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西餐廳再遇weibo
西餐館的燈光依然暖黃，依然瀰漫著黑胡椒和黃油的香氣。但和上一次相比，這一次的氣氛完全不同了。
陳淵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扒拉著盤子裡的意面，一根一根地往嘴裡送，像是在完成某種機械性的任務。小北坐在他對面，面前的牛排切得整整齊齊，但只吃了一小塊，剩下的就那麼擺在那裡，慢慢變涼。麻木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一條消息都沒發出去。可樂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的那份意面幾乎沒有動過，湯已經涼透了，表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膜。
沒有人說話。
上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他們剛剛在PCLP第一天拿下85分，意氣風發。小北在飯桌上跟麻木拌嘴，可樂冷靜地分析比賽細節，陳淵埋頭吃意面，211坐在一旁看著他們笑。那頓飯吃得熱氣騰騰，每個人都覺得未來一片光明。
三天後，同一家餐廳，同一張桌子，同樣五個人。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陳淵叉起一卷意面，送到嘴邊又放下了。他其實不餓，只是覺得應該吃點東西。今天六局打完，他只記得最後一局那個第8名的畫面——小北一穿四後的怒吼，可樂猶豫的那零點幾秒，Ming的AWM槍口噴出的火舌，還有屏幕上那個灰色的「您已被淘汰」。這些畫面在他腦海里反覆回放，像一台壞掉的放映機，怎麼都停不下來。
他放下叉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涼的，但他沒在意。
就在這時，餐館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
陳淵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手上的杯子頓了一下。進來的是一群人——Weibo的全隊。Cold119走在最前面，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身後跟著小李、小銘和其他幾個隊員。他們有說有笑地走進來，顯然剛打完比賽，心情不錯。
Cold119進門後掃了一眼大堂，視線在陳淵那桌停了一下。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然後徑直走了過來。
「喲，SSS的兄弟們也在啊？」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但在今天這個語境下，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出來那語氣里的意味——你們今天打成那樣，還有心思出來吃飯？
小北握著刀叉的手緊了一下，但沒有抬頭。他盯著盤子裡那塊已經涼透的牛排，仿佛上面有什麼極其重要的信息需要他仔細研究。麻木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已經黑了，但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假裝沒有聽到。可樂坐在角落裡，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把臉埋進那碗涼透的湯里。
陳淵抬起頭，看了Cold119一眼。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憤怒，只是覺得很累。累到連回一句嘴的力氣都沒有。
Cold119見沒人接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正準備再說點什麼，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今天打得不錯。」
Cold119轉過身，看到211從洗手間的方向走過來。211的步伐不快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聽不出喜怒。他走到桌邊，沒有坐下，而是站在那裡，看著Cold119。
Cold119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謝謝二哥誇獎，我們也就是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211的語氣依然平靜，「不過運氣不會一直都在。後天賽場上見。」
Cold119的笑容僵了一下。211的語氣很平淡，沒有嘲諷，沒有威脅，甚至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正是這種平淡，讓那句話聽起來格外有分量。他不是在祝福Weibo，他是在告訴Cold119——今天你贏了，但比賽還沒結束。
Cold119乾笑了一聲：「二哥說笑了，那我們後天賽場上見。」
他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但走的時候，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一些。
211拉開椅子坐下，掃了一眼桌上幾乎沒怎麼動的食物，沒有說話。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都不餓？」他開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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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
小北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麻木把手機扣在桌上，雙手交叉握在身前。陳淵低頭看著盤子裡那坨已經涼透的意面，沒有說話。
211沒有追問。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不餓就別硬吃了。回去吧，明天還要訓練。」
他說完，站起身來，走向收銀台。
四個人坐在桌前，各自沉默了幾秒。然後小北率先站了起來，沒有說話，默默地開始穿外套。麻木也站了起來，拍了拍陳淵的肩膀。陳淵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他走過可樂身邊時，看到可樂依然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可樂。」他喊了一聲。
可樂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緩緩站起身來。他沒有說話，低著頭，跟在隊伍最後面，走出了西餐館。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陳淵站在餐館門口，看著街道上稀疏的行人和遠處零星的燈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秋天的空氣里有一股清冷的味道，讓他混亂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身後傳來腳步聲。211走了出來，站在他身邊，沒有看他，只是望著前方的夜色，開口說了一句：「今天的事，別往心裡去。」
