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比想像中還糟糕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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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您是尊貴的SS級冕下。」

  機器蟲一板一眼的論述事實。

  它話音剛落,月棲聽到了一點凌亂匆忙的腳步聲。

  拋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外,他的目光定格在走在最前面的雌蟲身上。

  ——是他的雌父,納蘭多。

  「月棲。」納蘭多越走越急,大步跨到了雄蟲身邊,急切扣住蟲崽的肩膀,上下掃視過他,面容憔悴又焦急,像是幾夜沒有合眼:「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了?」

  該死的,這件事竟然會牽扯到他的孩子,他和背後的蟲沒完。

  「雌父,我沒事了,我分化的很成功,對吧。」月棲揚起微笑,語調安穩,爭取讓對方懸在房樑上的心跳落地。

  反覆確認他是真的沒受到其他影響,納蘭多長舒了口氣,鬆開手臂,關切問:「澤萊克呢?」

  月棲撓了撓鼻尖:「他在睡覺,等他睡醒了,我會照顧他的。」

  他知道自家雌君要殼,一定不想以這種懵懂的狀態見家長。

  於是立馬補了一句:「等這段時間過去了,我再帶他回家。」

  納蘭多清楚自己的蟲崽什麼性子,聞言,滿懷欣慰道:「看來真的很喜歡他了。」

  「是啊是啊。」月棲重重點頭,眸光泰然自若,不具任何欺騙性,明顯是真心實話:「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他。」

  「好,雌父記著了。」納蘭多本身就沒反對過這次匹配,如今更不會反對,殷殷盼望道:「你能有一個真心喜歡的蟲,我也替你高興。」

  看誰還敢再說他的蟲崽是同性戀。

  證據甩他們臉上。

  得到家蟲的祝福,月棲通身舒暢,被醫生抓過來抓過去,拎皮球一樣做檢查也沒抱怨一句。

  好不容易檢查報告出了,醫生全部撤下,他終於問了最重要的事:「那三個鬧事的雌蟲是誰?」

  襲擊事件發生在主星中心,不斷發酵,根本瞞不下去,已經在星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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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有兩隻雄蟲在現場,一隻是尊貴的皇子,另一隻是瀕臨分化的祖宗。

  蟲民們一蟲一句罵聲,嚴辭要求徹查,差點將肇事者和雄保會釘死在恥辱柱上。

  納蘭多沉沉開口:「他們自殺了,是大皇子殿下的雌侍。」

  月棲轉動的思維險些停滯。

  皇室一共六位雄蟲皇子,但勢力如日中天、一直蹦躂在蟲前的,只有一個——大皇子微楚拓。

  其餘五位,只有微瀾庭占著一個嫡出的名號,但終究雌父早逝,自身又未分化。

  蟲帝日漸蒼老的情況,微楚拓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君王,如今偏偏鬧出這樣的事。

  月棲素來聰明,稍微一想便能想通其中關節。

  一個蟲拔尖突出,坐的太高,難免會引起瘋狂的猜忌和忌諱,尤其是蟲帝的心眼和針尖一樣小。

  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蟲帝的手筆,最後有九成九的機率不了了之。

  月棲將手插進了口袋,很輕的嘖了一聲。

  微瀾庭當時的眼神,似乎是早就料到了。

  納蘭多見他不太愉快的面色,抬手在蟲崽肩上拍了拍,低聲告訴他:

  「那三個雌蟲,我強制要求做了屍檢,檢查結果顯示,他們的精神識海存在不正常的扭曲,很可能被注射了激素類藥物。」

  月棲差點受傷,貝利爾公爵府當然不可能放過罪魁禍首。

  雄蟲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納蘭多的嗓音很平靜,是風雨欲來之前的寧靜:「我沒有見過那種藥,應該是新品種的禁藥。」

