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但凡碰過，就會留下痕跡
墨承安站在那裡，十五歲的少年，看著那三封國書，心口在發燙。
從他登基那一日起，他就知道大聖強，因為有皇叔在。
可今天···第一次不是別人告訴他大聖有多強。
而是北戎、西蜀、大涼三國，親手把答案送到了他面前。
禮部尚書激動得聲音都抖了：「皇上，四國大勢……定了！」
墨承安笑得陽光燦爛，發自內心又激動又開心，但並沒有失控大笑，依舊保持著冷靜和帝王的威儀。
伸出手，把三封國書慢慢的合上，整理好：「必須收好！」
「是！」隨侍太監總管拿起雕花盒子，慎重的接過。
眾臣都一樣激動的看著，大聖等來四國和平等了多久？
到了他們這一代，自己都快忘了。
墨承安眼睛很亮，「等皇叔回來。」
這天下，不是他一個人打下來的，更不是一紙國書憑空送來的。
北境有唐烈，有葉驚瀾。
南境有離王，有無數將士。
朝中有風行策，有這麼多文武百官一起努力。
還有那個十年來帶著噬命蠱，照樣守著大聖不退一步的人。
現在——他要回來了。
與此同時南境。
墨玄燼處理最後戰後軍務。
把南境交給離王，準備回神京。
而神京這邊，白七七根本沒時間想他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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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數萬亡魂願力正在照亮第七宮。
她站到第七扇門前，門上：命書。
在最後一批戰魂消失後，觀星樓廢墟安靜了很久。
夜風從斷牆間穿過，地上的鎮魂令還泛著淡淡金光。
白七七站在原地沒動，那些亡魂留下的光並沒有進入她的身體。
命力沒漲，壽元沒多。
甚至連方才開啟第六宮耗掉的力量，都沒給她補回來半點。
白七七感受了一圈，忍不住嘖了一聲，「合著跪了半天，真就只說聲謝謝？」
裴川：「……」
月影：「……」
竹青默默轉開臉，就知道，方才還紅著眼睛送人家投胎呢。
這麼一會兒，財迷病又犯了。
裴川咳了一聲，「願力本來也不是拿來給你續壽的。」
「我知道。」
白七七理直氣壯，「我就隨口問問。」
萬一呢？做人總得有夢想。
她低頭看了一眼鎮魂令，下一刻，意識重新沉入命宮，第六扇門已經徹底打開。
門後，無數金色命紋向遠處鋪開，大聖、大涼、北戎、西蜀。
四國的命重新各歸其位，彼此相連，卻不再被誰強行擰成一根繩，送到謝玄陵嘴邊。
白七七越看越順眼，「這才對嘛，自己的東西自己拿著。
誰家人死一次，還得給別人隨份子。」
她收回視線，再往深處走，但很快，剎住腳步。
跟之前相比，命門已經完全變了。
數萬戰魂留下的願力沒有散去，全都化作細碎金光，攀在門框與古紋之間。
一層，又一層，將整扇石門照得清清楚楚。
白七七走近，先圍著門轉了一圈。
然後伸手，推，結果沒推動。
她換隻手，再推，還是沒動。
白七七：「······」
什麼意思？
燈都給她點好了，門不開？
她的暴脾氣上來了，抬腳就想踹，腳剛抬起來，又想起這是自己的東西。
硬生生收住了，「算了，踹壞還得我自己賠。」
第七扇門：「……」
白七七蹲下去，開始研究門上的紋路，以前看不清的字，如今已經全部顯現。
最上方只有一句：命有改，必留痕。
下面四道古紋分列兩側。
白七七手指碰上第一道，眼前忽然閃過無數殘缺畫面：出生、死亡、婚嫁、換命、借壽。
有人本該活到七十，四十歲命線被人生生截斷。
有人出生時明明命格平順，卻被另一條命強行鑲進身體，從此災禍不斷。
有人已經死去多年，魂命卻仍被困在某處，連死都死不乾淨。
畫面來得快，退得也快。
第一道，古紋亮起兩個字：命頁。
白七七心頭一動，手又移向第二道，剎那間，一條被改變過的命痕迅速向前延伸。
一日···一年···十年···一直追到最初發生變化的那個節點。
這是追史。