陳淵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211的語氣依然平淡，「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一天復盤和調整狀態的機會。」
小北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後天還有一天。」
陳淵沒有說話。但他知道211說的是對的。今天輸了，但比賽還沒結束。明天還有訓練，後天還有比賽。一切都還有機會。
他點了點頭，跟著隊友走向了停在路邊的車。
回到基地時，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訓練室的燈還亮著——保潔阿姨剛剛打掃完，桌面擦得乾乾淨淨，鍵盤和滑鼠擺放得整整齊齊。陳淵站在訓練室門口，看著那四台空蕩蕩的電腦桌，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向宿舍。
他路過走廊盡頭時，看到211的房間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線燈光。他沒有停下腳步，但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了一句——明天，不能再這樣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陳淵推開訓練室的門時，發現已經有人比他更早了。
211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屏幕上播放著昨天比賽的錄像。他聽到開門聲，頭也沒回，只是說了一句：「來了？自己開機訓練吧。」
陳淵點了點頭，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開了電腦。他登錄遊戲，進入自定義房間，開始練習靶場。槍聲在訓練室里迴蕩，單調而重複。
八點四十五分，小北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他看到211已經在訓練室里，愣了一下：「二哥，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睡不著。」211的回答很簡短。
小北沒有再追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開了電腦。八點五十分，麻木也來了。他看了一眼訓練室里的三個人，沒有說話，默默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八點五十五分，可樂還沒有來。
陳淵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又看了一眼門口。小北也注意到了，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陳淵，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但都沒有說話。
九點整，訓練室的門被推開了。
可樂站在門口，背著外設包，低著頭，沒有說話。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放下包，坐下，然後打開了電腦。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211沒有回頭，也沒有問他為什麼遲到。他只是盯著屏幕上的錄像畫面，開口說了一句：「來了就好。開始訓練吧。」
可樂沒有說話，但他握滑鼠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他打開了遊戲，進入了訓練房間。
訓練室里，鍵盤聲和滑鼠點擊聲再次響起。一切看起來都和普通的訓練日沒有什麼區別。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今天，是最後調整狀態的機會了。
陳淵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扒拉著盤子裡的意面，一根一根地往嘴裡送，像是在完成某種機械性的任務。小北坐在他對面，面前的牛排切得整整齊齊，但只吃了一小塊，剩下的就那麼擺在那裡，慢慢變涼。麻木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一條消息都沒發出去。可樂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的那份意面幾乎沒有動過，湯已經涼透了，表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膜。
沒有人說話。
上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他們剛剛在PCLP第一天拿下85分，意氣風發。小北在飯桌上跟麻木拌嘴，可樂冷靜地分析比賽細節，陳淵埋頭吃意面，211坐在一旁看著他們笑。那頓飯吃得熱氣騰騰，每個人都覺得未來一片光明。
三天後，同一家餐廳，同一張桌子，同樣五個人。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陳淵叉起一卷意面，送到嘴邊又放下了。他其實不餓，只是覺得應該吃點東西。今天六局打完，他只記得最後一局那個第8名的畫面——小北一穿四後的怒吼，可樂猶豫的那零點幾秒，Ming的AWM槍口噴出的火舌，還有屏幕上那個灰色的「您已被淘汰」。這些畫面在他腦海里反覆回放，像一台壞掉的放映機，怎麼都停不下來。
他放下叉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涼的，但他沒在意。
就在這時，餐館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
陳淵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手上的杯子頓了一下。進來的是一群人——Weibo的全隊。Cold119走在最前面，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身後跟著小李、小銘和其他幾個隊員。他們有說有笑地走進來，顯然剛打完比賽，心情不錯。
Cold119進門後掃了一眼大堂，視線在陳淵那桌停了一下。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然後徑直走了過來。
「喲，SSS的兄弟們也在啊？」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但在今天這個語境下，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出來那語氣里的意味——你們今天打成那樣，還有心思出來吃飯？
小北握著刀叉的手緊了一下，但沒有抬頭。他盯著盤子裡那塊已經涼透的牛排，仿佛上面有什麼極其重要的信息需要他仔細研究。麻木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已經黑了，但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假裝沒有聽到。可樂坐在角落裡，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把臉埋進那碗涼透的湯里。
陳淵抬起頭，看了Cold119一眼。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憤怒，只是覺得很累。累到連回一句嘴的力氣都沒有。
Cold119見沒人接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正準備再說點什麼，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今天打得不錯。」
