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俘虜處置
「主公，此戰我軍共俘虜敵軍一千九百七十三人。」
「其中，平戶松浦家降卒八百二十一人，其餘一千一百五十二人，皆是那明國海寇，毛海峰的部下。」
不久後，負責軍務和軍功清點的軍務奉行，將一本名冊呈了上來。
義光接過名冊報告，粗略地掃了一眼，心中便有了計較。
那些松浦家的降卒倒是好辦。
這些大多是被強征來的農夫，適合的留下當做山名家最低等的僕從軍，歷練一番。
合適的留下登記成備役軍，不合適的打發回原籍種田即可。
至於那些被俘虜的松浦家臣和武士，只要甄別一下，其中頑固不化的，則送去金礦當苦役，或者編入『黑鍬組』（僕從工兵部隊），負責修築城牆、搬運輜重就行。
但對於那一千多名明國海寇，山名義光卻陷入了沉思。
這並非是他第一次接觸明國人。
雖然自己重生之前也來自於那片土地，但他可不是什麼情緒化的人，也不是腦殘。
不會因為這些人來自那片地方，就對那個地方出來的所有人都無腦的好。
要知道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好人值得尊重，但壞人可是不分國籍的。
唐末五代十國，那些把老百姓當軍糧的軍閥，那可都是大唐的人。
之前和他接觸的李延松，是商人，是他合作對象，義光自然要好好招待。
但眼前的這些人，是賊寇，是沾滿了血腥的亡命之徒。
他們語言不通，習性難測，組織結構複雜。
裡面不僅有活不下去的明國沿海流民，更混雜著不少的日本浪人、朝鮮逃奴甚至還有幾十名金髮碧眼的南蠻人。
這樣一群桀驁不馴的烏合之眾，留著是巨大的隱患，殺了又覺得可惜。
畢竟，他們都是熟悉水性的好手，是未來組建強大水軍的寶貴人力資源。
赤龍備第四營的「營正」，是義光之前的親近侍衛林藤吉，因此倒是沒有顧慮，憂心忡忡的對義光說道：「主公，這些人野性難馴，若是處置不當，恐生禍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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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自然明白！....」
義光的眼中閃過一道冷酷的寒光。
那位皇帝對付降兵的手段，同樣堪稱酷烈決絕。
「猛獸，只有拔了它的牙，斷了它的爪，才能變成看家護院的狗。」
義光冷冷的開口道：「傳我命令，將所有明國海寇，帶到城外的空地上！」
……
境山城西側，是一片較為平整的開闊地。
一千一百多名被繳了械的明國海寇，被山名家第三營的足輕們用長槍逼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到這片空地上，按照百人一隊，被分割包圍驅趕了出來。
這些海寇大多都穿著各種短打服飾，露出被海風和烈日侵蝕得黝黑髮亮的皮膚，有心人身上還紋著各種猙獰的鬼神異獸。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惶恐、不安，以及一絲絲被壓抑的兇悍與不甘。
在包圍圈外，是兩千多刀槍明亮，黑壓壓的山名家士兵。
一排排四米長的長槍如林般聳立，數百支被繳獲的鐵炮和鳥銃，已經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人群，火繩在陰風中閃爍著明滅不定的火星。
甚至在不遠處的城頭，六門新繳獲的佛朗機炮的炮口，也對準了這裡。
冷酷肅殺的氣氛，讓這些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海寇，也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不少人還以為這些倭人想要處決了他們，嚇得小腿肚子都在發抖。
畢竟生死面前，真正能夠悍不畏死的好漢，只是少部分。
沒有軍紀約束的匪寇，大部分也只是色厲內荏的傢伙而已。
一名懂得漢話的山名家奉行，走上前，用生硬的漢語大聲宣布了山名義光的命令：
「御館大人有令！爾等身為寇匪，本該悉數斬首！但御館大人慈悲，願給爾等一條生路！」
「現在，從你們之中，指認出所有的頭目、頭領！」
「凡是主動指認者，可活！若有隱瞞不報者，同罪！」
這道命令，頓時如同在平靜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間引發了劇烈的騷動。
