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試射
朱由檢持槍之手微微一頓，隨即朗聲大笑：「好！好一個自生火銃！」
「既然此火銃已經與火繩槍完全不同，那就叫燧發槍吧！」朱由檢高興道。
畢懋康聞言，當即叩首謝恩：「陛下賜名，實乃此槍之幸，亦是大明之幸！」
畢懋康沉聲道：「陛下，燧發槍已成，望陛下將石景山新鋼產量份額多分配於軍器局，以保障燧發槍量產之需。」
畢懋康看來是對新式高爐產量不了解，生怕軍器局拿不到足夠的鋼材。
朱由檢聞言哈哈大笑道：「畢愛卿方心，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而且今後打造燧發槍槍管的精鐵也不會缺了，要多少有多少。」
畢懋康聞言一怔，隨即大喜過望，叩首道：「陛下此言當真？若精鐵與彈簧鋼皆能足量供應，軍器局就能大量量產燧發槍。」
「幾月功夫，新軍就能全部裝備燧發槍了！」畢懋康激動道。
「試試燧發槍破甲情況如何？」
朱由檢點頭，目光落在靶場旁豎著的一排鐵甲上。那是從武庫中調來的舊式札甲，甲片厚實，層層疊壓，一看便是精鐵冷鍛而成。
朱由檢抬手示意，一名侍衛快步上前，將其中一副札甲移至五十步外，穩穩立定。畢懋康親自裝填，動作比朱由檢快多了更快，顯然已熟稔此槍脾性。
裝填完畢，畢懋康舉銃瞄準，片刻後扳機扣動，火星迸濺，藥池黃焰一閃，槍管內的黑火藥瞬間膨脹了幾百倍，將鉛丸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推出槍膛。
鉛丸以三百七十米每秒的初速度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撞上鐵甲，只聽「鐺」的一聲脆響，甲片中央驟然碎裂，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朱由檢走近細看，指尖撫過那凹陷處，沉聲道：「五十步外，直接擊穿精鐵冷鍛札甲。」
畢懋康亦上前細觀，點頭道：「陛下，燧發槍之威，已遠超火繩槍。若以三段擊陣列輪射，其勢如暴雨傾盆，連綿不絕，縱是鐵騎沖陣，也難近前百步。」
朱由檢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沉吟片刻，緩緩道：「若此槍能大量列裝，我大明邊軍何懼後金鐵騎？只是——」他頓了頓....
後金沖陣死兵大多是雙層甚至三層重甲，不知道多少步能擊穿？
朱由檢目光凝重，指尖在凹陷的甲片上輕輕敲擊。
畢懋康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臣觀此甲乃單層冷鍛精鐵，若遇後金雙層重甲，恐五十步外難以洞穿。」
「依臣之見，可於四十步內試射，方知威力幾何。」
朱由檢頷首，命侍衛再取一副札甲，疊合兩層立於四十步處。
畢懋康再次射擊畢懋康再次裝填，動作沉穩而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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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刻意放緩呼吸，槍口穩穩指向四十步處那疊合的雙層札甲。
「轟！」的一聲槍聲炸響，鉛丸裹挾著灼熱的氣浪狠狠撞上雙層甲面。
四十步的距離第一層甲片被輕易擊穿，鉛丸帶著巨大的動能撞上第二層扎甲，將其打得碎裂，鉛彈也已經碎裂，剩下的動能直接噴射至了第二層甲片後方，將後面的木板打得木屑紛飛，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小碎坑。
如果把木板換成後金兵卒的皮肉，這一槍下去，即便不能貫穿身體，也足以將其五臟六腑震得粉碎，令其當場喪失戰力。
隨即又試射了三層重甲。
最後的結果是：一百步能對無甲造成有效殺傷，八十步可破皮甲，六十步破洞單層重甲，四十步破雙層重甲，三十步內可破三層重甲，且鉛丸碎裂後形成的霰彈效應，在穿透甲片後仍能對甲後目標造成大面積的鈍器傷害。
