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探測雷達Lⅴ3
第二天上午，OMG基地里安靜得像一座空房子。
陳淵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線已經白晃晃的了。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四十七分。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眼——確實是九點四十七分。他坐起來，揉了揉臉，在床上靜坐了片刻，然後起身洗漱。
昨天打完之後睡得比平時晚，但睡眠質量出乎意料地好。沒有做夢，沒有中途驚醒，一覺睡到了天亮。他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的倦色已經褪了大半，眼神比前幾天清明了一些。
他下樓的時候，訓練室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看到笑容正坐在白板前面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面前的桌上攤著一本打開的筆記本。聽到腳步聲，笑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醒了？」
「醒了。」陳淵在旁邊坐下來。
「睡得怎麼樣？」
「挺好的。」
笑容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低頭翻了翻筆記本，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昨天的比賽我復了一遍。」
陳淵沒有打斷，等著笑容的下文。
「第一把和第三把沒什麼好說的，該打的都打了，該拿的分也拿了。第二把你的陰陽圈判斷很準，但決賽圈那個位置，你其實可以更早動——你在M城西側那個反斜後面等了太久，給了LYG提前卡位的時間。」笑容的語氣很平淡，不是在批評，更像是在陳述一個觀察結果，「第六把決賽圈打PeRo那波，你選擇從側翼繞，路線太遠了。如果你和小北從正面同時壓，就算打不過，也能換掉他們更多人。」
陳淵沒有說話，但他把笑容說的每一個字都記住了。
笑容合上筆記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陳淵：「但總的來說，昨天打得不錯。69分，小組第一，這個成績對得起你們這幾天的訓練。」
陳淵抬起頭，迎著笑容的目光。
「今天下午兩點才開賽，你們還有一整個上午的時間。」笑容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我不給你們定目標，也不要求你們一定要拿第幾名。昨天的第一名是你們自己打出來的，不是我教的。今天能不能打好，也是你們自己的事。」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但我希望你們記住昨天那個感覺——你們能贏。」
笑容走出去之後，訓練室里安靜了一會兒。陳淵坐在椅子上，看著白板上還殘留著的昨天寫下的幾個字——「路線選擇」、「信息收集」、「心態」、「狀態」、「殘局」。那是笑容在第一天復盤時寫下的，字跡還在，沒有人擦掉。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午前的陽光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他站在窗前，看著基地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微風裡輕輕晃動，發了一會兒呆。
門口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小北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走進訓練室，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和大褲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他看到陳淵站在窗邊，愣了一下：「你怎麼起這麼早？」
陳淵回過頭：「快十點了，早什麼早。」
小北打了個哈欠，在椅子上癱坐下來：「對我來說十點就是早……昨天打累了，感覺身體被掏空。」
「那你今天下午還能打嗎？」
「打啊，為什麼不能打。」小北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昨天晚上做夢都在打決賽圈，夢到XDD又把我打穿了，氣得我半夜醒了一次。」
陳淵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夢裡打贏了嗎？」
「沒有。」小北睜開眼睛，一臉認真，「所以我今天下午要現實里打贏他。」
泯滅走進訓練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小北癱在椅子上閉著眼睛，陳淵站在窗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泯滅在門口停了一下，看了看兩人，然後說了一句：「你們倆今天怎麼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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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怪了？」小北睜開眼睛。
「說不上來。」泯滅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就是感覺你們倆今天心情都不錯。」
「拿了小組第一，心情當然不錯。」小北理直氣壯。
泯滅沒有反駁，打開電腦，隨口說了一句：「那今天再拿一個第一，晚上是不是又要吃火鍋？」
小北立刻來了精神：「我覺得可以有。」
陳淵站在窗邊，看著兩個隊友在工位前拌嘴，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他轉過身，看著窗外院子裡那棵老槐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他想起笑容剛才說的那句話——「你們能贏。」
他收回目光，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打開電腦，開始檢查外設。滑鼠、鍵盤、耳機、滑鼠墊——一件一件地確認，一件一件地擦拭。這是他比賽前的習慣，用這些重複的動作讓自己進入狀態。
