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慶功宴
PCLP結束後的當天晚上，SSS基地樓下的小火鍋店裡，熱氣裹著辣味從鍋底翻湧上來，熏得玻璃窗上一層薄霧。空調開到了十六度，但每個人的額頭都掛著一層細汗。
包廂里拼了兩張大桌，SSS五個人坐在一側，SMG五個人坐在另一側。獸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是大京和堡壘，Mad98坐在最邊上，面前放著一瓶豆奶，沒怎麼動筷子。
鍋底剛開，獸就端起了杯子：「來，第一杯，恭喜SSS晉級PCL。」
所有人跟著舉杯。玻璃碰撞的聲音混雜著火鍋沸騰的咕嘟聲，在包廂里響了一圈。陳淵喝了一口啤酒，苦味在舌尖化開，他不太習慣這個味道，但還是咽了下去。
「說實話，最後那把我在後台看得手心出汗。」獸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在鍋里攪了一下，「你們那個決賽圈的處理，太敢了。211那個AWM拉出去連秒兩個，我差點以為自己在看2018年的錄像。」
211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那副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平靜，克制，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獸的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淵身上：「尤其是你，小淵。那一槍，多少老將都不敢在那個位置開。你開了，還中了。」
陳淵被點名，有些不自在地放下筷子：「……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獸的語氣很隨意，但眼神裡帶著一絲認真，「PCL不比PCLP，強度高一個檔次。你有沒有想過，去了PCL之後怎麼打？」
陳淵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小北在旁邊插了一句：「獸哥，你這剛坐下就開始挖人啊？」
「這不叫挖人，叫提前建立合作關係。」獸面不改色，轉頭看向小北，「叉北，41個淘汰，擊殺榜第一。我可聽說OMG準備給你頂薪啊！你覺得呢？」
「還行吧，工資比這邊高一點。」
「就高一點？」獸笑了一下，「你要是想換地方，隨時可以來找我。我那兒別的沒有，訓練環境比OMG還是強一點的。」
小北沒有馬上回答，低頭涮了一片毛肚，在碗裡蘸了蘸，才慢悠悠地說：「獸哥，你這話我可記著了。」
「記著吧，我不怕人記著。」
大京在旁邊接了一句：「行了行了，人家慶功宴，你倒好，變成招聘會了。」說著舉起杯子，「來，SSS，祝賀晉級。這杯我敬你們。」
氣氛被帶了起來。酒杯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話題也從轉會散開到了最近的比賽版本和天命杯的賽程。Mad98不怎麼說話，但偶爾被堡壘點名的時候會應一兩句，聲音不大，態度倒是溫和的。
陳淵去洗手間的時候，在走廊里碰到了獸。獸靠在牆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看到他過來，把煙收回煙盒裡。
「你抽菸嗎？」
「不抽。」
「不抽好，省得戒不掉。」獸笑了一下，然後語氣一轉，「小陳，我問你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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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站住了。
「你覺得211還能打多久？」
陳淵愣了一下。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他不敢想。
在他的前世記憶中，現在的211已經打完了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場比賽，從此之後就沒在職業一線出現過了。這一世，他的出現似乎也沒有改變什麼，那211還是會選擇退役，連同SSS也會解散？
獸看他的表情，沒有追問，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他今年二十四了。在職業選手裡面，不算老，但也算不上年輕了。他打了四年，該拿的都拿過了，除了一個冠軍。」
陳淵沒有說話。
「你知道他爸媽是幹什麼的嗎？」獸忽然問。
陳淵搖了搖頭。
「川大教授。」獸說，「他爸是材料學院的，他媽是外語學院的。當年他輟學打職業的時候，他媽氣得半年沒跟他說話。」
陳淵愣住了。他從來沒聽211提過這些。
「去年有一次喝酒，他跟我說的。」獸靠在牆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他說他爸去年退休的時候，給他打過一個電話。沒罵他，就說了一句——『你打了這麼多年，也該想想以後的事了。』」
獸頓了頓：「他沒跟我說他怎麼回的。但那天晚上他喝了挺多。」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火鍋店的喧囂從包間裡隱隱透出來，襯得這段沉默格外清晰。
「我不是在跟你八卦他的家事。」獸轉過頭，看著陳淵，「我是想告訴你，他可能不會打太久了。」
陳淵的心沉了一下。