第三道，兩條被人調換過的命，在她眼前分開。
誰是誰的？誰搶了誰的？原主是誰？
一目了然。
這是辨主。
第四道，古紋亮起時，白七七眼前忽然出現一面巨大的金色光幕。
剛才那些過去發生過的畫面，竟被完整地映了出來。
人物、聲音、時間留下的命痕，全都能看見。
這是映命。
白七七站直了身體，臉上的鬆散表情一點點收起。
她明白了，第七宮看的不是將來，也不是讓她坐在這裡，翻誰一輩子的閒帳。
它只能看——被人動過的命。
奪過、換過、截過、偷過。
凡是有人強行把一條命推離原本位置，都會留下痕跡。
而第七宮，能把這些痕跡重新翻出來。
「命書……」
白七七喃喃了一遍，怪不得叫這個名字。
人能撒謊，檔案能改，屍骨能埋，知道真相的人也都可以被殺乾淨，痕跡抹乾淨。
但發生過的事，就是發生過的事，不會憑空消失，在這世間不留任何痕跡。
只要那條命曾被人碰過，在普通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在這個命書里，就會留下完整的痕跡。
白七七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謝玄陵。
二十六年？
不！
現在看來，誰知道那個老王八到底活了多久？害過多少人？
肯定連他自己都數不過來。
那些被觀星樓、被九盞國運燈、被九根命柱、被舊祭官，被鬼神教，強行借走的壽命。
還有許許多多，密密麻麻，四國交織的命線，每一條都是無數人的命。
他，謝玄陵數得過來嗎！
白靜蘭二十年前殺死他，他為什麼還能重新活過來？又是誰最早教會他這些東西的？他到底從多少人身上拿過命？
還有···她娘。
白七七抬頭，這一刻，她迫切所有答案。
想知道謝玄陵到底是什麼人？到底做過多少壞事？
想知道白靜蘭當年為什麼獨自查了二十年？
她親爹呢？
想知道這個老東西，仗著術法了得，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把人的命當成自己可以隨意拿走的東西？
從他登基那一日起，他就知道大聖強，因為有皇叔在。
可今天···第一次不是別人告訴他大聖有多強。
而是北戎、西蜀、大涼三國，親手把答案送到了他面前。
禮部尚書激動得聲音都抖了：「皇上，四國大勢……定了！」
墨承安笑得陽光燦爛，發自內心又激動又開心，但並沒有失控大笑，依舊保持著冷靜和帝王的威儀。
伸出手，把三封國書慢慢的合上，整理好：「必須收好！」
「是！」隨侍太監總管拿起雕花盒子，慎重的接過。
眾臣都一樣激動的看著，大聖等來四國和平等了多久？
到了他們這一代，自己都快忘了。
墨承安眼睛很亮，「等皇叔回來。」
這天下，不是他一個人打下來的，更不是一紙國書憑空送來的。
北境有唐烈，有葉驚瀾。
南境有離王，有無數將士。
朝中有風行策，有這麼多文武百官一起努力。
還有那個十年來帶著噬命蠱，照樣守著大聖不退一步的人。
現在——他要回來了。
與此同時南境。
墨玄燼處理最後戰後軍務。
把南境交給離王，準備回神京。
而神京這邊，白七七根本沒時間想他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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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數萬亡魂願力正在照亮第七宮。
她站到第七扇門前，門上：命書。
在最後一批戰魂消失後，觀星樓廢墟安靜了很久。
夜風從斷牆間穿過，地上的鎮魂令還泛著淡淡金光。
白七七站在原地沒動，那些亡魂留下的光並沒有進入她的身體。
命力沒漲，壽元沒多。
甚至連方才開啟第六宮耗掉的力量，都沒給她補回來半點。
白七七感受了一圈，忍不住嘖了一聲，「合著跪了半天，真就只說聲謝謝？」
裴川：「……」
月影：「……」
竹青默默轉開臉，就知道，方才還紅著眼睛送人家投胎呢。
