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警告
英國公，京營現在能否一戰?」
英國公張維賢聞言，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陛下，京營自土木堡後就已經不如成祖、宣宗之威，現如今.....！」
「怎麼，說不上話了！
想當年，京營幾十萬大軍跟著成祖皇帝五征漠北，何其威風，現在呢，連陣列都走不好了！
是什麼原因呢？
其實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是什麼原因！
京營大多數名額全是空額，吃空餉的蛀蟲把京營啃成了空架子。
即使剩下的營兵也被你們占役，朕今日把話放在這裡，京營整頓勢在必行。
這麼多年了，在你們的默許下，你們的子弟親戚和文臣、內臣吃得肥頭大耳！
朕還是那句話，你們與大明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大明在，你們才有榮華富貴，大明不在了，你們的也會跟著大明化為塵土，大廈將傾之下，豈有完卵？
朕的京營就是這個大廈的承重之柱，柱朽則屋塌，屋塌則人亡。
朕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約束子弟、親戚，把京營的舊帳查清，空額、老弱盡數裁汰，占役者嚴懲不貸。
之前你們吃下的，朕也不追究了，但是從今日起，京營若再有一名空額、一樁占役，朕不介意拿幾個勛貴的腦袋來祭旗。」
「不僅勛貴系統，兵部也一樣，兵部上下同樣要限期整頓，凡涉京營錢糧、軍籍、操練諸事，皆須與朕派出的清查御史、錦衣衛對帳核冊，若有半點出入，朕必嚴懲不貸。
諸位愛卿，朕今日所言，句句發自肺腑，望你們好自為之。」朱由檢對著李邦華等人道。
李邦華聞言，面色凝重，躬身道：「臣領旨，兵部上下必當全力配合清查，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李邦華等人才上任，基本上和空餉沒有什麼關聯，但是勛貴就不一樣了，他們拿了上百年，早都把這些當做自己理所當然的了，現在要他們吐出來，和要他們命差不多。
此時成國公朱純臣也連忙出列，拱手道：「陛下，這樣裁撤老弱恐怕會激起營中譁變，且京營將士多為世襲軍戶，若處置過急，恐生事端。」
「難道他們還敢造反？那就儘管來試試，朕也正好讓新軍見一見血！」朱由檢沒有給成國公面子，這個老登逼在李自成攻打北京城時，可是第一個打開城門迎賊的軟骨頭，對成國公沒有一點好感。
「朕今日把子弟後路、面子、招呼都打了，你們要是還一條路走到黑，就不要怪朕顧忌兩百年君臣之情了。」
朱由檢話音落下，殿中一時寂靜無聲，勛貴們面面相覷，有人低頭不語，有人額頭滲汗，卻再無人敢出列反駁。
「退下吧，自己好好想一想！」
群臣魚貫退出文華殿，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宇中迴蕩，卻無人敢交頭接耳。
成國公朱純臣走在最前，臉色鐵青，腳步卻比來時沉重了幾分。身後幾位侯伯悄悄交換眼神，卻誰也沒敢開口。
待眾人散去，朱由檢獨坐御案之後，目光沉靜。
「駱養性、曹文詔留下！」
「陛下，微臣會加緊盯著這些勛貴以及下馬的將領，一有異動馬上稟報陛下！」駱養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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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將軍，你們親軍也要隨時做好鎮壓的準備，記住一點，沒有朕的符牌和旨意，任何人不得調動一兵一卒出營，違者以謀逆論處。」朱由檢冷冷地目光掃過曹文詔！」
「陛下放心，見不到陛下的符牌和聖旨，親軍一個人都不會出大營的！」
