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動搖
四圈刷新前的那段時間，是整場比賽最微妙的一段窗口期。
OMG剛剛在Y城東北角的學區房裡落穩腳跟。說是學區房，其實是Y城東側邊緣的一排三層居民樓，樓間距很近，陽台之間甚至可以互相跳過去。陳淵選中這裡的原因很簡單——這排樓的位置恰好卡在Y城東北角的交通要道上，無論圈往哪個方向刷，從這裡轉移都比較方便。而且學區房的樓層夠高，視野開闊，可以觀察到Y城大部分區域的動靜。
「一樓清過了，安全。」小伍的聲音從語音里傳來，他剛剛檢查完這棟樓的底層房間。
「二樓也沒問題。」泯滅接道。
「三樓天台可以架槍，視野很好。」小北已經在天台上架好了他的M762。
陳淵蹲在二樓的窗邊，透過四倍鏡觀察著東側的方向。他們所在的這棟樓是整排學區房中最靠東的一棟，東側是一片開闊的工地和幾棟廢棄的民房，再往東就是Y城邊緣的公路。目前看來，東側暫時沒有隊伍活動的跡象。
但就在他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東側的房區里突然爆發了激烈的槍聲。
「東邊打起來了。」陳淵在語音里說。他迅速將四倍鏡的焦距調整了一下，鎖定了槍聲傳來的方向——距離大約兩百米，一片由三四棟民房組成的小房區。兩支隊伍正在那片房區里激烈交火，槍聲密集得像過年放鞭炮。
小北從天台上探出頭：「能看到是哪兩隊嗎？」
陳淵仔細觀察了幾秒鐘：「CTG和SMG。CTG在攻樓，SMG在守樓。」
CTG的攻勢非常兇猛。Running端著一把M762，在隊友的掩護下連續突破了SMG的兩道防線，直接衝進了樓內。SMG的防守陣型在CTG的猛攻下出現了裂痕——一名隊員在窗口被Running擊倒，另一名隊員在樓梯口被CTG的架槍手架住，無法支援。
但SMG的韌性超出了陳淵的預期。在損失兩名隊員的情況下，SMG剩餘的兩人利用樓內的地形優勢，與CTG展開了近距離的纏鬥。SMG的架槍手在二樓的樓梯口卡住了CTG的推進路線，而SMG的突擊手則從一樓的側窗翻了出去，繞到了CTG的後方。
CTG的陣型在前後夾擊下開始崩潰。Running在正面被SMG的架槍手擊倒，CTG剩餘兩人試圖後撤，但SMG的突擊手已經從後方封住了他們的退路。不到十秒鐘，CTG剩餘兩人被逐個擊倒。
SMG，以二敵四，團滅了CTG。
但SMG自己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們在團滅CTG的過程中又倒了一人，現在只剩下兩名隊員站立，而且兩人的血量都不健康，正在樓內打藥補狀態。
「SMG團滅了CTG，但他們自己也倒了兩個。」陳淵在語音里快速通報了戰況，「現在SMG只剩下兩個人，而且都在殘血打藥。這是一個機會。」
小北的聲音從天台上傳來：「你的意思是？」
「主動清掉他們。」陳淵說，「SMG現在只有兩個人，狀態也不好。如果我們現在壓過去，有很大概率能吃掉他們。而且那片房區的位置比我們這裡更靠近圈中心，占了那裡，後續的轉移會更從容。」
泯滅沉默了一秒：「會不會太冒險了？我們對那片房區的內部結構不熟，而且SMG雖然只有兩個人，但他們占據了樓內的有利位置。如果我們攻樓的時候被拖住，其他隊伍可能會聞聲趕來。」
陳淵沒有立刻回答。他快速掃了一眼地圖，又看了一眼東側房區的方向，然後說了一句：「風險可控。我們四個人壓過去，小北在天台上架槍掩護，我和泯滅從正面突入，小伍從側翼繞後。只要配合得當，三十秒內就能結束戰鬥。」
小北第一個表態：「我同意。與其在這裡等著被別人卡，不如主動出擊，把主動權抓在自己手裡。」
小伍輕聲說了一句：「我也同意。」
泯滅沒有再反對：「那就打。」
四人從學區樓中拉出，向東側的房區快速推進。陳淵走在最前面，他的走位非常謹慎——每一步都踩在掩體的陰影里，利用廢棄的車輛和建築殘骸作為掩護，不斷向SMG所在的樓房逼近。小北在後方的高點上架住了樓房的窗口，為陳淵提供火力掩護。泯滅跟在陳淵身後，端著他的Mini14，鎖定了樓房的正門。小伍從側翼繞行，準備從樓房的後方切入。
