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賞花宴前,暖意盈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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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玉軒的窗欞上沾著晨露,林薇剛睜開眼,就見沈驚寒正俯身盯著她的小腹,指尖懸在半空,像怕驚擾了裡面的小生命。

  「醒了?」 他抬頭,眼底帶著未散的溫柔,「方才好像又動了,你沒察覺?」

  林薇笑著抓過他的手按在腹上,果然感受到輕微的起伏,像小魚在吐泡泡。「定是知道要去太后的賞花宴,興奮了。」

  起身時,春桃已捧著新制的錦裙候在旁。淡粉色的料子繡著纏枝蓮,寬鬆的剪裁正適合孕肚。沈驚寒親自幫她系上腰帶,指尖避開腰腹,動作細緻得不像話。


  「不用啦,」 林薇拍開他的手,「太醫說適當活動對孩子好,總裹得太厚反而不方便。」

  早膳後,府里的丫鬟們忙著準備赴宴的物件。沈驚寒坐在廊下,看著林薇給鸚鵡餵食,突然遞來個錦盒:「打開看看。」

  裡面是支點翠步搖,孔雀羽在陽光下泛著瑩光,最下方墜著顆圓潤的珍珠,走路時會輕輕晃動。「太貴重了。」 林薇有些猶豫。

  「給我夫人戴,正好。」 沈驚寒接過步搖,小心地插在她發間,指尖蹭過她的耳垂,「這樣去赴宴,才不會被人小瞧。」

  正說著,管家匆匆來報,說是柳家的少年在書房哭鬧。兩人趕過去時,見少年攥著本舊書,眼眶通紅。「這是我娘留給我的,他們說要拿去燒了……」

  林薇撿起掉在地上的書,封面上寫著 「柳氏醫案」,裡面夾著張泛黃的藥方 —— 竟是解牽機引的輔助藥方。「這書有用,」 她摸了摸少年的頭,「不僅不燒,還要好好守著,以後你若想學醫,我教你。」

  少年的哭聲漸漸停了,攥著書的手鬆了些。沈驚寒看著這一幕,悄悄握住林薇的手,眼底滿是暖意。

  午後,太后派來的宮女到了,帶來盒安胎的藥膏和張紙條,上面寫著 「御花園西南角的暖閣最避風,已讓人備好軟墊」。林薇看著紙條,心裡一陣熨帖 —— 太后雖威嚴,卻總在細節處透著關懷。

  「要不要去試試新馬車?」 沈驚寒提議,「特意讓工匠加了軟榻,你路上能歇會兒。」

  馬車內果然寬敞舒適,軟榻上鋪著厚厚的羊絨毯,小几上擺著她愛吃的蜜餞和熱茶。林薇靠在軟榻上,看著沈驚寒熟練地調試車窗的紗簾,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安穩得讓人心安。

  「你說太后的賞花宴,會不會有很多人問寶寶的事?」 林薇突然有些緊張,她穿越而來,對這朝代的禮儀仍有些生疏。

  沈驚寒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在。沒人敢讓你為難,若是有人多嘴,我替你擋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太后都護著你,誰還敢說什麼?」

  夕陽西下時,馬車駛回府里。林薇剛下車,就看見園子裡的梅花又開了些,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路上,像鋪了層薄雪。沈驚寒扶著她慢慢走,春桃跟在身後,哼著剛學的童謠。

  「明日赴宴,要不要早點起?」 沈驚寒問,「我讓廚房做你愛吃的蓮子羹。」

  林薇點頭,突然停下腳步,拉著他的手貼在腹上:「你聽,他又動了,好像在回應你。」

  沈驚寒的動作頓住,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像個得到糖的孩子。晚風拂過,帶來梅花的清香,寒玉軒的銅鈴輕輕作響,混著兩人的笑聲,在暮色中暈開溫暖的漣漪。

  林薇望著沈驚寒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場始於算計的沖喜,終究是錯有錯著。她不僅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還即將擁有一個完整的家。而明天的賞花宴,不過是他們幸福生活里,又一段溫馨的插曲。

  夜色漸濃,沈驚寒扶著林薇回房,燭火下,他認真地給她塗著太后送來的藥膏,指尖輕柔,生怕弄疼她。林薇靠在他懷裡,聽著他低聲說著明日的安排,心裡滿是期待 —— 期待明天的賞花宴,更期待未來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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