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強攻，原田氏滅亡！【二】
「陷陣衛！風烈衛，給我突擊！」
看到打開缺口的鬼冢左近，終於將山名家最精銳的赤龍備常備軍也壓了上去。
趁著城頭守軍被炮火壓制的瞬間，上百名身披重甲的山名家常備軍，如同一群嗜血的惡狼。
他們踩著泥濘與屍骨，順著城門處被轟塌的缺口，瘋狂湧入三之丸。
而其他山名家的士兵，也扛著大牌，掩護著攻城部隊搭建攻城梯，順著城牆開始往上攀爬。
「攔住他們！原田家的武士們，隨我沖！」
原田家大將原田繁種與波多江信忠，率領著三百名精銳武士旗本和郎黨，在雨中與山名軍展開了極其慘烈的肉搏。
此時經過數小時的炮灰攻城，高祖城的守城物資幾乎消耗殆盡。
山名家陷陣衛最精銳的一部分士兵，冒著變得稀薄不少的箭雨，順著攻城梯爬上了城牆，然後立刻組成嚴密陣型開始占據城頭，掩護後方的友軍攀爬。
隨著越來越多的山名家士兵爬上城頭，廝殺也變得愈發的慘烈。
雨水模糊了雙方士兵的視線，長槍，刀劍在雙方的身體上留下一道道傷口。
鋒利的槍尖刺穿鎧甲，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人類斷肢和鮮血在泥水中翻滾。
雙方的士卒，猶如野獸般，在泥地裡面互相撕咬，翻滾，原本黃色的泥地，瞬間變成了紅泥。
山名家的火器雖然在這個天氣失效，但他們常年脫產訓練出的體能與嚴密陣型，在近戰肉搏中依然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雙方論兵員素質，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而破損的城門處，越來越多山名家的士兵也沖入了城中，四處開始絞殺對方成建制的抵抗。
而城頭上，雙方也展開了慘烈的爭奪戰。
高祖城的城頭上，原田家大將原田繁種，在接連斬殺了兩名山名家的常備軍足輕後，卻因為腳下泥濘打滑，身形一個踉蹌。
而此時，他身邊的近衛旗本也損失慘重，剩下的也在各自為戰。
「原田家的雜種！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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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個組成嚴密槍陣的山名家老兵伍長便率領幾名老兵，對著這名落單的敵方大將展開了圍剿。
原田繁種雖然拼命死戰，但在老兵伍長的指揮下，三柄兩間半的長槍，便如同毒蛇般，從不同角度刺來，槍法犀利又狠辣。
「噗嗤！」
「繁種大人戰死了！！」
有眼尖的原田家士兵看到這一幕，頓時發出悽厲的哀嚎。
隨著原田家大將陣亡，原田軍的士氣終於開始崩潰。
從清晨一直激戰到下午申時（下午三點左右），高祖山城的三之丸防線徹底陷落。
原田家數名大將當場戰死，一千五百多名守軍陣亡近六百人，眼見大勢已去，七八百名倖存的足輕丟下兵器，跪在泥水中向山名軍投降。
而山名家這方，五千多人的精銳大軍，也付出了近三百多人的死傷，光是精銳的常備軍，便陣亡了近250人，備役軍也陣亡了一百多人。
至於那一千多被驅趕攻城的僕從軍，更是死傷過半，屍橫遍野。
原田隆種見外城已破，自知大勢已去，只能率領著最後數十名心腹家臣與親族，狼狽的退守本丸天守閣，緊閉大門。
……
本丸天守閣的最頂層，寒風夾雜著冷雨從雕花的窗格內吹入。
原田隆種脫下了那身沉重的大鎧，換上了一件象徵著死亡與純潔的純白死霸裝。
他那張長相平凡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狂熱與憤怒，只剩下無盡的淒涼與平靜。
失敗，是痛苦的，是絕望的，更是可恥的。
在日本的文化中，一直存在著這種恥文化。
武士更是以失敗為恥，戰敗的武士，除了戰死沙場，便只有切腹一途。
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張原木打造的白色三方。
上面端正地放著一柄沒有刀鞘的短刀，刀刃的花紋如水波般蕩漾，明顯是一把價值不菲的寶刀。
刀尖更是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森寒的光芒。
四周，他的正室夫人、幾名側室，以及年幼的子嗣，皆已換上了象徵著死亡白衣，默默的跪坐在四周，低聲啜泣。
七八名倖存的原田家的譜代家臣，也解開了鎧甲，跪在殿外，準備隨主君殉死。
「諸君！我原田氏三百年的家名，今日斷絕於我手，我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啊！……」
說罷，原田隆種苦笑一聲，命侍從取來筆墨。
他在一張和紙上，揮毫寫下了自己一生的最後絕唱，一首早已經準備好的辭世和歌：
