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106分領跑,懸於刀尖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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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比賽結束,OMG訓練室里一片安靜。

  四台顯示器還亮著,屏幕上定格著總積分榜的畫面——#1 OMG 106分,#2 MCG 90分,#3 ENT 81分,#4 Tianba 80分,#5 4AM 78分,#6 VLG 72分,#7 AF 69分,#8 iFTY 62分,#9 OPGG 59分,#10 PeRo 57分,#11 K7 52分……第16名 GEX 29分。

  小北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沒有說話。今天的四局比賽像一場漫長的拉鋸戰,每一局都在考驗著他的神經。第一把,艾倫格。OMG前期與SST在圈邊互爆,雙方各有倒地,打得血肉模糊。陳淵在語音里當機立斷:「不打了,扎圈中心。」四人借著煙霧彈的掩護,從戰場中脫離,一路扎進了圈中心的一片房區。他們在那裡苟到了第三名,單局12分。不算高,但也不算低——至少穩住了積分榜的位置。

  第二把,米拉瑪。OMG一路穩紮穩打,成功打進了決賽圈,與4AM形成4V4的正麵團戰。雙方在圈邊的反坡上展開了激烈的交火——小北率先擊倒了4AM一人,但4AM的Godv隨即反打,擊倒了泯滅。後續的交換中,OMG以微弱的劣勢輸掉了這波團戰,排名第二,單局16分。

  第三把,艾倫格。陳淵在開局階段就同時激活了噬命永存和百步穿楊兩個技能。當雙重技能疊加生效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在體內奔涌——他的感官被推到了一個超越極限的高度。他下意識地打開個人屬性面板掃了一眼,遠點屬性的數字讓他愣住了:103。屬性上限不是100。這個發現讓他心中一震——原來系統的屬性上限是可以突破的。那一局,OMG穩紮穩打,從圈邊一步步推進,在決賽圈中擊敗了GEN,以13殺的戰績成功吃雞,單局23分。

  第四把,米拉瑪。陳淵嘗試繞窄邊進圈,但VLG和AF似乎已經提前預判了他的路線——兩支隊伍從兩個方向同時夾擊,OMG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全員淘汰,單局2分出局。

  四局打完,總積分106分,排名第一。領先第二名的MCG 16分。戰神榜上,PCL選手包攬了前五名:#1 OMG Xbei 13殺,#2 4AM Godv 12殺,#3 Tianba LinshuNN 11殺,#4 MCG Summer 11殺,#5 OMG Xuandd 10殺。

  解說席上,辛巴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戰神榜前五名,全部被PCL選手包攬。而且你們發現沒有——除了小北之外,其他四個人都是各自隊伍的指揮。Godv、林樹、Summer、陳淵——這四個指揮同時出現在戰神榜上,說明PCL的指揮位選手不僅戰術頭腦出色,個人火力也同樣頂尖。」

  也好接道:「是的,而且OMG兩人上榜——小北13殺排名第一,陳淵10殺排名第五。OMG今天106分領跑積分榜,這兩個人的火力輸出功不可沒。」

  彈幕也在滾動:

  「PCL包攬戰神榜前五,這就是賽區實力」

  「小北13殺太猛了,今天狀態拉滿」

  「四個指揮上榜,PCL的指揮都是槍男是吧」

  「OMG106分第一,領先MCG16分,下周穩住就贏了」

  訓練室里,笑容站在白板前,等四人稍微緩了口氣,才開口說話。他的語氣比昨天更嚴肅了一些:「今天106分,第一。但問題比昨天更多。」

  他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轉移路線、韓國隊、針對。

  「韓國隊已經摸清了我們的前期轉移路線。」笑容用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幾條箭頭,「尤其是第四把那波,VLG和AF的夾擊——那不是巧合,是預謀。他們提前卡在了我們慣常的轉移路線上,等我們自己撞上去。這說明他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在研究我們的習慣。」