當陳淵推進到距離樓房不到三十米的位置時，他停下了腳步。他蹲在一輛廢棄的吉普車後面，透過四倍鏡觀察著樓房內部的動靜——一樓大廳空無一人，樓梯口也沒有看到任何活動的跡象。SMG的兩人顯然躲在二樓的房間裡，正在等待OMG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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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你能看到二樓窗口有人嗎？」陳淵在語音里問。
「看不到。」小北回答，「窗簾拉著的，看不到裡面。」
陳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SMG的防守非常聰明——他們沒有在窗口露頭，沒有給OMG任何架槍的機會。如果他和泯滅從正面突入，SMG的兩人會在樓梯口或者二樓的房間裡架住他們，到時候攻樓的一方反而會陷入被動。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既然已經拉出來了，就不可能再縮回去。
「泯滅，跟我從正面突入。」陳淵在語音里說，「小伍，你從後門切入。小北，你在外面架住二樓的窗口，如果有人跳窗逃跑，直接打掉。」
三人同時回應：「收到。」
陳淵深吸一口氣，從吉普車後面拉了出來，向樓房的正門快速推進。泯滅緊跟在他身後，槍口指向正門的方向。當陳淵衝到正門口的那一刻，他一腳踹開門，端起步槍，向一樓大廳內掃視了一圈——空無一人。
「一樓安全。」陳淵在語音里說，「他們在二樓。」
他和泯滅交替掩護著向樓梯口推進。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吱呀的聲響，每一步都伴隨著心跳的加速。當陳淵踏上第一級台階的時候，二樓的房間裡傳來了細微的聲響——有人在移動。
「他們在二樓左手邊的房間裡。」陳淵壓低聲音說。
他和泯滅在樓梯口停頓了一下，交換了一個眼神——雖然隔著屏幕誰也看不到誰，但他們都明白對方的意思。陳淵率先衝上樓梯，在踏上二樓平台的同一瞬間，他看到了SMG第一名隊員的身影——那人正蹲在左手邊房間的門框後面，槍口指著樓梯口的方向。
陳淵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就已經扣下了扳機。M762的槍聲在狹窄的樓道里炸響，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那名隊員的肩膀——第一發，第二發。但SMG的隊員在被擊中的同時已經開始了反擊，他的M416在近距離內噴吐出火舌，子彈擦著陳淵的手臂飛過，打掉了陳淵一小格血量。
兩人在樓梯口和門框之間展開了激烈的對槍。陳淵利用樓梯平台的高度優勢，不斷變換射擊角度，試圖壓制住對方的火力。泯滅在陳淵的身後提供了火力支援，Mini14的點射逼迫SMG隊員不得不頻繁更換站位。
但就在陳淵即將擊倒SMG第一名隊員的時候，SMG的第二名隊員從另一個房間裡拉了出來——他沒有去支援隊友，而是直接跳窗翻了出去，落在了樓房的後方。小伍正在後門的位置準備切入，SMG第二名隊員落地的位置正好在他的側翼。小伍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他的槍口鎖定了SMG第二名隊員的位置，扣下了扳機。但SMG第二名隊員在落地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橫向移動，他的身法極快，在移動中避開了小伍的第一波槍線，然後在滑步結束的同一瞬間端起了M762。
槍聲在樓房後方炸響。陳淵擊倒了大京但小伍在暴露的第一時間被SMG的smallcc精準地擊倒。
場上一換一樣
「小伍倒了！」陳淵在語音里喊道。
