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見家長之一
學院的生活歷來便高度重複，除非有特別喜歡和想做的事，不然大部分雄蟲並不願每天都泡在學校。
月棲肝完了最後一篇論述報告，趕在後頸又開始發疼之前，拿著去找教授打分。
路上，他給澤萊克發了條消息，讓雌蟲稍微等他一下，一起去吃飯。
消息剛發出去，月棲的鼻尖便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是異常嗆蟲的信息素遮蔽劑。
一般只有在戰場執行任務的軍雌才會噴這種製劑。
月棲條件反射的抬起頭，在軍事大樓的陰影拐角處，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怪異問:「哥，你怎麼在這？」
艾莫瑞希的外表一如既往的高冷漠然，一言不發就能凍死蟲。
見了親弟弟，他總算有了點表情變化，嘴角平直的線條上升了一個像素點。
接著，大步走上前，將手裡的小盒子遞給月棲:「你的藥，星際醫院的醫生寄到家裡來了。」
瀕臨分化的雄蟲是很脆弱的，各個方面都是，用藥穩定狀態是必然。
月棲接過東西，更覺怪異:「找蟲來送就好了，沒必要麻煩你特別跑一趟。」
艾莫瑞希顯然還有別的事，聞言，面無表情的說離譜的話:「哦，你的雌君給我下了約戰書。」
月棲眉難以置信:「什麼書？」
艾莫瑞希淡淡表示:「他說要我和你們一起吃頓飯。」
正常娶了雌君，都是要在標記後正式見見雄父雌父的。
月棲最近的狀態不太好，和澤萊克說，等他分化結束了立刻去見。
但暫時見不到長輩，沒關係。
見哥哥也可以。
月棲詭異的理解了澤萊克的思路，當即走到了一邊，給雌蟲打了通電話過去。
那邊已經下訓了，所以很快接了，開口第一句就是:「艾莫瑞希有找你嗎？」
「有，他現在在這。」月棲瞥了眼親哥冰冷的像大理石磚一樣的神色，根本無從窺見對方怎麼想的。
他低聲問澤萊克:「你怎麼想到要邀請哥？」
澤萊克說的冠冕堂皇:「早見晚見都要見的，不如早點見，是吧。」
艾莫瑞希好歹跟他們是同輩，沒那麼多貴族禮節要守，可以約出來見。
月棲一語中的:「你是想見我的家蟲？」
澤萊克老實承認了:「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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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棲下意識碰了下自己後頸，明明皮膚下快疼的發抖，他卻察覺了心境上的愉悅。
跟磕了興奮劑一樣。
澤萊克問他:「會覺得我自作主張嗎？我半小時前才向艾莫瑞希的副官發了消息，沒來得及……」
話沒說完，雄蟲快速回了他:「沒有，澤萊克，別瞎想，不算什麼自作主張。」
應該說，是雌蟲很想和他確定更進一步的關係。
「我送完東西就去見你，等我一下。」
澤萊克的嗓音帶上了明顯的笑意:「好，我等你。」
電話掛斷。
月棲走回艾莫瑞希身邊，異常嚴謹的替自家雌君聲明:「哥，澤萊克他是真心想請你吃頓飯的，不是下戰書。」
艾莫瑞希掃過他的眉眼，大概對弟弟會這樣有些訝異，不免問:「很喜歡他？」
月棲沒經歷過，不太清楚喜歡具體是什麼樣的。
但親哥都這麼說了，他小雞啄米的點頭，試圖跟對方打商量:「所以，哥，等會見了面，拜託一定要給面子，好嗎？」
他清楚澤萊克和親哥稀碎的競爭關係。
本來兩個蟲不在同一軍，扯不上競爭。
但因為家族原因，從小到大，被無數蟲，無數媒體，無數外界的聲音拿來對比。
踩一捧一的不在少數。
澤萊克看艾莫瑞希——自大，艾莫瑞希看澤萊克——自負。
月棲頗有些頭疼的想，他這剛好夾中間了。
聞言，艾莫瑞希微微壓了壓眉梢，仿佛剛剛說「下戰書」的不是他，淡定表示:「我來了就會給他面子，畢竟是你的雌君。」
他疼弟弟，並不願月棲為此費心神。