中午十二點，食堂開飯。四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午飯，沒有人聊比賽的事。吃完飯回到訓練室，笑容已經等在門口了，手裡拿著車鑰匙。
「一點鐘出發。」他說，「你們還有時間上個廁所，檢查一下設備，別到了場館才發現忘帶東西。」
小北拍了拍自己的外設包：「早就檢查過了，不像某人上次打比賽忘了帶滑鼠墊。」
泯滅在旁邊冷冷地回了一句：「那都幾天前的事了，你能不能別提了？」
「不能。」小北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一點鐘，商務車準時停在基地門口。四人陸續上車——小北拎著他的外設包和一袋路上吃的零食，泯滅背著包走在後面，小伍依然安靜地跟在最後。陳淵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基地的大門，然後彎腰鑽進車廂。
車子發動，駛出基地大門。午後的陽光比早晨明亮了許多，透過車窗灑在座椅上，暖洋洋的。小北上車就開始拆零食包裝袋，被泯滅說了一句「你別在車上吃，弄得全是味兒」，小北回了一句「我又沒吃榴槤味的」，兩個人你來我往地拌了幾句嘴，然後各自安靜下來。小伍靠在窗邊，戴著耳機，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陳淵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城市在午後的陽光下緩緩流動。
突然一聲熟悉的女聲響起，檢測到宿主加入Pero和OMG參加了PCL系列訓練賽，現為宿主結算經驗，宿主共擊殺112人，現獎勵宿主1120經驗值。現宿主共有1570經驗值，可升級探測雷達為三級，消耗1500經驗值。
「進行升級」
「叮，已為宿主升級至探測雷達三級」
探測雷達Lv.3，效果:在以宿主為中心的100米範圍內。可短暫探測到範圍內所有敵人的點位，持續時間3秒鐘，和400米範圍內的人員區域密度，持續時間30秒，兩種模式可供宿主自行調整，技能整體冷卻時間為30分鐘。
陳淵靠在座椅上，目光看著窗外流動的城市街景，表面上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大腦正在快速消化這個信息。三級探測雷達——一百米內的精確點位探測，四百米內的人員密度感知。這個範圍已經覆蓋了絕大多數決賽圈的尺度，意味著在圈型縮小到最後幾輪時，他可以在關鍵時刻精準掌握周圍所有敵人的位置。
「怎麼了？」坐在旁邊的小北注意到了他短暫的沉默，隨口問了一句。
「沒事。」陳淵收回目光，「在想下午的戰術。」
小北沒有追問，轉回去繼續啃他的零食。商務車內的安靜持續了片刻，只有泯滅偶爾滑動手機屏幕的輕微聲響，和小伍耳機里漏出來的一絲微弱的音樂聲。
商務車駛過高架橋，穿過幾個路口，拐過最後一個彎——比賽場館的輪廓在前方浮現出來。巨大的賽事海報懸掛在外牆上，參賽隊伍的LOGO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光澤，OMG的標誌在其中一格安靜地亮著。
商務車在選手入口處停下。陳淵拎起外設包，跟在隊友身後下了車。午後的風吹在臉上，帶著一點初秋的涼意。他站在場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那張海報上OMG的標誌，然後收回目光，跟著隊友走進了通道。
陳淵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線已經白晃晃的了。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四十七分。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眼——確實是九點四十七分。他坐起來，揉了揉臉，在床上靜坐了片刻，然後起身洗漱。
昨天打完之後睡得比平時晚，但睡眠質量出乎意料地好。沒有做夢，沒有中途驚醒，一覺睡到了天亮。他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的倦色已經褪了大半，眼神比前幾天清明了一些。
他下樓的時候，訓練室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看到笑容正坐在白板前面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面前的桌上攤著一本打開的筆記本。聽到腳步聲，笑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醒了？」
「醒了。」陳淵在旁邊坐下來。
「睡得怎麼樣？」
「挺好的。」
笑容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低頭翻了翻筆記本，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昨天的比賽我復了一遍。」
陳淵沒有打斷，等著笑容的下文。
「第一把和第三把沒什麼好說的，該打的都打了，該拿的分也拿了。第二把你的陰陽圈判斷很準，但決賽圈那個位置，你其實可以更早動——你在M城西側那個反斜後面等了太久，給了LYG提前卡位的時間。」笑容的語氣很平淡，不是在批評，更像是在陳述一個觀察結果，「第六把決賽圈打PeRo那波，你選擇從側翼繞，路線太遠了。如果你和小北從正面同時壓，就算打不過，也能換掉他們更多人。」
陳淵沒有說話，但他把笑容說的每一個字都記住了。
笑容合上筆記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陳淵：「但總的來說，昨天打得不錯。69分，小組第一，這個成績對得起你們這幾天的訓練。」
陳淵抬起頭，迎著笑容的目光。
「今天下午兩點才開賽，你們還有一整個上午的時間。」笑容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我不給你們定目標，也不要求你們一定要拿第幾名。昨天的第一名是你們自己打出來的，不是我教的。今天能不能打好，也是你們自己的事。」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但我希望你們記住昨天那個感覺——你們能贏。」
笑容走出去之後，訓練室里安靜了一會兒。陳淵坐在椅子上，看著白板上還殘留著的昨天寫下的幾個字——「路線選擇」、「信息收集」、「心態」、「狀態」、「殘局」。那是笑容在第一天復盤時寫下的，字跡還在，沒有人擦掉。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午前的陽光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他站在窗前，看著基地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微風裡輕輕晃動，發了一會兒呆。