怡土風雨急，高祖雲深處。
三百年芳華，今朝化泥土。
寫罷，他將毛筆擲於一旁，雙手端起三方上的肋差，解開白小袖的衣襟，露出了他乾癟的腹部。
「主公！臣下波多江信忠，來為您介錯！」
渾身是血的家臣波多江信忠，手持名刀，強忍著悲痛，站到了原田隆種的左後方，高高舉起了太刀。
「信忠，便拜託了。」
原田隆種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刀柄，將鋒利的刀尖對準了左腹，猛地刺入。
「呃啊——！」
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痙攣，但他依然咬緊牙關，雙手用力，將刀刃向右側狠狠橫拉，隨後又向上挑起，完成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武士十文字切。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了白色的衣襟與身下的榻榻米。
原田隆種頓時痛得臉色醬紫，五官扭曲，鼻涕和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眶和嘴角流淌出來。
「主公，得罪了！」
波多江信忠看著這一幕，淚如雨下，一張方盤子大臉，都被淚水打濕了。
他舉起手中的太刀，發出一聲氣合，如閃電般用力劈下。
「咔嚓」一聲，原田隆種的首級在頸椎被斬斷的瞬間，向前滾落。
「夫君！...妾身也來了！」
原田隆種的正室夫人江子，悽厲的慘叫一聲，拔出懷中的短刀，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自己的咽喉。
緊接著，天守閣內外，原田氏的家眷與家臣，也紛紛舉刀自盡，鮮血順著木地板的縫隙，滴滴答答的流向底層。
波多江信忠作為收拾殘局之人，只能流著眼淚，幫他們一一解脫。
當鬼冢左近一腳踹開天守閣的大門時，看到的，便是一地橫七豎八的屍體。
怡土郡名門原田氏一族，就此滅門絕嗣。
「哼，算是有幾分武士的骨氣。」
鬼冢左近冷冷的掃了一眼這幅慘烈的場景，大聲下令道：「將原田隆種的首級包好，送往主公本陣，其他人的屍首，都按照武士的榮譽，好生安葬了吧！」
「傳令全軍，就地休整兩日，等安排好怡土郡的防務，便拔營前往早良郡，與主公合兵！」
就在鬼冢左近於怡土郡血戰的同時，位於早良郡的山名義光本陣，也正面臨著同樣的困境。
看到打開缺口的鬼冢左近，終於將山名家最精銳的赤龍備常備軍也壓了上去。
趁著城頭守軍被炮火壓制的瞬間，上百名身披重甲的山名家常備軍，如同一群嗜血的惡狼。
他們踩著泥濘與屍骨，順著城門處被轟塌的缺口，瘋狂湧入三之丸。
而其他山名家的士兵，也扛著大牌，掩護著攻城部隊搭建攻城梯，順著城牆開始往上攀爬。
「攔住他們！原田家的武士們，隨我沖！」
原田家大將原田繁種與波多江信忠，率領著三百名精銳武士旗本和郎黨，在雨中與山名軍展開了極其慘烈的肉搏。
此時經過數小時的炮灰攻城，高祖城的守城物資幾乎消耗殆盡。
山名家陷陣衛最精銳的一部分士兵，冒著變得稀薄不少的箭雨，順著攻城梯爬上了城牆，然後立刻組成嚴密陣型開始占據城頭，掩護後方的友軍攀爬。
隨著越來越多的山名家士兵爬上城頭，廝殺也變得愈發的慘烈。
雨水模糊了雙方士兵的視線，長槍，刀劍在雙方的身體上留下一道道傷口。
鋒利的槍尖刺穿鎧甲，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人類斷肢和鮮血在泥水中翻滾。
雙方的士卒，猶如野獸般，在泥地裡面互相撕咬，翻滾，原本黃色的泥地，瞬間變成了紅泥。
山名家的火器雖然在這個天氣失效，但他們常年脫產訓練出的體能與嚴密陣型，在近戰肉搏中依然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雙方論兵員素質，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而破損的城門處，越來越多山名家的士兵也沖入了城中，四處開始絞殺對方成建制的抵抗。
而城頭上，雙方也展開了慘烈的爭奪戰。
高祖城的城頭上，原田家大將原田繁種，在接連斬殺了兩名山名家的常備軍足輕後，卻因為腳下泥濘打滑，身形一個踉蹌。
而此時，他身邊的近衛旗本也損失慘重，剩下的也在各自為戰。
「原田家的雜種！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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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個組成嚴密槍陣的山名家老兵伍長便率領幾名老兵，對著這名落單的敵方大將展開了圍剿。
