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入伍前的考驗
趙鐵柱接過木牌，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拿著木牌就到了校場左邊。待得方陣人滿一百人之後一名身著飛魚服的軍官大步走來，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沉聲道：「列隊！驗身！」百名漢子立刻挺直腰板，卻見那軍官走到隊列前，逐一打量。
「所有人雙手過頭，張開手掌！」
確認沒有殘缺後，軍官又命他們脫去上衣，逐一檢查是否有暗疾或刺青。
檢查完畢，軍官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穿上衣服。你們這批人，算是過了第一關。」軍官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所有人圍著校場跑五圈，沒掉隊的，留下；掉隊的，領二十文錢，回家。」
話音剛落，趙鐵柱第一個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跑了起來。身後百名漢子紛紛跟上，腳步聲如擂鼓般震響。不一會兒，有人已經氣喘吁吁，腳步踉蹌，卻咬著牙不肯停下。
兩三圈後，隊伍開始拉長，有人腳步虛浮，有人臉色發白，漸漸地就有人開始掉隊了。趙鐵柱回頭看了一眼，腳下卻不停，嘴裡嘟囔著：「俺可不能掉隊，俺還指著這口飯吃呢。」
趙鐵柱跑在最前頭，汗水順著黝黑的脊背淌下，在陽光下閃著光。他想起臨行前老母親塞給他的那枚銅錢，說是保平安的。那銅錢如今就貼在他胸口，隨著奔跑的節奏輕輕晃蕩，仿佛在給他鼓勁。
那軍官站在場中央，目光掃過剩下的二十多人，沉聲道：「恭喜你們過關了，只要過了政審，你們就是天子親軍了。」話音落下，校場上頓時爆發出幾聲壓抑的歡呼。
有人歡喜就有人憂，掉隊的漢子們垂頭喪氣地領了二十文錢，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校場。趙鐵柱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不是滋味，卻也知道這是命。他攥緊了胸口的銅錢，暗暗發誓，一定要在這軍營里混出個人樣來。
他抬頭望向京城的方向，高大城牆仿佛把這個世界分割成兩半。他想起村口老槐樹下，說書人講的那些故事——太祖爺起兵時，也是從種地的漢子一步步打出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把鋤頭換成刀槍，把汗水換成血水。把命換成功名。
他不懂什麼大道理，只知道種地要下力氣，當兵也要下力氣，皇帝老爺總不會虧待肯下力氣的人。
校場上很快有人抬來一筐筐糙米餅和鹹菜，又拎來幾桶涼茶。趙鐵柱跟著隊伍領了吃食，蹲在地上狼吞虎咽，餅渣掉了一地也顧不上撿。
旁邊一個瘦高個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兄弟，你跑得真快，以前練過？」趙鐵柱咽下嘴裡的餅，抹了把嘴，憨厚一笑：「沒練過，就是在家種地、挑水這些，練出了一身蠻力。」
「俺是山東濟南府德州縣人，兄弟哪裡人啊！」
「俺也是山東濟南府德州縣人，老鄉啊！咱倆以後多多照顧。」趙鐵柱驚喜道。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相視一笑，又埋頭啃起餅來。趙鐵柱心裡熱乎乎的，覺得這軍營也沒那麼冷清了。
校場另一邊，也正在進行跑步測試，一個壯實的漢子正邁著大步，步伐沉穩有力，呼吸均勻，顯然也是個練家子。他跑完五圈後，面不改色地站在一旁，整個人正是燕山衛小旗官張勇。
雖然都是有底子的人，還是有近五成的人掉隊，但是這邊的人通過率明顯高了不少。趙鐵柱遠遠地看著，心裡暗暗佩服，那些人的步子又穩又快，一看就是練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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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圈子後，根據各自報名時報的熟練特長被分到了不同的隊伍里。
