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試訓OMG（4）
2020年9月6日，下午。
OMG基地的訓練室里，空調的嗡鳴聲和鍵盤的敲擊聲交織在一起。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影。陳淵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屏幕上的結算界面已經暗了下去，但他的手還搭在滑鼠上，沒有鬆開。
六把訓練賽打完了。OMG，46分，排名第五。
這個成績像一塊半生不熟的肉，嚼在嘴裡總覺得差了點火候。說差吧，對於一支剛剛重組不到一周的隊伍來說，似乎也不算太難看；說好吧，距離前面那些隊伍的距離又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裡。
尤其是PeRo——48分，第四名。就差兩分。
陳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把今天的六把比賽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第二把米拉瑪，他選了一條自以為聰明的山谷路線，結果被山頂的隊伍卡得死死的，泯滅的車被掃爆，四個人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山谷底被多方槍線夾擊，早早出局。那是他的問題——太想走捷徑，低估了對手的耐心。
第三把艾倫格，他判斷圈中心的高點無人占據，帶隊提前轉移，結果一頭撞進了AG的口袋裡。那也是他的問題——信息沒做完就急著下結論，冒進。
第四把，小伍在決賽圈架槍時手抖了，被對方的狙擊手抓住了身位。那是新人的成長代價，但也是他作為指揮沒有提前察覺到小伍狀態波動的疏忽。
第五把，泯滅的狀態明顯出了問題，連續兩波對槍都沒能擊倒對手。他雖然是老將，但也有狀態起伏的時候，而自己沒有及時調整戰術來彌補這個短板。
第六把……第六把其實打得不錯。決賽圈和PeRo正面交鋒，小北的正面火力、小伍的架槍、泯滅的策應，都打出了應有的水平。但最後XDD用一波個人能力完成了1v2的翻盤，把OMG按在了第二名。
就差那麼一口氣。
笑容站在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路線選擇、信息收集、心態、狀態、殘局。
他寫字的力度不大，但每一筆都寫得很清楚，像是要讓這幾個詞釘在白板上一樣。他放下筆，轉過身來，目光在訓練室里掃了一圈，然後開口了。
「先說第二把。」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責備，也沒有刻意緩和，「那條山谷路線，是誰選的？」
「我選的。」陳淵說。
笑容點了點頭：「那條路線看起來近，但你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如果山頂有人，你們怎麼辦？」
陳淵沒有說話。
「山谷底是沒有掩體的。一旦被卡住，你們就是活靶子。」笑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選路線的時候，不要只想著『這條路能不能走通』，要多想一層——『如果這條路走不通，我還有沒有備用方案？』」
他頓了頓，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轉向了下一個點：「第三把，圈中心那個高點。你們在轉移之前，有沒有人去做過信息收集？」
訓練室里安靜了兩秒。
「沒有。」陳淵說。
「那就是信息沒做完就下決策了。」笑容的語氣依然平靜，「指揮不只是做決策的人，更是確保決策有足夠信息支撐的人。信息沒做完，決策就是賭博。今天你們賭輸了，下次呢？」
他沒有等陳淵回答，繼續往下說：「第四把，小伍。」
小伍抬起頭，迎上笑容的目光。
「你在決賽圈架槍的時候，手抖了。」
小伍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來，只是低下了頭。
「我不是在批評你。」笑容的聲音放低了一些，「新人上決賽圈，緊張是正常的。但你要知道，在PCL的賽場上，決賽圈的每一槍都可能決定勝負。你不能在關鍵時刻手軟。這個坎，你必須自己跨過去。」
小伍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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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沒有再多說，轉向了下一個話題：「第五把，泯滅。」
泯滅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等著笑容開口。
「你今天的狀態有波動。」
「嗯。」泯滅沒有否認。
「每個人都有狀態不好的時候。」笑容說，「但狀態不好的時候，你還能為隊伍做什麼？不是只有擊殺才是貢獻。架槍、封煙、報信息、吸引火力，都是貢獻。你要學會在狀態不好的時候，用其他的方式幫助隊伍。」
泯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應了一聲：「明白了。」