「真的嗎？」月棲眼睛一亮。
艾莫瑞希仿佛看見了他小時候哭唧唧的抱著機器蟲耍無賴的樣子，默了默，點頭應聲:「嗯。」
月棲喊他等一下，急匆匆跑到辦公室，將手中的論文交給了老師。
而後又快速跑出來，邊跑邊說:「澤萊克在停機坪等，哥，走吧。」
艾莫瑞希沒意見。
他們離停機坪不遠，走三分鐘就能到。
澤萊克換下了訓練服，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衣黑褲，襯衫下擺扎進褲腰，渾身上下唯一的裝飾品就是袖口的寶石袖扣——來自於雄主。
見了他，月棲率先走過去。
澤萊克熟練的伸手牽住他，與雄蟲十指緊扣。
繼而視線越過月棲的肩，與艾莫瑞希相撞。
空氣凝滯，無聲的硝煙在看似平靜的對視中浮現。
月棲敏銳的覺察了異樣，抬起另一隻手，扣住了澤萊克的肩，腦袋往他耳邊偏了偏，小聲說:「不是說要見嗎？笑一笑。」
澤萊克聽他的話，勉強動了動嘴角，盡力往上勾。
但因為過於僵硬，一點不像是友好的笑，更像是嘲諷。
月棲差點捂臉，又不忍說什麼，只用手指在澤萊克手心戳了戳，聲音更輕了些:「沒關係，不笑也行，自在一些。」
他可以肯定，澤萊克見他父母都沒這麼僵。
雌蟲下意識看他。
月棲又戳了他一下，然後掛上燦爛明媚的笑顏，轉頭對艾莫瑞希說:「哥，你有想吃的嗎？」
艾莫瑞希對所有狀況視而不見，畢竟都在意料之中，他說:「都可以，澤萊克少將應該訂了餐廳。」
「是訂了，餐廳的招牌很不錯。」澤萊克接了話茬，打開了飛行器的艙門。
到底是他邀請的蟲，初時的丁點不適應過後，澤萊克恢復了幾分從容，落落大方，嗓音不急不緩:「現在過去就能吃。」
艾莫瑞希嗯了一聲，秉承著良好的貴族涵養道謝:「有勞。」
他們前前後後上了飛行器。
月棲坐在澤萊克身邊，完全不能像平時一樣放鬆癱倒。
明明兩個雌蟲都未說話，他依舊覺得氣氛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空氣里像灑滿了燃料，埋藏著無數的暗流涌動，稍有不對就會連環炸掉，炸的蟲死無全屍。
月棲不著痕跡的蹙了下眉，不適應這種氣氛就想改，於是主動掙開了澤萊克緊牽他的手。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拒絕雌蟲。
澤萊克拉緊的心弦差點斷掉，腦袋空白的瞬間，快速往旁邊看，眉眼不自知的團在一起，薄唇無聲張了張。
像一隻被奪走食物，想追著食物跑，卻發現追不上的委屈小狼。
月棲沒見過他這樣，心口仿佛被踩了幾個柔軟的爪印，癢的發顫。
他及時將胳膊從澤萊克的腰和座椅間穿過，手搭在雌蟲側腰處，扣緊。
隨即腦袋一歪，倒在了對方肩膀，裝作一副暈機的樣子。
澤萊克空白的思緒又緩緩填滿，腦袋情不自禁的往雄蟲的方向歪了歪。
月棲的鼻尖快要抵到他後頸，低不可聞的說著:「別緊張。」
搭在澤萊克腰上的手小幅度的揉了揉掌心下的肌肉，想讓其放鬆一些。
澤萊克心道他才沒緊張，只不過一時沒能適應身份的轉變。
雄蟲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又悄悄補了一句:「想反駁也沒用。」
澤萊克無言往他的臉頰處貼了一下。
坐在不遠處的艾莫瑞希看似在看窗外，餘光卻將兩蟲的一切行為都盡收眼底。
他太知道自己弟弟什麼性子，從小就和別的雄蟲不太一樣。
別的雄蟲都在和雌蟲談情說愛，月棲在往拍賣場和遊戲裡砸錢。
別的雄蟲都在和雌蟲做這做那，月棲買了幾棟大房間用來裝各種模型。
別的雄蟲都在娶雌侍雌君，月棲獨自一個玩樂旅遊，吃各種美食，興致勃勃的拍紀念膠捲。
如今倒是不一樣，竟然會真的擔心一個雌蟲，還是軍雌。
艾莫瑞希不知道這種情況是不是由於匹配度太高會影響雄蟲心念。
但目前看來是件好事。
至少月棲不是可疑的雄雄戀，看上去也很高興。
凝滯的氣氛在無聲無息中緩下去。
三蟲保持平和的狀態，吃了一頓夠得上賓主盡歡的飯。
飯後，月棲給哥哥遞了一個眼神。
