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是第一個
月棲半天沒回話，只是看著東西發呆。
澤萊克將手放在了文件上面，遮擋了雄蟲的視野。
月棲抬眸看他，脫口而出:「你專門去弄的？」
澤萊克用指尖勾了勾上面的吊墜，「我不太會做掛鏈，喜歡的話，可以再買些。」
他純粹是覺得銀色鏈條很精美，非常像月棲，瞧上去漂亮妖孽，碰到了又會覺得涼和帶刺。
「我不是問掛鏈。」月棲往前走了一步，鞋尖與澤萊克的軍靴相碰，額頭相抵，語調低了幾分:「是上面的公章，你去雄保會找蟲了？」
算算時間，應該是他說的當天晚上，雌蟲就去了。
有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是啊，不好嗎，會長本來就該蓋章。」澤萊克說的理所當然:「證明咱們的匹配符合婚姻律法。」
雄蟲垂眸就是他高挺的鼻樑和快破了的薄唇，被咬出來的痕跡極其鮮艷。
「教官，我改主意了。」月棲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澤萊克疑惑的低哼了一聲，剛想拉開點距離問蟲，後腦勺就被一隻手扣住。
月棲沒有狠親他，也沒再咬他，反而低下頭，在澤萊克嘴角的紅痕上，落下一道輕的像羽毛的觸碰。
他說:「不需要晚上再告訴你，我現在就可以說，我沒有覺得你凶，也不嚇蟲，從來沒有過。」
「我覺得咱們的匹配是好事。」
澤萊克的睫翼抖了兩下。
月棲抬起頭，眉眼清雋如初，消磨了一切惡劣的壞心思，只問:「我喜歡紙質報告，你覺得怎麼樣？」
澤萊克凝望著他鮮紅的瞳光，在裡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非常清楚。
他受到了蠱惑，深陷了進去，不受控制的開口:「喜歡的，喜歡。」
代表他們的婚姻關係不是浮雲，是有可觸碰的實體物件存在。
只要看到那些報告，那些證明書，好像就看到了拴住他們彼此的結緣線。
月棲將報告收了起來，伸出胳膊，抱住了澤萊克的身體，擁緊了對方。
是一個不混雜絲毫雜念的擁抱。
澤萊克的腦袋埋在他頸窩，鼻尖隱約嗅到了一股特殊的氣味。
疑似青提氣泡水，泡沫滿溢，聞起來甘甜又嗆蟲。
但這股氣味很淡，淡的好似錯覺。
月棲抱蟲抱的好好的，沒享受幾分鐘，猝然發覺澤萊克的口鼻在往他頸間貼，又貼又蹭，仿佛貓遇見了貓薄荷。
「怎麼了？」他不明所以的問蟲。
澤萊克的動作停住，從他懷裡抬起腦袋，思索著說:「我好像聞見你的信息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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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配度太高的後果之一，就是永遠對彼此的狀態變化有清晰的感知。
月棲摸了下被蹭的癢的脖子，不意外，只好奇問:「什麼味道？」
澤萊克說不出具體的氣味，於是用了個貼切的形容:「是甜的，讓蟲想咬你幾口。」
帶著點刺激味道的甜，越咬越上癮。
月棲拉住他的手，微微抬了抬下巴，實話實說:「你可是第一個聞見的。」
說著，他就打算轉身去開門。
澤萊克心念一動，猛得拉緊了他的手，眸光一瞬晦暗幽深，像雨後被打濕的青苔，潮濕泥濘，黑沉沉的見不到絲毫陽光。
是個蟲，難免都是貪心的物種。
「第一個」這個詞很有意義，也可以有很多說法。
月棲感受到了力道，腳步絆住，略顯迷惘的歪頭:「怎麼了？」
