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雙喜臨門
「大人請看，這清單中，便是鄙人此次傾盡家財，調集了九艘三千料大船，為大人運來的急需物資：」
「喲西！……李兄有心了！」
義光聽聞也是一喜，連忙接過八子丸呈上來的這份清單。
只見上面第一項，便寫著：上等赤硝石五萬斤！
第二樣則是精鐵錠與熟鐵塊。
皆是大明所產的上等精煉鐵料，整整十萬斤。
對於極度缺鐵，只能在河流中打撈鐵砂鑄造武器的日本來說，這些熟鐵可謂是解決了山名義光一個最大的難題。
有了這十萬斤鐵料，無論是打造刀槍鎧甲，還是鑄鐵炮，火炮，皆是不可或缺的戰略物資。
而第三樣，則是生絲與錦緞，絲綢，綾羅。
其中上等湖州生絲一百匹，各色織錦、羅緞二百箱，共計三百擔。
此物在戰國各大名與京都公卿眼中，乃是等同於黃金的硬通貨。
第四樣，則是武夷山岩茶與龍井新茶，也有整整兩百大木箱。
第五樣，便是日本急缺的鐵鍋五千口。
此物在倭國民間極度匱乏，一口大明鐵鍋，便可換取數石糧食或數兩白銀。
李延松看到義光合上帳冊，這才開口道：「山名大人，按照如今博多港與堺港的外洋交易市價，這五萬斤硝石價值至少一萬貫文。
十萬斤精鐵值八千貫。
三百擔生絲綾羅值一萬二千貫。
而茶葉與五千口鐵鍋值六千貫。
這整整九船貨物，總價值折算成銅錢，至少在三萬六千貫文以上。
三萬六千貫文！
坐在側席陪同的軍務奉行松本尚治與佑筆金澤清長聽到這個天文數字，頓時驚得手裡的酒盞險些掉在地上。
須知，戰國時代肥前國一石土地的年貢獻稅收，折算成永樂錢也不過半貫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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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山名家實現的便是五公五民之國策。
這三萬六千貫，幾乎相當於肥前國一整年七萬五千石土地的淨稅入。
山名家雖然剛剛統一肥前，手頭有了些積蓄。
但若要一口氣拿出三萬六千貫現錢，或等價的金銀，那也勢必會導致山名家的財政庫房瞬間少掉大半流動資金。
然而，山名義光的神色卻未有半點慌亂，甚至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
因為他早就知道李延松的目的，雙方可謂是各取所需。
而之前酒宴上，李延松毫不避諱的說明了山名家的天照香脂，在大明賣得脫銷，便是在給義光交底，也是在展現誠意。
「李兄乃是痛快人，那我山名義光也就不繞彎子了。」
義光微微一笑，將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敲，鄭重的道：「你此次攜帶的三萬六千貫貨物，都是我山名家志在必得之物。」
「我知道李兄報的價並不高，而且在我看來，這些貨物就算溢價，那也是物有所值 ！」
「不過，我肥前國資金匱乏，領民貧窮，要付現錢怕是不能，因此此次交易，我山名家便用我家獨有的天照香脂交付，如何？」
李延松聞言，頓時眼中爆發出奪目的精光。
他猛地前傾身體，那雙精明的眼睛中滿是驚喜的道：「大人今年有足夠的香脂交付嗎？」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上次前來，山名家的香脂產量卻是不大。
山名義光拿起身邊平几上的酒盞，將上面的清酒一飲而盡，笑著道：「呵呵，這一點，李兄完全不必擔心！」
要知道，為了製造肥皂，義光可是煞費苦心的將幾艘繳獲自毛海峰手上的大廣船改造成了捕鯨船，正是為了獲得鯨油，來製作這天照香脂。