艾莫瑞希扭頭，言簡意賅的表示:「澤萊克，謝謝你的邀請，希望你能和我弟弟收穫幸福。」
澤萊克頗有些驚疑的抬頭，沒料到他會主動說。
艾莫瑞希以一個哥哥的視角，繼續道:「月棲在家裡被雌父嬌慣了些，有些地方麻煩你多照顧幾分。」
澤萊克瞄了眼月棲滿足的神色，自然開口:「當然，照顧雄主是我想做的，也是我該做的。」
不用對方特意提醒也會。
艾莫瑞希不是傻子，SS級的強大感知能讓他精準讀到澤萊克對月棲的喜歡。
剛剛餐桌上盛湯夾菜就不是出於什麼義務，反而是心甘情願盼著雄蟲多吃點。
「雌父和雄父都沒有對匹配結果進行過任何反對。」
艾莫瑞希最後給了定心丸，從凳子上站起身，告訴澤萊克:「你們的婚禮在有序準備，他們很喜歡你，也期待和你見面。」
澤萊克搭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蜷了蜷，轉眼被雄蟲捏住。
艾莫瑞希深深望了眼他們幾乎要靠在一起的身影，打心底里覺得兩蟲般配，各個方面都不錯。
他頷首道:「改天再見吧。」
月棲當即看向他。
艾莫瑞希對弟弟點了點頭，慣常叮嚀:「再見，月棲，有什麼事記得和家裡說。」
月棲揚起笑，「好，我知道了。」
包廂的大門很快被打開，關上。
月棲扯住了澤萊克的手臂，讓對方抱住他，自己則摟住雌蟲的腰，調笑道:「現在覺得怎麼樣？」
澤萊克的綠瞳透澈，像一面光滑的鏡子，完整映出了蕩漾的心境:「現在，我只想說一件事。」
「雄主。」
他的身子湊近，形狀優美的薄唇停到了距離月棲一毫米的地方，將那幾個字反覆在喉嚨里、在舌尖、在唇邊品味過，方才緩慢的出口:「我喜歡你。」
不是生理契合度的喜歡，也不是浮於容貌和外表。
月棲的眸心輕微往回縮了縮。
澤萊克摸到他的下巴，攏住少年蟲潔白的半張臉，又說了一遍。
每個字音都咬的很清晰:「我喜歡你。」
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喜歡一些。
月棲肝完了最後一篇論述報告，趕在後頸又開始發疼之前，拿著去找教授打分。
路上，他給澤萊克發了條消息，讓雌蟲稍微等他一下，一起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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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只有在戰場執行任務的軍雌才會噴這種製劑。
月棲條件反射的抬起頭，在軍事大樓的陰影拐角處，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怪異問:「哥，你怎麼在這？」
艾莫瑞希的外表一如既往的高冷漠然，一言不發就能凍死蟲。
見了親弟弟，他總算有了點表情變化，嘴角平直的線條上升了一個像素點。
接著，大步走上前，將手裡的小盒子遞給月棲:「你的藥，星際醫院的醫生寄到家裡來了。」
瀕臨分化的雄蟲是很脆弱的，各個方面都是，用藥穩定狀態是必然。
月棲接過東西，更覺怪異:「找蟲來送就好了，沒必要麻煩你特別跑一趟。」
艾莫瑞希顯然還有別的事，聞言，面無表情的說離譜的話:「哦，你的雌君給我下了約戰書。」
月棲眉難以置信:「什麼書？」
艾莫瑞希淡淡表示:「他說要我和你們一起吃頓飯。」
正常娶了雌君，都是要在標記後正式見見雄父雌父的。
月棲最近的狀態不太好，和澤萊克說，等他分化結束了立刻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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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已經下訓了，所以很快接了，開口第一句就是:「艾莫瑞希有找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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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澤萊克和親哥稀碎的競爭關係。