「他這個人，太要強了。」獸說，「他不會等到自己打不動了才走。他會在自己還能打的時候，選一個他覺得合適的時機，自己轉身。」
獸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他帶出來的人。如果他真的走了，你得替他撐住。」
他說完，轉身回了包間。陳淵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回到包間的時候，桌上的話題已經換了。大京正在講SMG春季賽的一波名場面，堡壘在旁邊補充細節，Mad98難得地笑了一下。211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夾著鍋里的菜，偶爾應一兩句。
陳淵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211。他正在聽大京講話，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個表情很平靜，平靜到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散場的時候，獸在門口跟每個人握了手。握到211的時候，他多停了一秒。
「電話常開。」
「嗯。」211應了一聲。
「別光嗯。我說的不是客套話。」
211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獸的肩膀，轉身往車的方向走去。
獸站在火鍋店門口，看著SSS幾個人上了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提高聲音補了一句：「對了，下周我別墅那邊弄好了，辦個暖房派對，你們都來！」
211從車窗里伸出手擺了擺，算是答應了。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夜晚的車流。陳淵坐在後排，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前排的211沒有說話，車載電台里放著一首老歌，旋律在安靜的車廂里緩緩流淌。
陳淵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獸在走廊里說的那些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湖面，在他心裡一圈一圈地盪開。他沒有問211那些話是不是真的，因為他知道——如果是真的，211不會主動說。如果不是真的，問了也沒有意義。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了那個日期。
下周，獸的別墅派對。
在回基地的路上，陳淵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那熟悉的女聲
「叮，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務，現獎勵宿主2000經驗點，檢測到本次比賽宿主共收穫31個淘汰，現獎勵宿主620經驗點。現在宿主共有2640經驗點。檢測到宿主已可以將冠軍系統升至三級，需要2000經驗點，請問宿主是否要進行升級」
「要」陳淵沒有絲毫猶豫
「已為宿主升至冠軍系統三級，宿主反應力增加百分之五，體力增加百分之五，智力增加百分之三，耐力增加百分之三，現已為宿主解鎖一級商店頁面」
「系統，幫我打開商店頁面」陳淵感受著身體明顯的變化，腦袋瞬間變得清醒起來。
「已為宿主打開商店頁面，商店每周天固定刷新一次，若宿主想提前刷新需支付500經驗一次，每周僅能使用三次刷新。一級商店刷新道具品質概率為白色品質百分之六十，綠色品質百分之三十，藍色品質百分之十」
陳淵腦海中出現了商店的頁面，映入眼帘的是八個發著白光的箱子，還有兩個發著綠光的箱子
「我尼瑪，這運氣也太背了，按概率也有1個藍箱和3個綠箱啊！！！」正在陳淵暗罵系統又不當人的同時，陳淵也注意到右下角有個升級商店按扭，他仔細一看，發現升級成二級商店不僅需要2000經驗而且還有將冠軍系統升至四級的前提條件。
系統的聲音冷冷地在他腦海中響起：「概率統計基於大樣本，單次抽取結果不具有代表性。建議宿主增加樣本量。」
「增加樣本量？我一個箱子一百經驗，十個就是一千，我總共才兩千多經驗，全抽完都不一定能見到藍色長什麼樣。」陳淵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但系統沒有再搭理他。
他嘆了口氣，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商店頁面上，開始仔細研究那些道具的說明。
白色品質的道具種類不少，但基本都是些實用性有限的東西——什麼「人民傘」兌換券，價值兩百到五百元不等，對於一個剛打完PCLP的職業選手來說，這點錢連一頓像樣的飯都請不起。還有一些「經驗加成卡（微量）」，使用後可以在下一次訓練賽中額外獲得百分之五的經驗收益——聊勝於無。每個白色箱子的價格倒是不貴，九十到一百一十經驗波動，屬於買了不心疼、不買也不可惜的類型。
他把目光移向那兩個綠色的箱子。綠色品質的道具明顯比白色高了一個檔次——主要是兩類：一類是「獎勵經驗」，開出來可以獲得五十到五百不等的經驗值，相當於一種賭博；另一類是「身體短暫加持小道具」，效果五花八門，持續時間也短，但在關鍵時刻可能會有奇效。
他點開其中一個綠色道具的詳細說明：「體力加持卡（百分之二十）——使用後一小時內，宿主體力上限提升百分之二十。適用於長時間訓練、比賽加時或高強度體能消耗場景。售價：二百經驗。」
