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劍術對決【二】
義光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一指階下的中川信八道：「信八，你乃鍾卷流的達人，今日，我便命你代我出戰！向久忠大人討教一二！」
「哈！臣下領命！」
中川信八深吸了一口氣，欣然領命。
他眼中爆發出狂熱的戰意，對於一位劍客來說，能與傳說中的劍聖交手，是每一個劍客夢寐以求的榮耀和機會。
大廣間的中央，迅速被清理出一片寬闊的空地。
阿國和巫女們也早已退到了角落，阿國素白的小手握拳放在心口，一雙美目緊緊盯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武者對決。
其實在早上被邀請進入本丸表演後，愛州移香齋拜託阿國，想要進入樂師隊伍中，混入天守閣內時，阿國就知道這位老爺子的目的了。
不過這一路承蒙這位劍聖的保護和護送，阿國受了愛州移香齋的恩惠，自然只能答應了這個要求。
不過她知道這位久忠老爺子雖然為人執拗，但卻不是什麼壞人，更不可能是想要前往行刺松尾城之主山名義光。
因此最終還是咬咬牙，答應了下來。
卻沒想到，愛州移香齋久忠這位老劍聖果然夠直接，當著山名家一百多位家臣的面，直言不諱的要挑戰山名義光這位統御了幾乎半個肥前國的國主。
他剛才一開口，可真是把阿國嚇得夠嗆。
好在如今看來，山名義光這位傳說中的赤鬼殿，確實是英明神武。
不僅絲毫沒有因為愛州移香齋的無禮而動怒，反而能夠禮賢下士，心平氣和的接受老劍聖的挑戰。
至於老劍聖的實力如何，能不能打敗義光手下這位一看便很厲害的劍客，阿國對愛州移香齋還是十分有信心的。
在前來九州的路上，她們途經長門國時，遇到過一群亂兵組成的盜匪。
結果愛州移香齋僅靠著一人一劍，就把這群人數三十多人的盜匪殺得潰不成軍。
就連敵人射出的和弓箭頭，他都能在對敵時，分毫不差的用劍撥開，簡直強的非人！
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阿國就對愛州移香齋久忠的實力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小姓這時也送上來兩把削製得極其堅硬的白橡木刀。
在這個時代，真劍決鬥往往非死即殘，武士之間的較量，多用木刀。
當然，真正的劍客之間的對決，往往使用的都是真傢伙，而且事前都要找人公證和簽下生死狀。
但愛州移香齋也不是真的虎，敢在義光的地盤裡面用真劍殺人，因此對於使用木劍比斗也沒有表示反對。
不過木劍比武，也不一定就真的安全。
木劍雖然不如真刀，但在高明的劍客手裡，一樣是十分可怕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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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被木刀擊中要害，同樣有性命之憂。
因此後世的日本劍道比賽中，即使使用圓鈍的木劍進行比賽，選手們依然要穿戴厚厚的防具進行比試，就是為了防止鬧出人命。
中川信八這時已經脫去外面的肩衣，只穿著白色的襦袢，雙手握住木刀，雙足微微分開，擺出了一個極為嚴密的姿勢。
他的劍尖直指愛洲移香齋的咽喉，刀身微微傾斜，這正是鍾卷流中極為著名的「青眼之構」（中段偏上），意在以靜制動，隨時可以發動雷霆萬鈞的劈砍。
反觀愛洲移香齋，他連外面的狩衣都沒有脫，只是隨意地單手倒提著木刀，刀尖垂向地面，身體完全放鬆，仿佛根本沒有處於戰鬥狀態。
這在日本劍術中被稱為「無構」，但在陰流的奧義中，這正是「隨心所欲，如水之流」的最高境界。
「喝！」
中川信八眼神一凝，口中發出一聲震破人耳膜般的怒喝，率先發難。
三十多歲的他正值體力的巔峰，他深知老者體力不濟，絕不能打持久戰。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使用的是極為標準的「摺足」，也就是腳底不離地面的滑步，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間合」（距離）。
中川信八手中的木刀帶起一陣恐怖的風嘯，化作一道殘影，自上而下，使出了一招勢大力沉的「唐竹」（正劈），直奔移香齋的面門而去。
作為在戰場上經過實戰，且殺人無數的劍客，他的劍術極為的狠辣和直接。
這一擊，快、准、狠，盡顯鍾卷流一擊必殺的精髓。
然而，就在木刀即將劈中移香齋的瞬間，老者的腳步卻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幅度，向左側輕輕滑了半步。
這半步，恰到好處地避開了信八的鋒芒。
「猿飛！」這就是陰流中模仿猿猴在林間跳躍而創出的絕妙步法。
一擊落空後，中川信八卻並未慌亂。
只見他手腕一轉，木刀順勢橫掃，使出一招「胴斬」（橫斬腰部）。
移香齋眼神微凝，他並沒有選擇用木刀硬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身為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他深知自己的力量已經不同以往。