而張勇被分到了弓馬騎射隊伍里，輪到他時，張勇直接拿了最右邊的那張一百二十斤步弓，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尋常軍士能拉開八十斤的弓就算好手，一百二十斤的硬弓，非天生神力者不能為之。只見他雙臂一振，弓弦如滿月，箭矢帶著呼嘯聲直直釘入靶心，力道之大，竟讓箭尾的翎羽還在微微顫動。
在場的軍官正是曹變蛟，看到有如此天生神力這大吼：「好！」張勇卻神色平靜，他放下弓，退到一旁，看向校場台上的曹變蛟。
曹變蛟大步走下台來，拍了拍張勇的肩膀，目光里滿是欣賞：「好弓法！你叫什麼名字？」回將軍，小人張勇，原是燕山衛小旗。」張勇抱拳行禮，聲音沉穩。曹變蛟點點頭，燕山衛的？難怪。」
緊接著曹變蛟又問道：「會騎馬不？」
「將軍，小的在燕山衛就是騎兵！」張勇平靜道。
曹變蛟眼中精光一閃，當即吩咐親兵牽來一匹戰馬。張勇拿著一張騎弓，一個箭袋背負在身上便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衝出。
他俯身貼在馬背上，韁繩在手中靈活轉動，繞場疾馳時身形穩如磐石。戰馬疾馳，他猛地直起身，雙手離開韁繩，便開始彎弓搭箭，一箭正中五十步外的草人靶心。緊接著第二箭、第三箭。
繞過一圈後，又俯身側貼馬身，一箭射中草人左肋，再一箭正中右肋。箭箭命中要害，引得校場上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各種花式射箭層出不窮，看得周圍之人目瞪口呆。曹變蛟更是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喜色。
現在很多騎兵都是馬上步兵，或是只會騎馬衝鋒，能在馬上開弓射箭的才算真正的騎兵，能在疾馳中連發五箭且箭箭命中，更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張勇這一手騎射功夫，放眼整個大明九邊，也只有總兵精銳家丁才有的功夫。
「好！好！好！」曹變蛟連說三個好字。
「你這樣的好手之前算是埋沒了。只要張兄弟政審沒有問題，本將軍給你擔保一個騎兵連長（千總）之職！
張勇單膝跪地：「謝將軍提拔！末將定不負將軍厚望，為大明、為將軍效死力！」
「所有人雙手過頭，張開手掌！」
確認沒有殘缺後，軍官又命他們脫去上衣，逐一檢查是否有暗疾或刺青。
檢查完畢，軍官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穿上衣服。你們這批人，算是過了第一關。」軍官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所有人圍著校場跑五圈，沒掉隊的，留下；掉隊的，領二十文錢，回家。」
話音剛落，趙鐵柱第一個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跑了起來。身後百名漢子紛紛跟上，腳步聲如擂鼓般震響。不一會兒，有人已經氣喘吁吁，腳步踉蹌，卻咬著牙不肯停下。
兩三圈後，隊伍開始拉長，有人腳步虛浮，有人臉色發白，漸漸地就有人開始掉隊了。趙鐵柱回頭看了一眼，腳下卻不停，嘴裡嘟囔著：「俺可不能掉隊，俺還指著這口飯吃呢。」
趙鐵柱跑在最前頭，汗水順著黝黑的脊背淌下，在陽光下閃著光。他想起臨行前老母親塞給他的那枚銅錢，說是保平安的。那銅錢如今就貼在他胸口，隨著奔跑的節奏輕輕晃蕩，仿佛在給他鼓勁。
那軍官站在場中央，目光掃過剩下的二十多人，沉聲道：「恭喜你們過關了，只要過了政審，你們就是天子親軍了。」話音落下，校場上頓時爆發出幾聲壓抑的歡呼。
有人歡喜就有人憂，掉隊的漢子們垂頭喪氣地領了二十文錢，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校場。趙鐵柱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不是滋味，卻也知道這是命。他攥緊了胸口的銅錢，暗暗發誓，一定要在這軍營里混出個人樣來。