陳淵猶豫了一下。二百經驗不算便宜，相當於他兩個白色箱子的預算。但他轉念一想，今天折騰了一天，晚上還吃了火鍋喝了酒，明天的狀態大概率不會太好。如果未來訓練或比賽狀態不好可以用一下。
「買了。」
系統的提示音隨即響起：「已扣除二百經驗點，宿主獲得『體力加持卡（百分之二十）』一張，有效期七十二小時，請在有效期內使用。」
陳淵看了一眼剩餘的經驗——四百二十點。他想了想，沒有再繼續消費。剩下的經驗留著，等商店刷新之後再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東西。
他正準備退出商店頁面，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宿主已完成本系列所有任務，現發放最終獎勵——『命運干預·壹』。」
陳淵愣了一下：「命運干預？什麼東西？」
「本獎勵將對未來發生的某一件隨機事件進行正向引導，使其向有利於宿主的方向發展。干預範圍包括但不限於：選手轉會、隊伍重組、賽事結果、行業政策等。干預幅度為輕度至中度，不會直接改變既定事實，但可以為宿主創造更有利的條件。」
陳淵琢磨了一下這段話的意思。不會直接改變既定事實，但可以創造更有利的條件——也就是說，系統不會幫他憑空變出一支冠軍隊伍，但可以讓某些事情的發展方向變得稍微順暢一些。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這個干預……能用在我身邊的人身上嗎？」
「可以。干預範圍涵蓋與宿主相關的所有人員和事件。」
陳淵沒有再問了。他退出商店頁面，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一盞一盞向後掠過的路燈。前排的211依然沒有說話，車載電台里的那首老歌已經換了一首，旋律依然舒緩。
他不知道系統的這個「命運干預」具體會作用在什麼事情上，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生效。但不知為何，他心裡莫名地安定了許多。
也許有些事情，真的會變得不一樣。
「叮，現為宿主分發下一階段的任務」
「1進入PCL2020秋季賽季後賽，獎勵700經驗值。
2獲得PCL2020秋季賽個人榮譽，獎勵1000經驗值
3獲得PCL2020秋季賽冠軍，獎勵5000經驗值
4獲得PCS3洲際賽名額，獎勵2000經驗值
5獲得PCS3洲際賽個人榮譽，獎勵1500經驗值
6獲得PCS洲際賽冠軍，獎勵8000經驗值
7獲得今年世界賽參賽名額，獎勵3000經驗值
8獲得今年世界賽個人榮譽，獎勵3000經驗值
9獲得今年世界賽冠軍，獎勵15000經驗值」
陳淵看著那一長串任務列表，從季後賽到世界賽冠軍，層層遞進，獎勵也越來越高。他的目光在最後一行停留了很久——「獲得今年世界賽冠軍，獎勵15000經驗值」。一萬五，是他目前全部經驗的三十幾倍。
他靠在座椅上，輕輕呼出一口氣。路還很長，但至少他知道方向在哪裡了。
包廂里拼了兩張大桌，SSS五個人坐在一側，SMG五個人坐在另一側。獸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是大京和堡壘，Mad98坐在最邊上，面前放著一瓶豆奶，沒怎麼動筷子。
鍋底剛開，獸就端起了杯子：「來，第一杯，恭喜SSS晉級PCL。」
所有人跟著舉杯。玻璃碰撞的聲音混雜著火鍋沸騰的咕嘟聲，在包廂里響了一圈。陳淵喝了一口啤酒，苦味在舌尖化開，他不太習慣這個味道，但還是咽了下去。
「說實話，最後那把我在後台看得手心出汗。」獸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在鍋里攪了一下，「你們那個決賽圈的處理，太敢了。211那個AWM拉出去連秒兩個，我差點以為自己在看2018年的錄像。」
211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那副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平靜，克制，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獸的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淵身上：「尤其是你，小淵。那一槍，多少老將都不敢在那個位置開。你開了，還中了。」
陳淵被點名，有些不自在地放下筷子：「……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獸的語氣很隨意，但眼神裡帶著一絲認真，「PCL不比PCLP，強度高一個檔次。你有沒有想過，去了PCL之後怎麼打？」
陳淵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小北在旁邊插了一句：「獸哥，你這剛坐下就開始挖人啊？」
「這不叫挖人，叫提前建立合作關係。」獸面不改色，轉頭看向小北，「叉北，41個淘汰，擊殺榜第一。我可聽說OMG準備給你頂薪啊！你覺得呢？」
「還行吧，工資比這邊高一點。」
「就高一點？」獸笑了一下，「你要是想換地方，隨時可以來找我。我那兒別的沒有，訓練環境比OMG還是強一點的。」
小北沒有馬上回答，低頭涮了一片毛肚，在碗裡蘸了蘸，才慢悠悠地說：「獸哥，你這話我可記著了。」
「記著吧，我不怕人記著。」
大京在旁邊接了一句：「行了行了，人家慶功宴，你倒好，變成招聘會了。」說著舉起杯子，「來，SSS，祝賀晉級。這杯我敬你們。」