澤萊克慢半拍的回神，將一切翻騰的情緒迅速壓下，不欲嚇到對方。
他將眸子收拾的乾乾淨淨，透亮清澈:「沒什麼，只是感覺很好聞。」
月棲本蟲聞不到，也無從判斷和反駁。他拉開休息室的門，異常大方的表示:「好聞就給你聞。」
這句話澤萊克說過。
雌蟲聽了，不自覺笑了笑，調侃道:「還是學蟲精。」
月棲不理，拉著他就回了自己的小別墅。
雄蟲歷來在學院就有特權，尤其是貝利爾家金貴的少爺，更有特權。
小別墅是個小二層，精裝修，所有家用設備一應俱全。
月棲喜歡獨自一個蟲待著，所以充當保潔的全是各種高端的智能機器蟲。
中午來太匆忙，沒來得及細看，澤萊克認真掃視了一圈，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房子的主色調是暖橙色，四處散落著柔軟的居家抱枕和躺椅，配合一些精美的寶石掛飾和擺件。
不知是雄蟲自己選的，還是有蟲幫他選的。
「裝修是我雌父托蟲設計的。」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月棲隨口說了句。
澤萊克微怔，下意識看蟲，發現月棲彎腰蹲在了鞋櫃前找東西。
約莫是沒馬上找到，白色的腦袋習慣性往前伸，快要鑽進柜子里。
「我找找新的拖鞋。」雄蟲兀自嘀咕著說話:「嘶，你中午穿的那個是我的，不太合適，我記得買了啊。」
機器蟲的確有準備各種型號的鞋子。
月棲簡單翻找了一通，翻出一雙新的，頓時鬆了口氣，將其拉出來，遞給澤萊克，笑道:「穿著吧，很多東西都不全，以後你可以自己買。」
燦爛的笑顏直戳心口，澤萊克的呼吸險些滯住，半晌才道:「我能隨便添置東西嗎？」
一般情況下，雄蟲都是非常討厭自己的私蟲領地被占據的。
「可以啊，當然可以，你是我的雌君。」月棲一副「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的古怪樣，明顯理解不了雌蟲的想法:「你想用什麼，自己放就是，可能家裡有點亂，你自己找個地方放……」
說著，他意識到了什麼東西，話語卡殼，著急忙慌道:「不不不，二樓第一間房，那個房間別動，澤萊克。」
雄蟲還是蹲著的狀態，澤萊克乾脆將手上的東西全部放在鞋柜上，同樣蹲下，與他面對面。
他第一次見月棲這種表情，難免好奇:「為什麼呢？裡面有什麼嗎？」
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月棲直言:「是我的藏品，都放在了單獨的防塵倉排著，你要是進去的話，千萬別打開。」
澤萊克發現自己今晚的問題有些多:「我可以進去參觀？」
「當然可以。」月棲對自己私藏的手辦和寶石非常有信心，頗為驕傲的抬了抬下巴，眸光明亮，無比篤定道:「你一定會覺得它們非常酷，非常漂亮。」
澤萊克沒看到那些東西，但他現在看著自己的雄主，打心底里覺得不會再有東西比對方還要耀眼漂亮了。
生活在愛里的孩子是不會吝嗇於釋放愛意的。
月棲說完，見澤萊克在盯著他發呆，抬手在雌蟲面前晃了晃，疑惑問:「教官？」
澤萊克須臾回過神，無奈:「在家裡也要叫這個稱呼嗎？」
「不覺得很刺激嗎？」
「你想叫？」
「對啊。」
「行，隨便你。」
月棲得了承諾，立刻就想起來。
結果蹲的太久，起來的太猛，膝蓋酸麻，導致眼前出現了短暫的滯空空白，腦子裡嗡嗡作響。
澤萊克驚了下，趕忙跟著起身，抬起手臂抱住了他的腰身。
月棲的腦袋順勢往他懷裡砸，整隻蟲掛在了雌蟲身上，像個抱住樹幹的考拉。
在這一刻，他深刻認識到了瀕臨分化的雄蟲有多麼脆皮雞。
再次丟殼丟到了自己雌君面前。
月棲無語望天，心道，難道沒有體面點的親近方式嗎？
他的形象！