他抬頭望向京城的方向，高大城牆仿佛把這個世界分割成兩半。他想起村口老槐樹下，說書人講的那些故事——太祖爺起兵時，也是從種地的漢子一步步打出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把鋤頭換成刀槍，把汗水換成血水。把命換成功名。
他不懂什麼大道理，只知道種地要下力氣，當兵也要下力氣，皇帝老爺總不會虧待肯下力氣的人。
校場上很快有人抬來一筐筐糙米餅和鹹菜，又拎來幾桶涼茶。趙鐵柱跟著隊伍領了吃食，蹲在地上狼吞虎咽，餅渣掉了一地也顧不上撿。
旁邊一個瘦高個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兄弟，你跑得真快，以前練過？」趙鐵柱咽下嘴裡的餅，抹了把嘴，憨厚一笑：「沒練過，就是在家種地、挑水這些，練出了一身蠻力。」
「俺是山東濟南府德州縣人，兄弟哪裡人啊！」
「俺也是山東濟南府德州縣人，老鄉啊！咱倆以後多多照顧。」趙鐵柱驚喜道。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相視一笑，又埋頭啃起餅來。趙鐵柱心裡熱乎乎的，覺得這軍營也沒那麼冷清了。
校場另一邊，也正在進行跑步測試，一個壯實的漢子正邁著大步，步伐沉穩有力，呼吸均勻，顯然也是個練家子。他跑完五圈後，面不改色地站在一旁，整個人正是燕山衛小旗官張勇。
雖然都是有底子的人，還是有近五成的人掉隊，但是這邊的人通過率明顯高了不少。趙鐵柱遠遠地看著，心裡暗暗佩服，那些人的步子又穩又快，一看就是練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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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圈子後，根據各自報名時報的熟練特長被分到了不同的隊伍里。
而張勇被分到了弓馬騎射隊伍里，輪到他時，張勇直接拿了最右邊的那張一百二十斤步弓，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尋常軍士能拉開八十斤的弓就算好手，一百二十斤的硬弓，非天生神力者不能為之。只見他雙臂一振，弓弦如滿月，箭矢帶著呼嘯聲直直釘入靶心，力道之大，竟讓箭尾的翎羽還在微微顫動。
在場的軍官正是曹變蛟，看到有如此天生神力這大吼：「好！」張勇卻神色平靜，他放下弓，退到一旁，看向校場台上的曹變蛟。
曹變蛟大步走下台來，拍了拍張勇的肩膀，目光里滿是欣賞：「好弓法！你叫什麼名字？」回將軍，小人張勇，原是燕山衛小旗。」張勇抱拳行禮，聲音沉穩。曹變蛟點點頭，燕山衛的？難怪。」
緊接著曹變蛟又問道：「會騎馬不？」
「將軍，小的在燕山衛就是騎兵！」張勇平靜道。
曹變蛟眼中精光一閃，當即吩咐親兵牽來一匹戰馬。張勇拿著一張騎弓，一個箭袋背負在身上便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衝出。
他俯身貼在馬背上，韁繩在手中靈活轉動，繞場疾馳時身形穩如磐石。戰馬疾馳，他猛地直起身，雙手離開韁繩，便開始彎弓搭箭，一箭正中五十步外的草人靶心。緊接著第二箭、第三箭。
繞過一圈後，又俯身側貼馬身，一箭射中草人左肋，再一箭正中右肋。箭箭命中要害，引得校場上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各種花式射箭層出不窮，看得周圍之人目瞪口呆。曹變蛟更是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喜色。
現在很多騎兵都是馬上步兵，或是只會騎馬衝鋒，能在馬上開弓射箭的才算真正的騎兵，能在疾馳中連發五箭且箭箭命中，更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張勇這一手騎射功夫，放眼整個大明九邊，也只有總兵精銳家丁才有的功夫。
「好！好！好！」曹變蛟連說三個好字。
「你這樣的好手之前算是埋沒了。只要張兄弟政審沒有問題，本將軍給你擔保一個騎兵連長（千總）之職！
張勇單膝跪地：「謝將軍提拔！末將定不負將軍厚望，為大明、為將軍效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