氣氛被帶了起來。酒杯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話題也從轉會散開到了最近的比賽版本和天命杯的賽程。Mad98不怎麼說話，但偶爾被堡壘點名的時候會應一兩句，聲音不大，態度倒是溫和的。
陳淵去洗手間的時候，在走廊里碰到了獸。獸靠在牆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看到他過來，把煙收回煙盒裡。
「你抽菸嗎？」
「不抽。」
「不抽好，省得戒不掉。」獸笑了一下，然後語氣一轉，「小陳，我問你個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
陳淵站住了。
「你覺得211還能打多久？」
陳淵愣了一下。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他不敢想。
在他的前世記憶中，現在的211已經打完了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場比賽，從此之後就沒在職業一線出現過了。這一世，他的出現似乎也沒有改變什麼，那211還是會選擇退役，連同SSS也會解散？
獸看他的表情，沒有追問，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他今年二十四了。在職業選手裡面，不算老，但也算不上年輕了。他打了四年，該拿的都拿過了，除了一個冠軍。」
陳淵沒有說話。
「你知道他爸媽是幹什麼的嗎？」獸忽然問。
陳淵搖了搖頭。
「川大教授。」獸說，「他爸是材料學院的，他媽是外語學院的。當年他輟學打職業的時候，他媽氣得半年沒跟他說話。」
陳淵愣住了。他從來沒聽211提過這些。
「去年有一次喝酒，他跟我說的。」獸靠在牆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他說他爸去年退休的時候，給他打過一個電話。沒罵他，就說了一句——『你打了這麼多年，也該想想以後的事了。』」
獸頓了頓：「他沒跟我說他怎麼回的。但那天晚上他喝了挺多。」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火鍋店的喧囂從包間裡隱隱透出來，襯得這段沉默格外清晰。
「我不是在跟你八卦他的家事。」獸轉過頭，看著陳淵，「我是想告訴你，他可能不會打太久了。」
陳淵的心沉了一下。
「他這個人，太要強了。」獸說，「他不會等到自己打不動了才走。他會在自己還能打的時候，選一個他覺得合適的時機，自己轉身。」
獸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他帶出來的人。如果他真的走了，你得替他撐住。」
他說完，轉身回了包間。陳淵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回到包間的時候，桌上的話題已經換了。大京正在講SMG春季賽的一波名場面，堡壘在旁邊補充細節，Mad98難得地笑了一下。211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夾著鍋里的菜，偶爾應一兩句。
陳淵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211。他正在聽大京講話，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個表情很平靜，平靜到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散場的時候，獸在門口跟每個人握了手。握到211的時候，他多停了一秒。
「電話常開。」
「嗯。」211應了一聲。
「別光嗯。我說的不是客套話。」
211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獸的肩膀，轉身往車的方向走去。
獸站在火鍋店門口，看著SSS幾個人上了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提高聲音補了一句：「對了，下周我別墅那邊弄好了，辦個暖房派對，你們都來！」
211從車窗里伸出手擺了擺，算是答應了。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夜晚的車流。陳淵坐在後排，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前排的211沒有說話，車載電台里放著一首老歌，旋律在安靜的車廂里緩緩流淌。
陳淵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獸在走廊里說的那些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湖面，在他心裡一圈一圈地盪開。他沒有問211那些話是不是真的，因為他知道——如果是真的，211不會主動說。如果不是真的，問了也沒有意義。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了那個日期。
下周，獸的別墅派對。
在回基地的路上，陳淵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那熟悉的女聲