他的形象啊！
他的殼往哪放！！！
澤萊克將手放在了文件上面，遮擋了雄蟲的視野。
月棲抬眸看他，脫口而出:「你專門去弄的？」
澤萊克用指尖勾了勾上面的吊墜，「我不太會做掛鏈，喜歡的話，可以再買些。」
他純粹是覺得銀色鏈條很精美，非常像月棲，瞧上去漂亮妖孽，碰到了又會覺得涼和帶刺。
「我不是問掛鏈。」月棲往前走了一步，鞋尖與澤萊克的軍靴相碰，額頭相抵，語調低了幾分:「是上面的公章，你去雄保會找蟲了？」
算算時間，應該是他說的當天晚上，雌蟲就去了。
有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是啊，不好嗎，會長本來就該蓋章。」澤萊克說的理所當然:「證明咱們的匹配符合婚姻律法。」
雄蟲垂眸就是他高挺的鼻樑和快破了的薄唇，被咬出來的痕跡極其鮮艷。
「教官，我改主意了。」月棲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澤萊克疑惑的低哼了一聲，剛想拉開點距離問蟲，後腦勺就被一隻手扣住。
月棲沒有狠親他，也沒再咬他，反而低下頭，在澤萊克嘴角的紅痕上，落下一道輕的像羽毛的觸碰。
他說:「不需要晚上再告訴你，我現在就可以說，我沒有覺得你凶，也不嚇蟲，從來沒有過。」
「我覺得咱們的匹配是好事。」
澤萊克的睫翼抖了兩下。
月棲抬起頭，眉眼清雋如初，消磨了一切惡劣的壞心思，只問:「我喜歡紙質報告，你覺得怎麼樣？」
澤萊克凝望著他鮮紅的瞳光，在裡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非常清楚。
他受到了蠱惑，深陷了進去，不受控制的開口:「喜歡的，喜歡。」
代表他們的婚姻關係不是浮雲，是有可觸碰的實體物件存在。
只要看到那些報告，那些證明書，好像就看到了拴住他們彼此的結緣線。
月棲將報告收了起來，伸出胳膊，抱住了澤萊克的身體，擁緊了對方。
是一個不混雜絲毫雜念的擁抱。
澤萊克的腦袋埋在他頸窩，鼻尖隱約嗅到了一股特殊的氣味。
疑似青提氣泡水，泡沫滿溢，聞起來甘甜又嗆蟲。
但這股氣味很淡，淡的好似錯覺。
月棲抱蟲抱的好好的，沒享受幾分鐘，猝然發覺澤萊克的口鼻在往他頸間貼，又貼又蹭，仿佛貓遇見了貓薄荷。
「怎麼了？」他不明所以的問蟲。
澤萊克的動作停住，從他懷裡抬起腦袋，思索著說:「我好像聞見你的信息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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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配度太高的後果之一，就是永遠對彼此的狀態變化有清晰的感知。
月棲摸了下被蹭的癢的脖子，不意外，只好奇問:「什麼味道？」
澤萊克說不出具體的氣味，於是用了個貼切的形容:「是甜的，讓蟲想咬你幾口。」
帶著點刺激味道的甜，越咬越上癮。
月棲拉住他的手，微微抬了抬下巴，實話實說:「你可是第一個聞見的。」
說著，他就打算轉身去開門。
澤萊克心念一動，猛得拉緊了他的手，眸光一瞬晦暗幽深，像雨後被打濕的青苔，潮濕泥濘，黑沉沉的見不到絲毫陽光。
是個蟲，難免都是貪心的物種。
「第一個」這個詞很有意義，也可以有很多說法。
月棲感受到了力道，腳步絆住，略顯迷惘的歪頭:「怎麼了？」
澤萊克慢半拍的回神，將一切翻騰的情緒迅速壓下，不欲嚇到對方。
他將眸子收拾的乾乾淨淨，透亮清澈:「沒什麼，只是感覺很好聞。」