門口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小北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走進訓練室，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和大褲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他看到陳淵站在窗邊，愣了一下：「你怎麼起這麼早？」
陳淵回過頭：「快十點了，早什麼早。」
小北打了個哈欠，在椅子上癱坐下來：「對我來說十點就是早……昨天打累了，感覺身體被掏空。」
「那你今天下午還能打嗎？」
「打啊，為什麼不能打。」小北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昨天晚上做夢都在打決賽圈，夢到XDD又把我打穿了，氣得我半夜醒了一次。」
陳淵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夢裡打贏了嗎？」
「沒有。」小北睜開眼睛，一臉認真，「所以我今天下午要現實里打贏他。」
泯滅走進訓練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小北癱在椅子上閉著眼睛，陳淵站在窗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泯滅在門口停了一下，看了看兩人，然後說了一句：「你們倆今天怎麼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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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怪了？」小北睜開眼睛。
「說不上來。」泯滅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就是感覺你們倆今天心情都不錯。」
「拿了小組第一，心情當然不錯。」小北理直氣壯。
泯滅沒有反駁，打開電腦，隨口說了一句：「那今天再拿一個第一，晚上是不是又要吃火鍋？」
小北立刻來了精神：「我覺得可以有。」
陳淵站在窗邊，看著兩個隊友在工位前拌嘴，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他轉過身，看著窗外院子裡那棵老槐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他想起笑容剛才說的那句話——「你們能贏。」
他收回目光，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打開電腦，開始檢查外設。滑鼠、鍵盤、耳機、滑鼠墊——一件一件地確認，一件一件地擦拭。這是他比賽前的習慣，用這些重複的動作讓自己進入狀態。
中午十二點，食堂開飯。四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午飯，沒有人聊比賽的事。吃完飯回到訓練室，笑容已經等在門口了，手裡拿著車鑰匙。
「一點鐘出發。」他說，「你們還有時間上個廁所，檢查一下設備，別到了場館才發現忘帶東西。」
小北拍了拍自己的外設包：「早就檢查過了，不像某人上次打比賽忘了帶滑鼠墊。」
泯滅在旁邊冷冷地回了一句：「那都幾天前的事了，你能不能別提了？」
「不能。」小北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一點鐘，商務車準時停在基地門口。四人陸續上車——小北拎著他的外設包和一袋路上吃的零食，泯滅背著包走在後面，小伍依然安靜地跟在最後。陳淵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基地的大門，然後彎腰鑽進車廂。
車子發動，駛出基地大門。午後的陽光比早晨明亮了許多，透過車窗灑在座椅上，暖洋洋的。小北上車就開始拆零食包裝袋，被泯滅說了一句「你別在車上吃，弄得全是味兒」，小北回了一句「我又沒吃榴槤味的」，兩個人你來我往地拌了幾句嘴，然後各自安靜下來。小伍靠在窗邊，戴著耳機，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陳淵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城市在午後的陽光下緩緩流動。
突然一聲熟悉的女聲響起，檢測到宿主加入Pero和OMG參加了PCL系列訓練賽，現為宿主結算經驗，宿主共擊殺112人，現獎勵宿主1120經驗值。現宿主共有1570經驗值，可升級探測雷達為三級，消耗1500經驗值。
「進行升級」
「叮，已為宿主升級至探測雷達三級」
探測雷達Lv.3，效果:在以宿主為中心的100米範圍內。可短暫探測到範圍內所有敵人的點位，持續時間3秒鐘，和400米範圍內的人員區域密度，持續時間30秒，兩種模式可供宿主自行調整，技能整體冷卻時間為30分鐘。
陳淵靠在座椅上，目光看著窗外流動的城市街景，表面上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大腦正在快速消化這個信息。三級探測雷達——一百米內的精確點位探測，四百米內的人員密度感知。這個範圍已經覆蓋了絕大多數決賽圈的尺度，意味著在圈型縮小到最後幾輪時，他可以在關鍵時刻精準掌握周圍所有敵人的位置。
「怎麼了？」坐在旁邊的小北注意到了他短暫的沉默，隨口問了一句。
「沒事。」陳淵收回目光，「在想下午的戰術。」
小北沒有追問，轉回去繼續啃他的零食。商務車內的安靜持續了片刻，只有泯滅偶爾滑動手機屏幕的輕微聲響，和小伍耳機里漏出來的一絲微弱的音樂聲。
商務車駛過高架橋，穿過幾個路口，拐過最後一個彎——比賽場館的輪廓在前方浮現出來。巨大的賽事海報懸掛在外牆上，參賽隊伍的LOGO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光澤，OMG的標誌在其中一格安靜地亮著。
商務車在選手入口處停下。陳淵拎起外設包，跟在隊友身後下了車。午後的風吹在臉上，帶著一點初秋的涼意。他站在場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那張海報上OMG的標誌，然後收回目光，跟著隊友走進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