但見他手中的木刀仿佛沒有任何重量般，自下而上輕輕一撩，木刀的前端極其精準地磕在了信八木刀受力最薄弱的中段。
「啪！」
兩人手中的木劍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中川信八隻覺得一股極其精巧的勁力從刀柄傳導至雙臂，原本必殺的橫斬竟然被硬生生地帶偏了軌跡，從移香齋的腹部前方擦過。
「這種卸力技巧十分高明啊！.....不愧是歷史留名，開宗立派的人物，好精準的眼力！」
坐在上方的山名義光雖然不是劍客，但憑藉著古武形意拳的底子，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門道，不由也是暗暗讚嘆。
信八一連兩招落空，中門大開。
他心中大駭，急忙想要抽身後退重整態勢。
但愛洲移香齋又怎會給他這個機會？
「阿——吽！」
愛州移香齋的口中突然吐出兩個奇特的音節，這是劍道中控制呼吸和爆發力的「阿吽之息」。
在吐氣的瞬間，他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突然挺直，手中的木刀突然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以後發先至的姿態，直刺中村信八的咽喉。
這一刺，沒有絲毫的煙火氣，卻封死了中村信八所有的退路。
中村信八退無可退，只能絕望地閉上眼睛。
「嗡....。」
一聲輕微的劍鳴。
木刀的刀尖，穩穩地停在了中川信八咽喉前不足半寸的地方。
那凌厲的劍風，甚至吹起了信八下巴上的幾根鬍鬚。
短短不過兩分鐘不到，勝負便已分。
從中川信八出刀到落敗，整個過程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雙方僅僅交手了三個回合。
三十多歲、正值壯年的鐘卷流免許皆傳，在九十多歲的愛州移香齋這位陰流的開山鼻祖面前，竟如同孩童般毫無反抗之力！
中川信八面如死灰，劍客的自信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他手中的木刀無力地掉落在地，隨後心服口服地向著老者跪伏下來，行了一個大禮道：「愛洲大人的劍術，已臻化境，信八受教。」
大廣間內的山名家臣們，此刻全都鴉雀無聲。
他們看向愛洲移香齋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憤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在這個崇尚武力的時代，強者，理應受到尊重！
愛洲移香齋收回木刀，氣息平穩如初，絲毫沒有氣喘的樣子。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看向高高在上的山名義光。
「山名大殿，老朽可有挑戰您的資格了？」
「哈！臣下領命！」
中川信八深吸了一口氣，欣然領命。
他眼中爆發出狂熱的戰意，對於一位劍客來說，能與傳說中的劍聖交手，是每一個劍客夢寐以求的榮耀和機會。
大廣間的中央，迅速被清理出一片寬闊的空地。
阿國和巫女們也早已退到了角落，阿國素白的小手握拳放在心口，一雙美目緊緊盯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武者對決。
其實在早上被邀請進入本丸表演後，愛州移香齋拜託阿國，想要進入樂師隊伍中，混入天守閣內時，阿國就知道這位老爺子的目的了。
不過這一路承蒙這位劍聖的保護和護送，阿國受了愛州移香齋的恩惠，自然只能答應了這個要求。
不過她知道這位久忠老爺子雖然為人執拗，但卻不是什麼壞人，更不可能是想要前往行刺松尾城之主山名義光。
因此最終還是咬咬牙，答應了下來。
卻沒想到，愛州移香齋久忠這位老劍聖果然夠直接，當著山名家一百多位家臣的面，直言不諱的要挑戰山名義光這位統御了幾乎半個肥前國的國主。
他剛才一開口，可真是把阿國嚇得夠嗆。
好在如今看來，山名義光這位傳說中的赤鬼殿，確實是英明神武。
不僅絲毫沒有因為愛州移香齋的無禮而動怒，反而能夠禮賢下士，心平氣和的接受老劍聖的挑戰。
至於老劍聖的實力如何，能不能打敗義光手下這位一看便很厲害的劍客，阿國對愛州移香齋還是十分有信心的。
在前來九州的路上，她們途經長門國時，遇到過一群亂兵組成的盜匪。
結果愛州移香齋僅靠著一人一劍，就把這群人數三十多人的盜匪殺得潰不成軍。
就連敵人射出的和弓箭頭，他都能在對敵時，分毫不差的用劍撥開，簡直強的非人！
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阿國就對愛州移香齋久忠的實力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小姓這時也送上來兩把削製得極其堅硬的白橡木刀。
在這個時代，真劍決鬥往往非死即殘，武士之間的較量，多用木刀。
當然，真正的劍客之間的對決，往往使用的都是真傢伙，而且事前都要找人公證和簽下生死狀。
但愛州移香齋也不是真的虎，敢在義光的地盤裡面用真劍殺人，因此對於使用木劍比斗也沒有表示反對。
不過木劍比武，也不一定就真的安全。
木劍雖然不如真刀，但在高明的劍客手裡，一樣是十分可怕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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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被木刀擊中要害，同樣有性命之憂。