很顯然，山名家這是要把那些匪寇首領單獨分離出來。
人群中，一個身材異常魁梧、剃著光頭、臉上有著一道刀疤的壯漢，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此人名叫錢和尚，原是福建沿海一座寺廟裡的武僧，後因犯戒被逐出山門，落草為寇。
他為人殘忍好色，作戰勇猛，是毛海峰麾下最得力的一員悍將，手下管著五百多號人，算是毛海峰的心腹之一。
「弟兄們！別聽這倭寇放屁！」
錢和尚眼見身邊一些人將目光投向自己，頓時感覺不妙，立刻用福建方言大聲嘶吼起來：「他們這是要分化我們！等我們指認完了頭領，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
「橫豎都是一死，跟他們拼了！」
他一邊吼著，一邊朝著離他們最近的一隊山名家足輕們撲了過去，想要搶占武器，拼死一搏。
錢和尚的暴起，瞬間點燃了部分海寇的凶性。
十幾名他的心腹也紛紛咆哮著，試圖奪取武器，衝擊包圍圈。
「給我殺！」
在遠處一座臨時搭建的木台之上，山名義光也看到這一幕，頓時冷聲下令道。
「哈伊！....」
義光剛剛下令，身邊的旗本武士中川信八剛要上前指揮和行動。
然而那一隊被錢和尚等人當做目標的常備軍，領隊的一名年輕的武士卻先一步行動，立刻帶人上前鎮壓。
「弓箭隊......齊射！」
松田真兵衛沒有選擇沖入人群肉搏，而是展現出了遠超其職位的冷靜與果斷。
他迅速集結了身邊數十名弓箭手，並且親自張開了自己手中那張重藤弓。
「放箭！」
「嗖！嗖！嗖！」
二十多支閃爍著寒光的柳葉箭，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精準地覆蓋了錢和尚和他身邊那十幾個頑抗者所在的位置。
錢和尚武藝雖高，但面對如此密集的攢射，也無力回天。
他用一具屍體當做盾牌，擋住了幾支箭矢，但一支箭矢還是狠狠地射穿了他的大腿，讓他一個踉蹌。
就在這瞬間的停滯，松田真兵衛眼神瞬間冰冷，拉開重藤弓對準他就是一箭。
「噗！」
箭矢從錢和尚的左眼窩深深地貫入，從後腦穿出，帶起一蓬紅白相間的腦漿。
這個兇殘的海寇頭目，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刻的猙獰與不信，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地，濺起一片泥漿。
其餘的頑抗者，也在第一輪箭雨中被盡數射殺。
血腥的鎮壓，瞬間擊潰了所有海寇的心理防線。
他們看著錢和尚那死不瞑目的屍體，看著周圍山名家士兵那冰冷無情的眼神。
所有海寇終於明白了，手無寸鐵的他們再繼續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我指認！他是小頭目張三！」
「他是李四！管著一條船！」
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海寇們爭先恐後地將自己昔日的頭領、兄弟給出賣。
很快，七十多名大大小小的頭目，被驚恐的同伴們從人群中推搡了出來，跪在泥地里，抖如篩糠。
那名充當翻譯的軍奉行再次走上前，聲音比剛才更加冷酷的說道：「御館大人的第二道命令！想活命的，交出你們的『投名狀』！」
他指著那些跪在地上的頭目。
「親手殺了你們的頭領，你們的罪孽，便可洗清！你們的命，便可保住！」
這道命令，如同最惡毒的魔咒，讓在場的所有海寇都愣住了。
讓他們親手殺死昔日一起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頭領大哥？
然而，山名家足輕們那緩緩逼近的長槍，以及鐵炮手們重新點燃的火繩，提醒著他們，這不是一個可以選擇的選項。
短暫的死寂之後，一個瘦小的海寇，顫抖著撿起了一塊沾滿泥漿的石頭，跌跌撞撞地走向一名被弓箭射中了腿，正跪在地上哀嚎的頭目。
「對不住了，王大哥……俺，俺想活下去……」
「噗！」
石頭狠狠地砸在了那名頭目的後腦上，血漿迸射。
一下，兩下，三下……
第一個人的動手，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人性中最黑暗、最自私的一面，在這一刻被徹底釋放。
為了活命，海寇們瘋了一般撲向了那些昔日的頭領。
他們用石頭砸，用牙齒咬，用木棍捅，用手活活扼死……