「叮，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務，現獎勵宿主2000經驗點，檢測到本次比賽宿主共收穫31個淘汰，現獎勵宿主620經驗點。現在宿主共有2640經驗點。檢測到宿主已可以將冠軍系統升至三級，需要2000經驗點，請問宿主是否要進行升級」
「要」陳淵沒有絲毫猶豫
「已為宿主升至冠軍系統三級，宿主反應力增加百分之五，體力增加百分之五，智力增加百分之三，耐力增加百分之三，現已為宿主解鎖一級商店頁面」
「系統，幫我打開商店頁面」陳淵感受著身體明顯的變化，腦袋瞬間變得清醒起來。
「已為宿主打開商店頁面，商店每周天固定刷新一次，若宿主想提前刷新需支付500經驗一次，每周僅能使用三次刷新。一級商店刷新道具品質概率為白色品質百分之六十，綠色品質百分之三十，藍色品質百分之十」
陳淵腦海中出現了商店的頁面，映入眼帘的是八個發著白光的箱子，還有兩個發著綠光的箱子
「我尼瑪，這運氣也太背了，按概率也有1個藍箱和3個綠箱啊！！！」正在陳淵暗罵系統又不當人的同時，陳淵也注意到右下角有個升級商店按扭，他仔細一看，發現升級成二級商店不僅需要2000經驗而且還有將冠軍系統升至四級的前提條件。
系統的聲音冷冷地在他腦海中響起：「概率統計基於大樣本，單次抽取結果不具有代表性。建議宿主增加樣本量。」
「增加樣本量？我一個箱子一百經驗，十個就是一千，我總共才兩千多經驗，全抽完都不一定能見到藍色長什麼樣。」陳淵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但系統沒有再搭理他。
他嘆了口氣，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商店頁面上，開始仔細研究那些道具的說明。
白色品質的道具種類不少，但基本都是些實用性有限的東西——什麼「人民傘」兌換券，價值兩百到五百元不等，對於一個剛打完PCLP的職業選手來說，這點錢連一頓像樣的飯都請不起。還有一些「經驗加成卡（微量）」，使用後可以在下一次訓練賽中額外獲得百分之五的經驗收益——聊勝於無。每個白色箱子的價格倒是不貴，九十到一百一十經驗波動，屬於買了不心疼、不買也不可惜的類型。
他把目光移向那兩個綠色的箱子。綠色品質的道具明顯比白色高了一個檔次——主要是兩類：一類是「獎勵經驗」，開出來可以獲得五十到五百不等的經驗值，相當於一種賭博；另一類是「身體短暫加持小道具」，效果五花八門，持續時間也短，但在關鍵時刻可能會有奇效。
他點開其中一個綠色道具的詳細說明：「體力加持卡（百分之二十）——使用後一小時內，宿主體力上限提升百分之二十。適用於長時間訓練、比賽加時或高強度體能消耗場景。售價：二百經驗。」
陳淵猶豫了一下。二百經驗不算便宜，相當於他兩個白色箱子的預算。但他轉念一想，今天折騰了一天，晚上還吃了火鍋喝了酒，明天的狀態大概率不會太好。如果未來訓練或比賽狀態不好可以用一下。
「買了。」
系統的提示音隨即響起：「已扣除二百經驗點，宿主獲得『體力加持卡（百分之二十）』一張，有效期七十二小時，請在有效期內使用。」
陳淵看了一眼剩餘的經驗——四百二十點。他想了想，沒有再繼續消費。剩下的經驗留著，等商店刷新之後再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東西。
他正準備退出商店頁面，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宿主已完成本系列所有任務，現發放最終獎勵——『命運干預·壹』。」
陳淵愣了一下：「命運干預？什麼東西？」
「本獎勵將對未來發生的某一件隨機事件進行正向引導，使其向有利於宿主的方向發展。干預範圍包括但不限於：選手轉會、隊伍重組、賽事結果、行業政策等。干預幅度為輕度至中度，不會直接改變既定事實，但可以為宿主創造更有利的條件。」
陳淵琢磨了一下這段話的意思。不會直接改變既定事實，但可以創造更有利的條件——也就是說，系統不會幫他憑空變出一支冠軍隊伍，但可以讓某些事情的發展方向變得稍微順暢一些。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這個干預……能用在我身邊的人身上嗎？」
「可以。干預範圍涵蓋與宿主相關的所有人員和事件。」
陳淵沒有再問了。他退出商店頁面，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一盞一盞向後掠過的路燈。前排的211依然沒有說話，車載電台里的那首老歌已經換了一首，旋律依然舒緩。
他不知道系統的這個「命運干預」具體會作用在什麼事情上，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生效。但不知為何，他心裡莫名地安定了許多。
也許有些事情，真的會變得不一樣。
「叮，現為宿主分發下一階段的任務」
「1進入PCL2020秋季賽季後賽，獎勵700經驗值。
2獲得PCL2020秋季賽個人榮譽，獎勵1000經驗值
3獲得PCL2020秋季賽冠軍，獎勵5000經驗值
4獲得PCS3洲際賽名額，獎勵2000經驗值
5獲得PCS3洲際賽個人榮譽，獎勵1500經驗值
6獲得PCS洲際賽冠軍，獎勵8000經驗值
7獲得今年世界賽參賽名額，獎勵3000經驗值
8獲得今年世界賽個人榮譽，獎勵3000經驗值
9獲得今年世界賽冠軍，獎勵15000經驗值」
陳淵看著那一長串任務列表，從季後賽到世界賽冠軍，層層遞進，獎勵也越來越高。他的目光在最後一行停留了很久——「獲得今年世界賽冠軍，獎勵15000經驗值」。一萬五，是他目前全部經驗的三十幾倍。
他靠在座椅上，輕輕呼出一口氣。路還很長，但至少他知道方向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