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出征黃金大獎賽s10
2020年9月15日，黃金大獎賽還算還有五天。
一周的訓練賽打下來，OMG的成績確實比之前穩定了。從第一天46分第五名，到第二天51分第四名，再到第三天和第四天分別拿到47分和53分，雖然始終沒有衝進前三，但也沒有再跌出過前八。這支重建中的隊伍，正在以一種緩慢但可見的速度往上爬。
但所有人都知道，訓練賽的成績不能代表一切。真正的考驗，是即將到來的黃金大獎賽S10。
第九天下午，笑容在訓練室里召開了一個小型會議。
「一周了。」他說，「這一周的成績我都看在眼裡。今天叫你們來，是想說幾件事。」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些已經確定了的事實。
「第一，陳淵。」陳淵抬起頭，迎上笑容的目光。「你的指揮能力，我已經看清楚了。你的優點是思路清晰，進圈路線的規劃有層次，團戰中的陣型布置也比較合理。OMG這一周的成績能穩定下來，你的指揮是主要原因之一。」
他頓了頓，然後接著說：「但問題也很明顯。你在面對突發情況時，決策速度還是偏慢。昨天第三把，我們在墓地附近被兩隊夾擊，你花了將近十秒才做出決策——在PCL的賽場上，十秒足夠讓對手把你卡死了。另外，你在優勢局面下的侵略性不夠。前天第五把，我們明明有很好的機會可以主動出擊，但你選擇了保守的圈邊防守，結果錯過了最佳的拿分窗口。」
陳淵沒有說話，但他把笑容說的每一個字都記住了。
「第二，關於黃金大獎賽S10。」笑容翻開筆記本，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周六開打。我今天就要決定參賽名單。」
訓練室里安靜了下來。四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笑容的目光在陳淵和賦格之間停了一下。賦格坐在靠牆的位置，雙臂抱在胸前，表情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陳淵。」笑容看向他，「我決定讓你代表OMG出戰黃金大獎賽。這是最後的檢驗——如果你在大獎賽上能打出這一周訓練賽的水平，甚至更好，那你的位置就定了。大獎賽結束後，我會把正式名單交上去。」
陳淵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黃金大獎賽是他最後的機會——如果打好了，他就能正式成為OMG的首發指揮，擁有一個穩定的平台來證明自己。但如果打不好……他沒有繼續往下想。
但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層面，他沒有說出來，笑容也沒有說出來，但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一旦他代表OMG出戰黃金大獎賽，他就沒有機會再去其他隊伍試訓了。這個轉會期，他的命運就和OMG綁定在了一起。這不是一個可以回頭的位置。
「但是。」笑容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如果你在大獎賽上的表現達不到預期，或者出現明顯的狀態波動——賦格會頂上。」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訓練室里激起了一圈無聲的漣漪。
賦格沒有說話，但他抱著的手臂微微鬆了一下。陳淵也沒有說話，但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半秒。
「我不是在給你施加壓力。」笑容看著陳淵，語氣依然平靜，「我只是在告訴你事實。OMG需要的是一個能在賽場上穩定輸出的指揮，不是一個還在試錯的學徒。你有能力，但你還需要證明自己能在正式比賽中兌現這種能力。大獎賽就是那個舞台。」
他頓了頓，然後補了一句：「如果你能打出來，你的位置就是你的。誰也拿不走。」
陳淵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我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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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猶豫太久。聲音不大，但很穩。
笑容看著他，停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好。名單我今天就交上去。」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出了訓練室。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小北第一個開口，語氣故作輕鬆：「黃金大獎賽，又要跟你做隊友了。」陳淵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泯滅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說了一句：「大獎賽可不是訓練賽。到時候每一分都是命。」陳淵知道他說的是實話，應了一聲：「嗯。」
小伍沒有說話。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鍵盤，手指在鍵帽上輕輕摩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賦格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他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加油。」然後走了出去。
那個詞很短，語氣很淡，但陳淵聽得出那兩個字的分量。那不是一個競爭對手的敷衍，也不是一個前輩的施捨——那是一個同樣在為這支隊伍付出的人，發自內心的表態。
陳淵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沒有馬上離開。他沒有開燈，訓練室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傍晚的光線，昏黃而柔和。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把這一周的經歷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從第一天踏入OMG基地時的忐忑，到第一場訓練賽時的緊張，到被笑容點出問題時的不甘，再到第六把決賽圈輸給PeRo時的不服——所有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閃過。
