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朵朵
柳舒雲蹲下來，摸了摸朵朵的頭，「朵朵是個男孩子，要……」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朵朵的哭聲停頓了一秒，哭得更厲害了，抽抽噎噎地說，「朵…朵朵…是女孩子……」
柳舒雲倒吸一口涼氣，把她摟進懷裡，「對不起，姐姐錯了。」
朵朵的哭聲依然響亮。
忽然，她身體抖了幾下，有點喘不上氣了，咳嗽了幾聲，哭聲停了。
楚葉從口袋裡摸了一顆糖，「朵朵，哥哥有糖，你想不想吃？」
朵朵回頭看著糖，身體抽噎了幾下，抬頭看了楚葉，又躲進了柳舒雲的懷裡。
柳舒雲感覺到一個小腦袋往自己的懷裡鑽，「沒關係，哥哥是我的朋友。」
「謝謝哥哥。」
朵朵伸手拿了糖，又遞給了柳舒雲。
柳舒雲拿過糖，拆開了包裝袋，餵進了朵朵的嘴裡。
婆婆在旁邊抹了抹眼淚，「謝謝你們。」
「婆婆，我是中醫，方便給您把個脈嗎？」
「這……要多少錢？」
「把脈不收錢。」
婆婆遲疑了幾秒，點了頭。
「朵朵，你在這裡跟姐姐玩，哥哥幫婆婆做個簡單的檢查。」
朵朵好奇地眨著眼睛，「不用去醫院，在這裡也能做檢查？」
「能啊。」
楚葉讓婆婆坐下，伸出了自己左手，「婆婆，您除了痰中帶血，還有什麼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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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老毛病了，很多年了，心口疼。最近這天氣早晚涼，午後熱，沒有注意增減衣物，有點小感冒、咳嗽，不知道昨晚怎麼了，就咳出血絲。」
楚葉讓婆婆換了右手，「婆婆，我想看一下你的舌頭。」
舌質蒼白無血色，嘴唇微紫，脈細弱無力，心血虧虛。
「食量怎麼樣？」
「年紀大了，也不怎麼喜歡吃東西了，喜歡喝粥，再配點青菜。」
楚葉又讓婆婆換了左手，再次確定病症。
婆婆看著楚葉的臉，「小伙子，我看你年紀挺小，有三十了嗎？」
「28歲。」
「這麼年輕就已經當上中醫了？」
「嗯。家裡是開中藥鋪子，從爺爺那輩兒傳下來的。鋪子在城裡開了四十多年了。」
婆婆說話有點費勁。
長句子說下來，還帶著一些喘。
楚葉基本了解了病因，「婆婆，您這病不嚴重，我幫你開個方子，幫您化痰止咳，健脾益氣。」
「這要花很多錢吧？」
「您給我十塊錢就行。」
婆婆尷尬地一笑，「小伙子，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鎮上的醫院，光是掛號費就十塊錢了。十塊錢在哪兒能買中藥呢！」
「婆婆，您的不嚴重，就十塊錢。」
朵朵不知道十塊錢是多少錢。
她立刻跑進屋裡，把存錢罐拿出來，塞給了楚葉，「哥哥，朵朵有錢給婆婆治病。」
存錢罐有點重量。
「朵朵還是小財主呢。」
楚葉笑著想把存錢罐還給她，手無意中搭在她的手腕上，眉頭不由一緊。
婆婆已經開了口，「朵朵有先天性心臟病，出生的三個月就做了一次手術。醫生說，只要定期做檢查，問題不大。」
柳舒雲的眉頭也微微皺起，「孩子的爸爸媽媽呢？」
「她媽媽生她的時候，發生了大出血，沒救回來，她爸爸去年下河摸魚撿螺，被毒蛇咬了，也走了。」
麻繩專挑細處斷。
「婆婆，我們等會兒去上班。晚上下班時，再把藥送過來，我到時候再給您做一個針灸，這樣您的病好得快一點。」
「好。謝謝你們。」
婆婆從口袋裡，翻出了十元錢。
楚葉把錢收下了。
「朵朵，哥哥姐姐先去上班，晚上再來看你。」
「好，哥哥姐姐再見。」
兩人走出小屋。
左右張望了一眼，確定了剛才來的方向，以及小屋的方向。
走遠了，柳舒雲才問，「婆婆的病嚴重嗎？」
「婆婆年紀大了，這些年憂思過重，肺氣虛衰，脾胃失常，加上這次寒邪襲肺，導致各髒氣失宣，壅滯不暢。發現得還算早，不算嚴重，能治。」
「那你這表情，是因為朵朵？」
