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滿月承歡,福滿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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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剛漫過寒玉軒的檐角,沈念薇就捧著個木盒鑽進內室。他踮著腳湊到搖籃邊,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裡面是只木雕小荷花,花瓣刻得歪歪扭扭,卻沾著新鮮的晨露。「妹妹,滿月快樂。」他輕聲說,小手輕輕碰了碰沈念荷的小手。

  林薇靠在軟榻上,看著兒子的模樣忍不住笑。沈驚寒端著溫補的湯藥進來,順勢幫她攏了攏披風:「念薇從寅時就蹲在院子裡雕荷花,說要給妹妹做滿月禮。」話音剛落,念薇就舉著木雕跑過來:「娘你看,像江南的荷花嗎?」

  府里早已張燈結彩,紅燈籠從大門一直掛到寒玉軒。沈國公拄著拐杖指揮下人布置,見沈驚寒出來,立刻招手:「驚寒快來,太后派來的太監剛到,說賞賜已抬進偏廳。」偏廳里的錦盒堆得整齊,最顯眼的是套百子千孫圖的錦緞,還有枚刻著「念荷」二字的玉佩。

  臨近午時,賓客陸續登門。柳家少年提著食盒趕來,裡面是他新學做的荷花糕:「夫人,這是給小主子的滿月糕,寓意步步生蓮。」他剛說完,就被念薇拉到搖籃邊:「柳哥哥快來看,我妹妹長得像娘。」

  滿月宴開在正廳,沈念荷被穩婆抱在中間,粉雕玉琢的小臉引得賓客頻頻誇讚。念薇守在搖籃旁,誰要伸手碰妹妹都得經他「批准」,小大人模樣惹得眾人發笑。沈驚寒坐在林薇身邊,不時給她夾菜,目光總繞不開妻兒的方向。

  「該抓周了!」沈國公的聲音剛落,丫鬟就鋪好紅布,擺上筆墨、算盤、玉佩和一朵布制荷花。念荷被放在中間,小手亂揮一陣,竟徑直抓住了那朵布荷花,還往嘴裡送。「跟她娘一樣,與花有緣!」太后派來的嬤嬤笑著打趣,「將來定是個溫柔雅致的姑娘。」

  林薇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在江南採蓮的日子。沈驚寒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等開春,我們帶她們兄妹去江南,讓念荷也看看真的荷花。」林薇點頭,眼底滿是憧憬——那時念薇可以教妹妹採蓮蓬,一家人的笑聲定能灑滿荷塘。

  午後賓客漸散,念薇趴在搖籃邊給妹妹唱江南小調。林薇靠在沈驚寒肩頭,看著一雙兒女的身影,輕聲說:「剛穿越來時,我總怕在這深宅里活不下去,從沒想過會有今天。」

  「是你照亮了我的人生。」沈驚寒低頭吻她的發頂,「以前我活在仇恨里,是你讓我知道,家的溫暖比什麼都重要。」他看向搖籃里的念荷,「現在有了念荷,我們的家才算真正圓滿。」

  傍晚時分,沈國公抱著念荷不肯撒手,要把她抱去自己院裡住一晚。念薇不放心,搬著小凳跟在後面:「爺爺,妹妹夜裡要喝兩次奶,還要拍著睡。」老國公笑著應下,祖孫倆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林薇和沈驚寒坐在廊下賞月,夜風帶來淡淡的桂香。沈驚寒給她披上披風,輕聲說:「太后今日私下說,想讓念荷做小皇帝的伴讀,將來入宮也有個照應。」林薇愣了愣,隨即搖頭:「我只盼她平安長大,不必捲入宮廷紛爭。」

  「我也是這麼想的。」沈驚寒握住她的手,「我已回絕太后,咱們的孩子,就該在陽光下自在生長。」他指向遠處的星空,「以後我們帶她們去看江南的雨,塞北的雪,讓她們知道這世間不止深宅大院。」

  夜裡,念荷被送回時已睡熟。林薇輕輕給她蓋好被子,沈驚寒坐在床邊,幫她揉著酸脹的腰。窗外的銅鈴輕輕作響,伴著兩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織就出安穩的夜。


  月光灑進屋內,映著一家三口的身影。林薇知道,這場始於沖喜的緣分,早已在歲月里釀成最甜的蜜。往後餘生,有愛人相伴,有兒女繞膝,有親人在側,定能福滿門庭,歲歲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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