山名義光利用自己前世的化學知識與野外生存經驗，結合山名家水軍獲取的鯨魚油脂，所開發出的奢侈品鯨油肥皂，比起以前的豬油肥皂可是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自從獲得鯨油，義光便命人用鯨魚油脂與草木灰水（強鹼）進行皂化反應，再加入從佐賀山林中萃取的松脂、野薔薇香精以及大明沉香粉，經過反覆壓制與陰乾，製成了一塊塊半透明色，散發著濃郁異香，且去污能力極強的硬質皂塊。
在此前的試銷中，這種天照香脂很快便在日本的貴族、大名、和尚、等有錢人的圈子裡，引發了巨大的轟動。
被無數貴婦人們視作極其高貴聖潔的洗浴與滌面聖物，甚至連堺港的豪商大賈們也為此瘋狂。
而李延松很久前便敏銳的察覺到，這種極易保存、香味獨特且效果神奇的香脂，一旦運回大明朝，賣給江南蘇杭的富商巨賈、達官顯貴以及青樓名妓，其利潤將達到恐怖的十倍以上。
因此他才毫不猶豫的攀上了義光的大腿，就是為了獲得這種香脂在大明的獨家代理權。
李延松看著義光，聲音帶著幾分激動：「山名大人手中有多少此物？」
「鄙人願意以每塊香脂三貫錢的高價，有多少收多少，甚至以此來結算這九船三萬六千貫的物資也可！」
一塊肥皂，便可以賣三貫錢。
在戰國時代，三貫錢足以買到兩石以上的白米，足以讓一個普通三口之家省吃儉用吃上大半載。
而對於山名義光而言，製作一塊香脂的成本，不過是較難獲得的鯨魚油脂、草木灰以及少量的天然香精。
其單塊成本，甚至連二十文錢都不到。
這已經幾乎是整整一百五十倍以上的超級暴利。
當然，李延松把這些香脂運回大明後，利潤也十分巨大，起碼能夠得到數倍甚至十倍的暴利。
「哈哈哈！……吾也正有此意！」
山名義光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歡快與豪爽。
「李兄果然是痛快人！實不相瞞，為了迎候李兄的龐大船隊，本殿手下的工坊晝夜不停，儲備了整整一萬二千塊最高品級的『天照香脂』。」
「而且每塊皆用精緻的樟木小盒包裝，烙印有我山名家『豎二引兩』的獨特花押。」
「善！……一萬二千塊！正好三萬六千貫！」
李延松狂喜過望，抱拳道：「既如此，那便一言為定。」
「這九船貨物，盡歸大人！而那一萬二千塊天照香脂，鄙人即刻派人搬運上船！」
「善！如此，對吾等兩家也是兩利！」
完成了一筆如此巨大的交易，義光也是心頭暢快至極。
清脆的碗碟交錯聲中，一場涉及大明與日本戰國時代頂級軍物資與奢侈品的超級跨境貿易，就在這歡聲笑語中完美落幕。
雙方各取所需，山名義光一文錢未花，憑空得到了足以支撐起一支常備軍隊連續交戰數次的硝石。
以及可以鑄造大量武器盔甲，刀槍劍戟，鐵炮大筒的精鐵與熟鐵。
而李延松則得到了能在大明江南換取數十萬兩白銀的頂級奢侈品，雙方都可謂是真正的皆大歡喜。
……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李延松帶著微醺的醉意，在山名家侍衛的護送下返回山名家的外交奉行館上歇息。
而山名義光在送走客人後，微醺的酒意被九月的夜風一吹，清醒了大半。
他負手立於天守閣的物見櫓上，看著城下町的萬家燈火，心中也充滿了豪情壯志。
一名屬於內奧的侍女，臉色發白、氣喘吁吁地跌跌撞撞奔上高台。
義光一眼便認出了，這是自己侍妾菖蒲院中的一名侍女。
不由微微皺眉道：何事？如此驚慌？」
那名侍女見到義光，連忙徑直跪倒在義光面前，聲音中帶著按捺不住的焦急與惶恐稟報導：「啟……啟稟殿下！」
「梅春院的菖蒲夫人……剛才突然羊水破了，怕是要生了！」
「嗯？菖蒲要生了？」
義光雙目一睜，酒意在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才想起，自己最初在黑山的兩個侍妾中，收下的那個豐滿女子。
雖然自己女人多了以後，已經有些冷落了她，但好歹也是和自己在黑前山同甘共苦過的女人，義光對她還是有幾分感情的。
