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新科狀元
其實內閣中意的狀元人選本是劉若宰，奈何朱由檢是個現代人，偏向於選拔實幹型人才，劉若宰就當個榜眼吧！呂大器為探花，其餘名次也按策論高下依次排定。
張采、周鑣、王章、周鳳翔、郭之奇、汪偉等人為二甲進士出生，這些人有些在歷史上最多二甲或者三甲，但是都因為策論中展現出的數理實學與務實兵略深合聖意，故而被破格擢升為一甲進士，以彰朱由檢重實學、興實務之決心。
這讓天下士子都知道了當今陛下選人的風格與偏向，一時間市面上的雜學之書、算術之書變得火熱起來。
看來不是所有士子都是固守八股空談的腐儒，始終是市場決定需求，自己需要數理實學的人才，那麼天下讀書人自然為了功名前程自然會有人去學。
至於一部分人仍然固守八股、視實學為奇技淫巧者，那就去守著吧，相比比與功名與官位，哪個重要些。
崇禎元年六月皇極殿，金殿傳臚，鼓樂齊鳴。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戊辰科新進士，循舊例唯殿試前十名引殿覲見，余者隨班行禮，候旨授官。
朱由檢端坐龍椅之上，目光掃過階下這些年輕面孔，這是他親手點的天子門生，個個皆是通曉算學兵略的實幹之才。
殿內的士子也知道，沒有崇禎下場，他們根本排不到這個名次，所以都很感激崇禎。
有句話叫做士為知己者死，他們已經將全部身心交給崇禎帝了。
按照慣例，崇禎帝會在殿內詢問狀元，崇禎看著金鉉身姿挺拔清癯，面含正色，眉目疏朗鋒利，一雙細長眼眸澄澈有神，不沾半分士林浮華脂軟之氣。
他麵皮白淨卻不孱弱，唇線緊斂，自帶一股端方剛毅的風骨。
原本歷史上他在甲申天變時擔任兵部車駕司主事，甲申北京陷落，殉國，極清廉剛烈。
「金愛卿，不知你對國朝九邊或者遼事有何見解？」崇禎看著金鉉緩緩道。
金鉉聞言從容出列，拱手朗聲道：「遼事之要，不在兵多而在精，而在將能、餉足。若以精兵扼要衝，以實餉養銳氣，遼東可守，九邊自固。
遼東不能一家獨大，遼人守遼固然好，但是這樣容易形成利益集團，就比如現在九邊一共支出三百萬，而遼餉一家就能支出五百萬，這五百萬哪裡去了？
建奴才多少人，每年五百萬砸下去，就是砸也能將建奴砸死，可是建奴卻越打越強，國朝卻接連戰敗，這是為什麼？
臣以為養十萬弱兵，不如養兩萬精兵，就比如陛下的京營，之前養收十多萬，而現在就四萬餘，現在臣干說，現在四萬戰力遠勝於以前十萬。」
原本肅然的朝堂瞬間掀起譁然，無數凌厲、慍怒、忌憚的目光齊刷刷釘在這位新晉狀元身上。
兵科給事中楊所修大聲道：「放肆！金鉉狂謬，未歷仕途，不知邊事艱險，竟敢妖言惑眾、污衊滿朝臣工！
遼餉起於遼左危局，歲歲輸邊、日日供軍，百官各司其職、夙興夜寐，何談空餉誤國？
汝一介白面書生，讀了幾天書便敢妄議朝政、詆毀群臣，狂妄至極！」
話音未落，雲南道御史毛羽健出列：「放肆！陛下！金鉉甫登科第，身無寸職、未歷庶務，便敢肆造狂言、顛倒是非！
遼餉乃養遼軍、固遼東之根本，舉國上下同心籌邊，文武百官鞠躬盡瘁、邊鎮將士浴血戍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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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妄言滿朝文武盡吃空餉，一則離間陛下與廷臣之心，使君臣猜忌、朝堂離心；二則詆毀邊臣、污衊邊軍，寒關外將士血戰之心，動搖遼東軍心士氣！
新進士子不思忠君和眾，反以偏激妄言離間內外、惑亂聖聽，長此以往，忠臣寒心、邊軍解體，實為禍國亂言之首！
懇請陛下嚴究離間之罪，革去功名，永不錄用，以正朝堂、安軍心！」
這個更狠，一下子就把金鉉逼到了死地，罪名扣得極大，直接就把金鉉打入地獄。
一旦崇禎同意了，那麼不僅宣告金鉉政治生涯結束，還會面臨死亡，得罪了這麼多人，沒有功名在身，你告訴我怎麼活？
但是金鉉是崇禎親自點的狀元，自會保他，要不然像歷史上的崇禎一直甩鍋，誰要會跟著他埋頭死干？