朱由檢剛想小憩一會兒，王承恩便輕步趨前，低聲道：「皇爺，內閣幾位閣老求見，說是有緊急政務求見！」
「哦！朱由檢記得沒有什麼大事情啊！難道自己的蝴蝶效應來得這麼快？」
朱由檢眉頭微皺，略一沉吟，道：「讓他們進來吧。」
片刻後，幾位閣老魚貫而入，為首的內閣首輔李國普沒有過多的客套，拱手便道：「陛下，這個冬日特別寒冷，順天府已經報告了幾百起凍死的奏報。」
「朱由檢內心很清楚這是小冰河時期的緣故，但是納悶的是百姓怎麼會凍死？
冷就穿衣嘛，是在不行就烤火嘛！」
「陛下有所不知，自入冬以來，京畿一帶木材、棉衣價格暴漲數倍，百姓根本負擔不起，只能用稻草、麻木裹身，可即便如此，也擋不住這徹骨寒氣。
順天府報上來的數字，還只是登記在冊的，城外流民凍斃於道旁者，恐怕更多。臣等粗略估算，入冬以來京畿凍斃者已逾千人，且每日仍在增加。
若再不想辦法，恐怕這個冬天，京城內外要出大亂子。」李國普說到這裡，聲音微顫。
朱由檢一拍腦門，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古人為什麼將柴米油鹽的柴字放在第一位？冬日取暖，柴薪便是百姓的命根子。
就連皇帝賞賜大臣都有柴，足見柴有多重要了。
京畿一帶山林多屬皇莊、勛貴所有，百姓砍柴需繳納重稅，加之今冬酷寒，柴價飛漲，尋常人家一日所得，尚不夠買一捆乾柴取暖。
還好自己沒有說話，要不然又要鬧出：「何不食肉糜！」晉的史詩級笑話了。
今後史書上記載：「崇禎元年，京畿大寒，內閣首輔李國普泣奏於御前，言凍斃者逾千，帝默然良久，乃問：「何不燒火取暖？」群臣相顧無言。
「百姓連煮飯都沒有柴燒了，你叫他燒火取暖，跟何不食肉糜一個樣！」
可惜現在沒有蒸汽機，否則紡織工業進入工業化生產，把棉布價格打下來，百姓過冬也沒有那麼難了。
但是現在要解決這個難題，怎麼辦呢？
煤倒是便宜許多，但是奈何燒煤很容易造成一氧化碳中毒，百姓不懂通風之法，往往一家數口悄無聲息地死在屋內。
銀絲碳就更不用說了，那是勛貴們冬日裡取暖的奢侈品，尋常百姓連見都未曾見過。
英國公張維賢聞言，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陛下，京營自土木堡後就已經不如成祖、宣宗之威，現如今.....！」
「怎麼，說不上話了！
想當年，京營幾十萬大軍跟著成祖皇帝五征漠北，何其威風，現在呢，連陣列都走不好了！
是什麼原因呢？
其實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是什麼原因！
京營大多數名額全是空額，吃空餉的蛀蟲把京營啃成了空架子。
即使剩下的營兵也被你們占役，朕今日把話放在這裡，京營整頓勢在必行。
這麼多年了，在你們的默許下，你們的子弟親戚和文臣、內臣吃得肥頭大耳！
朕還是那句話，你們與大明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大明在，你們才有榮華富貴，大明不在了，你們的也會跟著大明化為塵土，大廈將傾之下，豈有完卵？
朕的京營就是這個大廈的承重之柱，柱朽則屋塌，屋塌則人亡。
朕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約束子弟、親戚，把京營的舊帳查清，空額、老弱盡數裁汰，占役者嚴懲不貸。
之前你們吃下的，朕也不追究了，但是從今日起，京營若再有一名空額、一樁占役，朕不介意拿幾個勛貴的腦袋來祭旗。」
「不僅勛貴系統，兵部也一樣，兵部上下同樣要限期整頓，凡涉京營錢糧、軍籍、操練諸事，皆須與朕派出的清查御史、錦衣衛對帳核冊，若有半點出入，朕必嚴懲不貸。
諸位愛卿，朕今日所言，句句發自肺腑，望你們好自為之。」朱由檢對著李邦華等人道。
