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藝術的留白
同一時間，京城，八達嶺長城。
十月的秋風吹過蜿蜒在山脊上的青磚古道，帶來陣陣涼意。
「阿嚏！」
蘇孟站在烽火台邊，猛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他揉了揉鼻子，低聲嘀咕：「是不是有人在罵我？」
「你是不是感冒了？」秦明月穿著一身淺卡其色的風衣，有些關切的看著他。
「不可能。我身體素質好得很。」
蘇孟拍了拍胸脯，「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嫉妒我的帥氣。」
秦明月白了他一眼，伸手奪過蘇孟脖子上掛著的單眼相機。
「我看看你剛才給我拍的照片。」
秦明月按下相機的回放鍵，低頭看向屏幕。
屏幕上，秦明月站在長城的城牆邊，背後的風景確實很壯闊。
但問題是，照片裡的她，雙腿短得離譜，整個人硬生生被拍出了一米四的既視感。不僅如此，當時的秋風正好吹過，把她的頭髮糊了滿臉，表情管理完全失控。
秦明月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把相機砸在蘇孟臉上的衝動。
「蘇~~孟。」
「在呢，老婆。」
蘇孟趕緊湊過去，「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構圖感？我特意採用了仰拍結合俯拍的後現代主義手法，突出了這古老城牆的滄桑，同時……」
「你快閉嘴吧。」
秦明月把相機屏幕懟到蘇孟眼前，指著照片裡那個頭髮凌亂、五短身材的女人，
「你管這叫構圖感？你是在拍霍比特人巡視領地嗎？」
蘇孟看著屏幕，乾咳了兩聲。
「那什麼……這主要是風的問題。風太大，破壞了你的造型。」
「而且這相機也有問題，什麼破玩意，還徠卡呢，回去我就把它砸了換個新的。」蘇孟看著手裡的徠卡S2，有些尷尬，這可是他特意花了十幾萬買的。
「是你技術爛，怪人家相機什麼事情，」
「你懂什麼？」蘇孟梗著脖子，「剛才那張拍得不好，不是我技術的問題，是風的問題，這長城上風太大了。」
「所以，風把我的腿吹沒了一半，還順便把我的臉吹成了麵團？」
「那是藝術的留白。」
蘇孟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來，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用達文西的黃金螺旋構圖法，保證把你拍成雅典娜。」
為了證明自己，蘇孟往後退了兩步，雙腿猛地岔開，扎了個極其標準的馬步。接著，他上半身詭異地向後仰去，雙手舉著相機，腰部彎成了一個驚險的弧度。
秦明月看呆了。
這姿勢，簡直就像是被雷劈了一半的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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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路過的幾名外國遊客紛紛停下腳步，掏出手機對著蘇孟一頓狂拍，
「Oh, Chinese Kungfu」。
「蘇孟！」秦明月捂住臉，咬牙切齒，「你趕緊給我站直！我不認識你！」
「別動！保持這個傲嬌的表情！」蘇孟絲毫不覺得丟人，甚至還往左扭了扭胯，
「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的風！看鏡頭，三，二，一……」
「嗡——嗡——」
就在蘇孟準備按下快門的瞬間，他揣在衝鋒衣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蘇孟手一抖。
「咔嚓。」
畫面定格。秦明月捂著臉、只露出半個後腦勺的殘影被永遠留在了相機里。
蘇孟乾咳一聲，若無其事地收起相機，掏出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曹毅的名字。
「老闆。幸不辱命。」
「這麼快？」蘇孟挑了挑眉，「字簽了？」
「簽了。百分之十九的股份，加上絕對控制權。」
「王威威會繼續擔任CEO直到納斯達克敲鐘。敲鐘儀式結束後的三個月內，他會以身體原因為由辭職，交出所有管理權限。」
「這麼順利？他沒掀桌子？」
「他當然想掀，但沒那個膽子。」
「優酷馬上也要上市，谷永強的名字比法院的傳票好用多了。王威威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選。」
曹毅在電話那頭還在復盤談判細節，蘇孟卻突然感覺後頸一涼。
他的餘光瞥見秦明月正死死盯著相機的回放屏幕。
秋風吹拂下，秦明月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那什麼……曹毅，具體交接你去辦，我要緊急避險了！」
「啊？避什麼險？」