笑容最後看向白板上的「殘局」兩個字，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第六把的決賽圈，我們和PeRo打到了最後。從戰術層面來說，那一把的指揮沒有問題，隊伍的執行力也沒有問題。但我們輸在了哪裡？」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陳淵身上：「輸在了殘局處理上。XDD是頂級槍手，我們不能給他1v2的機會。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優先保證交叉火力，不要讓他有逐個擊破的空間。」
陳淵點了點頭。
笑容放下馬克筆，拍了拍手上的粉塵。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最後要說的話，然後開口了：「今天46分，第五名。這個成績不算好，但對於一支剛剛組建的隊伍來說，也不算差。問題暴露出來了，這是好事——有問題才能改。」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淵身上，停了一拍：「但有一點我要跟你說。」
陳淵抬起頭，迎上笑容的目光。
「你今天的問題，是指揮風格還不夠穩定。第二把和第三把，你太著急了。你急著想證明自己，急著想帶隊伍拿分，結果做出了幾個冒進的決策。但從第四把開始，你慢慢穩下來了。第六把的指揮，是你今天最好的狀態。」
他頓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讓陳淵有些意外的話：「我不希望你變成另一個麻木，也不希望你變成另一個賦格。你是陳淵，你有你自己的方式。今天第六把那波決賽圈，雖然輸了，但那是你的風格——穩健、細緻、善於利用隊友的優勢。那才是你應該堅持的東西。」
他說完，沒有等陳淵回答，轉身走出了訓練室。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陳淵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著白板上那幾個字，把笑容最後說的那句話在心裡重複了一遍。
「你是陳淵，不是下一個誰誰誰，你有你自己的方式。」
陳淵睜開眼，目光落在白板上那個「46分」的數字上。他想起笑容在復盤時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精準地戳在痛處上，但最後那句話卻讓他有些意外。
「我不希望你變成另一個麻木，也不希望你變成另一個賦格。你是陳淵，你有你自己的方式。」
他自己的方式。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輕輕握緊又鬆開。他想起211在別墅派對的那個夜晚對他說的話——「那就去打。但不是以別人的方式。以你自己的方式。」
兩個他最尊敬的人，說了同一件事。
笑容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放下馬克筆，拍了拍手上的粉塵，目光在訓練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淵身上，停了一拍，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小北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說了一句：「46分，第五名。差兩分就追上PeRo了。還行吧，第一天打成這樣，不丟人。」
泯滅在旁邊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甘：「要是那把決賽圈贏了PeRo，我們就第四了。」
「贏了就是第三了。」小伍難得地接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淵沒有說話。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屏幕上那個積分榜，把笑容說的那些話在心裡又過了一遍。然後他鬆開滑鼠，活動了一下手指，重新握緊。
明天還有訓練賽。後天也有。黃金大獎賽S10還有不到半個月。
他有時間。但也不多了。
訓練賽結束後的當晚，OMG官博照例發布了當日的訓練賽總結微博。格式和往常一樣——一張積分榜截圖，配上簡短的文字說明：「今日訓練賽結束，OMG以46分排名第五。繼續努力，感謝關注。」
這條微博發出去的時候，運營大概沒料到評論區會炸。
起因是有粉絲在SMG的訓練賽直播間裡聽到了17獸那句「是陳淵」，隨後消息像長了腿一樣跑遍了各大論壇。等到官博發出訓練賽總結時，評論區已經被聞訊趕來的各路粉絲和路人擠滿了。
熱評第一條是一個ID叫「OMG十年老粉」的用戶，點讚數遙遙領先：
「等等，OMG-01真是陳淵？？？SSS那個陳淵？？？他什麼時候來的OMG？？？我怎麼一點消息都不知道？？？俱樂部這保密工作也太到位了吧！！」
下面跟了一串同樣震驚的回覆：「我也剛知道，還是從17獸直播間聽到的」「俱樂部真能憋啊，一點風聲都沒透」「陳淵+小北，這組合有點意思」。
第二條熱評的角度不太一樣，來自一個ID叫「PCL賽事觀察員」的用戶：
「看了一下今天的訓練賽積分，OMG 46分第五名，PeRo 48分第四名，只差兩分。考慮到OMG是全新陣容，陳淵第一天帶隊指揮，這個成績其實還可以。第二把的山谷路線確實有點問題，但第六把決賽圈打PeRo那波打得很不錯，最後輸給XDD的個人能力，非戰之罪。」
這條評論下面有人回覆：「第六把那波是真的可惜，差一點就吃雞了」「能跟PeRo打到那種程度，說明OMG的底子在回暖」。
第三條熱評來自一個ID叫「omg永遠的神」的粉絲，語氣明顯更感性一些：
「說實話，夏季賽的時候我看OMG的比賽，經常看到一半就不敢看了。那種看不到希望的窒息感，誰懂啊？但今天這個訓練賽，雖然只有46分，我居然看完了全場。不是因為成績有多好，是因為我終於能看到這支隊伍在打戰術了。有進圈路線，有分踩，有協同，有殘局處理——雖然都有瑕疵，但至少有東西了。」