他的心頭一緊。局勢在幾秒鐘之內發生了逆轉——原本計劃的三十秒速攻，現在變成了一換一的僵局。SMG第一名隊員還在門框後面頑強抵抗，SMG第二名隊員在擊倒小伍之後已經重新翻窗回到了樓內，與隊友匯合。OMG損失了小伍，但只換掉了SMG一人——嚴格來說，連一個都沒換掉，只是擊傷了對方。
「撤！」陳淵在語音里下達了指令，「泯滅，掩護我，退出一樓！」
泯滅的Mini14在第一時間壓制住了樓梯口的防線，逼得SMG兩名隊員縮回了房間內。陳淵趁著這個窗口從樓梯上退了下來，和泯滅一起撤出了一樓。兩人退出樓房，快速後撤到一片掩體後面，蹲下來打藥。
陳淵的血量還剩一半。他快速打了一個急救包，然後換了一個滿彈夾。他的手指在滑鼠上微微收緊了一下——不是因為疼痛，是因為不甘心。他低估了SMG的防守能力，高估了自己的進攻效率。這一波主動出擊，不僅沒有拿下SMG，反而搭進去了小伍。
「我的。」陳淵在語音里說，聲音帶著一絲沉悶，「我不該貿然攻樓的。」
小北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了一句：「沒事，撤回來就好。小伍還能扶嗎？」
「扶不了。」小伍的聲音從語音里傳來，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我位置太暴露了，而且SMG已經架住了我的屍體。你們別管我，守好學區樓就行。」
陳淵咬了咬牙，沒有回話。他蹲在掩體後面，看著小伍被淘汰的標識在右上角消失，手指在滑鼠上握得很緊。從小組賽到全明星賽到決賽，小伍從來沒有在關鍵時刻掉過鏈子。而現在，因為他的一個錯誤決策，小伍成了這一局的旁觀者。
四人撤回學區樓，重新布防。但隊伍里的氣氛明顯比之前沉重了許多。小北不再說話了，泯滅也變得沉默寡言，陳淵蹲在二樓的窗邊，看著東側房區的方向，心裡堵得厲害。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如果剛才他沒有選擇主動出擊，而是繼續在學區樓里固守待援，小伍是不是就不會死？如果他在攻樓的時候選擇了另一種戰術，而不是正面強攻，結果是不是會不一樣？
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如果」，每一個都在指責他剛才的決策。
「陳淵。」泯滅的聲音從語音里傳來，打斷了陳淵的思緒。
「嗯？」
「別想了。」泯滅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決策是你做的，但執行是我們大家一起執行的。打輸了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而且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比賽還沒結束。」
陳淵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我知道。」
「你不知道。」泯滅說，「你要是真的知道，就不會蹲在那裡發呆。小伍沒了，但我們還有三個人。Y城圈，學區房，這個位置不算差。只要下一圈不把我們切出去，我們還有機會。」
陳淵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泯滅說得對——比賽還沒結束，他沒有時間在這裡自責。他重新握緊了滑鼠，將目光投向窗外的方向，強迫自己的大腦從「如果」中抽離出來，重新投入到當前的戰局中。
四圈刷新了。
一個南切，將圈中心推到了Y城南面的稻田上。陳淵看到圈型的那一刻，手指在滑鼠上停了一下——學區房還在圈內，但位置已經從圈中心變成了圈邊。如果他們再往南推進，就會進入一片開闊的稻田，沒有任何掩體。
「四圈南切。」陳淵在語音里說，「我們還在圈內，但位置偏北了。如果五圈再往南切，我們就得往稻田方向轉移。」
他的話還沒說完，西側傳來了槍聲——M762的連射聲，短促而精準。緊接著，右上角跳出一條擊殺信息：
PeRo-xdd使用AWM狙擊槍擊倒了OMG-xbei。
陳淵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小北被擊倒了。