Cold119轉過身，看到211從洗手間的方向走過來。211的步伐不快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聽不出喜怒。他走到桌邊，沒有坐下，而是站在那裡，看著Cold119。
Cold119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謝謝二哥誇獎，我們也就是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211的語氣依然平靜，「不過運氣不會一直都在。後天賽場上見。」
Cold119的笑容僵了一下。211的語氣很平淡，沒有嘲諷，沒有威脅，甚至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正是這種平淡，讓那句話聽起來格外有分量。他不是在祝福Weibo，他是在告訴Cold119——今天你贏了，但比賽還沒結束。
Cold119乾笑了一聲：「二哥說笑了，那我們後天賽場上見。」
他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但走的時候，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一些。
211拉開椅子坐下，掃了一眼桌上幾乎沒怎麼動的食物，沒有說話。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都不餓？」他開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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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
小北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麻木把手機扣在桌上，雙手交叉握在身前。陳淵低頭看著盤子裡那坨已經涼透的意面，沒有說話。
211沒有追問。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不餓就別硬吃了。回去吧，明天還要訓練。」
他說完，站起身來，走向收銀台。
四個人坐在桌前，各自沉默了幾秒。然後小北率先站了起來，沒有說話，默默地開始穿外套。麻木也站了起來，拍了拍陳淵的肩膀。陳淵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他走過可樂身邊時，看到可樂依然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可樂。」他喊了一聲。
可樂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緩緩站起身來。他沒有說話，低著頭，跟在隊伍最後面，走出了西餐館。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陳淵站在餐館門口，看著街道上稀疏的行人和遠處零星的燈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秋天的空氣里有一股清冷的味道，讓他混亂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身後傳來腳步聲。211走了出來，站在他身邊，沒有看他，只是望著前方的夜色，開口說了一句：「今天的事，別往心裡去。」
陳淵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211的語氣依然平淡，「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一天復盤和調整狀態的機會。」
小北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後天還有一天。」
陳淵沒有說話。但他知道211說的是對的。今天輸了，但比賽還沒結束。明天還有訓練，後天還有比賽。一切都還有機會。
他點了點頭，跟著隊友走向了停在路邊的車。
回到基地時，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訓練室的燈還亮著——保潔阿姨剛剛打掃完，桌面擦得乾乾淨淨，鍵盤和滑鼠擺放得整整齊齊。陳淵站在訓練室門口，看著那四台空蕩蕩的電腦桌，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向宿舍。
他路過走廊盡頭時，看到211的房間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線燈光。他沒有停下腳步，但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了一句——明天，不能再這樣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陳淵推開訓練室的門時，發現已經有人比他更早了。
211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屏幕上播放著昨天比賽的錄像。他聽到開門聲，頭也沒回，只是說了一句：「來了？自己開機訓練吧。」
陳淵點了點頭，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開了電腦。他登錄遊戲，進入自定義房間，開始練習靶場。槍聲在訓練室里迴蕩，單調而重複。
八點四十五分，小北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他看到211已經在訓練室里，愣了一下：「二哥，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睡不著。」211的回答很簡短。
小北沒有再追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開了電腦。八點五十分，麻木也來了。他看了一眼訓練室里的三個人，沒有說話，默默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八點五十五分，可樂還沒有來。
陳淵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又看了一眼門口。小北也注意到了，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陳淵，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但都沒有說話。
九點整，訓練室的門被推開了。
可樂站在門口，背著外設包，低著頭，沒有說話。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放下包，坐下，然後打開了電腦。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211沒有回頭，也沒有問他為什麼遲到。他只是盯著屏幕上的錄像畫面，開口說了一句：「來了就好。開始訓練吧。」
可樂沒有說話，但他握滑鼠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他打開了遊戲，進入了訓練房間。
訓練室里，鍵盤聲和滑鼠點擊聲再次響起。一切看起來都和普通的訓練日沒有什麼區別。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今天，是最後調整狀態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