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天機閣滅！
火燒得太大了，整座山門都在燃。
白七七站在命書展開的舊影里，腳邊躺著一個年輕弟子，胸口中刀，血已經流干。
再往上，石階、前殿、藏書閣……到處都是屍體。
方才還在命書里抱她、哄她的軒轅修，此刻一身染血青衣，獨自守在主閣長階之上。
他手中的長劍，已經斷了一半。
白靜蘭抱著襁褓里的孩子，被幾名天機閣弟子護在後方。
有人聲嘶力竭地喊：
「夫人！快走！」
「閣主讓您走，再晚來不及了！」
白七七站在火海里，知道這些早已發生，手卻還是攥得死緊。
「所以……」
她盯住命書上那四個血字···天機閣滅，「到底為什麼？」
謝玄陵要命宮，她知道。
謝玄陵盯上自己，她也知道。
但一座傳承數百年的天機閣，那麼多人，為什麼非得全部死？
僅僅為了搶她？
不對！
白七七猛地轉身：「不對！
如果目標只有我，他直接搶人就行了，為什麼要燒了天機閣？
為什麼連藏書閣都不放過？
又為什麼···」
她盯著火海里一個個被滅口的弟子，「一個活口都不留？」
第七宮深處，命書靜靜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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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七抬起手，第一次主動動用第二道能力，追史，「給我往前追。」
指尖落下，火焰停住，飛濺的鮮血凝在半空中，奔跑的人影被定格。
下一刻，所有畫面開始倒退，屍體重新站起來，鮮血倒回傷口，斷裂的劍重新接合，燃燒的樓閣恢復如初。
黑夜退去，一日···十日···一月···半年···
直到···一年前。
畫面停在天機閣藏書樓。
軒轅修坐在地上，周圍全是打開的舊卷，桌上放著七本已經泛黃的命冊。
白靜蘭推門進來時，天都快亮了，她手裡還端著一碗熱湯，「又一夜沒睡？」
軒轅修沒抬頭，「快過來看。」
白靜蘭一聽語氣，便知道他不是單純查卷宗，她把湯放下，「查到什麼了？」
軒轅修把第一本命冊推過去，「看這裡。」
那是一份二百八十多年前的舊檔，記錄的是天機閣一名藥童，十三歲入閣，二十一歲失蹤，沒有屍體，沒有離閣文書。
只在最後一頁寫了一句：命魂有缺。
白靜蘭皺眉。
軒轅修又推來第二份：二百三十年前，一名外門弟子，修習觀命術，三十二歲「病亡」，屍體當天火化。
同樣：命魂有缺。
第三份：一百九十年前，天機閣客卿。
第四份：一百四十年前，祭司。
第五份：九十餘年前，內閣執事。
第六份：五十七年前，守卷長老。
名字不同。
出身不同。
年紀不同。
甚至連畫在卷宗里的相貌，都完全不同。
白靜蘭一頁一頁翻過去，起初還沒發現異常，直到軒轅修取出一枚白玉守命印。
「把他們的命缺疊起來。」
白靜蘭動作停了，她抬眼，夫妻兩人對視了一下，誰都沒說話。
守命印落下，六道淡白命紋從舊冊里被一點點照出來。
然後，疊在一起。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六道本該屬於六個人的命紋，最後竟嚴絲合縫地重疊成了同一個缺口。
白靜蘭臉色徹底變了：「同一個人？」
軒轅修點頭，「至少是同一個命魂。」
「可這些人前後差了兩百多年。」
「所以我才把你叫來。」
軒轅修又取出第七本，這一本很新，只有二十多年的記錄。
白靜蘭看見名字時，手停在紙上——謝玄陵，大聖國師，道塵。
白七七站在兩人身後，心口跟著一沉。
軒轅修把謝玄陵留下過的一縷命痕，從卷中引出，守命印亮起。
第七道，落下，依舊重合，半點不差。
屋裡再沒人說話。
許久。
白靜蘭才低聲道：「所以我們查的，從來不是一群人，是一個人。」
軒轅修緩聲：「一個活了至少兩百八十多年，還一直待在天機閣附近的人。」
白靜蘭糾正：「不！」
她盯住那幾本舊檔，「不是待在附近，他一直待在天機閣。」