「我倒了！」小北在語音里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PeRo在西側的那棟樓里，XDD在天台上架的我。我位置太暴露了，扶不了！」
陳淵快速掃了一眼小北的位置——他倒在天台的邊緣，身體半掛在欄杆上，完全暴露在PeRo的槍線下。如果去扶，扶人的那個人也會被XDD架住。
「別扶。」陳淵在語音里說，「你往裡面爬一點，找個掩體躲一下。」
小北努力向天台內側爬了一段距離，躲到了一個水箱的後面。但他的血量還在緩慢流失——如果沒有人在他完全流血之前扶他，他會在三十秒後徹底死亡。
但PeRo沒有給他三十秒。
西側傳來了車輛引擎的轟鳴聲——PeRo的車隊從西側的房區中殺出，沒有減速，沒有繞行，筆直地撞向了OMG所在的學區樓。XDD駕車沖在最前面，他的吉普車在樓前一個急剎停下，車門打開，三名隊員跳下車，端起步槍向樓內發起了衝鋒。
PeRo選擇了撞點。他們知道OMG只剩三人，知道小北已經被擊倒，知道現在是吃掉OMG的最佳時機。XDD沒有給陳淵任何喘息的機會，直接帶著隊伍壓了上來。
「PeRo撞過來了！」泯滅在語音里喊道。
陳淵蹲在二樓的窗邊，聽著樓下傳來的腳步聲和槍聲。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PeRo三人，XDD帶頭，已經突入了一樓。泯滅在一樓的樓梯口架住了他們，但PeRo的火力非常兇猛，泯滅被迫退到了二樓。小北在天台上流血，隨時可能死亡。OMG只剩下他和泯滅兩個人，而PeRo三人已經攻入了樓內。
他換了一個滿彈夾，將M762的射擊模式切換到全自動，然後向樓梯口的方向走去。樓下傳來XDD的聲音，隔著牆壁和樓層，聽不太真切，但陳淵能感覺到那種壓迫感——PeRo的指揮正在一樓快速部署，準備對二樓發起總攻。
陳淵蹲在樓梯口的門框後面，將槍口指向樓梯的方向。他的心跳很快，但他的呼吸很平穩。他知道，這一波防守，將決定OMG在這一局的命運。
OMG剛剛在Y城東北角的學區房裡落穩腳跟。說是學區房，其實是Y城東側邊緣的一排三層居民樓，樓間距很近，陽台之間甚至可以互相跳過去。陳淵選中這裡的原因很簡單——這排樓的位置恰好卡在Y城東北角的交通要道上，無論圈往哪個方向刷，從這裡轉移都比較方便。而且學區房的樓層夠高，視野開闊，可以觀察到Y城大部分區域的動靜。
「一樓清過了，安全。」小伍的聲音從語音里傳來，他剛剛檢查完這棟樓的底層房間。
「二樓也沒問題。」泯滅接道。
「三樓天台可以架槍，視野很好。」小北已經在天台上架好了他的M762。
陳淵蹲在二樓的窗邊，透過四倍鏡觀察著東側的方向。他們所在的這棟樓是整排學區房中最靠東的一棟，東側是一片開闊的工地和幾棟廢棄的民房，再往東就是Y城邊緣的公路。目前看來，東側暫時沒有隊伍活動的跡象。
但就在他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東側的房區里突然爆發了激烈的槍聲。
「東邊打起來了。」陳淵在語音里說。他迅速將四倍鏡的焦距調整了一下，鎖定了槍聲傳來的方向——距離大約兩百米，一片由三四棟民房組成的小房區。兩支隊伍正在那片房區里激烈交火，槍聲密集得像過年放鞭炮。
小北從天台上探出頭：「能看到是哪兩隊嗎？」
陳淵仔細觀察了幾秒鐘：「CTG和SMG。CTG在攻樓，SMG在守樓。」
CTG的攻勢非常兇猛。Running端著一把M762，在隊友的掩護下連續突破了SMG的兩道防線，直接衝進了樓內。SMG的防守陣型在CTG的猛攻下出現了裂痕——一名隊員在窗口被Running擊倒，另一名隊員在樓梯口被CTG的架槍手架住，無法支援。
但SMG的韌性超出了陳淵的預期。在損失兩名隊員的情況下，SMG剩餘的兩人利用樓內的地形優勢，與CTG展開了近距離的纏鬥。SMG的架槍手在二樓的樓梯口卡住了CTG的推進路線，而SMG的突擊手則從一樓的側窗翻了出去，繞到了CTG的後方。