楚葉點頭，「把脈沒有辦法確診，朵朵屬於心臟病中的哪個類型，感覺情況不太妙。」
中西醫學與寵物醫學之間沒有界限。
許多疾病的病理過程在人和動物身上高度相似。
只在診病的具體過程中，有差異。
聽楚葉這樣說，柳舒雲也大概明白他想表達的是什麼。
「要想辦法騙朵朵去醫院做一次詳細檢查。」
「然後呢？」
柳舒雲不解的看著他，「什麼意思？」
「確診了，治病的錢不是小數目，婆婆負擔不起，只會加重憂思。以婆婆現在的身體，她承受不住這個打擊。如果婆婆不在了，朵朵很可能就要送到福利院。」
「我們遇到了，總不能不管吧。」
楚葉沉默了。
朵朵身上穿的衣服，很明顯是其他家孩子的穿不了的舊衣服。
「我今天忙完了，早點回來，去村委了解她們婆孫倆的情況再說吧。」
柳舒雲點頭，「也好。」
心情隨著話題變得有些沉重。
他們都不想再說話。
回到小屋，赫君珩他們三人已經跑步回來了。
左曼琳正在喝水，「你們去哪兒了，怎麼跑著跑著就不見了？」
柳舒雲嘆氣，「遇到了一個小朋友，說婆婆生病了。」
麥筱蕾轉頭看他們，「嚴重嗎？」
楚葉嘆氣，「能治。」
赫君珩打量著他們的臉，「你們倆的表情怎麼那麼怪？」
柳舒雲三句話說清楚朵朵家庭情況。
麥筱蕾聽懂了，「如果缺錢，我可以幫聯繫紅十字會。」
楚葉覺得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在錢上，「晚點先問問村委吧，具體的情況，我們也不了解，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麥筱蕾點頭，「你們去上班吧，我閒著也是閒著，下午我跟亦禾去村委，了解情況，晚上等你們下班了，我們再商量。」
「好。我下班回來，會把婆婆的藥帶回來。」
柳舒雲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婆婆家裡好像沒有冰箱，那個藥能久放嗎？」
「我剛才也發現了，我會讓他們把藥製成沖劑，加水化開就行。」
「那我的中藥，以後是不是也能這樣？」
楚葉搖頭，「製成沖劑，藥效還是會受到影響的，最好還是喝中藥，堅持幾天，把身體調整好了，就不用喝了。」
「好吧。」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朵朵的哭聲停頓了一秒，哭得更厲害了，抽抽噎噎地說，「朵…朵朵…是女孩子……」
柳舒雲倒吸一口涼氣，把她摟進懷裡，「對不起，姐姐錯了。」
朵朵的哭聲依然響亮。
忽然，她身體抖了幾下，有點喘不上氣了，咳嗽了幾聲，哭聲停了。
楚葉從口袋裡摸了一顆糖，「朵朵，哥哥有糖，你想不想吃？」
朵朵回頭看著糖，身體抽噎了幾下，抬頭看了楚葉，又躲進了柳舒雲的懷裡。
柳舒雲感覺到一個小腦袋往自己的懷裡鑽，「沒關係，哥哥是我的朋友。」
「謝謝哥哥。」
朵朵伸手拿了糖，又遞給了柳舒雲。
柳舒雲拿過糖，拆開了包裝袋，餵進了朵朵的嘴裡。
婆婆在旁邊抹了抹眼淚，「謝謝你們。」
「婆婆，我是中醫，方便給您把個脈嗎？」
「這……要多少錢？」
「把脈不收錢。」
婆婆遲疑了幾秒，點了頭。
「朵朵，你在這裡跟姐姐玩，哥哥幫婆婆做個簡單的檢查。」
朵朵好奇地眨著眼睛，「不用去醫院，在這裡也能做檢查？」
「能啊。」
楚葉讓婆婆坐下，伸出了自己左手，「婆婆，您除了痰中帶血，還有什麼不舒服嗎？」
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這都是老毛病了，很多年了，心口疼。最近這天氣早晚涼，午後熱，沒有注意增減衣物，有點小感冒、咳嗽，不知道昨晚怎麼了，就咳出血絲。」
楚葉讓婆婆換了右手，「婆婆，我想看一下你的舌頭。」
舌質蒼白無血色，嘴唇微紫，脈細弱無力，心血虧虛。
「食量怎麼樣？」
「年紀大了，也不怎麼喜歡吃東西了，喜歡喝粥，再配點青菜。」
楚葉又讓婆婆換了左手，再次確定病症。
婆婆看著楚葉的臉，「小伙子，我看你年紀挺小，有三十了嗎？」
「28歲。」
「這麼年輕就已經當上中醫了？」