藥童。
弟子。
客卿。
祭司。
執事。
長老。
一代接著一代，每一次身份都不同，每一次出現，只學一部分。
等那一代的人死去，他也跟著「死」。
然後幾十年後，換一張臉，換一個名字，重新進入天機閣。
白七七看到這裡，頭皮都有些發麻：「好傢夥，這老王八……一個人演了天機閣半部族譜。」
畫面還在繼續。
白靜蘭已經把另外幾冊禁術卷拿出來，「還有一件事，我前些日子從鬼神教祭使身上拿到一份殘卷。」
她鋪開，上面是白七七已經非常熟悉的陣紋，鎖魂、續壽、借命。
白靜蘭又從天機閣正卷中抽出另一冊，兩份術法並排，表面完全不同。
可軒轅修只看幾眼，臉色便冷了。
左邊：天機閣【定魂術】。
作用是魂魄將散時，將人魂暫時定在原身，等待醫治。
右邊：鬼神教【鎖魂術】。
同樣的陣骨，卻把「定」改成了「拘」，不是幫魂回身，是讓死人走不了。
再往下：天機閣【續命】。
原意是追回被邪術截走、尚未消散的失命。
鬼神教卻把回流陣紋整個翻轉——變成了【借命】。
把別人的壽數，抽給另一個人。
天機閣【鎮魂】，到了鬼神教手裡，變成控魂。
天機閣【守命陣】，被反過來之後——成了奪命陣。
白七七一頁一頁看，越看，越全身發冷。
以前很多想不明白的東西，漸漸明朗。
為什麼鬼神教的陣法，她總覺得熟。
為什麼鎖命釘、續命邪陣、觀星樓那些東西，明明邪得離譜，卻總帶著命宮體系的影子。
因為根本就不是「像」，它們原本，就是同一個根。
軒轅修聲音沉下來：「鬼神教不是外來的旁門，它是有人把天機閣的東西——倒過來用了。」
守命：倒過來就是奪命。
還命：倒過來就是借命。
安魂：倒過來便是役魂。
白靜蘭盯著謝玄陵那道本命缺口，「他用了幾百年，一點一點學。
每一代只拿一部分，所以一直沒人發現。」
軒轅修合上命冊：「直到現在。」
因為這一代，出了軒轅修，也出了白靜蘭。
一個執掌天機閣所有典籍。
一個能真正看見命魂殘痕。
他們把散落數百年的東西，拼起來了。
白七七明白了，所以謝玄陵必須滅天機閣，不是報仇，更不是一時暴露後的惱羞成怒。
是——滅口！
白七七站在命書展開的舊影里，腳邊躺著一個年輕弟子，胸口中刀，血已經流干。
再往上，石階、前殿、藏書閣……到處都是屍體。
方才還在命書里抱她、哄她的軒轅修，此刻一身染血青衣，獨自守在主閣長階之上。
他手中的長劍，已經斷了一半。
白靜蘭抱著襁褓里的孩子，被幾名天機閣弟子護在後方。
有人聲嘶力竭地喊：
「夫人！快走！」
「閣主讓您走，再晚來不及了！」
白七七站在火海里，知道這些早已發生，手卻還是攥得死緊。
「所以……」
她盯住命書上那四個血字···天機閣滅，「到底為什麼？」
謝玄陵要命宮，她知道。
謝玄陵盯上自己，她也知道。
但一座傳承數百年的天機閣，那麼多人，為什麼非得全部死？
僅僅為了搶她？
不對！
白七七猛地轉身：「不對！
如果目標只有我，他直接搶人就行了，為什麼要燒了天機閣？
為什麼連藏書閣都不放過？
又為什麼···」
她盯著火海里一個個被滅口的弟子，「一個活口都不留？」
第七宮深處，命書靜靜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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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七抬起手，第一次主動動用第二道能力，追史，「給我往前追。」
指尖落下，火焰停住，飛濺的鮮血凝在半空中，奔跑的人影被定格。
下一刻，所有畫面開始倒退，屍體重新站起來，鮮血倒回傷口，斷裂的劍重新接合，燃燒的樓閣恢復如初。
黑夜退去，一日···十日···一月···半年···
直到···一年前。
畫面停在天機閣藏書樓。
軒轅修坐在地上，周圍全是打開的舊卷，桌上放著七本已經泛黃的命冊。
白靜蘭推門進來時，天都快亮了，她手裡還端著一碗熱湯，「又一夜沒睡？」
軒轅修沒抬頭，「快過來看。」
白靜蘭一聽語氣，便知道他不是單純查卷宗，她把湯放下，「查到什麼了？」