  擁有逼迫S級軍雌失控,甚至自爆的威力,不知是蟲帝,還是大皇子自己的手筆。

  月棲驀然攥緊了拳,眉心擰的死緊,第一反應是這種禁藥絕對是迷霧彈。

  精神力暴亂一直都是軍雌生命中跨不過的坎,真有什麼東西可以影響,必定會引起社會的恐慌。

  月棲先入為主,把大皇子微楚拓的印象分減了10086。

  納蘭多見狀,溫聲說:「放心,你受委屈了,不管是誰,雌父都不會放過他們的。」

  蟲族社會三權鼎立:皇室,軍部,以及貴族掌管的議會和雄保會。

  主星屹立已久的四大公爵府,手中掌握的權利不可估量。

  經此一役,貝利爾家族的站隊問題八成要重新考量。

  月棲知道雌父說的什麼意思,眉心緩慢舒展,狀似不經意道:「我頭暈,快掉下去的時候,六皇子推了我一把。」

  納蘭多:「他幫了你,是嗎?」

  月棲點了點腦袋。

  公爵府早晚要交到他手上,月棲說的話,納蘭多和雄主都會認真考慮。

  見狀,雌蟲若有所思的想了一通,繼而慢聲說:「好,雌父知道了,你身體還累的話,回去繼續躺著。」

  月棲的確需要休息。

  有家蟲撐腰,他立刻擺了擺手,轉身進了病房,不忘丟下一句:「雌父,你也早點回去吧,我沒事,不需要你再守著了。」

  納蘭多替他關門,彎眉笑了笑,笑顏和月棲像了五分:「好,那我回去,你記得白天和雄父報平安。」

  月棲比了個「了解」的手勢。

  「咔噠」一聲,房門徹底關上。

  空氣安靜如絲,只能聽見一點輕微的呼吸聲。

  澤萊克睡的很香。

  月棲的腳步又慢又輕,走了幾分鐘才走回寬敞的病床邊,抬腿坐上床,鑽進被子裡。

  他從以前就發現了,澤萊克單獨睡覺時,喜歡把被子蓋過頭頂,將自己整個蟲都埋進去,裹成一個大號的蠶寶寶。

  月棲靠在床頭,低頭往下看,果然沒看見雌蟲的臉,只瞥見了幾縷黑色的髮絲。

  被子裡又熱又暖,他的腿邊落了不少呼吸聲,證明澤萊克的腦袋貼近了他的大腿。

  「不會喘不過氣嗎?」月棲嘀咕了一句,悄咪咪的拽著被角,試圖往下拉。

  拉到一半,被迫停下。

  澤萊克不爽的從喉嚨里滾出一聲悶沉的低哼,無意識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裹走了蓋在月棲腿上的被子。

  雄蟲無辜的在原地眨了眨眼。

  愣了半晌,他乾脆躺下去,從身後扣住澤萊克的肩,湊到雌蟲耳邊說:「分我一點吧。」

  澤萊克的耳朵是敏感帶,被說話聲和氣流聲拂過,本就睡的泛粉的狀態更是多了一點暈開的紅。

  他潛意識想躲避這股讓蟲靈魂都覺酥麻的感受,於是抱著被子,翻身就想繼續往旁邊滾。

  沒動得了。

  月棲的手臂移到了他腰上,限制了他的動作,並機靈的放出了不少香氣四溢的柔和信息素。

  經歷過深度標記的雌蟲對這股氣息異常敏銳。

  澤萊克安分了下去,乖乖待在他懷裡,哪也不再去,毛茸茸的黑髮抵著月棲的頸窩,睡的祥和安謐。

  雄蟲的一隻手覆蓋到了他手背,輕易擠進了指縫,迫使澤萊克鬆開了抓著被子的力道。

  「我們一起睡吧。」月棲低不可聞的說了這句,扯過雙蟲被子,蓋過了他們的身子。

  澤萊克沒再想蒙腦袋。

  月棲趁機在他的髮絲上吻了吻,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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