月棲本蟲聞不到，也無從判斷和反駁。他拉開休息室的門，異常大方的表示:「好聞就給你聞。」
這句話澤萊克說過。
雌蟲聽了，不自覺笑了笑，調侃道:「還是學蟲精。」
月棲不理，拉著他就回了自己的小別墅。
雄蟲歷來在學院就有特權，尤其是貝利爾家金貴的少爺，更有特權。
小別墅是個小二層，精裝修，所有家用設備一應俱全。
月棲喜歡獨自一個蟲待著，所以充當保潔的全是各種高端的智能機器蟲。
中午來太匆忙，沒來得及細看，澤萊克認真掃視了一圈，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房子的主色調是暖橙色，四處散落著柔軟的居家抱枕和躺椅，配合一些精美的寶石掛飾和擺件。
不知是雄蟲自己選的，還是有蟲幫他選的。
「裝修是我雌父托蟲設計的。」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月棲隨口說了句。
澤萊克微怔，下意識看蟲，發現月棲彎腰蹲在了鞋櫃前找東西。
約莫是沒馬上找到，白色的腦袋習慣性往前伸，快要鑽進柜子里。
「我找找新的拖鞋。」雄蟲兀自嘀咕著說話:「嘶，你中午穿的那個是我的，不太合適，我記得買了啊。」
機器蟲的確有準備各種型號的鞋子。
月棲簡單翻找了一通，翻出一雙新的，頓時鬆了口氣，將其拉出來，遞給澤萊克，笑道:「穿著吧，很多東西都不全，以後你可以自己買。」
燦爛的笑顏直戳心口，澤萊克的呼吸險些滯住，半晌才道:「我能隨便添置東西嗎？」
一般情況下，雄蟲都是非常討厭自己的私蟲領地被占據的。
「可以啊，當然可以，你是我的雌君。」月棲一副「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的古怪樣，明顯理解不了雌蟲的想法:「你想用什麼，自己放就是，可能家裡有點亂，你自己找個地方放……」
說著，他意識到了什麼東西，話語卡殼，著急忙慌道:「不不不，二樓第一間房，那個房間別動，澤萊克。」
雄蟲還是蹲著的狀態，澤萊克乾脆將手上的東西全部放在鞋柜上，同樣蹲下，與他面對面。
他第一次見月棲這種表情，難免好奇:「為什麼呢？裡面有什麼嗎？」
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月棲直言:「是我的藏品，都放在了單獨的防塵倉排著，你要是進去的話，千萬別打開。」
澤萊克發現自己今晚的問題有些多:「我可以進去參觀？」
「當然可以。」月棲對自己私藏的手辦和寶石非常有信心，頗為驕傲的抬了抬下巴，眸光明亮，無比篤定道:「你一定會覺得它們非常酷，非常漂亮。」
澤萊克沒看到那些東西，但他現在看著自己的雄主，打心底里覺得不會再有東西比對方還要耀眼漂亮了。
生活在愛里的孩子是不會吝嗇於釋放愛意的。
月棲說完，見澤萊克在盯著他發呆，抬手在雌蟲面前晃了晃，疑惑問:「教官？」
澤萊克須臾回過神，無奈:「在家裡也要叫這個稱呼嗎？」
「不覺得很刺激嗎？」
「你想叫？」
「對啊。」
「行，隨便你。」
月棲得了承諾，立刻就想起來。
結果蹲的太久，起來的太猛，膝蓋酸麻，導致眼前出現了短暫的滯空空白，腦子裡嗡嗡作響。
澤萊克驚了下，趕忙跟著起身，抬起手臂抱住了他的腰身。
月棲的腦袋順勢往他懷裡砸，整隻蟲掛在了雌蟲身上，像個抱住樹幹的考拉。
在這一刻，他深刻認識到了瀕臨分化的雄蟲有多麼脆皮雞。
再次丟殼丟到了自己雌君面前。
月棲無語望天，心道，難道沒有體面點的親近方式嗎？
他的形象！
他的形象啊！
他的殼往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