軒轅修把第一本命冊推過去，「看這裡。」
那是一份二百八十多年前的舊檔，記錄的是天機閣一名藥童，十三歲入閣，二十一歲失蹤，沒有屍體，沒有離閣文書。
只在最後一頁寫了一句：命魂有缺。
白靜蘭皺眉。
軒轅修又推來第二份：二百三十年前，一名外門弟子，修習觀命術，三十二歲「病亡」，屍體當天火化。
同樣：命魂有缺。
第三份：一百九十年前，天機閣客卿。
第四份：一百四十年前，祭司。
第五份：九十餘年前，內閣執事。
第六份：五十七年前，守卷長老。
名字不同。
出身不同。
年紀不同。
甚至連畫在卷宗里的相貌，都完全不同。
白靜蘭一頁一頁翻過去，起初還沒發現異常，直到軒轅修取出一枚白玉守命印。
「把他們的命缺疊起來。」
白靜蘭動作停了，她抬眼，夫妻兩人對視了一下，誰都沒說話。
守命印落下，六道淡白命紋從舊冊里被一點點照出來。
然後，疊在一起。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六道本該屬於六個人的命紋，最後竟嚴絲合縫地重疊成了同一個缺口。
白靜蘭臉色徹底變了：「同一個人？」
軒轅修點頭，「至少是同一個命魂。」
「可這些人前後差了兩百多年。」
「所以我才把你叫來。」
軒轅修又取出第七本，這一本很新，只有二十多年的記錄。
白靜蘭看見名字時，手停在紙上——謝玄陵，大聖國師，道塵。
白七七站在兩人身後，心口跟著一沉。
軒轅修把謝玄陵留下過的一縷命痕，從卷中引出，守命印亮起。
第七道，落下，依舊重合，半點不差。
屋裡再沒人說話。
許久。
白靜蘭才低聲道：「所以我們查的，從來不是一群人，是一個人。」
軒轅修緩聲：「一個活了至少兩百八十多年，還一直待在天機閣附近的人。」
白靜蘭糾正：「不！」
她盯住那幾本舊檔，「不是待在附近，他一直待在天機閣。」
藥童。
弟子。
客卿。
祭司。
執事。
長老。
一代接著一代，每一次身份都不同，每一次出現，只學一部分。
等那一代的人死去，他也跟著「死」。
然後幾十年後，換一張臉，換一個名字，重新進入天機閣。
白七七看到這裡，頭皮都有些發麻：「好傢夥，這老王八……一個人演了天機閣半部族譜。」
畫面還在繼續。
白靜蘭已經把另外幾冊禁術卷拿出來，「還有一件事，我前些日子從鬼神教祭使身上拿到一份殘卷。」
她鋪開，上面是白七七已經非常熟悉的陣紋，鎖魂、續壽、借命。
白靜蘭又從天機閣正卷中抽出另一冊，兩份術法並排，表面完全不同。
可軒轅修只看幾眼，臉色便冷了。
左邊：天機閣【定魂術】。
作用是魂魄將散時，將人魂暫時定在原身，等待醫治。
右邊：鬼神教【鎖魂術】。
同樣的陣骨，卻把「定」改成了「拘」，不是幫魂回身，是讓死人走不了。
再往下：天機閣【續命】。
原意是追回被邪術截走、尚未消散的失命。
鬼神教卻把回流陣紋整個翻轉——變成了【借命】。
把別人的壽數，抽給另一個人。
天機閣【鎮魂】，到了鬼神教手裡，變成控魂。
天機閣【守命陣】，被反過來之後——成了奪命陣。
白七七一頁一頁看，越看，越全身發冷。
以前很多想不明白的東西，漸漸明朗。
為什麼鬼神教的陣法，她總覺得熟。
為什麼鎖命釘、續命邪陣、觀星樓那些東西，明明邪得離譜，卻總帶著命宮體系的影子。
因為根本就不是「像」，它們原本，就是同一個根。
軒轅修聲音沉下來：「鬼神教不是外來的旁門，它是有人把天機閣的東西——倒過來用了。」
守命：倒過來就是奪命。
還命：倒過來就是借命。
安魂：倒過來便是役魂。
白靜蘭盯著謝玄陵那道本命缺口，「他用了幾百年，一點一點學。
每一代只拿一部分，所以一直沒人發現。」
軒轅修合上命冊：「直到現在。」
因為這一代，出了軒轅修，也出了白靜蘭。
一個執掌天機閣所有典籍。
一個能真正看見命魂殘痕。
他們把散落數百年的東西，拼起來了。
白七七明白了，所以謝玄陵必須滅天機閣，不是報仇，更不是一時暴露後的惱羞成怒。
是——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