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這些才是最適合當壁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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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出來這麼久他會不會昏迷?要不你還是趕緊過去陪雌父吧,萬一出事就不好了。」

  赫羅伊恩聽雄主比自己還緊張雌父,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一時之間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太不稱職了?

  他原本還想說雌父就在辦公室休息,如果有什麼事直接電梯下樓去醫療艙躺著就行,但眼見雄主那副替他著急的表情,還是把那句話憋了回去。

  「知道了。」赫羅伊恩吻了吻雄主的唇,落得很重,透露了許多不悅和不舍,「都沒見你這麼緊張我。」

  「哪有?」文殊不滿地咬住他的下唇,但沒捨得用力,只是輕輕含了一下就鬆開了,「我就是愛你才會擔心你雌父,不然我早就帶伊伊跑了。」

  「跑哪去?」赫羅伊恩的嗓音一下沉了幾分,目光里的懶散瞬間被一抹警覺取代,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像是真的在緊張雄主要從懷裡消失一樣。

  「我逗你呢,」文殊服了,伸手捧住他的臉無奈地晃了晃,「能跑哪去?跑你心裡去啊。」

  他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赫羅伊恩聽完這句,眼底那層薄薄的警惕才緩緩散開,但依然帶著一份認真:「雄主,您不能跟我開這種玩笑。」

  文殊連親了他好幾口安撫他,「知道了知道了。」

  他拍了拍赫羅伊恩的肩膀,從他腿上下來,「好了,你快過去找雌父吧,我自己回家就行,到家後我第一時間給你發信息。」

  「嗯。」

  縱使赫羅伊恩百般不願,也只能如此了。

  以前他跟雌父吵得不可開交時,每次都只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對雌父的暴亂期都視而不見,哪怕心裡明明放不下,卻找不著一個合適的理由、藉口去接近、關心。

  如今好不容易可以義正言辭地留下了,再加上雄主還這麼善解蟲意,他要是不去就更對不起雌父了。

  他站起身又抱了抱雄主,鬆開他走到窗邊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文殊無奈朝他揮了揮手,催他:「去吧。」

  赫羅伊恩這才轉身抬腳跨上窗沿,展開雙翼輕車熟路地返回去找雌父。

  回來的時候,休息室里仍然安安靜靜的。西爾蘭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一次,自己注射了幾支舒緩劑,空管散落在床邊。

  赫羅伊恩看著那幾支空管,又瞧了瞧雌父重新沉睡過去的睡顏——眉頭比之前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他沒有出聲打擾,而是俯下身連同被子一起將雌父打橫抱起,然後跳窗後迅速往星艦飛去。

  他的動作並不粗魯,甚至稱得上小心翼翼,像捧著一件被裹進襁褓里的易碎品。飛行時的氣流被他控制得極穩,以至於回到家的時候,西爾蘭德仍然睡得安安穩穩,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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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羅伊恩將雌父輕輕放在床上、掖好被角,沒有多停留。他立馬出去找小恩,讓它燉一鍋滋補的湯,再做幾道開胃菜,防止雌父吃太少挨餓。

  小恩頭頂的燈環閃了兩下表示收到,便無聲地滑進了廚房,鍋碗瓢盆的輕響聲很快從裡面傳出來。

  赫羅伊恩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兩秒,剛準備往回走去看著雌父睡覺,光腦便震了一下,是雄主到家了,發了條消息讓他放寬心,緊跟著又問了一句:「伊伊那兩張照片哪個做壁紙最好?」

  後面附了兩張照片,一張是伊伊被泥土弄髒臉的咧嘴大笑,一張是伊伊張開小翅膀從樹上跳下的颯爽時刻。

  赫羅伊恩進去房間坐下後才看了眼那兩張照片,然後一張都沒點開,反手將自己各種各樣的、不同角度的、甚至還有一張故意側著臉露出下頜線的照片,一股腦兒地全發了過去,並配文:

  「這些才是最適合當壁紙的。」

  發出去後他等了一會兒,好久都沒收到雄主的回覆,反倒是在他盯著屏幕翹嘴角的時候,那張還沒收起來的邪笑臉正好被迷迷糊糊睡醒的雌父逮了個正著。

  西爾蘭德睜開眼時還帶著睡意,目光撞上逆子那張掛著詭異笑容的臉,整隻蟲都懵了。

  他還以為自己頭疼到產生了幻覺。

  他眨了一下眼,幻覺還在;

  又眨了一下眼,依然還在;

  直到他終於確認那是現實而非頭疼帶來的幻象時,沉默地看了逆子好一會兒,然後用被子把自己重新裹緊,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什麼也沒說。

  但赫羅伊恩分明聽見了被子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他收起光腦,立馬湊上去討嫌,「雌父。」

  西爾蘭德懶得理他。

  但耳邊的叫喚聲不停,一聲接一聲,像一隻愛搗蛋的小蟲崽,一直嚷嚷個不停。

  「雌父。」

  「雌父。」

  「雌父……」

  每一聲都精準地敲在他太陽穴上,惹得他不免煩躁到想把這聒噪的逆子給趕出去。

  終於,西爾蘭德一把掀開被子,強忍著頭疼抬腿踹了他一腳,力道不大但精準地踹在他的大腿上,嘴裡沒好氣地吐出一句:「出去,別吵我。」

  「我不出去,」赫羅伊恩死皮賴臉地直接坐在床邊,背靠著床頭櫃,雙腿交疊,理直氣壯地宣布:「今晚我還要跟你睡。」

  西爾蘭德面色複雜地望著他,顯然不理解他現在的所作所為,但更多的,是不想雌子留下來。

  因為他不想自己晚上頻繁注射舒緩劑的時候,每次都吵醒他。

  再說了,精神力暴亂期幾乎是每一隻雌蟲這輩子都需要度過的坎,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實在沒必要過於關注。

  他伸手推了雌子一把,想把他從床邊推開,可恰巧這時候,小恩從樓下移動上來,圓滾滾的機械身體停在房間門口,頭頂的燈環亮著柔和的暖光,用機械音禮貌地告知他們:飯做好了。

  赫羅伊恩見狀,順勢握住雌父推搡他的手臂,將蟲從床上抱起來往樓下走去。


  下樓後,赫羅伊恩一聲不吭地將雌父輕輕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動作比剛才更小心了些。

  他完全忽視雌父投來的視線,自顧自地給他盛湯、添飯、擺筷子,然後把那些雌父平時愛吃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看著倒真有點照顧病蟲的味兒——雖然生疏,但該做的都做了。

  西爾蘭德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面前那碗冒著熱氣的湯,又抬眼看了一眼逆子。

  此時的赫羅伊恩像餓死鬼投胎似的,他開始瘋狂地埋頭扒飯,貌似在掩飾著什麼窘迫或尷尬的舉動,顯然,剛剛為雌父做的這些讓他感到極其不適、不自在。

  西爾蘭德最終什麼也沒說,他拿起湯勺舀了一小口送進嘴裡。

  而赫羅伊恩餘光掃見雌父開動了,懸著的心這才悄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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