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顧家私塾頂好
易昭昀在顧家私塾上了三天課，已經把牴觸情緒消化了大半。
他心大，右相府的事早忘了，倒是「為什麼還要讀書」這個問題一直纏著他。
上課不到一刻鐘他就坐不住了。
顧瑜坐在他前排，從頭到尾沒分過神。
易昭昀先是小聲叫他，沒反應。又推椅背，還是沒反應。
他乾脆撕了張紙揉成團丟過去，紙團落在顧瑜手邊，顧瑜沒撿。
孫先生抬頭時正好看見易昭昀的手沒收回去。
他沒說重話，只笑了一聲：「易二公子，有事要辦？辦完了我這兒還有一段要講。」
易昭昀臉一熱縮回手，過了半刻鐘又忍不住在紙上亂畫。
蕭恆連著三天去威遠伯爵府找易昭昀，都被告知「二公子去顧家讀書了」。
蕭恆連著三天去伯爵府找易昭昀，都被告知「二公子去顧家讀書了」。
這天他直接繞去顧家，報了名字門房便放了行。
他被帶到書房跨院時，隔著距離看見易昭昀趴在桌上睡覺，其他人在抄東西。
蕭恆站了一會兒推門進去了。
易昭昀聽見動靜抬頭，揉了揉眼：「你怎麼來了？」
蕭恆說找你玩。
易昭昀壓低聲音：「我待會要上課。」
蕭恆站著沒走，趕了兩回都不動，孫先生放下書：「既然來了，就坐吧。」
蕭恆坐到易昭昀旁邊，端端正正坐了一刻鐘。
「你就裝吧。」易昭昀太清楚他的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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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半堂課沒過，蕭恆就戳了他一下，推過來一張畫著烏龜的紙。易昭昀沒忍住彎了嘴角。
孫先生抬頭看見兩人在桌子底下你來我往，合上書點了易昭昀的名：「那篇抄三遍。」
易昭昀愣住：「他也在動。」
孫先生看了一眼蕭恆：「他不是我的學生，我沒有資格罰他。」
蕭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向來調皮，沒少受過罰，可如今不被罰了，反倒是有些不自在。
尤其還看到自己最好的玩伴在旁邊受罰，渾身就如被千萬隻螞蟻啃咬一般不舒服。
蕭恆看著易昭昀抄完第一遍後，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走到孫先生面前：「先生，今日是我先動手的，錯在我。我不該在旁邊看著，您應該罰我的。」
孫先生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孫先生過了片刻開口：「所以呢？」
蕭恆猶豫了一下：「所以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孫先生打斷了他：「等他受完罰了再說」
蕭恆只好回到座位上，這次他坐著沒有再動，一直等到下課。
下課之後易昭昀把抄完的三遍遞到孫先生桌上。
孫先生接過去看了一眼，沒有點評，只問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讓你抄三遍是為了什麼？」
易昭昀愣了一下：「因為我上課不認真？」
孫先生點頭又搖頭，又看了站在旁邊的蕭恆一眼道：「你們覺得讀書是為了什麼？」
易昭昀沒答，蕭恆也沒答。
孫先生沒有等他們回答，自顧自往下說：「有人讀書為了考功名，有人讀書為了明事理。但說到底，讀書是為了讓你自己立得住。」
他頓了一下，「立得住的意思就是，你在這個世道上，不用靠別人，也能站穩。不靠你們的身份。」
孫先生沒有再多說，把三遍紙還給了易昭昀：「拿回去收好，下次再不認真，抄五遍。」
蕭恆走在回去的路上，腦子裡一直轉著孫先生那句「讓你自己立得住」。
他想起大哥幾年前臨走前說的話「蕭恆你覺得讀書累覺得習武累整日只知道玩耍所以你今日投壺連小妹都比不上。人活在這世上若都像你這般那還有什麼意義？」