「嗯。家裡是開中藥鋪子，從爺爺那輩兒傳下來的。鋪子在城裡開了四十多年了。」
婆婆說話有點費勁。
長句子說下來，還帶著一些喘。
楚葉基本了解了病因，「婆婆，您這病不嚴重，我幫你開個方子，幫您化痰止咳，健脾益氣。」
「這要花很多錢吧？」
「您給我十塊錢就行。」
婆婆尷尬地一笑，「小伙子，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鎮上的醫院，光是掛號費就十塊錢了。十塊錢在哪兒能買中藥呢！」
「婆婆，您的不嚴重，就十塊錢。」
朵朵不知道十塊錢是多少錢。
她立刻跑進屋裡，把存錢罐拿出來，塞給了楚葉，「哥哥，朵朵有錢給婆婆治病。」
存錢罐有點重量。
「朵朵還是小財主呢。」
楚葉笑著想把存錢罐還給她，手無意中搭在她的手腕上，眉頭不由一緊。
婆婆已經開了口，「朵朵有先天性心臟病，出生的三個月就做了一次手術。醫生說，只要定期做檢查，問題不大。」
柳舒雲的眉頭也微微皺起，「孩子的爸爸媽媽呢？」
「她媽媽生她的時候，發生了大出血，沒救回來，她爸爸去年下河摸魚撿螺，被毒蛇咬了，也走了。」
麻繩專挑細處斷。
「婆婆，我們等會兒去上班。晚上下班時，再把藥送過來，我到時候再給您做一個針灸，這樣您的病好得快一點。」
「好。謝謝你們。」
婆婆從口袋裡，翻出了十元錢。
楚葉把錢收下了。
「朵朵，哥哥姐姐先去上班，晚上再來看你。」
「好，哥哥姐姐再見。」
兩人走出小屋。
左右張望了一眼，確定了剛才來的方向，以及小屋的方向。
走遠了，柳舒雲才問，「婆婆的病嚴重嗎？」
「婆婆年紀大了，這些年憂思過重，肺氣虛衰，脾胃失常，加上這次寒邪襲肺，導致各髒氣失宣，壅滯不暢。發現得還算早，不算嚴重，能治。」
「那你這表情，是因為朵朵？」
楚葉點頭，「把脈沒有辦法確診，朵朵屬於心臟病中的哪個類型，感覺情況不太妙。」
中西醫學與寵物醫學之間沒有界限。
許多疾病的病理過程在人和動物身上高度相似。
只在診病的具體過程中，有差異。
聽楚葉這樣說，柳舒雲也大概明白他想表達的是什麼。
「要想辦法騙朵朵去醫院做一次詳細檢查。」
「然後呢？」
柳舒雲不解的看著他，「什麼意思？」
「確診了，治病的錢不是小數目，婆婆負擔不起，只會加重憂思。以婆婆現在的身體，她承受不住這個打擊。如果婆婆不在了，朵朵很可能就要送到福利院。」
「我們遇到了，總不能不管吧。」
楚葉沉默了。
朵朵身上穿的衣服，很明顯是其他家孩子的穿不了的舊衣服。
「我今天忙完了，早點回來，去村委了解她們婆孫倆的情況再說吧。」
柳舒雲點頭，「也好。」
心情隨著話題變得有些沉重。
他們都不想再說話。
回到小屋，赫君珩他們三人已經跑步回來了。
左曼琳正在喝水，「你們去哪兒了，怎麼跑著跑著就不見了？」
柳舒雲嘆氣，「遇到了一個小朋友，說婆婆生病了。」
麥筱蕾轉頭看他們，「嚴重嗎？」
楚葉嘆氣，「能治。」
赫君珩打量著他們的臉，「你們倆的表情怎麼那麼怪？」
柳舒雲三句話說清楚朵朵家庭情況。
麥筱蕾聽懂了，「如果缺錢，我可以幫聯繫紅十字會。」
楚葉覺得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在錢上，「晚點先問問村委吧，具體的情況，我們也不了解，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麥筱蕾點頭，「你們去上班吧，我閒著也是閒著，下午我跟亦禾去村委，了解情況，晚上等你們下班了，我們再商量。」
「好。我下班回來，會把婆婆的藥帶回來。」
柳舒雲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婆婆家裡好像沒有冰箱，那個藥能久放嗎？」
「我剛才也發現了，我會讓他們把藥製成沖劑，加水化開就行。」
「那我的中藥，以後是不是也能這樣？」
楚葉搖頭，「製成沖劑，藥效還是會受到影響的，最好還是喝中藥，堅持幾天，把身體調整好了，就不用喝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