞似的吵了半天,警衛等待他們分出勝負時,面帶微笑,不是因為情緒穩定,而是對他倆真的沒招了。

  他們決定先不管兩個雄蟲閣下的紛爭,先把背鍋俠找出來——

  尊貴的雄蟲閣下打架受傷了,但雄蟲永遠不會出錯,錯的肯定是其他蟲,比如說,有些分明在現場卻沒有阻止的雌蟲。

  現場就有很好的背鍋俠,卡斯帕。

  警衛向他出示警官證,並道:「卡斯帕上將,為何您在現場卻沒有保障兩位雄蟲閣下的安全?」

  「……」

  卡斯帕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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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他本來打算做點更不安全的事情。

  警衛挑了個軟柿子,捏了下發現真的很軟,於是拿出銀手銬:「請跟我走一趟吧。」

  咔噠。

  銀手銬的開關閉合。

  林厭本來在專心致志打架,但是忽然聽到反派哥的名字,立馬警覺起來,鬆開手,猛地踹了斯諾一腳,讓他咕嚕咕嚕滾到角落。

  三兩下解決了這場紛爭。

  他站起來,走到警衛面前,「走去哪?」

  林厭本來就掛彩了,臉色鐵青,再加上現在低沉的情緒,整張臉都瀰漫著低氣壓。

  警衛被嚇了一跳。

  但是還是很老實地解釋道:「以卡斯帕上將的實力,顯而易見是可以避免兩位發生衝突的,我懷疑他在此次事件中消極作為,任由衝突發生,希望兩位雄蟲受傷,所以要帶他去雄保局問話。」

  林厭:「?」

  聽著好沒道理。

  酒是斯諾逼的,蟲是他打的,怎麼反倒把反派帶去問話?

  林厭湊到卡斯帕身邊,迫使他和自己四目相對:「你可以阻止這個衝突嗎?」

  ……是可以的。

  以他的實力鉗制住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雄蟲簡直輕而易舉。

  更何況,他還帶了粒子炮,只要在場所有蟲都死光了,就沒有衝突了。

  卡斯帕心說:

  不過雄蟲的舉動太反常了。

  當時板機都被他捂熱了,但他仍然沒有想好,到底是同歸於盡,還是阻止他倆的衝突。

  卡斯帕知道他現在最該做的事情就是把嫌疑撇乾淨。

  他不能去雄保局,萬一被發現他和雄蟲同行時攜帶殺傷性武器,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對上了林厭清澈的貓瞳,很亮,亮得他沒法張口說謊,低聲囁嚅著:「我……」

  卡斯帕根本說不了完整的句子。

  林厭卻扭頭,大聲對警衛說:「他說他阻止不了,我相信他。」

  卡斯帕低頭看著擋在自己身前,寸步不讓的雄主,感覺任何言語都已經蒼白無力,無法描繪他此刻的心情——

  雄主為什麼要相信他。

  警衛說的沒錯,他當時確實是存著讓雄主和斯諾兩敗俱傷的心思的。

  甚至,在他的計劃里,不是兩敗俱傷,而是死光。

  ……請別相信他了。

  警衛有些為難:「可總要有蟲為這次的衝突負責。」

  「一蟲做事一蟲當。」林厭琥珀色的貓瞳里像是燃著永不熄滅的火焰,他不服氣,「蟲是我打的,抓我去問話不就完了嗎?」

  喝酒確實害人不淺。

  林厭從前可是個滴酒不沾的人,頂多喝兩瓶rio,他也是腦子才轉過來,發現自己和別的蟲竟然扭打成這樣。

  他是有點害怕來著。

  但他並不後悔,因為那斯諾根本不通人性,純出生啊。

  林厭再次說,「帶我走吧,這事我負責。」

  大不了坐牢。

  不過斯諾也還手了,應該算互毆吧?

  警衛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雄蟲,詫異之餘,還有些對卡斯帕上將的艷羨:

  蟲族社會偏愛雄蟲已經是共識。

  所有雄蟲都被蟲族養得唯我獨尊,哪怕是自己去尋釁滋事,也從來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要問罪於其他蟲。

  卡斯帕上將居然能找到這樣願意為他出頭的雄主,真的好恩愛啊。

  所有蟲心裡都是嚮往社會溫暖的,警衛的言辭多了幾分誠懇,給他出主意:

  「如果您願意擔責的話,只需要斯諾閣下出示諒解書,我們就能結案了。」

  蟲族在發生衝突時無條件偏愛雄蟲,但倘若是兩個雄蟲發生矛盾,那麼程序就會顯得很公平。

  被踹到角落的斯諾按住腹部,將自己撐起來靠在牆角,聞言,得意地看向林厭,「我可不會輕易出具諒解書。」

  林厭「哦」了下。

  然後,在斯諾的視野里,他的死對頭林厭抄起桌上的酒瓶,厚底的碳黑色鞋子,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鞋底觸碰地面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就像在他心上猛烈敲擊,刺激得心臟像要跳出胸膛。

  最後,那雙鞋在他跟前站定。

  向上看,死對頭林厭逆著五彩斑斕的燈光,臉色陰沉,手裡抄著的酒瓶被抬起。

  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到他的頭上,在他頭上開瓢——

  兩者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斯諾真是服了:「等等等等等等!!!我給你寫諒解書,別發酒瘋。」

  林厭撲哧笑了下,拐了個彎從他腳邊撿起一個玻璃杯,單手旋開酒蓋,為玻璃杯斟滿酒,敬他:

  「好啊,謝了哥們。」

  「都在酒里了啊。」

  一瓶酒分三杯,林厭喝完三杯以後,笑得陽光燦爛,就好像剛才陰惻惻的表情不是出現在他臉上似的。

  斯諾一氣之下——

  窩窩囊囊地給林厭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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