當時他沒當回事，如今站在孫先生的書案前被問「讀書是為了什麼」，才忽然覺得那句話落在耳朵里比從前重了很多。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前面的路，腳步比來的時候慢了一些。
回到府里他直接去找睿王妃，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母妃，我想去顧家讀書。」
睿王妃正在挑簪子，聞言手頓了一下：「你不是不愛讀書？」
蕭恆說：「顧家那個先生不一樣。」
睿王妃問他哪裡不一樣，他想了半天說：「他罰了易昭昀三遍，沒罰我，但是我覺得比罰我還難受。」
睿王妃放下簪子看著兒子：「你再說一遍。」
蕭恆把今日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低了一些，「而且國子監那些人我也不想跟他們待在一起。」
睿王妃聽完沒有立刻答應。她本就不想讓蕭恆再去國子監，右相府的事後更是懸著一顆心，但也怕他悶在家裡。
顧家私塾確實是個好去處。
先生能讓蕭恆信服，幾家孩子也都熟。她唯一擔心的是蕭恆過去搗蛋，把別人家孩子帶壞。
她想了想，嚴肅點頭道：「明日我親自去顧家說。你得答應我不能搗亂。」
蕭恆痛快答應了。
第二日睿王妃便來了顧家。
江晚微在芙蓉院接待了她。睿王妃把來意說得乾脆：「恆兒想來你府上讀書，不知道方不方便。」
江晚微沒有推辭：「孫先生那邊我替您問一問，若是先生點頭，恆哥兒隨時來就是了。」
睿王妃又說了一句：「他若是在府上搗蛋，你只管讓先生罰他，不用看我的面子。」
江晚微笑了笑，沒有接這句話。
孫先生聽說是睿王府的二公子，只問了一句：「昨日那個？」
江晚微點頭。孫先生放下手裡的書：「那孩子認錯認得還算利索。」
於是蕭恆便正式入了顧家私塾，跟易昭昀坐同一張桌。
易昭昀看見他把書箱放在自己旁邊問了一句：「你不是說不愛讀書嗎？」
蕭恆把書翻開：「人總會變得。」易昭昀反常的沒有懟他。
孫先生進顧家私塾的事傳得比預想中快。
孫先生父親孫大儒的名頭還在，加上威遠伯爵府把嫡次子送來讀書，睿王府也把二公子送了過來。
京城中漸漸傳了一句話「顧家私塾是頂好的！」
沒過幾日秋兒來報：「夫人，永寧伯爵府大少夫人來了。」
他心大，右相府的事早忘了，倒是「為什麼還要讀書」這個問題一直纏著他。
上課不到一刻鐘他就坐不住了。
顧瑜坐在他前排，從頭到尾沒分過神。
易昭昀先是小聲叫他，沒反應。又推椅背，還是沒反應。
他乾脆撕了張紙揉成團丟過去，紙團落在顧瑜手邊，顧瑜沒撿。
孫先生抬頭時正好看見易昭昀的手沒收回去。
他沒說重話，只笑了一聲：「易二公子，有事要辦？辦完了我這兒還有一段要講。」
易昭昀臉一熱縮回手，過了半刻鐘又忍不住在紙上亂畫。
蕭恆連著三天去威遠伯爵府找易昭昀，都被告知「二公子去顧家讀書了」。
蕭恆連著三天去伯爵府找易昭昀，都被告知「二公子去顧家讀書了」。
這天他直接繞去顧家，報了名字門房便放了行。
他被帶到書房跨院時，隔著距離看見易昭昀趴在桌上睡覺，其他人在抄東西。
蕭恆站了一會兒推門進去了。
易昭昀聽見動靜抬頭，揉了揉眼：「你怎麼來了？」
蕭恆說找你玩。
易昭昀壓低聲音：「我待會要上課。」
蕭恆站著沒走，趕了兩回都不動，孫先生放下書：「既然來了，就坐吧。」
蕭恆坐到易昭昀旁邊，端端正正坐了一刻鐘。
「你就裝吧。」易昭昀太清楚他的性子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果然半堂課沒過，蕭恆就戳了他一下，推過來一張畫著烏龜的紙。易昭昀沒忍住彎了嘴角。
孫先生抬頭看見兩人在桌子底下你來我往，合上書點了易昭昀的名：「那篇抄三遍。」
易昭昀愣住：「他也在動。」
孫先生看了一眼蕭恆：「他不是我的學生，我沒有資格罰他。」
蕭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向來調皮，沒少受過罰，可如今不被罰了，反倒是有些不自在。
尤其還看到自己最好的玩伴在旁邊受罰，渾身就如被千萬隻螞蟻啃咬一般不舒服。