CTG的陣型在前後夾擊下開始崩潰。Running在正面被SMG的架槍手擊倒，CTG剩餘兩人試圖後撤，但SMG的突擊手已經從後方封住了他們的退路。不到十秒鐘，CTG剩餘兩人被逐個擊倒。
SMG，以二敵四，團滅了CTG。
但SMG自己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們在團滅CTG的過程中又倒了一人，現在只剩下兩名隊員站立，而且兩人的血量都不健康，正在樓內打藥補狀態。
「SMG團滅了CTG，但他們自己也倒了兩個。」陳淵在語音里快速通報了戰況，「現在SMG只剩下兩個人，而且都在殘血打藥。這是一個機會。」
小北的聲音從天台上傳來：「你的意思是？」
「主動清掉他們。」陳淵說，「SMG現在只有兩個人，狀態也不好。如果我們現在壓過去，有很大概率能吃掉他們。而且那片房區的位置比我們這裡更靠近圈中心，占了那裡，後續的轉移會更從容。」
泯滅沉默了一秒：「會不會太冒險了？我們對那片房區的內部結構不熟，而且SMG雖然只有兩個人，但他們占據了樓內的有利位置。如果我們攻樓的時候被拖住，其他隊伍可能會聞聲趕來。」
陳淵沒有立刻回答。他快速掃了一眼地圖，又看了一眼東側房區的方向，然後說了一句：「風險可控。我們四個人壓過去，小北在天台上架槍掩護，我和泯滅從正面突入，小伍從側翼繞後。只要配合得當，三十秒內就能結束戰鬥。」
小北第一個表態：「我同意。與其在這裡等著被別人卡，不如主動出擊，把主動權抓在自己手裡。」
小伍輕聲說了一句：「我也同意。」
泯滅沒有再反對：「那就打。」
四人從學區樓中拉出，向東側的房區快速推進。陳淵走在最前面，他的走位非常謹慎——每一步都踩在掩體的陰影里，利用廢棄的車輛和建築殘骸作為掩護，不斷向SMG所在的樓房逼近。小北在後方的高點上架住了樓房的窗口，為陳淵提供火力掩護。泯滅跟在陳淵身後，端著他的Mini14，鎖定了樓房的正門。小伍從側翼繞行，準備從樓房的後方切入。
當陳淵推進到距離樓房不到三十米的位置時，他停下了腳步。他蹲在一輛廢棄的吉普車後面，透過四倍鏡觀察著樓房內部的動靜——一樓大廳空無一人，樓梯口也沒有看到任何活動的跡象。SMG的兩人顯然躲在二樓的房間裡，正在等待OMG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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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你能看到二樓窗口有人嗎？」陳淵在語音里問。
「看不到。」小北回答，「窗簾拉著的，看不到裡面。」
陳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SMG的防守非常聰明——他們沒有在窗口露頭，沒有給OMG任何架槍的機會。如果他和泯滅從正面突入，SMG的兩人會在樓梯口或者二樓的房間裡架住他們，到時候攻樓的一方反而會陷入被動。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既然已經拉出來了，就不可能再縮回去。
「泯滅，跟我從正面突入。」陳淵在語音里說，「小伍，你從後門切入。小北，你在外面架住二樓的窗口，如果有人跳窗逃跑，直接打掉。」
三人同時回應：「收到。」
陳淵深吸一口氣，從吉普車後面拉了出來，向樓房的正門快速推進。泯滅緊跟在他身後，槍口指向正門的方向。當陳淵衝到正門口的那一刻，他一腳踹開門，端起步槍，向一樓大廳內掃視了一圈——空無一人。
「一樓安全。」陳淵在語音里說，「他們在二樓。」
他和泯滅交替掩護著向樓梯口推進。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吱呀的聲響，每一步都伴隨著心跳的加速。當陳淵踏上第一級台階的時候，二樓的房間裡傳來了細微的聲響——有人在移動。
「他們在二樓左手邊的房間裡。」陳淵壓低聲音說。