本來兩個蟲不在同一軍，扯不上競爭。
但因為家族原因，從小到大，被無數蟲，無數媒體，無數外界的聲音拿來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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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萊克看艾莫瑞希——自大，艾莫瑞希看澤萊克——自負。
月棲頗有些頭疼的想，他這剛好夾中間了。
聞言，艾莫瑞希微微壓了壓眉梢，仿佛剛剛說「下戰書」的不是他，淡定表示:「我來了就會給他面子，畢竟是你的雌君。」
他疼弟弟，並不願月棲為此費心神。
「真的嗎？」月棲眼睛一亮。
艾莫瑞希仿佛看見了他小時候哭唧唧的抱著機器蟲耍無賴的樣子，默了默，點頭應聲:「嗯。」
月棲喊他等一下，急匆匆跑到辦公室，將手中的論文交給了老師。
而後又快速跑出來，邊跑邊說:「澤萊克在停機坪等，哥，走吧。」
艾莫瑞希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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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他，月棲率先走過去。
澤萊克熟練的伸手牽住他，與雄蟲十指緊扣。
繼而視線越過月棲的肩，與艾莫瑞希相撞。
空氣凝滯，無聲的硝煙在看似平靜的對視中浮現。
月棲敏銳的覺察了異樣，抬起另一隻手，扣住了澤萊克的肩，腦袋往他耳邊偏了偏，小聲說:「不是說要見嗎？笑一笑。」
澤萊克聽他的話，勉強動了動嘴角，盡力往上勾。
但因為過於僵硬，一點不像是友好的笑，更像是嘲諷。
月棲差點捂臉，又不忍說什麼，只用手指在澤萊克手心戳了戳，聲音更輕了些:「沒關係，不笑也行，自在一些。」
他可以肯定，澤萊克見他父母都沒這麼僵。
雌蟲下意識看他。
月棲又戳了他一下，然後掛上燦爛明媚的笑顏，轉頭對艾莫瑞希說:「哥，你有想吃的嗎？」
艾莫瑞希對所有狀況視而不見，畢竟都在意料之中，他說:「都可以，澤萊克少將應該訂了餐廳。」
「是訂了，餐廳的招牌很不錯。」澤萊克接了話茬，打開了飛行器的艙門。
到底是他邀請的蟲，初時的丁點不適應過後，澤萊克恢復了幾分從容，落落大方，嗓音不急不緩:「現在過去就能吃。」
艾莫瑞希嗯了一聲，秉承著良好的貴族涵養道謝:「有勞。」
他們前前後後上了飛行器。
月棲坐在澤萊克身邊，完全不能像平時一樣放鬆癱倒。
明明兩個雌蟲都未說話，他依舊覺得氣氛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空氣里像灑滿了燃料，埋藏著無數的暗流涌動，稍有不對就會連環炸掉，炸的蟲死無全屍。
月棲不著痕跡的蹙了下眉，不適應這種氣氛就想改，於是主動掙開了澤萊克緊牽他的手。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拒絕雌蟲。
澤萊克拉緊的心弦差點斷掉，腦袋空白的瞬間，快速往旁邊看，眉眼不自知的團在一起，薄唇無聲張了張。
像一隻被奪走食物，想追著食物跑，卻發現追不上的委屈小狼。
月棲沒見過他這樣，心口仿佛被踩了幾個柔軟的爪印，癢的發顫。
他及時將胳膊從澤萊克的腰和座椅間穿過，手搭在雌蟲側腰處，扣緊。