蕭恆看著易昭昀抄完第一遍後，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走到孫先生面前：「先生，今日是我先動手的，錯在我。我不該在旁邊看著，您應該罰我的。」
孫先生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孫先生過了片刻開口：「所以呢？」
蕭恆猶豫了一下：「所以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孫先生打斷了他：「等他受完罰了再說」
蕭恆只好回到座位上，這次他坐著沒有再動，一直等到下課。
下課之後易昭昀把抄完的三遍遞到孫先生桌上。
孫先生接過去看了一眼，沒有點評，只問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讓你抄三遍是為了什麼？」
易昭昀愣了一下：「因為我上課不認真？」
孫先生點頭又搖頭，又看了站在旁邊的蕭恆一眼道：「你們覺得讀書是為了什麼？」
易昭昀沒答，蕭恆也沒答。
孫先生沒有等他們回答，自顧自往下說：「有人讀書為了考功名，有人讀書為了明事理。但說到底，讀書是為了讓你自己立得住。」
他頓了一下，「立得住的意思就是，你在這個世道上，不用靠別人，也能站穩。不靠你們的身份。」
孫先生沒有再多說，把三遍紙還給了易昭昀：「拿回去收好，下次再不認真，抄五遍。」
蕭恆走在回去的路上，腦子裡一直轉著孫先生那句「讓你自己立得住」。
他想起大哥幾年前臨走前說的話「蕭恆你覺得讀書累覺得習武累整日只知道玩耍所以你今日投壺連小妹都比不上。人活在這世上若都像你這般那還有什麼意義？」
當時他沒當回事，如今站在孫先生的書案前被問「讀書是為了什麼」，才忽然覺得那句話落在耳朵里比從前重了很多。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前面的路，腳步比來的時候慢了一些。
回到府里他直接去找睿王妃，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母妃，我想去顧家讀書。」
睿王妃正在挑簪子，聞言手頓了一下：「你不是不愛讀書？」
蕭恆說：「顧家那個先生不一樣。」
睿王妃問他哪裡不一樣，他想了半天說：「他罰了易昭昀三遍，沒罰我，但是我覺得比罰我還難受。」
睿王妃放下簪子看著兒子：「你再說一遍。」
蕭恆把今日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低了一些，「而且國子監那些人我也不想跟他們待在一起。」
睿王妃聽完沒有立刻答應。她本就不想讓蕭恆再去國子監，右相府的事後更是懸著一顆心，但也怕他悶在家裡。
顧家私塾確實是個好去處。
先生能讓蕭恆信服，幾家孩子也都熟。她唯一擔心的是蕭恆過去搗蛋，把別人家孩子帶壞。
她想了想，嚴肅點頭道：「明日我親自去顧家說。你得答應我不能搗亂。」
蕭恆痛快答應了。
第二日睿王妃便來了顧家。
江晚微在芙蓉院接待了她。睿王妃把來意說得乾脆：「恆兒想來你府上讀書，不知道方不方便。」
江晚微沒有推辭：「孫先生那邊我替您問一問，若是先生點頭，恆哥兒隨時來就是了。」
睿王妃又說了一句：「他若是在府上搗蛋，你只管讓先生罰他，不用看我的面子。」
江晚微笑了笑，沒有接這句話。
孫先生聽說是睿王府的二公子，只問了一句：「昨日那個？」
江晚微點頭。孫先生放下手裡的書：「那孩子認錯認得還算利索。」
於是蕭恆便正式入了顧家私塾，跟易昭昀坐同一張桌。
易昭昀看見他把書箱放在自己旁邊問了一句：「你不是說不愛讀書嗎？」
蕭恆把書翻開：「人總會變得。」易昭昀反常的沒有懟他。
孫先生進顧家私塾的事傳得比預想中快。
孫先生父親孫大儒的名頭還在，加上威遠伯爵府把嫡次子送來讀書，睿王府也把二公子送了過來。
京城中漸漸傳了一句話「顧家私塾是頂好的！」
沒過幾日秋兒來報：「夫人，永寧伯爵府大少夫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