「生命危險！」
蘇孟一把掛斷電話，轉身就跑。
「蘇孟！你給我站住！」秦明月徹底爆發了，踩著高跟鞋在青磚古道上狂奔，「你把我的腿拍去哪了？今天我非把你從長城上扔下去！」
「老婆！這是藝術的留白！你要懂得欣賞後現代主義！」
「我讓你留白！我今天就把你腦殼留白！」
……
十月一日，國慶黃金周第一天。
隨著大華集團十八億資金到帳，錦繡華城項目的爛尾謠言不攻自破。壓抑了許久的購房需求，在國慶首日迎來了報復性反彈。
上午九點。
錦繡華城北區售樓部。
相比於南區易居華夏那種「高大上」的開盤氛圍，北區顯得有些冷清。
大廳里，十多名從各大門店抽調來的精英售樓員穿著統一的黑西裝，胸前掛著工牌，整裝待發。
張偉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扯了扯緊繃的領帶，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像只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偉哥，你別轉了，轉得我眼暈。」被臨時拉過來充當財務的林月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我能不轉嗎？今天可是真刀真槍跟易居幹仗的日子！」
張偉忍不住抱怨起來，「你說孟子也太不講究了！這都火燒眉毛了，他居然跑京城把妹去了！還有，就連老邵那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也藉口說帶家人出去旅遊，溜之大吉了！」
林月有些訥訥地為蘇孟辯解：「蘇哥……蘇哥他去京城，肯定是去處理其他重要的事情了。他那麼忙……」
「重要個屁！」
張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打斷，「小月月啊，你蘇哥就是回京城找你明月姐去了！這會兒兩人指不定在哪兒郎情妾意、你儂我儂呢！就咱倆命苦啊！」
張偉越想越委屈，「我本來也約了個妹子，剛接觸上，正準備趁著國慶假期帶她去東方明珠轉轉，增進一下感情。現在好了，全泡湯了！」
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的虞星辰，正低頭翻閱著一份數據報表。
聽到這話，她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美眸冷冷地瞥了張偉一眼。
「哦？你也泡上妞了？」
十月的秋風吹過蜿蜒在山脊上的青磚古道，帶來陣陣涼意。
「阿嚏！」
蘇孟站在烽火台邊，猛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他揉了揉鼻子，低聲嘀咕：「是不是有人在罵我？」
「你是不是感冒了？」秦明月穿著一身淺卡其色的風衣，有些關切的看著他。
「不可能。我身體素質好得很。」
蘇孟拍了拍胸脯，「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嫉妒我的帥氣。」
秦明月白了他一眼，伸手奪過蘇孟脖子上掛著的單眼相機。
「我看看你剛才給我拍的照片。」
秦明月按下相機的回放鍵，低頭看向屏幕。
屏幕上，秦明月站在長城的城牆邊，背後的風景確實很壯闊。
但問題是，照片裡的她，雙腿短得離譜，整個人硬生生被拍出了一米四的既視感。不僅如此，當時的秋風正好吹過，把她的頭髮糊了滿臉，表情管理完全失控。
秦明月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把相機砸在蘇孟臉上的衝動。
「蘇~~孟。」
「在呢，老婆。」
蘇孟趕緊湊過去，「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構圖感？我特意採用了仰拍結合俯拍的後現代主義手法，突出了這古老城牆的滄桑，同時……」
「你快閉嘴吧。」
秦明月把相機屏幕懟到蘇孟眼前，指著照片裡那個頭髮凌亂、五短身材的女人，
「你管這叫構圖感？你是在拍霍比特人巡視領地嗎？」
蘇孟看著屏幕，乾咳了兩聲。
「那什麼……這主要是風的問題。風太大，破壞了你的造型。」
「而且這相機也有問題，什麼破玩意，還徠卡呢，回去我就把它砸了換個新的。」蘇孟看著手裡的徠卡S2，有些尷尬，這可是他特意花了十幾萬買的。
「是你技術爛，怪人家相機什麼事情，」
「你懂什麼？」蘇孟梗著脖子，「剛才那張拍得不好，不是我技術的問題，是風的問題，這長城上風太大了。」
「所以，風把我的腿吹沒了一半，還順便把我的臉吹成了麵團？」
「那是藝術的留白。」
蘇孟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來，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用達文西的黃金螺旋構圖法，保證把你拍成雅典娜。」