朱由檢聽罷，久久未語。他緩步走到那面被擊碎的雙層札甲前，俯身拾起一枚碎裂的鉛丸殘片，鉛丸只要進入身體，以現有的醫療條件，不死也得殘廢。
朱由檢對新式燧發槍的威力非常滿意：「不知後金的重弓威力如何？」
畢懋康聞言，略一拱手，答道：「陛下，後金重弓多為五斗硬弓，箭矢沉重，三十步內可透單層札甲，至於雙層、三層重甲，更是需要抵近射擊，威力遠不如燧發槍。」
朱由檢聞言，指尖摩挲著那枚鉛丸殘片，高興道：「如此說來，燧發槍之利，已遠勝後金強弓。」
「只是朕剛剛裝填時發現了幾個問題！」朱由檢皺著眉頭道。
其一，裝填步驟繁瑣，發射藥需要士兵憑經驗估量，難以保證每發藥量一致，這還是在訓練，如果是在戰場上士兵因為緊張而手忙腳亂，裝填的發射藥更是不准，少了影響射程多了則槍膛壓力過大，易生炸膛之險。
其二，黑火藥是粉末狀，遇潮易結塊，且運輸時硝石、木炭、硫磺因為密度問題容易分層，影響火藥威力。
畢懋康聽後：「陛下所說問題確實存在，但是臣已有解決之法。其一，可將發射藥按固定劑量預先分包，每包裝入紙筒，戰時士兵只需撕開紙筒倒入槍膛即可。」
朱由檢聽了畢懋康之言大為驚訝：「想不到這位火器天才居然能想出後世的定裝火藥之法！」
「畢愛卿真乃朕之臥龍也！這定裝火藥之法，不僅解決了藥量不均之弊，更可讓士卒在戰場上省去大半裝填功夫。」
「只是火藥分層微臣確實想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法！」畢懋康小聲道。
「朕思量，若能將火藥製成顆粒狀，必能防潮防結，裝填時亦不易散落，且顆粒間留有空隙，燃燒更為迅捷充分，威力當更勝粉末。」
畢懋康頓時眼睛一亮，撫掌嘆道：「陛下此念，實乃神來之筆！顆粒火藥，粒粒分明，既防潮結，又免分層，燃燒更速，威力倍增。臣即刻督造試製，若果如陛下所言，則我大明火器之利，將再上一層樓！」
朱由檢點了點頭，又沉吟片刻道：「此事不急在一時，你且先試製出樣品，與粉末火藥對比試射。
朱由檢心中暗自思忖：「有了顆粒火藥加持，燧發槍的威力更上一層樓，破甲更為犀利！」
「既然此火銃已經與火繩槍完全不同，那就叫燧發槍吧！」朱由檢高興道。
畢懋康聞言，當即叩首謝恩：「陛下賜名，實乃此槍之幸，亦是大明之幸！」
畢懋康沉聲道：「陛下，燧發槍已成，望陛下將石景山新鋼產量份額多分配於軍器局，以保障燧發槍量產之需。」
畢懋康看來是對新式高爐產量不了解，生怕軍器局拿不到足夠的鋼材。
朱由檢聞言哈哈大笑道：「畢愛卿方心，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而且今後打造燧發槍槍管的精鐵也不會缺了，要多少有多少。」
畢懋康聞言一怔，隨即大喜過望，叩首道：「陛下此言當真？若精鐵與彈簧鋼皆能足量供應，軍器局就能大量量產燧發槍。」
「幾月功夫，新軍就能全部裝備燧發槍了！」畢懋康激動道。
「試試燧發槍破甲情況如何？」
朱由檢點頭，目光落在靶場旁豎著的一排鐵甲上。那是從武庫中調來的舊式札甲，甲片厚實，層層疊壓，一看便是精鐵冷鍛而成。
朱由檢抬手示意，一名侍衛快步上前，將其中一副札甲移至五十步外，穩穩立定。畢懋康親自裝填，動作比朱由檢快多了更快，顯然已熟稔此槍脾性。
裝填完畢，畢懋康舉銃瞄準，片刻後扳機扣動，火星迸濺，藥池黃焰一閃，槍管內的黑火藥瞬間膨脹了幾百倍，將鉛丸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推出槍膛。
鉛丸以三百七十米每秒的初速度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撞上鐵甲，只聽「鐺」的一聲脆響，甲片中央驟然碎裂，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朱由檢走近細看，指尖撫過那凹陷處，沉聲道：「五十步外，直接擊穿精鐵冷鍛札甲。」
畢懋康亦上前細觀，點頭道：「陛下，燧發槍之威，已遠超火繩槍。若以三段擊陣列輪射，其勢如暴雨傾盆，連綿不絕，縱是鐵騎沖陣，也難近前百步。」
朱由檢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沉吟片刻，緩緩道：「若此槍能大量列裝，我大明邊軍何懼後金鐵騎？只是——」他頓了頓....