李邦華聞言，面色凝重，躬身道：「臣領旨，兵部上下必當全力配合清查，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李邦華等人才上任，基本上和空餉沒有什麼關聯，但是勛貴就不一樣了，他們拿了上百年，早都把這些當做自己理所當然的了，現在要他們吐出來，和要他們命差不多。
此時成國公朱純臣也連忙出列，拱手道：「陛下，這樣裁撤老弱恐怕會激起營中譁變，且京營將士多為世襲軍戶，若處置過急，恐生事端。」
「難道他們還敢造反？那就儘管來試試，朕也正好讓新軍見一見血！」朱由檢沒有給成國公面子，這個老登逼在李自成攻打北京城時，可是第一個打開城門迎賊的軟骨頭，對成國公沒有一點好感。
「朕今日把子弟後路、面子、招呼都打了，你們要是還一條路走到黑，就不要怪朕顧忌兩百年君臣之情了。」
朱由檢話音落下，殿中一時寂靜無聲，勛貴們面面相覷，有人低頭不語，有人額頭滲汗，卻再無人敢出列反駁。
「退下吧，自己好好想一想！」
群臣魚貫退出文華殿，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宇中迴蕩，卻無人敢交頭接耳。
成國公朱純臣走在最前，臉色鐵青，腳步卻比來時沉重了幾分。身後幾位侯伯悄悄交換眼神，卻誰也沒敢開口。
待眾人散去，朱由檢獨坐御案之後，目光沉靜。
「駱養性、曹文詔留下！」
「陛下，微臣會加緊盯著這些勛貴以及下馬的將領，一有異動馬上稟報陛下！」駱養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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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放心，見不到陛下的符牌和聖旨，親軍一個人都不會出大營的！」
朱由檢剛想小憩一會兒，王承恩便輕步趨前，低聲道：「皇爺，內閣幾位閣老求見，說是有緊急政務求見！」
「哦！朱由檢記得沒有什麼大事情啊！難道自己的蝴蝶效應來得這麼快？」
朱由檢眉頭微皺，略一沉吟，道：「讓他們進來吧。」
片刻後，幾位閣老魚貫而入，為首的內閣首輔李國普沒有過多的客套，拱手便道：「陛下，這個冬日特別寒冷，順天府已經報告了幾百起凍死的奏報。」
「朱由檢內心很清楚這是小冰河時期的緣故，但是納悶的是百姓怎麼會凍死？
冷就穿衣嘛，是在不行就烤火嘛！」
「陛下有所不知，自入冬以來，京畿一帶木材、棉衣價格暴漲數倍，百姓根本負擔不起，只能用稻草、麻木裹身，可即便如此，也擋不住這徹骨寒氣。
順天府報上來的數字，還只是登記在冊的，城外流民凍斃於道旁者，恐怕更多。臣等粗略估算，入冬以來京畿凍斃者已逾千人，且每日仍在增加。
若再不想辦法，恐怕這個冬天，京城內外要出大亂子。」李國普說到這裡，聲音微顫。
朱由檢一拍腦門，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古人為什麼將柴米油鹽的柴字放在第一位？冬日取暖，柴薪便是百姓的命根子。
就連皇帝賞賜大臣都有柴，足見柴有多重要了。
京畿一帶山林多屬皇莊、勛貴所有，百姓砍柴需繳納重稅，加之今冬酷寒，柴價飛漲，尋常人家一日所得，尚不夠買一捆乾柴取暖。
還好自己沒有說話，要不然又要鬧出：「何不食肉糜！」晉的史詩級笑話了。
今後史書上記載：「崇禎元年，京畿大寒，內閣首輔李國普泣奏於御前，言凍斃者逾千，帝默然良久，乃問：「何不燒火取暖？」群臣相顧無言。
「百姓連煮飯都沒有柴燒了，你叫他燒火取暖，跟何不食肉糜一個樣！」
可惜現在沒有蒸汽機，否則紡織工業進入工業化生產，把棉布價格打下來，百姓過冬也沒有那麼難了。
但是現在要解決這個難題，怎麼辦呢？
煤倒是便宜許多，但是奈何燒煤很容易造成一氧化碳中毒，百姓不懂通風之法，往往一家數口悄無聲息地死在屋內。
銀絲碳就更不用說了，那是勛貴們冬日裡取暖的奢侈品，尋常百姓連見都未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