然後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旁邊小北的工位上。小北的桌上亂七八糟地擺著各種東西——一個喝了一半的奶茶杯，一根纏成一團的充電線，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貼上去的便利貼，上面寫著「明天記得洗頭」。他認識小北的時間不算長，但這個人已經在他心裡占據了一個特殊的位置——不是朋友那麼簡單，而是一種更接近於「戰友」的關係。在SSS的時候，他們是一起從降級賽中熬過來的人；在OMG，他們又是一起從廢墟上重建的人。他想起小北在別墅派對那晚對他說的那句「要不要來OMG試一下」——如果沒有那句話，他現在可能還在出租屋裡猶豫要不要簽PeRo那份替補合同。
他又看向泯滅的工位。泯滅的桌面收拾得很乾淨，顯示器旁邊放著一個舊款的滑鼠腕托，邊角已經磨得發白了，但他一直沒有換。泯滅是這支隊伍里年紀最大的，也是經歷過最多起伏的人。從巔峰到低谷，從主力到替補，從萬眾矚目到被人質疑「狀態下滑」——他都經歷過。但他從來沒有在訓練室里抱怨過，從來沒有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帶到比賽中。即使是在他手感最差的那天，他也在想辦法用其他方式為隊伍做貢獻。陳淵想起那天晚上在訓練室里看到泯滅獨自加練到深夜的背影，想起自己對泯滅說的那句「不是只有擊殺才是貢獻」。那句話不只是說給泯滅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他最後看向小伍的工位。小伍的桌上最乾淨——一台電腦，一個滑鼠，一副耳機，沒有多餘的裝飾品。小伍是這支隊伍里最年輕的，也是最安靜的。他很少在語音里說多餘的話，很少在訓練室里大聲笑鬧，但他每次開口，說的都是有用的話。陳淵想起第一天在食堂吃早飯時和小伍的對話，想起小伍說的那句「我春季賽打完，差點就沒隊伍要了」。現在的小伍已經不是那個差點要回學校讀書的少年了，但他還在成長，還在學習如何在PCL的賽場上站穩腳跟。而這個過程，需要時間，也需要耐心。
陳淵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他想起211在別墅派對那晚對他說的那句話——「那就去打。但不是以別人的方式。以你自己的方式。」他想起笑容在復盤時對他說的那句話——「你是陳淵，你有你自己的方式。」
他又想起賦格走出門口時留下的那句「加油」。那兩個字讓他意識到，他和賦格之間的關係，不是他想像中那種非此即彼的零和博弈。賦格不想輸給他，但賦格也不想看到他輸。因為他們都在為同一支隊伍付出，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只是最終只能有一個人站在那個位置上。
他輕輕握緊了拳頭，又鬆開。
黃金大獎賽S10。那是他的第一場正式考試。不是訓練賽，不是試訓，是真正的比賽。站在同一個賽場上的，有PeRo，有iFTY，有4AM，有所有他需要面對的隊伍。包括麻木，包括XDD，包括謝言。他沒有把握能贏，但他知道自己不會再猶豫了。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站在那裡。他的身後，有小北，有泯滅，有小伍，有賦格，有笑容。還有211那句「以你自己的方式」。
一周的訓練賽打下來，OMG的成績確實比之前穩定了。從第一天46分第五名，到第二天51分第四名，再到第三天和第四天分別拿到47分和53分，雖然始終沒有衝進前三，但也沒有再跌出過前八。這支重建中的隊伍，正在以一種緩慢但可見的速度往上爬。
但所有人都知道，訓練賽的成績不能代表一切。真正的考驗，是即將到來的黃金大獎賽S10。
第九天下午，笑容在訓練室里召開了一個小型會議。
「一周了。」他說，「這一周的成績我都看在眼裡。今天叫你們來，是想說幾件事。」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些已經確定了的事實。
「第一，陳淵。」陳淵抬起頭，迎上笑容的目光。「你的指揮能力，我已經看清楚了。你的優點是思路清晰，進圈路線的規劃有層次，團戰中的陣型布置也比較合理。OMG這一周的成績能穩定下來，你的指揮是主要原因之一。」
他頓了頓，然後接著說：「但問題也很明顯。你在面對突發情況時，決策速度還是偏慢。昨天第三把，我們在墓地附近被兩隊夾擊，你花了將近十秒才做出決策——在PCL的賽場上，十秒足夠讓對手把你卡死了。另外，你在優勢局面下的侵略性不夠。前天第五把，我們明明有很好的機會可以主動出擊，但你選擇了保守的圈邊防守，結果錯過了最佳的拿分窗口。」
陳淵沒有說話，但他把笑容說的每一個字都記住了。
「第二，關於黃金大獎賽S10。」笑容翻開筆記本，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周六開打。我今天就要決定參賽名單。」
訓練室里安靜了下來。四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笑容的目光在陳淵和賦格之間停了一下。賦格坐在靠牆的位置，雙臂抱在胸前，表情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陳淵。」笑容看向他，「我決定讓你代表OMG出戰黃金大獎賽。這是最後的檢驗——如果你在大獎賽上能打出這一周訓練賽的水平，甚至更好，那你的位置就定了。大獎賽結束後，我會把正式名單交上去。」
陳淵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黃金大獎賽是他最後的機會——如果打好了，他就能正式成為OMG的首發指揮，擁有一個穩定的平台來證明自己。但如果打不好……他沒有繼續往下想。
但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層面，他沒有說出來，笑容也沒有說出來，但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一旦他代表OMG出戰黃金大獎賽，他就沒有機會再去其他隊伍試訓了。這個轉會期，他的命運就和OMG綁定在了一起。這不是一個可以回頭的位置。
「但是。」笑容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如果你在大獎賽上的表現達不到預期，或者出現明顯的狀態波動——賦格會頂上。」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訓練室里激起了一圈無聲的漣漪。
賦格沒有說話，但他抱著的手臂微微鬆了一下。陳淵也沒有說話，但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半秒。