因此後世的日本劍道比賽中，即使使用圓鈍的木劍進行比賽，選手們依然要穿戴厚厚的防具進行比試，就是為了防止鬧出人命。
中川信八這時已經脫去外面的肩衣，只穿著白色的襦袢，雙手握住木刀，雙足微微分開，擺出了一個極為嚴密的姿勢。
他的劍尖直指愛洲移香齋的咽喉，刀身微微傾斜，這正是鍾卷流中極為著名的「青眼之構」（中段偏上），意在以靜制動，隨時可以發動雷霆萬鈞的劈砍。
反觀愛洲移香齋，他連外面的狩衣都沒有脫，只是隨意地單手倒提著木刀，刀尖垂向地面，身體完全放鬆，仿佛根本沒有處於戰鬥狀態。
這在日本劍術中被稱為「無構」，但在陰流的奧義中，這正是「隨心所欲，如水之流」的最高境界。
「喝！」
中川信八眼神一凝，口中發出一聲震破人耳膜般的怒喝，率先發難。
三十多歲的他正值體力的巔峰，他深知老者體力不濟，絕不能打持久戰。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使用的是極為標準的「摺足」，也就是腳底不離地面的滑步，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間合」（距離）。
中川信八手中的木刀帶起一陣恐怖的風嘯，化作一道殘影，自上而下，使出了一招勢大力沉的「唐竹」（正劈），直奔移香齋的面門而去。
作為在戰場上經過實戰，且殺人無數的劍客，他的劍術極為的狠辣和直接。
這一擊，快、准、狠，盡顯鍾卷流一擊必殺的精髓。
然而，就在木刀即將劈中移香齋的瞬間，老者的腳步卻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幅度，向左側輕輕滑了半步。
這半步，恰到好處地避開了信八的鋒芒。
「猿飛！」這就是陰流中模仿猿猴在林間跳躍而創出的絕妙步法。
一擊落空後，中川信八卻並未慌亂。
只見他手腕一轉，木刀順勢橫掃，使出一招「胴斬」（橫斬腰部）。
移香齋眼神微凝，他並沒有選擇用木刀硬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身為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他深知自己的力量已經不同以往。
但見他手中的木刀仿佛沒有任何重量般，自下而上輕輕一撩，木刀的前端極其精準地磕在了信八木刀受力最薄弱的中段。
「啪！」
兩人手中的木劍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中川信八隻覺得一股極其精巧的勁力從刀柄傳導至雙臂，原本必殺的橫斬竟然被硬生生地帶偏了軌跡，從移香齋的腹部前方擦過。
「這種卸力技巧十分高明啊！.....不愧是歷史留名，開宗立派的人物，好精準的眼力！」
坐在上方的山名義光雖然不是劍客，但憑藉著古武形意拳的底子，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門道，不由也是暗暗讚嘆。
信八一連兩招落空，中門大開。
他心中大駭，急忙想要抽身後退重整態勢。
但愛洲移香齋又怎會給他這個機會？
「阿——吽！」
愛州移香齋的口中突然吐出兩個奇特的音節，這是劍道中控制呼吸和爆發力的「阿吽之息」。
在吐氣的瞬間，他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突然挺直，手中的木刀突然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以後發先至的姿態，直刺中村信八的咽喉。
這一刺，沒有絲毫的煙火氣，卻封死了中村信八所有的退路。
中村信八退無可退，只能絕望地閉上眼睛。
「嗡....。」
一聲輕微的劍鳴。
木刀的刀尖，穩穩地停在了中川信八咽喉前不足半寸的地方。
那凌厲的劍風，甚至吹起了信八下巴上的幾根鬍鬚。
短短不過兩分鐘不到，勝負便已分。
從中川信八出刀到落敗，整個過程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雙方僅僅交手了三個回合。
三十多歲、正值壯年的鐘卷流免許皆傳，在九十多歲的愛州移香齋這位陰流的開山鼻祖面前，竟如同孩童般毫無反抗之力！
中川信八面如死灰，劍客的自信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他手中的木刀無力地掉落在地，隨後心服口服地向著老者跪伏下來，行了一個大禮道：「愛洲大人的劍術，已臻化境，信八受教。」
大廣間內的山名家臣們，此刻全都鴉雀無聲。
他們看向愛洲移香齋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憤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在這個崇尚武力的時代，強者，理應受到尊重！
愛洲移香齋收回木刀，氣息平穩如初，絲毫沒有氣喘的樣子。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看向高高在上的山名義光。
「山名大殿，老朽可有挑戰您的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