話音未落，數名科道言官緊隨出列，紛紛抨擊發難，聲浪層層疊疊：
「陛下！金鉉年少輕狂，恃才妄言！遼餉牽繫九邊安危、舉國命脈，文武百官鞠躬盡瘁，豈能容他一概抹殺、肆意污衊？
此風不可長，若新進士子皆如此狂悖，日後朝堂再無安穩！」
一時之間，彈劾、駁斥、詰問之聲此起彼伏，滿朝文武幾乎盡數發難，人人怒斥金鉉狂妄無知、污衊朝臣。
饒是金鉉不畏強權，但是如今被滿朝圍攻，還是有點怯意，畢竟他不過一介初入仕途的書生，面對這滿朝文武鋪天蓋地的聲討與殺意，心中難免生出幾分孤身犯險的忐忑。
崇禎知道此刻他應該站出來了，就在準備說話之際，卻見錢謙益突然站了出來：「諸位同僚此言不妥，大家都說了金狀元只是個初入官場的毛頭小子，他只是將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這難道有罪。
如果這都有罪，那麼在場的科道言官都有罪了！」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這個錢謙益怎麼回事，為一個什麼根基都沒有的狀元站台，這不是與滿朝文武為敵嗎！
但是仔細一想，瑪德，這個狗幣在貼合聖意啊，金鉉是陛下欽點的狀元，維護金鉉就是在維護陛下啊，還是這錢謙益反應快啊！
跟陛下作對和跟著陛下吃肉，大家肯定是選擇跟著陛下吃肉啊！
大意了啊！
於是滿朝風向陡然一轉，方才還群情激憤的言官們紛紛噤聲，出現了少許為金鉉站台的朝臣。
「錢愛卿說得有理，金愛卿初出茅廬，只是發表看法，有沒有對遼餉九邊之事定性，難道真有此事？
難道發言就有罪嗎，你們說是不是！」崇禎看向都察院和科道言官陣列。
「豈可以因言獲罪！」左都御史房壯麗道。
「好了，就這樣吧！」崇禎一錘定音，將這件事定了性。
這個錢謙益還真是會揣摩聖意，怪不得會成為奸臣，既然他這麼識相，再考驗考驗他，如果把他交待的事情辦得漂亮，那便饒了他，甚至考慮給他一個真正施展抱負的機會。
張采、周鑣、王章、周鳳翔、郭之奇、汪偉等人為二甲進士出生，這些人有些在歷史上最多二甲或者三甲，但是都因為策論中展現出的數理實學與務實兵略深合聖意，故而被破格擢升為一甲進士，以彰朱由檢重實學、興實務之決心。
這讓天下士子都知道了當今陛下選人的風格與偏向，一時間市面上的雜學之書、算術之書變得火熱起來。
看來不是所有士子都是固守八股空談的腐儒，始終是市場決定需求，自己需要數理實學的人才，那麼天下讀書人自然為了功名前程自然會有人去學。
至於一部分人仍然固守八股、視實學為奇技淫巧者，那就去守著吧，相比比與功名與官位，哪個重要些。
崇禎元年六月皇極殿，金殿傳臚，鼓樂齊鳴。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戊辰科新進士，循舊例唯殿試前十名引殿覲見，余者隨班行禮，候旨授官。
朱由檢端坐龍椅之上，目光掃過階下這些年輕面孔，這是他親手點的天子門生，個個皆是通曉算學兵略的實幹之才。
殿內的士子也知道，沒有崇禎下場，他們根本排不到這個名次，所以都很感激崇禎。
有句話叫做士為知己者死，他們已經將全部身心交給崇禎帝了。
按照慣例，崇禎帝會在殿內詢問狀元，崇禎看著金鉉身姿挺拔清癯，面含正色，眉目疏朗鋒利，一雙細長眼眸澄澈有神，不沾半分士林浮華脂軟之氣。
他麵皮白淨卻不孱弱，唇線緊斂，自帶一股端方剛毅的風骨。
原本歷史上他在甲申天變時擔任兵部車駕司主事，甲申北京陷落，殉國，極清廉剛烈。
「金愛卿，不知你對國朝九邊或者遼事有何見解？」崇禎看著金鉉緩緩道。
金鉉聞言從容出列，拱手朗聲道：「遼事之要，不在兵多而在精，而在將能、餉足。若以精兵扼要衝，以實餉養銳氣，遼東可守，九邊自固。
遼東不能一家獨大，遼人守遼固然好，但是這樣容易形成利益集團，就比如現在九邊一共支出三百萬，而遼餉一家就能支出五百萬，這五百萬哪裡去了？
建奴才多少人，每年五百萬砸下去，就是砸也能將建奴砸死，可是建奴卻越打越強，國朝卻接連戰敗，這是為什麼？
臣以為養十萬弱兵，不如養兩萬精兵，就比如陛下的京營，之前養收十多萬，而現在就四萬餘，現在臣干說，現在四萬戰力遠勝於以前十萬。」