隨即腦袋一歪，倒在了對方肩膀，裝作一副暈機的樣子。
澤萊克空白的思緒又緩緩填滿，腦袋情不自禁的往雄蟲的方向歪了歪。
月棲的鼻尖快要抵到他後頸，低不可聞的說著:「別緊張。」
搭在澤萊克腰上的手小幅度的揉了揉掌心下的肌肉，想讓其放鬆一些。
澤萊克心道他才沒緊張，只不過一時沒能適應身份的轉變。
雄蟲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又悄悄補了一句:「想反駁也沒用。」
澤萊克無言往他的臉頰處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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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知道自己弟弟什麼性子，從小就和別的雄蟲不太一樣。
別的雄蟲都在和雌蟲談情說愛，月棲在往拍賣場和遊戲裡砸錢。
別的雄蟲都在和雌蟲做這做那，月棲買了幾棟大房間用來裝各種模型。
別的雄蟲都在娶雌侍雌君，月棲獨自一個玩樂旅遊，吃各種美食，興致勃勃的拍紀念膠捲。
如今倒是不一樣，竟然會真的擔心一個雌蟲，還是軍雌。
艾莫瑞希不知道這種情況是不是由於匹配度太高會影響雄蟲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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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滯的氣氛在無聲無息中緩下去。
三蟲保持平和的狀態，吃了一頓夠得上賓主盡歡的飯。
飯後，月棲給哥哥遞了一個眼神。
艾莫瑞希扭頭，言簡意賅的表示:「澤萊克，謝謝你的邀請，希望你能和我弟弟收穫幸福。」
澤萊克頗有些驚疑的抬頭，沒料到他會主動說。
艾莫瑞希以一個哥哥的視角，繼續道:「月棲在家裡被雌父嬌慣了些，有些地方麻煩你多照顧幾分。」
澤萊克瞄了眼月棲滿足的神色，自然開口:「當然，照顧雄主是我想做的，也是我該做的。」
不用對方特意提醒也會。
艾莫瑞希不是傻子，SS級的強大感知能讓他精準讀到澤萊克對月棲的喜歡。
剛剛餐桌上盛湯夾菜就不是出於什麼義務，反而是心甘情願盼著雄蟲多吃點。
「雌父和雄父都沒有對匹配結果進行過任何反對。」
艾莫瑞希最後給了定心丸，從凳子上站起身，告訴澤萊克:「你們的婚禮在有序準備，他們很喜歡你，也期待和你見面。」
澤萊克搭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蜷了蜷，轉眼被雄蟲捏住。
艾莫瑞希深深望了眼他們幾乎要靠在一起的身影，打心底里覺得兩蟲般配，各個方面都不錯。
他頷首道:「改天再見吧。」
月棲當即看向他。
艾莫瑞希對弟弟點了點頭，慣常叮嚀:「再見，月棲，有什麼事記得和家裡說。」
月棲揚起笑，「好，我知道了。」
包廂的大門很快被打開，關上。
月棲扯住了澤萊克的手臂，讓對方抱住他，自己則摟住雌蟲的腰，調笑道:「現在覺得怎麼樣？」
澤萊克的綠瞳透澈，像一面光滑的鏡子，完整映出了蕩漾的心境:「現在，我只想說一件事。」
「雄主。」
他的身子湊近，形狀優美的薄唇停到了距離月棲一毫米的地方，將那幾個字反覆在喉嚨里、在舌尖、在唇邊品味過，方才緩慢的出口:「我喜歡你。」
不是生理契合度的喜歡，也不是浮於容貌和外表。
月棲的眸心輕微往回縮了縮。
澤萊克摸到他的下巴，攏住少年蟲潔白的半張臉，又說了一遍。
每個字音都咬的很清晰:「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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