「我不是在給你施加壓力。」笑容看著陳淵，語氣依然平靜，「我只是在告訴你事實。OMG需要的是一個能在賽場上穩定輸出的指揮，不是一個還在試錯的學徒。你有能力，但你還需要證明自己能在正式比賽中兌現這種能力。大獎賽就是那個舞台。」
他頓了頓，然後補了一句：「如果你能打出來，你的位置就是你的。誰也拿不走。」
陳淵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我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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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猶豫太久。聲音不大，但很穩。
笑容看著他，停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好。名單我今天就交上去。」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出了訓練室。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小北第一個開口，語氣故作輕鬆：「黃金大獎賽，又要跟你做隊友了。」陳淵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泯滅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說了一句：「大獎賽可不是訓練賽。到時候每一分都是命。」陳淵知道他說的是實話，應了一聲：「嗯。」
小伍沒有說話。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鍵盤，手指在鍵帽上輕輕摩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賦格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他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加油。」然後走了出去。
那個詞很短，語氣很淡，但陳淵聽得出那兩個字的分量。那不是一個競爭對手的敷衍，也不是一個前輩的施捨——那是一個同樣在為這支隊伍付出的人，發自內心的表態。
陳淵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沒有馬上離開。他沒有開燈，訓練室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傍晚的光線，昏黃而柔和。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把這一周的經歷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從第一天踏入OMG基地時的忐忑，到第一場訓練賽時的緊張，到被笑容點出問題時的不甘，再到第六把決賽圈輸給PeRo時的不服——所有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閃過。
然後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旁邊小北的工位上。小北的桌上亂七八糟地擺著各種東西——一個喝了一半的奶茶杯，一根纏成一團的充電線，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貼上去的便利貼，上面寫著「明天記得洗頭」。他認識小北的時間不算長，但這個人已經在他心裡占據了一個特殊的位置——不是朋友那麼簡單，而是一種更接近於「戰友」的關係。在SSS的時候，他們是一起從降級賽中熬過來的人；在OMG，他們又是一起從廢墟上重建的人。他想起小北在別墅派對那晚對他說的那句「要不要來OMG試一下」——如果沒有那句話，他現在可能還在出租屋裡猶豫要不要簽PeRo那份替補合同。
他又看向泯滅的工位。泯滅的桌面收拾得很乾淨，顯示器旁邊放著一個舊款的滑鼠腕托，邊角已經磨得發白了，但他一直沒有換。泯滅是這支隊伍里年紀最大的，也是經歷過最多起伏的人。從巔峰到低谷，從主力到替補，從萬眾矚目到被人質疑「狀態下滑」——他都經歷過。但他從來沒有在訓練室里抱怨過，從來沒有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帶到比賽中。即使是在他手感最差的那天，他也在想辦法用其他方式為隊伍做貢獻。陳淵想起那天晚上在訓練室里看到泯滅獨自加練到深夜的背影，想起自己對泯滅說的那句「不是只有擊殺才是貢獻」。那句話不只是說給泯滅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他最後看向小伍的工位。小伍的桌上最乾淨——一台電腦，一個滑鼠，一副耳機，沒有多餘的裝飾品。小伍是這支隊伍里最年輕的，也是最安靜的。他很少在語音里說多餘的話，很少在訓練室里大聲笑鬧，但他每次開口，說的都是有用的話。陳淵想起第一天在食堂吃早飯時和小伍的對話，想起小伍說的那句「我春季賽打完，差點就沒隊伍要了」。現在的小伍已經不是那個差點要回學校讀書的少年了，但他還在成長，還在學習如何在PCL的賽場上站穩腳跟。而這個過程，需要時間，也需要耐心。
陳淵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他想起211在別墅派對那晚對他說的那句話——「那就去打。但不是以別人的方式。以你自己的方式。」他想起笑容在復盤時對他說的那句話——「你是陳淵，你有你自己的方式。」
他又想起賦格走出門口時留下的那句「加油」。那兩個字讓他意識到，他和賦格之間的關係，不是他想像中那種非此即彼的零和博弈。賦格不想輸給他，但賦格也不想看到他輸。因為他們都在為同一支隊伍付出，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只是最終只能有一個人站在那個位置上。
他輕輕握緊了拳頭，又鬆開。
黃金大獎賽S10。那是他的第一場正式考試。不是訓練賽，不是試訓，是真正的比賽。站在同一個賽場上的，有PeRo，有iFTY，有4AM，有所有他需要面對的隊伍。包括麻木，包括XDD，包括謝言。他沒有把握能贏，但他知道自己不會再猶豫了。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站在那裡。他的身後，有小北，有泯滅，有小伍，有賦格，有笑容。還有211那句「以你自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