這條評論收到了兩千多個贊。有人在下面回覆：「懂你。夏季賽的OMG是各打各的，今天的OMG至少看起來像一支隊伍了。」
第四條熱評的畫風就比較尖銳了，來自一個ID叫「理性討論PCL」的用戶：
「泯滅的狀態肉眼可見地下滑了，第五把那兩波對槍都沒打過，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小伍決賽圈手抖也能理解，新人嘛，但PCL的賽場不會因為你手抖就給你時間調整。陳淵的指揮有亮點，但第二把和第三把的決策明顯太急了。46分第五名，及格線以上，優秀線以下。再看看吧。」
這條評論的點讚數也不少，顯然很多人認同這種「再看看吧」的態度。有人在下面回覆：「泯滅確實狀態不如以前了，但他經驗還在，看笑容怎麼調吧」「小伍那波手抖我看著都緊張，但新人總要交學費的」。
第五條熱評來自一個ID叫「211本人」的粉絲，角度更特別一些：
「我關注陳淵是因為PCLP最後那把，211把AWM給他的那一幕。說實話，當時我覺得211是在託付什麼東西。今天他穿上OMG的隊服打訓練賽，我突然有點感慨——SSS散了，但SSS的東西沒有散。陳淵指揮的風格里，能看到211的影子：穩健、細緻、重視信息收集。雖然他今天也犯了錯，但那種底子在。希望他在OMG能打出來。」
第六條熱評來自一個ID叫「OMG重建觀察員」的用戶，字數最長：
「今天六把我都看了直播或者回放，說幾點感受：第一，陳淵的指揮思路是清晰的，但他還在適應PCL的節奏。PCLP和PCL是兩個遊戲，他在PCLP那套『等對手犯錯』的打法，在PCL里很多時候等來的不是對手犯錯，而是自己被拖死。第二，小北的狀態是真的好，今天六把幾乎把把都在C，他是這支OMG現在的絕對核心。第三，小伍的天賦肉眼可見，但他的心態還需要大賽磨練。第四，泯滅的狀態確實在下滑，但他今天第五把之後主動跟笑容溝通了調整方案，這種老將的職業態度還是很值得尊重的。總結：46分第五名，不算驚喜，但能看到希望。給這支OMG一點時間吧。」
這條評論下面，有人回復了一句：「給時間沒問題，但PCL不會等人。黃金大獎賽S10還有不到半個月，那是第一場考試。」
這條回復被點讚了很多次，因為它說出了所有人心裡都知道但不想說出口的話——留給這支新OMG的時間或者說留給陳淵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OMG基地的訓練室里，空調的嗡鳴聲和鍵盤的敲擊聲交織在一起。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影。陳淵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屏幕上的結算界面已經暗了下去，但他的手還搭在滑鼠上，沒有鬆開。
六把訓練賽打完了。OMG，46分，排名第五。
這個成績像一塊半生不熟的肉，嚼在嘴裡總覺得差了點火候。說差吧，對於一支剛剛重組不到一周的隊伍來說，似乎也不算太難看；說好吧，距離前面那些隊伍的距離又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裡。
尤其是PeRo——48分，第四名。就差兩分。
陳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把今天的六把比賽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第二把米拉瑪，他選了一條自以為聰明的山谷路線，結果被山頂的隊伍卡得死死的，泯滅的車被掃爆，四個人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山谷底被多方槍線夾擊，早早出局。那是他的問題——太想走捷徑，低估了對手的耐心。
第三把艾倫格，他判斷圈中心的高點無人占據，帶隊提前轉移，結果一頭撞進了AG的口袋裡。那也是他的問題——信息沒做完就急著下結論，冒進。
第四把，小伍在決賽圈架槍時手抖了，被對方的狙擊手抓住了身位。那是新人的成長代價，但也是他作為指揮沒有提前察覺到小伍狀態波動的疏忽。
第五把，泯滅的狀態明顯出了問題，連續兩波對槍都沒能擊倒對手。他雖然是老將，但也有狀態起伏的時候，而自己沒有及時調整戰術來彌補這個短板。
第六把……第六把其實打得不錯。決賽圈和PeRo正面交鋒，小北的正面火力、小伍的架槍、泯滅的策應，都打出了應有的水平。但最後XDD用一波個人能力完成了1v2的翻盤，把OMG按在了第二名。
就差那麼一口氣。
笑容站在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路線選擇、信息收集、心態、狀態、殘局。
他寫字的力度不大，但每一筆都寫得很清楚，像是要讓這幾個詞釘在白板上一樣。他放下筆，轉過身來，目光在訓練室里掃了一圈，然後開口了。
「先說第二把。」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責備，也沒有刻意緩和，「那條山谷路線，是誰選的？」
「我選的。」陳淵說。
笑容點了點頭：「那條路線看起來近，但你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如果山頂有人，你們怎麼辦？」
陳淵沒有說話。
「山谷底是沒有掩體的。一旦被卡住，你們就是活靶子。」笑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選路線的時候，不要只想著『這條路能不能走通』，要多想一層——『如果這條路走不通，我還有沒有備用方案？』」
