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章:其實……你便是朕與晶晶的親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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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

  衛樾手持軍機急報見了皇帝。

  今日贏冥淵氣色尚可,

  整座皇宮早已被衛樾掌控,

  皇帝還不知道江南這個消息,

  衛樾刻意隱瞞消息,此刻將密報呈上。

  小祿子上前接過,轉遞到贏冥淵手中。

  贏冥淵只掃一眼,便劇烈咳嗽起來。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朕只是小病纏身,又不是病危將死,

  為何要用這般手段噁心朕?兩處地點都在江南,緊挨著老四的屬地,他們分明是想趁朕身體虛弱取朕性命!

  衛樾,立刻帶人把老四抓來,朕要親自審問他!」

  贏冥淵氣得喘不上氣,厲聲呵斥。


  他眼下厚重黑眼圈,連日勞頓損耗心神,印堂暗沉無光。

  可惜,這個人……

  衛樾想起姜見微寫的那些,

  腦海里不由得浮現深宮女子被困的孤寂模樣,

  該是何等的的痛苦,

  心愛之人不能朝夕相伴,反倒日日和毫無情意之人共處一室,

  光是想像,衛樾心中便酸澀難忍。

  天下最薄情、最擅長偽裝的,從來都是帝王,

  贏冥淵半點不值得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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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冥淵看著沉默不語的衛樾

  【我近來病痛不斷,一眾皇子無一人能替我分擔朝政。想來皇宮各處,早已被衛樾安插好了人手。】

  衛樾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這裡聽著他的心聲。

  這是防備完贏鶴,又來防備自己了嗎?

  【也罷,也罷,如今我身邊也沒個正經能繼承大統的兒子了,他是唯一的人選。】

  「皇上,臣認為沒有實質的證據,這個節骨眼下抓四王爺,沒有任何好處。」

  「好在那兩處作亂的地界規模極小,壓根掀不起什麼風浪。

  只因鎮守兩地的王爺不在駐地,才讓有心人鑽了空子鬧出亂子。」

  「無妨,眼下朕有更要緊的差事交代於你,過來扶朕。」

  贏冥淵抬手朝他伸去,

  【如今朝堂上下,他能信任依仗的人,只剩衛樾一個了。】

  衛樾心底冷笑,

  「呵,是嗎?」

  「咳……走,陪朕出去走走。朕臥床多日,渾身煩悶乏力。」

  贏冥淵背著手緩步朝外走去,

  隨口問道:

  「樾兒,你如何看待江南動亂一事?」

  「事發倉促,流民自發聚集作亂,毫無章法紀律,成不了大氣候。」

  衛樾沉聲作答。

  「那依你之見,偏偏這個節骨眼鬧出亂子,緣由何在?」

  「急報上寫明,是當地官民積怨爆發。那兩處本就多山賊流民,往日只圖求財謀生,此番敢公然鬧事,多半是受人暗中煽動、拿錢賣命。」

  「甚好,朕果然沒看錯你,心思通透,是可堪重用的棟樑。」

  二人緩步走到一座破舊宮殿外,

  贏冥淵停下腳步,望著斑駁破敗的殿宇緩緩開口:

  「樾兒,今日朕要告訴你一樁秘事,不論你能否接受,這都是既定事實。」

  「臣恭聽聖言。」

  衛樾也抬眸望向這座宮殿,依稀能想見當年的繁華盛景。

  只是靠近此地,他心緒便不受控制的翻湧震顫。

  自打他得知衛老王爺與甄氏並非親生父母,

  心中便只剩姜見微一人牽掛。

  可如今他才知曉,自己的生母,當年便居於此處。

  他無比迫切的想要知曉,生母究竟是何等模樣、何等品性。

  「朕年少時,曾遇一見傾心的女子,恰似你與你夫人這般情深。朕對她極盡偏愛,恨不得將世間萬般珍寶都贈予她。

  這座宮殿,便是她昔日居所,朕親賜其名,水晶宮。」

  衛樾心神巨震。

  水晶、藍晶晶……姜見微信中所言,句句屬實。

  呵,所謂水晶宮,不過是座裝潢精緻的囚籠罷了。

  目光掃過院內一草一木,

  人人皆愛自由,無人甘願被困深宮。

  若生母真心眷戀帝王情深,怎會千方百計逃離此地?

  若贏冥淵當真心懷摯愛,又怎會強人所難?

  「可惜你生母早逝,出身低微無有封號,史書未曾留名。朕也不願旁人驚擾她,只想將這份過往私藏心底。」

  如果說此前衛樾心底,尚且殘留一絲對帝王的孺慕敬重,

  此刻徹底消散,蕩然無存。

  「樾兒,你可知朕為何一直對你格外優待?」

  衛樾眼神冰冷無波:「臣不知。」

  立於殿門前,贏冥淵抬手輕拍衛樾肩頭,

  帶著幾分懇切:

  「樾兒,其實……你便是朕與晶晶的親生骨肉。」

  「朕需要你。」

  縱然早已知曉真相,此刻親耳聽聞,

  衛樾心頭依舊掀起波瀾。

  他故作震驚,當即跪地行禮:

  「陛下!」

  「喚朕父皇。」

  「陛下……」

  衛樾佯裝難以接受,

  「臣不是衛老王爺的子嗣嗎?」

  他迫切想要得知全部始末。

  「並非如此。你生母誕下你後,我跟她二人皆不願你捲入宮廷紛爭。

  彼時朕初登帝位,朝堂動盪、危機四伏,便將你送往鎮北王府寄養。

  當年衛老王爺貽誤戰機,折損數萬精兵,打了一場慘敗之戰。

  也正因他失職,北境常年動盪不寧,直到你上次大勝,才徹底安穩。

  他本是死罪難逃,朕心存仁念,

  免他死罪,命他代為撫育你長大。

  朕知曉甄氏待你涼薄,所以衛老王爺一離世,

  朕便直接削去了甄氏的王妃爵位。」

  ……

  「當年我與你母親,都不願你捲入深宮紛爭。

  可為人父,尤其對著心愛女子誕下的骨肉,這份疼惜是刻在心底的。

  你該清楚,朕待你向來與眾不同。」

  帝王話說得句句堂皇,

  聽在衛樾耳里,只讓他心底徹底寒涼。

  他如何不懂?

  不過是如今皇室無人可承大統,他才成了對方唯一的備選棋子罷了。

  「樾兒,聽朕說了這麼多,你心底作何想法?」

  衛樾緘默不語,視線沉沉落在身旁緊閉的朱漆大門上。

  下一瞬,他抽刀出鞘,寒光一閃,

  利刃狠狠劈斷門上鐵鎖。

  哐當一聲,鐵鎖落地,塵封多年的朱門受力彈開,

  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響,向兩側緩緩敞開。

  贏冥淵臉色驟變,失聲驚喝:

  「樾兒!」

  門內景象映入眼帘的一刻,

  衛樾雙目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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