原本肅然的朝堂瞬間掀起譁然，無數凌厲、慍怒、忌憚的目光齊刷刷釘在這位新晉狀元身上。
兵科給事中楊所修大聲道：「放肆！金鉉狂謬，未歷仕途，不知邊事艱險，竟敢妖言惑眾、污衊滿朝臣工！
遼餉起於遼左危局，歲歲輸邊、日日供軍，百官各司其職、夙興夜寐，何談空餉誤國？
汝一介白面書生，讀了幾天書便敢妄議朝政、詆毀群臣，狂妄至極！」
話音未落，雲南道御史毛羽健出列：「放肆！陛下！金鉉甫登科第，身無寸職、未歷庶務，便敢肆造狂言、顛倒是非！
遼餉乃養遼軍、固遼東之根本，舉國上下同心籌邊，文武百官鞠躬盡瘁、邊鎮將士浴血戍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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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進士子不思忠君和眾，反以偏激妄言離間內外、惑亂聖聽，長此以往，忠臣寒心、邊軍解體，實為禍國亂言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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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更狠，一下子就把金鉉逼到了死地，罪名扣得極大，直接就把金鉉打入地獄。
一旦崇禎同意了，那麼不僅宣告金鉉政治生涯結束，還會面臨死亡，得罪了這麼多人，沒有功名在身，你告訴我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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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金鉉年少輕狂，恃才妄言！遼餉牽繫九邊安危、舉國命脈，文武百官鞠躬盡瘁，豈能容他一概抹殺、肆意污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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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知道此刻他應該站出來了，就在準備說話之際，卻見錢謙益突然站了出來：「諸位同僚此言不妥，大家都說了金狀元只是個初入官場的毛頭小子，他只是將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這難道有罪。
如果這都有罪，那麼在場的科道言官都有罪了！」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這個錢謙益怎麼回事，為一個什麼根基都沒有的狀元站台，這不是與滿朝文武為敵嗎！
但是仔細一想，瑪德，這個狗幣在貼合聖意啊，金鉉是陛下欽點的狀元，維護金鉉就是在維護陛下啊，還是這錢謙益反應快啊！
跟陛下作對和跟著陛下吃肉，大家肯定是選擇跟著陛下吃肉啊！
大意了啊！
於是滿朝風向陡然一轉，方才還群情激憤的言官們紛紛噤聲，出現了少許為金鉉站台的朝臣。
「錢愛卿說得有理，金愛卿初出茅廬，只是發表看法，有沒有對遼餉九邊之事定性，難道真有此事？
難道發言就有罪嗎，你們說是不是！」崇禎看向都察院和科道言官陣列。
「豈可以因言獲罪！」左都御史房壯麗道。
「好了，就這樣吧！」崇禎一錘定音，將這件事定了性。
這個錢謙益還真是會揣摩聖意，怪不得會成為奸臣，既然他這麼識相，再考驗考驗他，如果把他交待的事情辦得漂亮，那便饒了他，甚至考慮給他一個真正施展抱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