他頓了頓，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轉向了下一個點：「第三把，圈中心那個高點。你們在轉移之前，有沒有人去做過信息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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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陳淵說。
「那就是信息沒做完就下決策了。」笑容的語氣依然平靜，「指揮不只是做決策的人，更是確保決策有足夠信息支撐的人。信息沒做完，決策就是賭博。今天你們賭輸了，下次呢？」
他沒有等陳淵回答，繼續往下說：「第四把，小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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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決賽圈架槍的時候，手抖了。」
小伍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來，只是低下了頭。
「我不是在批評你。」笑容的聲音放低了一些，「新人上決賽圈，緊張是正常的。但你要知道，在PCL的賽場上，決賽圈的每一槍都可能決定勝負。你不能在關鍵時刻手軟。這個坎，你必須自己跨過去。」
小伍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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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沒有再多說，轉向了下一個話題：「第五把，泯滅。」
泯滅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等著笑容開口。
「你今天的狀態有波動。」
「嗯。」泯滅沒有否認。
「每個人都有狀態不好的時候。」笑容說，「但狀態不好的時候，你還能為隊伍做什麼？不是只有擊殺才是貢獻。架槍、封煙、報信息、吸引火力，都是貢獻。你要學會在狀態不好的時候，用其他的方式幫助隊伍。」
泯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應了一聲：「明白了。」
笑容最後看向白板上的「殘局」兩個字，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第六把的決賽圈，我們和PeRo打到了最後。從戰術層面來說，那一把的指揮沒有問題，隊伍的執行力也沒有問題。但我們輸在了哪裡？」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陳淵身上：「輸在了殘局處理上。XDD是頂級槍手，我們不能給他1v2的機會。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優先保證交叉火力，不要讓他有逐個擊破的空間。」
陳淵點了點頭。
笑容放下馬克筆，拍了拍手上的粉塵。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最後要說的話，然後開口了：「今天46分，第五名。這個成績不算好，但對於一支剛剛組建的隊伍來說，也不算差。問題暴露出來了，這是好事——有問題才能改。」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淵身上，停了一拍：「但有一點我要跟你說。」
陳淵抬起頭，迎上笑容的目光。
「你今天的問題，是指揮風格還不夠穩定。第二把和第三把，你太著急了。你急著想證明自己，急著想帶隊伍拿分，結果做出了幾個冒進的決策。但從第四把開始，你慢慢穩下來了。第六把的指揮，是你今天最好的狀態。」
他頓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讓陳淵有些意外的話：「我不希望你變成另一個麻木，也不希望你變成另一個賦格。你是陳淵，你有你自己的方式。今天第六把那波決賽圈，雖然輸了，但那是你的風格——穩健、細緻、善於利用隊友的優勢。那才是你應該堅持的東西。」
他說完，沒有等陳淵回答，轉身走出了訓練室。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陳淵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著白板上那幾個字，把笑容最後說的那句話在心裡重複了一遍。
「你是陳淵，不是下一個誰誰誰，你有你自己的方式。」
陳淵睜開眼，目光落在白板上那個「46分」的數字上。他想起笑容在復盤時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精準地戳在痛處上，但最後那句話卻讓他有些意外。
「我不希望你變成另一個麻木，也不希望你變成另一個賦格。你是陳淵，你有你自己的方式。」
他自己的方式。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輕輕握緊又鬆開。他想起211在別墅派對的那個夜晚對他說的話——「那就去打。但不是以別人的方式。以你自己的方式。」
兩個他最尊敬的人，說了同一件事。