哭喊聲，求饒聲，骨骼碎裂聲，以及施暴者那狀若瘋魔的嘶吼聲，交織成了一曲人間地獄的交響樂。
山名義光站在高台上，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這一切。
「其中，平戶松浦家降卒八百二十一人，其餘一千一百五十二人，皆是那明國海寇，毛海峰的部下。」
不久後，負責軍務和軍功清點的軍務奉行，將一本名冊呈了上來。
義光接過名冊報告，粗略地掃了一眼，心中便有了計較。
那些松浦家的降卒倒是好辦。
這些大多是被強征來的農夫，適合的留下當做山名家最低等的僕從軍，歷練一番。
合適的留下登記成備役軍，不合適的打發回原籍種田即可。
至於那些被俘虜的松浦家臣和武士，只要甄別一下，其中頑固不化的，則送去金礦當苦役，或者編入『黑鍬組』（僕從工兵部隊），負責修築城牆、搬運輜重就行。
但對於那一千多名明國海寇，山名義光卻陷入了沉思。
這並非是他第一次接觸明國人。
雖然自己重生之前也來自於那片土地，但他可不是什麼情緒化的人，也不是腦殘。
不會因為這些人來自那片地方，就對那個地方出來的所有人都無腦的好。
要知道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好人值得尊重，但壞人可是不分國籍的。
唐末五代十國，那些把老百姓當軍糧的軍閥，那可都是大唐的人。
之前和他接觸的李延松，是商人，是他合作對象，義光自然要好好招待。
但眼前的這些人，是賊寇，是沾滿了血腥的亡命之徒。
他們語言不通，習性難測，組織結構複雜。
裡面不僅有活不下去的明國沿海流民，更混雜著不少的日本浪人、朝鮮逃奴甚至還有幾十名金髮碧眼的南蠻人。
這樣一群桀驁不馴的烏合之眾，留著是巨大的隱患，殺了又覺得可惜。
畢竟，他們都是熟悉水性的好手，是未來組建強大水軍的寶貴人力資源。
赤龍備第四營的「營正」，是義光之前的親近侍衛林藤吉，因此倒是沒有顧慮，憂心忡忡的對義光說道：「主公，這些人野性難馴，若是處置不當，恐生禍亂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吾自然明白！....」
義光的眼中閃過一道冷酷的寒光。
那位皇帝對付降兵的手段，同樣堪稱酷烈決絕。
「猛獸，只有拔了它的牙，斷了它的爪，才能變成看家護院的狗。」
義光冷冷的開口道：「傳我命令，將所有明國海寇，帶到城外的空地上！」
……
境山城西側，是一片較為平整的開闊地。
一千一百多名被繳了械的明國海寇，被山名家第三營的足輕們用長槍逼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到這片空地上，按照百人一隊，被分割包圍驅趕了出來。
這些海寇大多都穿著各種短打服飾，露出被海風和烈日侵蝕得黝黑髮亮的皮膚，有心人身上還紋著各種猙獰的鬼神異獸。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惶恐、不安，以及一絲絲被壓抑的兇悍與不甘。
在包圍圈外，是兩千多刀槍明亮，黑壓壓的山名家士兵。
一排排四米長的長槍如林般聳立，數百支被繳獲的鐵炮和鳥銃，已經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人群，火繩在陰風中閃爍著明滅不定的火星。
甚至在不遠處的城頭，六門新繳獲的佛朗機炮的炮口，也對準了這裡。
冷酷肅殺的氣氛，讓這些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海寇，也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不少人還以為這些倭人想要處決了他們，嚇得小腿肚子都在發抖。
畢竟生死面前，真正能夠悍不畏死的好漢，只是少部分。
沒有軍紀約束的匪寇，大部分也只是色厲內荏的傢伙而已。
一名懂得漢話的山名家奉行，走上前，用生硬的漢語大聲宣布了山名義光的命令：
「御館大人有令！爾等身為寇匪，本該悉數斬首！但御館大人慈悲，願給爾等一條生路！」
「現在，從你們之中，指認出所有的頭目、頭領！」
「凡是主動指認者，可活！若有隱瞞不報者，同罪！」
這道命令，頓時如同在平靜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間引發了劇烈的騷動。
很顯然，山名家這是要把那些匪寇首領單獨分離出來。