原田繁種雖然拼命死戰，但在老兵伍長的指揮下，三柄兩間半的長槍，便如同毒蛇般，從不同角度刺來，槍法犀利又狠辣。
「噗嗤！」
「繁種大人戰死了！！」
有眼尖的原田家士兵看到這一幕，頓時發出悽厲的哀嚎。
隨著原田家大將陣亡，原田軍的士氣終於開始崩潰。
從清晨一直激戰到下午申時（下午三點左右），高祖山城的三之丸防線徹底陷落。
原田家數名大將當場戰死，一千五百多名守軍陣亡近六百人，眼見大勢已去，七八百名倖存的足輕丟下兵器，跪在泥水中向山名軍投降。
而山名家這方，五千多人的精銳大軍，也付出了近三百多人的死傷，光是精銳的常備軍，便陣亡了近250人，備役軍也陣亡了一百多人。
至於那一千多被驅趕攻城的僕從軍，更是死傷過半，屍橫遍野。
原田隆種見外城已破，自知大勢已去，只能率領著最後數十名心腹家臣與親族，狼狽的退守本丸天守閣，緊閉大門。
……
本丸天守閣的最頂層，寒風夾雜著冷雨從雕花的窗格內吹入。
原田隆種脫下了那身沉重的大鎧，換上了一件象徵著死亡與純潔的純白死霸裝。
他那張長相平凡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狂熱與憤怒，只剩下無盡的淒涼與平靜。
失敗，是痛苦的，是絕望的，更是可恥的。
在日本的文化中，一直存在著這種恥文化。
武士更是以失敗為恥，戰敗的武士，除了戰死沙場，便只有切腹一途。
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張原木打造的白色三方。
上面端正地放著一柄沒有刀鞘的短刀，刀刃的花紋如水波般蕩漾，明顯是一把價值不菲的寶刀。
刀尖更是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森寒的光芒。
四周，他的正室夫人、幾名側室，以及年幼的子嗣，皆已換上了象徵著死亡白衣，默默的跪坐在四周，低聲啜泣。
七八名倖存的原田家的譜代家臣，也解開了鎧甲，跪在殿外，準備隨主君殉死。
「諸君！我原田氏三百年的家名，今日斷絕於我手，我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啊！……」
說罷，原田隆種苦笑一聲，命侍從取來筆墨。
他在一張和紙上，揮毫寫下了自己一生的最後絕唱，一首早已經準備好的辭世和歌：
怡土風雨急，高祖雲深處。
三百年芳華，今朝化泥土。
寫罷，他將毛筆擲於一旁，雙手端起三方上的肋差，解開白小袖的衣襟，露出了他乾癟的腹部。
「主公！臣下波多江信忠，來為您介錯！」
渾身是血的家臣波多江信忠，手持名刀，強忍著悲痛，站到了原田隆種的左後方，高高舉起了太刀。
「信忠，便拜託了。」
原田隆種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刀柄，將鋒利的刀尖對準了左腹，猛地刺入。
「呃啊——！」
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痙攣，但他依然咬緊牙關，雙手用力，將刀刃向右側狠狠橫拉，隨後又向上挑起，完成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武士十文字切。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了白色的衣襟與身下的榻榻米。
原田隆種頓時痛得臉色醬紫，五官扭曲，鼻涕和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眶和嘴角流淌出來。
「主公，得罪了！」
波多江信忠看著這一幕，淚如雨下，一張方盤子大臉，都被淚水打濕了。
他舉起手中的太刀，發出一聲氣合，如閃電般用力劈下。
「咔嚓」一聲，原田隆種的首級在頸椎被斬斷的瞬間，向前滾落。
「夫君！...妾身也來了！」
原田隆種的正室夫人江子，悽厲的慘叫一聲，拔出懷中的短刀，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自己的咽喉。
緊接著，天守閣內外，原田氏的家眷與家臣，也紛紛舉刀自盡，鮮血順著木地板的縫隙，滴滴答答的流向底層。
波多江信忠作為收拾殘局之人，只能流著眼淚，幫他們一一解脫。
當鬼冢左近一腳踹開天守閣的大門時，看到的，便是一地橫七豎八的屍體。
怡土郡名門原田氏一族，就此滅門絕嗣。
「哼，算是有幾分武士的骨氣。」
鬼冢左近冷冷的掃了一眼這幅慘烈的場景，大聲下令道：「將原田隆種的首級包好，送往主公本陣，其他人的屍首，都按照武士的榮譽，好生安葬了吧！」
「傳令全軍，就地休整兩日，等安排好怡土郡的防務，便拔營前往早良郡，與主公合兵！」
就在鬼冢左近於怡土郡血戰的同時，位於早良郡的山名義光本陣，也正面臨著同樣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