笑容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放下馬克筆，拍了拍手上的粉塵，目光在訓練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淵身上，停了一拍，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小北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說了一句：「46分，第五名。差兩分就追上PeRo了。還行吧，第一天打成這樣，不丟人。」
泯滅在旁邊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甘：「要是那把決賽圈贏了PeRo，我們就第四了。」
「贏了就是第三了。」小伍難得地接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淵沒有說話。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屏幕上那個積分榜，把笑容說的那些話在心裡又過了一遍。然後他鬆開滑鼠，活動了一下手指，重新握緊。
明天還有訓練賽。後天也有。黃金大獎賽S10還有不到半個月。
他有時間。但也不多了。
訓練賽結束後的當晚，OMG官博照例發布了當日的訓練賽總結微博。格式和往常一樣——一張積分榜截圖，配上簡短的文字說明：「今日訓練賽結束，OMG以46分排名第五。繼續努力，感謝關注。」
這條微博發出去的時候，運營大概沒料到評論區會炸。
起因是有粉絲在SMG的訓練賽直播間裡聽到了17獸那句「是陳淵」，隨後消息像長了腿一樣跑遍了各大論壇。等到官博發出訓練賽總結時，評論區已經被聞訊趕來的各路粉絲和路人擠滿了。
熱評第一條是一個ID叫「OMG十年老粉」的用戶，點讚數遙遙領先：
「等等，OMG-01真是陳淵？？？SSS那個陳淵？？？他什麼時候來的OMG？？？我怎麼一點消息都不知道？？？俱樂部這保密工作也太到位了吧！！」
下面跟了一串同樣震驚的回覆：「我也剛知道，還是從17獸直播間聽到的」「俱樂部真能憋啊，一點風聲都沒透」「陳淵+小北，這組合有點意思」。
第二條熱評的角度不太一樣，來自一個ID叫「PCL賽事觀察員」的用戶：
「看了一下今天的訓練賽積分，OMG 46分第五名，PeRo 48分第四名，只差兩分。考慮到OMG是全新陣容，陳淵第一天帶隊指揮，這個成績其實還可以。第二把的山谷路線確實有點問題，但第六把決賽圈打PeRo那波打得很不錯，最後輸給XDD的個人能力，非戰之罪。」
這條評論下面有人回覆：「第六把那波是真的可惜，差一點就吃雞了」「能跟PeRo打到那種程度，說明OMG的底子在回暖」。
第三條熱評來自一個ID叫「omg永遠的神」的粉絲，語氣明顯更感性一些：
「說實話，夏季賽的時候我看OMG的比賽，經常看到一半就不敢看了。那種看不到希望的窒息感，誰懂啊？但今天這個訓練賽，雖然只有46分，我居然看完了全場。不是因為成績有多好，是因為我終於能看到這支隊伍在打戰術了。有進圈路線，有分踩，有協同，有殘局處理——雖然都有瑕疵，但至少有東西了。」
這條評論收到了兩千多個贊。有人在下面回覆：「懂你。夏季賽的OMG是各打各的，今天的OMG至少看起來像一支隊伍了。」
第四條熱評的畫風就比較尖銳了，來自一個ID叫「理性討論PCL」的用戶：
「泯滅的狀態肉眼可見地下滑了，第五把那兩波對槍都沒打過，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小伍決賽圈手抖也能理解，新人嘛，但PCL的賽場不會因為你手抖就給你時間調整。陳淵的指揮有亮點，但第二把和第三把的決策明顯太急了。46分第五名，及格線以上，優秀線以下。再看看吧。」
這條評論的點讚數也不少，顯然很多人認同這種「再看看吧」的態度。有人在下面回覆：「泯滅確實狀態不如以前了，但他經驗還在，看笑容怎麼調吧」「小伍那波手抖我看著都緊張，但新人總要交學費的」。
第五條熱評來自一個ID叫「211本人」的粉絲，角度更特別一些：
「我關注陳淵是因為PCLP最後那把，211把AWM給他的那一幕。說實話，當時我覺得211是在託付什麼東西。今天他穿上OMG的隊服打訓練賽，我突然有點感慨——SSS散了，但SSS的東西沒有散。陳淵指揮的風格里，能看到211的影子：穩健、細緻、重視信息收集。雖然他今天也犯了錯，但那種底子在。希望他在OMG能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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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六把我都看了直播或者回放，說幾點感受：第一，陳淵的指揮思路是清晰的，但他還在適應PCL的節奏。PCLP和PCL是兩個遊戲，他在PCLP那套『等對手犯錯』的打法，在PCL里很多時候等來的不是對手犯錯，而是自己被拖死。第二，小北的狀態是真的好，今天六把幾乎把把都在C，他是這支OMG現在的絕對核心。第三，小伍的天賦肉眼可見，但他的心態還需要大賽磨練。第四，泯滅的狀態確實在下滑，但他今天第五把之後主動跟笑容溝通了調整方案，這種老將的職業態度還是很值得尊重的。總結：46分第五名，不算驚喜，但能看到希望。給這支OMG一點時間吧。」
這條評論下面，有人回復了一句：「給時間沒問題，但PCL不會等人。黃金大獎賽S10還有不到半個月，那是第一場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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