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初診施仁，暖意延綿
午間陽光暖得醉人，沈驚寒從外院回來，手裡拿著一包剛出爐的桂花糕，是林薇愛吃的口味。油紙包浸著淡淡的油香，一打開便甜香漫開，混著院中的草藥清氣，成了秋日獨有的溫軟氣息。林薇起身迎他，接過食盒放在石桌上，輕聲道：「怎麼還特意跑一趟，府里廚子也會做。」沈驚寒替她拂去肩頭落的一片桂花瓣，眸底含笑：「街口老鋪的，你從前說比府里的多一分煙火氣。」
念荷最先聞著香味跑過來，扒著石桌踮腳看，沈念薇卻還坐在藥案前整理上午的病案筆記，頭也不抬道：「念荷不許饞，先洗手。」小姑娘噘了噘嘴，還是乖乖拉著丫鬟的手往井邊去。林薇看在眼裡，對沈驚寒低聲道：「上午青禾受風，是念薇給診的脈、配的藥，柳先生也說他辨證准，只是還欠些臨症的靈活。」沈驚寒望向藥案前挺直的小小背影，語氣里滿是驕傲：「我方才進門也聽說了。小小年紀便有這份沉穩擔當，是隨了你的醫者本心。」
正說著，外院的管事嬤嬤領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僕婦匆匆進來。僕婦是府里漿洗房的張媽媽，懷裡的小孫子滿臉通紅，呼吸粗重，眼眶紅紅的還掛著淚。管事嬤嬤面露難色：「夫人，本來該直接去醫館的，可這孩子燒得厲害，路上怕吹風加重，老奴想著先讓少爺瞧瞧，應急穩一穩。」
沈念薇聞言立刻合上筆記站起身，沒有半分遲疑：「快抱到廊下坐，別迎著風口。」他快步走過去，先伸手試了試孩子額頭的溫度，又翻開眼瞼看了看舌苔，指尖才輕輕搭上孩子細小的手腕。周遭幾人都放輕了呼吸，張媽媽攥著帕子，指節都泛了白。沈念薇小眉頭微微蹙著，凝神診了片刻，收回手沉聲道：「是外感風熱，熱邪壅肺，得先退熱平喘。」
他轉身走到藥櫃前，拉開抽屜熟練抓藥，小藥秤的秤砣在秤桿上停得穩穩的，每一味藥都分毫不差。柳家少年自始至終站在一旁，沒有插話打斷，只在念薇包好藥時，才輕聲補充：「加一片鮮蘆根同煎，退熱生津更快。再用溫水常擦手心腳心，別裹太厚的襁褓。」沈念薇恍然點頭，連忙補上鮮蘆根，又仔仔細細把煎藥火候、擦拭頻次說給張媽媽聽，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生怕漏了半句。
張媽媽千恩萬謝地抱著孩子走了，沈念薇才鬆了口氣，鼻尖都冒了點薄汗。柳家少年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臨症不慌，用藥穩妥，比我預想的好。只是要記得，小兒臟腑嬌弱，藥量本就該比成人減三分，你方才算的分量，恰恰好。」沈念薇認真把提點記在筆記末尾，又低頭把方才的病案完整寫下來，連孩子的脈象、舌苔細節都不曾遺漏。
傍晚時分，張媽媽特意提著一籃自家曬的金橘過來道謝，說孩子喝了藥已經退了燒，睡得安穩了。沈國公聽聞此事，特意讓管家取了一套精裝的古版《小兒藥證直訣》送過來，摸著念薇的頭溫聲道：「學醫先學仁，你今日肯為一個僕役的孩子費心，不端架子、不敷衍事，便不枉費這身醫術。」沈念薇捧著泛黃的醫書，重重點頭：「孫兒記得，母親說過，醫者眼裡，只有病患，沒有貴賤。」
暮色漸濃，廚房裡飄來晚飯的香氣，蒸南瓜的甜香混著炒青菜的清爽，漫過整個庭院。念荷舉著一塊桂花糕跑過來，塞到哥哥手裡：「哥哥厲害，糕糕給你。」沈念薇笑著接過，牽著妹妹軟軟的小手往正屋走。