  泯滅皺著眉頭:「那我們下周怎麼辦?換跳點?」

  「換跳點治標不治本。」笑容搖了搖頭,「問題的核心不是跳點,而是轉移路線。我們需要練一套新的進圈節奏,打亂他們對我們的預判。」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陳淵忽然開口了,聲音平靜:「我有個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他繼續說道:「一圈提速,直接扎點。不等圈邊慢慢蹭了,一圈刷新就立刻啟動,用最快的速度扎到圈中心附近的房區或者掩體位置。這樣做的風險很大——如果圈中心已經被其他隊伍占了,我們就會陷入被動。但好處是,我們的轉移節奏會完全超出韓國隊的預期——他們還在老路線上等我們的時候,我們已經進圈了。」

  笑容挑了挑眉:「提速扎點?這倒是沒練過。」

  「一周時間,夠練了。」陳淵的語氣篤定,「長用肯定不穩,但當作奇招用一次兩次,綽綽有餘。」

  小北在旁邊點了點頭:「我覺得可行。反正現在領先16分,就算有一局扎失敗了,我們也虧得起。」

  笑容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馬克筆:「行。這一周,我們練提速扎點。下周的比賽,讓韓國隊看看什麼叫PCL的速度。」

  笑容說完那句「讓韓國隊看看什麼叫PCL的速度」之後,訓練室里短暫地安靜了一瞬。然後小北第一個繃不住了,往後一靠,椅子發出吱呀一聲,仰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吐了口氣:「終於有人說點提氣的話了。今天最後一把給我打得憋屈壞了,VLG和AF那兩個隊跟約好了似的,一人架一邊,我連槍都沒開幾下就沒了。」

  泯滅在旁邊哼笑了一聲:「你還沒開幾下?你今天戰神榜第一,13殺,你沒開槍誰開槍?」

  「那不一樣。」小北擺了擺手,「最後一把零分出局,前面殺再多也難受。就像你吃了一頓大餐,最後一口吃了個蒼蠅,前面的味道全毀了。」

  小伍難得開口,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你這話要是讓笑容聽見了,他得讓你今晚再加練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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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才不是在這兒嗎?我說完了。」小北理直氣壯地回道,然後又轉頭看向陳淵,「哎,陳淵,你第三把決賽圈打GEN那幾個是怎麼瞄的?我看你那個轉槍速度,跟提前知道他們會從哪邊拉出來似的。」

  陳淵面不改色,語氣平淡:「預判。他們那局一直在重複同一個拉槍線的套路,看兩次就記住了。」

  小北嘖嘖了兩聲,也沒多想,又轉回去跟泯滅扯今天第二把跟4AM那波團戰的細節。陳淵等他們聊了幾句,才把話題拉回到正事上:「說正經的。提速扎點這個打法,我剛才想了一下,有幾個關鍵點需要注意。」

  他的語氣平穩下來,其他幾人也收了笑容,認真聽他講。「第一,提速不等於莽撞。一圈刷新之後,我們只有大概三十秒的時間來決定扎不扎、往哪扎。這三十秒里,我需要所有人把自己周圍的信息報清楚——哪裡有槍聲、哪裡有車聲、哪個方向的隊伍在轉移。信息越全,我選的扎點就越准。」

  小北點了點頭:「明白,就是提速但不盲目。」

  「第二。」陳淵繼續說,「扎點的目標不是圈中心,而是圈中心附近的房區或者反坡。圈中心通常是最多人搶的位置,我們扎進去很容易變成眾矢之的。反而是圈中心偏一點的房區,容易被人忽略,但又能吃到下一圈的主動權。」

  泯滅若有所思地接道:「也就是說,我們不是扎最肥的位置,而是扎最安全的位置。」

  「對。」陳淵放下手中的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套打法只能用一兩次。一旦被其他隊伍摸透了我們的扎點規律,他們就會提前在那些位置架好槍等我們。所以我們不能把它當成常規戰術,只能當奇招用。」