人群中，一個身材異常魁梧、剃著光頭、臉上有著一道刀疤的壯漢，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此人名叫錢和尚，原是福建沿海一座寺廟裡的武僧，後因犯戒被逐出山門，落草為寇。
他為人殘忍好色，作戰勇猛，是毛海峰麾下最得力的一員悍將，手下管著五百多號人，算是毛海峰的心腹之一。
「弟兄們！別聽這倭寇放屁！」
錢和尚眼見身邊一些人將目光投向自己，頓時感覺不妙，立刻用福建方言大聲嘶吼起來：「他們這是要分化我們！等我們指認完了頭領，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
「橫豎都是一死，跟他們拼了！」
他一邊吼著，一邊朝著離他們最近的一隊山名家足輕們撲了過去，想要搶占武器，拼死一搏。
錢和尚的暴起，瞬間點燃了部分海寇的凶性。
十幾名他的心腹也紛紛咆哮著，試圖奪取武器，衝擊包圍圈。
「給我殺！」
在遠處一座臨時搭建的木台之上，山名義光也看到這一幕，頓時冷聲下令道。
「哈伊！....」
義光剛剛下令，身邊的旗本武士中川信八剛要上前指揮和行動。
然而那一隊被錢和尚等人當做目標的常備軍，領隊的一名年輕的武士卻先一步行動，立刻帶人上前鎮壓。
「弓箭隊......齊射！」
松田真兵衛沒有選擇沖入人群肉搏，而是展現出了遠超其職位的冷靜與果斷。
他迅速集結了身邊數十名弓箭手，並且親自張開了自己手中那張重藤弓。
「放箭！」
「嗖！嗖！嗖！」
二十多支閃爍著寒光的柳葉箭，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精準地覆蓋了錢和尚和他身邊那十幾個頑抗者所在的位置。
錢和尚武藝雖高，但面對如此密集的攢射，也無力回天。
他用一具屍體當做盾牌，擋住了幾支箭矢，但一支箭矢還是狠狠地射穿了他的大腿，讓他一個踉蹌。
就在這瞬間的停滯，松田真兵衛眼神瞬間冰冷，拉開重藤弓對準他就是一箭。
「噗！」
箭矢從錢和尚的左眼窩深深地貫入，從後腦穿出，帶起一蓬紅白相間的腦漿。
這個兇殘的海寇頭目，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刻的猙獰與不信，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地，濺起一片泥漿。
其餘的頑抗者，也在第一輪箭雨中被盡數射殺。
血腥的鎮壓，瞬間擊潰了所有海寇的心理防線。
他們看著錢和尚那死不瞑目的屍體，看著周圍山名家士兵那冰冷無情的眼神。
所有海寇終於明白了，手無寸鐵的他們再繼續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我指認！他是小頭目張三！」
「他是李四！管著一條船！」
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海寇們爭先恐後地將自己昔日的頭領、兄弟給出賣。
很快，七十多名大大小小的頭目，被驚恐的同伴們從人群中推搡了出來，跪在泥地里，抖如篩糠。
那名充當翻譯的軍奉行再次走上前，聲音比剛才更加冷酷的說道：「御館大人的第二道命令！想活命的，交出你們的『投名狀』！」
他指著那些跪在地上的頭目。
「親手殺了你們的頭領，你們的罪孽，便可洗清！你們的命，便可保住！」
這道命令，如同最惡毒的魔咒，讓在場的所有海寇都愣住了。
讓他們親手殺死昔日一起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頭領大哥？
然而，山名家足輕們那緩緩逼近的長槍，以及鐵炮手們重新點燃的火繩，提醒著他們，這不是一個可以選擇的選項。
短暫的死寂之後，一個瘦小的海寇，顫抖著撿起了一塊沾滿泥漿的石頭，跌跌撞撞地走向一名被弓箭射中了腿，正跪在地上哀嚎的頭目。
「對不住了，王大哥……俺，俺想活下去……」
「噗！」
石頭狠狠地砸在了那名頭目的後腦上，血漿迸射。
一下，兩下，三下……
第一個人的動手，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人性中最黑暗、最自私的一面，在這一刻被徹底釋放。
為了活命，海寇們瘋了一般撲向了那些昔日的頭領。
他們用石頭砸，用牙齒咬，用木棍捅，用手活活扼死……
哭喊聲，求饒聲，骨骼碎裂聲，以及施暴者那狀若瘋魔的嘶吼聲，交織成了一曲人間地獄的交響樂。
山名義光站在高台上，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