為了證明自己，蘇孟往後退了兩步，雙腿猛地岔開，扎了個極其標準的馬步。接著，他上半身詭異地向後仰去，雙手舉著相機，腰部彎成了一個驚險的弧度。
秦明月看呆了。
這姿勢，簡直就像是被雷劈了一半的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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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路過的幾名外國遊客紛紛停下腳步，掏出手機對著蘇孟一頓狂拍，
「Oh, Chinese Kungfu」。
「蘇孟！」秦明月捂住臉，咬牙切齒，「你趕緊給我站直！我不認識你！」
「別動！保持這個傲嬌的表情！」蘇孟絲毫不覺得丟人，甚至還往左扭了扭胯，
「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的風！看鏡頭，三，二，一……」
「嗡——嗡——」
就在蘇孟準備按下快門的瞬間，他揣在衝鋒衣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蘇孟手一抖。
「咔嚓。」
畫面定格。秦明月捂著臉、只露出半個後腦勺的殘影被永遠留在了相機里。
蘇孟乾咳一聲，若無其事地收起相機，掏出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曹毅的名字。
「老闆。幸不辱命。」
「這麼快？」蘇孟挑了挑眉，「字簽了？」
「簽了。百分之十九的股份，加上絕對控制權。」
「王威威會繼續擔任CEO直到納斯達克敲鐘。敲鐘儀式結束後的三個月內，他會以身體原因為由辭職，交出所有管理權限。」
「這麼順利？他沒掀桌子？」
「他當然想掀，但沒那個膽子。」
「優酷馬上也要上市，谷永強的名字比法院的傳票好用多了。王威威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選。」
曹毅在電話那頭還在復盤談判細節，蘇孟卻突然感覺後頸一涼。
他的餘光瞥見秦明月正死死盯著相機的回放屏幕。
秋風吹拂下，秦明月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那什麼……曹毅，具體交接你去辦，我要緊急避險了！」
「啊？避什麼險？」
「生命危險！」
蘇孟一把掛斷電話，轉身就跑。
「蘇孟！你給我站住！」秦明月徹底爆發了，踩著高跟鞋在青磚古道上狂奔，「你把我的腿拍去哪了？今天我非把你從長城上扔下去！」
「老婆！這是藝術的留白！你要懂得欣賞後現代主義！」
「我讓你留白！我今天就把你腦殼留白！」
……
十月一日，國慶黃金周第一天。
隨著大華集團十八億資金到帳，錦繡華城項目的爛尾謠言不攻自破。壓抑了許久的購房需求，在國慶首日迎來了報復性反彈。
上午九點。
錦繡華城北區售樓部。
相比於南區易居華夏那種「高大上」的開盤氛圍，北區顯得有些冷清。
大廳里，十多名從各大門店抽調來的精英售樓員穿著統一的黑西裝，胸前掛著工牌，整裝待發。
張偉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扯了扯緊繃的領帶，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像只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偉哥，你別轉了，轉得我眼暈。」被臨時拉過來充當財務的林月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我能不轉嗎？今天可是真刀真槍跟易居幹仗的日子！」
張偉忍不住抱怨起來，「你說孟子也太不講究了！這都火燒眉毛了，他居然跑京城把妹去了！還有，就連老邵那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也藉口說帶家人出去旅遊，溜之大吉了！」
林月有些訥訥地為蘇孟辯解：「蘇哥……蘇哥他去京城，肯定是去處理其他重要的事情了。他那麼忙……」
「重要個屁！」
張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打斷，「小月月啊，你蘇哥就是回京城找你明月姐去了！這會兒兩人指不定在哪兒郎情妾意、你儂我儂呢！就咱倆命苦啊！」
張偉越想越委屈，「我本來也約了個妹子，剛接觸上，正準備趁著國慶假期帶她去東方明珠轉轉，增進一下感情。現在好了，全泡湯了！」
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的虞星辰，正低頭翻閱著一份數據報表。
聽到這話，她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美眸冷冷地瞥了張偉一眼。
「哦？你也泡上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