這麼一會兒，財迷病又犯了。
裴川咳了一聲，「願力本來也不是拿來給你續壽的。」
「我知道。」
白七七理直氣壯，「我就隨口問問。」
萬一呢？做人總得有夢想。
她低頭看了一眼鎮魂令，下一刻，意識重新沉入命宮，第六扇門已經徹底打開。
門後，無數金色命紋向遠處鋪開，大聖、大涼、北戎、西蜀。
四國的命重新各歸其位，彼此相連，卻不再被誰強行擰成一根繩，送到謝玄陵嘴邊。
白七七越看越順眼，「這才對嘛，自己的東西自己拿著。
誰家人死一次，還得給別人隨份子。」
她收回視線，再往深處走，但很快，剎住腳步。
跟之前相比，命門已經完全變了。
數萬戰魂留下的願力沒有散去，全都化作細碎金光，攀在門框與古紋之間。
一層，又一層，將整扇石門照得清清楚楚。
白七七走近，先圍著門轉了一圈。
然後伸手，推，結果沒推動。
她換隻手，再推，還是沒動。
白七七：「······」
什麼意思？
燈都給她點好了，門不開？
她的暴脾氣上來了，抬腳就想踹，腳剛抬起來，又想起這是自己的東西。
硬生生收住了，「算了，踹壞還得我自己賠。」
第七扇門：「……」
白七七蹲下去，開始研究門上的紋路，以前看不清的字，如今已經全部顯現。
最上方只有一句：命有改，必留痕。
下面四道古紋分列兩側。
白七七手指碰上第一道，眼前忽然閃過無數殘缺畫面：出生、死亡、婚嫁、換命、借壽。
有人本該活到七十，四十歲命線被人生生截斷。
有人出生時明明命格平順，卻被另一條命強行鑲進身體，從此災禍不斷。
有人已經死去多年，魂命卻仍被困在某處，連死都死不乾淨。
畫面來得快，退得也快。
第一道，古紋亮起兩個字：命頁。
白七七心頭一動，手又移向第二道，剎那間，一條被改變過的命痕迅速向前延伸。
一日···一年···十年···一直追到最初發生變化的那個節點。
這是追史。
第三道，兩條被人調換過的命，在她眼前分開。
誰是誰的？誰搶了誰的？原主是誰？
一目了然。
這是辨主。
第四道，古紋亮起時，白七七眼前忽然出現一面巨大的金色光幕。
剛才那些過去發生過的畫面，竟被完整地映了出來。
人物、聲音、時間留下的命痕，全都能看見。
這是映命。
白七七站直了身體，臉上的鬆散表情一點點收起。
她明白了，第七宮看的不是將來，也不是讓她坐在這裡，翻誰一輩子的閒帳。
它只能看——被人動過的命。
奪過、換過、截過、偷過。
凡是有人強行把一條命推離原本位置，都會留下痕跡。
而第七宮，能把這些痕跡重新翻出來。
「命書……」
白七七喃喃了一遍，怪不得叫這個名字。
人能撒謊，檔案能改，屍骨能埋，知道真相的人也都可以被殺乾淨，痕跡抹乾淨。
但發生過的事，就是發生過的事，不會憑空消失，在這世間不留任何痕跡。
只要那條命曾被人碰過，在普通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在這個命書里，就會留下完整的痕跡。
白七七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謝玄陵。
二十六年？
不！
現在看來，誰知道那個老王八到底活了多久？害過多少人？
肯定連他自己都數不過來。
那些被觀星樓、被九盞國運燈、被九根命柱、被舊祭官，被鬼神教，強行借走的壽命。
還有許許多多，密密麻麻，四國交織的命線，每一條都是無數人的命。
他，謝玄陵數得過來嗎！
白靜蘭二十年前殺死他，他為什麼還能重新活過來？又是誰最早教會他這些東西的？他到底從多少人身上拿過命？
還有···她娘。
白七七抬頭，這一刻，她迫切所有答案。
想知道謝玄陵到底是什麼人？到底做過多少壞事？
想知道白靜蘭當年為什麼獨自查了二十年？
她親爹呢？
想知道這個老東西，仗著術法了得，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把人的命當成自己可以隨意拿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