因此連忙對那侍女道：「嗦嘎……既然如此，本殿便去看看菖蒲吧！」
「喲西！……李兄有心了！」
義光聽聞也是一喜，連忙接過八子丸呈上來的這份清單。
只見上面第一項，便寫著：上等赤硝石五萬斤！
第二樣則是精鐵錠與熟鐵塊。
皆是大明所產的上等精煉鐵料，整整十萬斤。
對於極度缺鐵，只能在河流中打撈鐵砂鑄造武器的日本來說，這些熟鐵可謂是解決了山名義光一個最大的難題。
有了這十萬斤鐵料，無論是打造刀槍鎧甲，還是鑄鐵炮，火炮，皆是不可或缺的戰略物資。
而第三樣，則是生絲與錦緞，絲綢，綾羅。
其中上等湖州生絲一百匹，各色織錦、羅緞二百箱，共計三百擔。
此物在戰國各大名與京都公卿眼中，乃是等同於黃金的硬通貨。
第四樣，則是武夷山岩茶與龍井新茶，也有整整兩百大木箱。
第五樣，便是日本急缺的鐵鍋五千口。
此物在倭國民間極度匱乏，一口大明鐵鍋，便可換取數石糧食或數兩白銀。
李延松看到義光合上帳冊，這才開口道：「山名大人，按照如今博多港與堺港的外洋交易市價，這五萬斤硝石價值至少一萬貫文。
十萬斤精鐵值八千貫。
三百擔生絲綾羅值一萬二千貫。
而茶葉與五千口鐵鍋值六千貫。
這整整九船貨物，總價值折算成銅錢，至少在三萬六千貫文以上。
三萬六千貫文！
坐在側席陪同的軍務奉行松本尚治與佑筆金澤清長聽到這個天文數字，頓時驚得手裡的酒盞險些掉在地上。
須知，戰國時代肥前國一石土地的年貢獻稅收，折算成永樂錢也不過半貫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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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山名家實現的便是五公五民之國策。
這三萬六千貫，幾乎相當於肥前國一整年七萬五千石土地的淨稅入。
山名家雖然剛剛統一肥前，手頭有了些積蓄。
但若要一口氣拿出三萬六千貫現錢，或等價的金銀，那也勢必會導致山名家的財政庫房瞬間少掉大半流動資金。
然而，山名義光的神色卻未有半點慌亂，甚至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
因為他早就知道李延松的目的，雙方可謂是各取所需。
而之前酒宴上，李延松毫不避諱的說明了山名家的天照香脂，在大明賣得脫銷，便是在給義光交底，也是在展現誠意。
「李兄乃是痛快人，那我山名義光也就不繞彎子了。」
義光微微一笑，將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敲，鄭重的道：「你此次攜帶的三萬六千貫貨物，都是我山名家志在必得之物。」
「我知道李兄報的價並不高，而且在我看來，這些貨物就算溢價，那也是物有所值 ！」
「不過，我肥前國資金匱乏，領民貧窮，要付現錢怕是不能，因此此次交易，我山名家便用我家獨有的天照香脂交付，如何？」
李延松聞言，頓時眼中爆發出奪目的精光。
他猛地前傾身體，那雙精明的眼睛中滿是驚喜的道：「大人今年有足夠的香脂交付嗎？」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上次前來，山名家的香脂產量卻是不大。
山名義光拿起身邊平几上的酒盞，將上面的清酒一飲而盡，笑著道：「呵呵，這一點，李兄完全不必擔心！」
要知道，為了製造肥皂，義光可是煞費苦心的將幾艘繳獲自毛海峰手上的大廣船改造成了捕鯨船，正是為了獲得鯨油，來製作這天照香脂。
山名義光利用自己前世的化學知識與野外生存經驗，結合山名家水軍獲取的鯨魚油脂，所開發出的奢侈品鯨油肥皂，比起以前的豬油肥皂可是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自從獲得鯨油，義光便命人用鯨魚油脂與草木灰水（強鹼）進行皂化反應，再加入從佐賀山林中萃取的松脂、野薔薇香精以及大明沉香粉，經過反覆壓制與陰乾，製成了一塊塊半透明色，散發著濃郁異香，且去污能力極強的硬質皂塊。