廊下的羊角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圈圈溫柔的光暈。林薇與沈驚寒並肩站在階前，看著一雙兒女緩步走來，眼底儘是釋然與溫柔。秋風卷著桂花香掠過檐角，藥圃里的草藥餘韻尚存，尋常院落里的點滴善意，就像這秋日的暖陽，不濃烈，卻綿長，一點點攢成闔家安穩的歲歲光陰。
念荷最先聞著香味跑過來，扒著石桌踮腳看，沈念薇卻還坐在藥案前整理上午的病案筆記，頭也不抬道：「念荷不許饞，先洗手。」小姑娘噘了噘嘴，還是乖乖拉著丫鬟的手往井邊去。林薇看在眼裡，對沈驚寒低聲道：「上午青禾受風，是念薇給診的脈、配的藥，柳先生也說他辨證准，只是還欠些臨症的靈活。」沈驚寒望向藥案前挺直的小小背影，語氣里滿是驕傲：「我方才進門也聽說了。小小年紀便有這份沉穩擔當，是隨了你的醫者本心。」
正說著，外院的管事嬤嬤領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僕婦匆匆進來。僕婦是府里漿洗房的張媽媽，懷裡的小孫子滿臉通紅，呼吸粗重，眼眶紅紅的還掛著淚。管事嬤嬤面露難色：「夫人，本來該直接去醫館的，可這孩子燒得厲害，路上怕吹風加重，老奴想著先讓少爺瞧瞧，應急穩一穩。」
沈念薇聞言立刻合上筆記站起身，沒有半分遲疑：「快抱到廊下坐，別迎著風口。」他快步走過去，先伸手試了試孩子額頭的溫度，又翻開眼瞼看了看舌苔，指尖才輕輕搭上孩子細小的手腕。周遭幾人都放輕了呼吸，張媽媽攥著帕子，指節都泛了白。沈念薇小眉頭微微蹙著，凝神診了片刻，收回手沉聲道：「是外感風熱，熱邪壅肺，得先退熱平喘。」
他轉身走到藥櫃前，拉開抽屜熟練抓藥，小藥秤的秤砣在秤桿上停得穩穩的，每一味藥都分毫不差。柳家少年自始至終站在一旁，沒有插話打斷，只在念薇包好藥時，才輕聲補充：「加一片鮮蘆根同煎，退熱生津更快。再用溫水常擦手心腳心，別裹太厚的襁褓。」沈念薇恍然點頭，連忙補上鮮蘆根，又仔仔細細把煎藥火候、擦拭頻次說給張媽媽聽，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生怕漏了半句。
張媽媽千恩萬謝地抱著孩子走了，沈念薇才鬆了口氣，鼻尖都冒了點薄汗。柳家少年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臨症不慌，用藥穩妥，比我預想的好。只是要記得，小兒臟腑嬌弱，藥量本就該比成人減三分，你方才算的分量，恰恰好。」沈念薇認真把提點記在筆記末尾，又低頭把方才的病案完整寫下來，連孩子的脈象、舌苔細節都不曾遺漏。
傍晚時分，張媽媽特意提著一籃自家曬的金橘過來道謝，說孩子喝了藥已經退了燒，睡得安穩了。沈國公聽聞此事，特意讓管家取了一套精裝的古版《小兒藥證直訣》送過來，摸著念薇的頭溫聲道：「學醫先學仁，你今日肯為一個僕役的孩子費心，不端架子、不敷衍事，便不枉費這身醫術。」沈念薇捧著泛黃的醫書，重重點頭：「孫兒記得，母親說過，醫者眼裡，只有病患，沒有貴賤。」
暮色漸濃，廚房裡飄來晚飯的香氣，蒸南瓜的甜香混著炒青菜的清爽，漫過整個庭院。念荷舉著一塊桂花糕跑過來，塞到哥哥手裡：「哥哥厲害，糕糕給你。」沈念薇笑著接過，牽著妹妹軟軟的小手往正屋走。
廊下的羊角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圈圈溫柔的光暈。林薇與沈驚寒並肩站在階前，看著一雙兒女緩步走來，眼底儘是釋然與溫柔。秋風卷著桂花香掠過檐角，藥圃里的草藥餘韻尚存，尋常院落里的點滴善意，就像這秋日的暖陽，不濃烈，卻綿長，一點點攢成闔家安穩的歲歲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