後金沖陣死兵大多是雙層甚至三層重甲，不知道多少步能擊穿？
朱由檢目光凝重，指尖在凹陷的甲片上輕輕敲擊。
畢懋康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臣觀此甲乃單層冷鍛精鐵，若遇後金雙層重甲，恐五十步外難以洞穿。」
「依臣之見，可於四十步內試射，方知威力幾何。」
朱由檢頷首，命侍衛再取一副札甲，疊合兩層立於四十步處。
畢懋康再次射擊畢懋康再次裝填，動作沉穩而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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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刻意放緩呼吸，槍口穩穩指向四十步處那疊合的雙層札甲。
「轟！」的一聲槍聲炸響，鉛丸裹挾著灼熱的氣浪狠狠撞上雙層甲面。
四十步的距離第一層甲片被輕易擊穿，鉛丸帶著巨大的動能撞上第二層扎甲，將其打得碎裂，鉛彈也已經碎裂，剩下的動能直接噴射至了第二層甲片後方，將後面的木板打得木屑紛飛，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小碎坑。
如果把木板換成後金兵卒的皮肉，這一槍下去，即便不能貫穿身體，也足以將其五臟六腑震得粉碎，令其當場喪失戰力。
隨即又試射了三層重甲。
最後的結果是：一百步能對無甲造成有效殺傷，八十步可破皮甲，六十步破洞單層重甲，四十步破雙層重甲，三十步內可破三層重甲，且鉛丸碎裂後形成的霰彈效應，在穿透甲片後仍能對甲後目標造成大面積的鈍器傷害。
朱由檢聽罷，久久未語。他緩步走到那面被擊碎的雙層札甲前，俯身拾起一枚碎裂的鉛丸殘片，鉛丸只要進入身體，以現有的醫療條件，不死也得殘廢。
朱由檢對新式燧發槍的威力非常滿意：「不知後金的重弓威力如何？」
畢懋康聞言，略一拱手，答道：「陛下，後金重弓多為五斗硬弓，箭矢沉重，三十步內可透單層札甲，至於雙層、三層重甲，更是需要抵近射擊，威力遠不如燧發槍。」
朱由檢聞言，指尖摩挲著那枚鉛丸殘片，高興道：「如此說來，燧發槍之利，已遠勝後金強弓。」
「只是朕剛剛裝填時發現了幾個問題！」朱由檢皺著眉頭道。
其一，裝填步驟繁瑣，發射藥需要士兵憑經驗估量，難以保證每發藥量一致，這還是在訓練，如果是在戰場上士兵因為緊張而手忙腳亂，裝填的發射藥更是不准，少了影響射程多了則槍膛壓力過大，易生炸膛之險。
其二，黑火藥是粉末狀，遇潮易結塊，且運輸時硝石、木炭、硫磺因為密度問題容易分層，影響火藥威力。
畢懋康聽後：「陛下所說問題確實存在，但是臣已有解決之法。其一，可將發射藥按固定劑量預先分包，每包裝入紙筒，戰時士兵只需撕開紙筒倒入槍膛即可。」
朱由檢聽了畢懋康之言大為驚訝：「想不到這位火器天才居然能想出後世的定裝火藥之法！」
「畢愛卿真乃朕之臥龍也！這定裝火藥之法，不僅解決了藥量不均之弊，更可讓士卒在戰場上省去大半裝填功夫。」
「只是火藥分層微臣確實想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法！」畢懋康小聲道。
「朕思量，若能將火藥製成顆粒狀，必能防潮防結，裝填時亦不易散落，且顆粒間留有空隙，燃燒更為迅捷充分，威力當更勝粉末。」
畢懋康頓時眼睛一亮，撫掌嘆道：「陛下此念，實乃神來之筆！顆粒火藥，粒粒分明，既防潮結，又免分層，燃燒更速，威力倍增。臣即刻督造試製，若果如陛下所言，則我大明火器之利，將再上一層樓！」
朱由檢點了點頭，又沉吟片刻道：「此事不急在一時，你且先試製出樣品，與粉末火藥對比試射。
朱由檢心中暗自思忖：「有了顆粒火藥加持，燧發槍的威力更上一層樓，破甲更為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