  小伍在旁邊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理解。小北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行,反正還有一周時間,夠我們練的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開始搞起。」

  幾人陸續起身,收拾外設,準備回宿舍。陳淵走在最後,關掉自己桌上的顯示器時,目光在屏幕上那個106分的數字上停留了一秒。然後他按下了電源鍵,屏幕暗了下去。走廊里,腳步聲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中。

  OMG總部,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一側是西裝革履的投資方代表,另一側是俱樂部管理層。會議室的投影儀上輪流播放著幾份PPT——瓦羅蘭特的賽事熱度曲線、英雄聯盟分部的粉絲流失數據、PUBG分部近兩年的營收報表。數字冰冷而客觀,像一把把手術刀,剖開這家俱樂部最真實的財務狀況。

  「我說句不好聽的。」投資方代表之一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PUBG這個項目,國服過審遙遙無期,賽事熱度連年下滑,贊助商一年比一年難談。我們不是做慈善的,每一分錢投進去,都要看到回報。今年OMG的PUBG分部雖然成績回暖,但商業變現能力依然有限——沒有直播約,沒有代言,周邊銷量也排不上號。相比之下,瓦羅蘭特國服已經上線,賽事體系正在搭建,現在是入局的最佳窗口期。」

  另一位股東點了點頭,附和道:「而且英雄聯盟分部那邊也不能再拖了。今年成績不理想,粉絲流失嚴重,轉會期必須有大動作。如果不加大投入,明年連季後賽都懸。錢就這麼多,總要有個取捨。」

  桌對面的管理層代表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我理解各位對財務回報的關切。但我想提醒大家一點——OMG是迄今為止,唯一一支拿過絕地求生世界冠軍的中國隊伍。2018年PGI全球邀請賽,OMG捧杯的那一刻,這個品牌的價值達到了頂峰。那是花錢都買不到的聲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人:「現在我們好不容易把隊伍重建起來了。小北、小伍、陳淵——這三個年輕選手,季後賽最後一把的逆天改命,PCS3第一周的106分領跑積分榜。他們正在把OMG重新帶回世界賽的舞台上。如果在這個時候解散PUBG分部,我們失去的不僅僅是一支隊伍,而是OMG這塊招牌最核心的精神內核。」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投資方代表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但立場沒有鬆動:「你說的我都理解。但感情歸感情,帳目歸帳目。OMG這幾年,除了PUBG那個世界冠軍之外,其他分部幾乎都在虧本運營。英雄聯盟燒錢,王者榮耀燒錢,和平精英也燒錢——總部資金周轉已經非常吃力了。如果繼續同時支撐三個以上的分部,明年年中就可能出現現金流斷裂的風險。」

  CEO坐在長桌的首位,從頭到尾沒有說幾句話。他只是安靜地聽著兩派的爭論,手指偶爾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等到雙方的發言都告一段落,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明白大家的顧慮。瓦羅蘭特的賽道確實值得布局,英雄聯盟分部也確實需要輸血。但PUBG分部,我希望再給它一個周期的時間。」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投影儀上那張PCS3積分榜的照片上——OMG,106分,排名第一。「等PCS3打完,等世界賽的結果出來,再做最終決定。如果這支隊伍能再一次站上世界賽的領獎台,那它就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價值。如果不能,到時候再談解散也不遲。」

  會議室里沉默了片刻。投資方代表對視了一眼,沒有立刻反駁。CEO的話留足了餘地——既沒有否決解散的方案,也沒有立刻拍板保留。他把決定權交給了時間,交給了PCS3剩下的比賽,交給了那四個還在賽場上拼殺的少年。散會後,CEO一個人站在會議室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沉默了很久。他想起2018年的那個夏天,柏林,OMG捧起世界冠軍獎盃的那一刻。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OMG輝煌的開始。沒有人想到,那竟然可能是巔峰。而現在,他要把俱樂部的命運,押在四個少年接下來的幾場比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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