他和泯滅在樓梯口停頓了一下，交換了一個眼神——雖然隔著屏幕誰也看不到誰，但他們都明白對方的意思。陳淵率先衝上樓梯，在踏上二樓平台的同一瞬間，他看到了SMG第一名隊員的身影——那人正蹲在左手邊房間的門框後面，槍口指著樓梯口的方向。
陳淵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就已經扣下了扳機。M762的槍聲在狹窄的樓道里炸響，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那名隊員的肩膀——第一發，第二發。但SMG的隊員在被擊中的同時已經開始了反擊，他的M416在近距離內噴吐出火舌，子彈擦著陳淵的手臂飛過，打掉了陳淵一小格血量。
兩人在樓梯口和門框之間展開了激烈的對槍。陳淵利用樓梯平台的高度優勢，不斷變換射擊角度，試圖壓制住對方的火力。泯滅在陳淵的身後提供了火力支援，Mini14的點射逼迫SMG隊員不得不頻繁更換站位。
但就在陳淵即將擊倒SMG第一名隊員的時候，SMG的第二名隊員從另一個房間裡拉了出來——他沒有去支援隊友，而是直接跳窗翻了出去，落在了樓房的後方。小伍正在後門的位置準備切入，SMG第二名隊員落地的位置正好在他的側翼。小伍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他的槍口鎖定了SMG第二名隊員的位置，扣下了扳機。但SMG第二名隊員在落地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橫向移動，他的身法極快，在移動中避開了小伍的第一波槍線，然後在滑步結束的同一瞬間端起了M762。
槍聲在樓房後方炸響。陳淵擊倒了大京但小伍在暴露的第一時間被SMG的smallcc精準地擊倒。
場上一換一樣
「小伍倒了！」陳淵在語音里喊道。
他的心頭一緊。局勢在幾秒鐘之內發生了逆轉——原本計劃的三十秒速攻，現在變成了一換一的僵局。SMG第一名隊員還在門框後面頑強抵抗，SMG第二名隊員在擊倒小伍之後已經重新翻窗回到了樓內，與隊友匯合。OMG損失了小伍，但只換掉了SMG一人——嚴格來說，連一個都沒換掉，只是擊傷了對方。
「撤！」陳淵在語音里下達了指令，「泯滅，掩護我，退出一樓！」
泯滅的Mini14在第一時間壓制住了樓梯口的防線，逼得SMG兩名隊員縮回了房間內。陳淵趁著這個窗口從樓梯上退了下來，和泯滅一起撤出了一樓。兩人退出樓房，快速後撤到一片掩體後面，蹲下來打藥。
陳淵的血量還剩一半。他快速打了一個急救包，然後換了一個滿彈夾。他的手指在滑鼠上微微收緊了一下——不是因為疼痛，是因為不甘心。他低估了SMG的防守能力，高估了自己的進攻效率。這一波主動出擊，不僅沒有拿下SMG，反而搭進去了小伍。
「我的。」陳淵在語音里說，聲音帶著一絲沉悶，「我不該貿然攻樓的。」
小北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了一句：「沒事，撤回來就好。小伍還能扶嗎？」
「扶不了。」小伍的聲音從語音里傳來，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我位置太暴露了，而且SMG已經架住了我的屍體。你們別管我，守好學區樓就行。」
陳淵咬了咬牙，沒有回話。他蹲在掩體後面，看著小伍被淘汰的標識在右上角消失，手指在滑鼠上握得很緊。從小組賽到全明星賽到決賽，小伍從來沒有在關鍵時刻掉過鏈子。而現在，因為他的一個錯誤決策，小伍成了這一局的旁觀者。
四人撤回學區樓，重新布防。但隊伍里的氣氛明顯比之前沉重了許多。小北不再說話了，泯滅也變得沉默寡言，陳淵蹲在二樓的窗邊，看著東側房區的方向，心裡堵得厲害。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如果剛才他沒有選擇主動出擊，而是繼續在學區樓里固守待援，小伍是不是就不會死？如果他在攻樓的時候選擇了另一種戰術，而不是正面強攻，結果是不是會不一樣？
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如果」，每一個都在指責他剛才的決策。