在此前的試銷中，這種天照香脂很快便在日本的貴族、大名、和尚、等有錢人的圈子裡，引發了巨大的轟動。
被無數貴婦人們視作極其高貴聖潔的洗浴與滌面聖物，甚至連堺港的豪商大賈們也為此瘋狂。
而李延松很久前便敏銳的察覺到，這種極易保存、香味獨特且效果神奇的香脂，一旦運回大明朝，賣給江南蘇杭的富商巨賈、達官顯貴以及青樓名妓，其利潤將達到恐怖的十倍以上。
因此他才毫不猶豫的攀上了義光的大腿，就是為了獲得這種香脂在大明的獨家代理權。
李延松看著義光，聲音帶著幾分激動：「山名大人手中有多少此物？」
「鄙人願意以每塊香脂三貫錢的高價，有多少收多少，甚至以此來結算這九船三萬六千貫的物資也可！」
一塊肥皂，便可以賣三貫錢。
在戰國時代，三貫錢足以買到兩石以上的白米，足以讓一個普通三口之家省吃儉用吃上大半載。
而對於山名義光而言，製作一塊香脂的成本，不過是較難獲得的鯨魚油脂、草木灰以及少量的天然香精。
其單塊成本，甚至連二十文錢都不到。
這已經幾乎是整整一百五十倍以上的超級暴利。
當然，李延松把這些香脂運回大明後，利潤也十分巨大，起碼能夠得到數倍甚至十倍的暴利。
「哈哈哈！……吾也正有此意！」
山名義光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歡快與豪爽。
「李兄果然是痛快人！實不相瞞，為了迎候李兄的龐大船隊，本殿手下的工坊晝夜不停，儲備了整整一萬二千塊最高品級的『天照香脂』。」
「而且每塊皆用精緻的樟木小盒包裝，烙印有我山名家『豎二引兩』的獨特花押。」
「善！……一萬二千塊！正好三萬六千貫！」
李延松狂喜過望，抱拳道：「既如此，那便一言為定。」
「這九船貨物，盡歸大人！而那一萬二千塊天照香脂，鄙人即刻派人搬運上船！」
「善！如此，對吾等兩家也是兩利！」
完成了一筆如此巨大的交易，義光也是心頭暢快至極。
清脆的碗碟交錯聲中，一場涉及大明與日本戰國時代頂級軍物資與奢侈品的超級跨境貿易，就在這歡聲笑語中完美落幕。
雙方各取所需，山名義光一文錢未花，憑空得到了足以支撐起一支常備軍隊連續交戰數次的硝石。
以及可以鑄造大量武器盔甲，刀槍劍戟，鐵炮大筒的精鐵與熟鐵。
而李延松則得到了能在大明江南換取數十萬兩白銀的頂級奢侈品，雙方都可謂是真正的皆大歡喜。
……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李延松帶著微醺的醉意，在山名家侍衛的護送下返回山名家的外交奉行館上歇息。
而山名義光在送走客人後，微醺的酒意被九月的夜風一吹，清醒了大半。
他負手立於天守閣的物見櫓上，看著城下町的萬家燈火，心中也充滿了豪情壯志。
一名屬於內奧的侍女，臉色發白、氣喘吁吁地跌跌撞撞奔上高台。
義光一眼便認出了，這是自己侍妾菖蒲院中的一名侍女。
不由微微皺眉道：何事？如此驚慌？」
那名侍女見到義光，連忙徑直跪倒在義光面前，聲音中帶著按捺不住的焦急與惶恐稟報導：「啟……啟稟殿下！」
「梅春院的菖蒲夫人……剛才突然羊水破了，怕是要生了！」
「嗯？菖蒲要生了？」
義光雙目一睜，酒意在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才想起，自己最初在黑山的兩個侍妾中，收下的那個豐滿女子。
雖然自己女人多了以後，已經有些冷落了她，但好歹也是和自己在黑前山同甘共苦過的女人，義光對她還是有幾分感情的。
因此連忙對那侍女道：「嗦嘎……既然如此，本殿便去看看菖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