「陳淵。」泯滅的聲音從語音里傳來，打斷了陳淵的思緒。
「嗯？」
「別想了。」泯滅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決策是你做的，但執行是我們大家一起執行的。打輸了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而且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比賽還沒結束。」
陳淵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我知道。」
「你不知道。」泯滅說，「你要是真的知道，就不會蹲在那裡發呆。小伍沒了，但我們還有三個人。Y城圈，學區房，這個位置不算差。只要下一圈不把我們切出去，我們還有機會。」
陳淵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泯滅說得對——比賽還沒結束，他沒有時間在這裡自責。他重新握緊了滑鼠，將目光投向窗外的方向，強迫自己的大腦從「如果」中抽離出來，重新投入到當前的戰局中。
四圈刷新了。
一個南切，將圈中心推到了Y城南面的稻田上。陳淵看到圈型的那一刻，手指在滑鼠上停了一下——學區房還在圈內，但位置已經從圈中心變成了圈邊。如果他們再往南推進，就會進入一片開闊的稻田，沒有任何掩體。
「四圈南切。」陳淵在語音里說，「我們還在圈內，但位置偏北了。如果五圈再往南切，我們就得往稻田方向轉移。」
他的話還沒說完，西側傳來了槍聲——M762的連射聲，短促而精準。緊接著，右上角跳出一條擊殺信息：
PeRo-xdd使用AWM狙擊槍擊倒了OMG-xbei。
陳淵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小北被擊倒了。
「我倒了！」小北在語音里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PeRo在西側的那棟樓里，XDD在天台上架的我。我位置太暴露了，扶不了！」
陳淵快速掃了一眼小北的位置——他倒在天台的邊緣，身體半掛在欄杆上，完全暴露在PeRo的槍線下。如果去扶，扶人的那個人也會被XDD架住。
「別扶。」陳淵在語音里說，「你往裡面爬一點，找個掩體躲一下。」
小北努力向天台內側爬了一段距離，躲到了一個水箱的後面。但他的血量還在緩慢流失——如果沒有人在他完全流血之前扶他，他會在三十秒後徹底死亡。
但PeRo沒有給他三十秒。
西側傳來了車輛引擎的轟鳴聲——PeRo的車隊從西側的房區中殺出，沒有減速，沒有繞行，筆直地撞向了OMG所在的學區樓。XDD駕車沖在最前面，他的吉普車在樓前一個急剎停下，車門打開，三名隊員跳下車，端起步槍向樓內發起了衝鋒。
PeRo選擇了撞點。他們知道OMG只剩三人，知道小北已經被擊倒，知道現在是吃掉OMG的最佳時機。XDD沒有給陳淵任何喘息的機會，直接帶著隊伍壓了上來。
「PeRo撞過來了！」泯滅在語音里喊道。
陳淵蹲在二樓的窗邊，聽著樓下傳來的腳步聲和槍聲。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PeRo三人，XDD帶頭，已經突入了一樓。泯滅在一樓的樓梯口架住了他們，但PeRo的火力非常兇猛，泯滅被迫退到了二樓。小北在天台上流血，隨時可能死亡。OMG只剩下他和泯滅兩個人，而PeRo三人已經攻入了樓內。
他換了一個滿彈夾，將M762的射擊模式切換到全自動，然後向樓梯口的方向走去。樓下傳來XDD的聲音，隔著牆壁和樓層，聽不太真切，但陳淵能感覺到那種壓迫感——PeRo的指揮正在一樓快速部署，準備對二樓發起總攻。
陳淵蹲在樓梯口的門框後面，將槍口指向樓梯的方向。他的心跳很快，但他的呼吸很平穩。他知道，這一波防守，將決定OMG在這一局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