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狐假虎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亞楠換下高跟鞋,坐到沈玉珍身邊。

  「還說沒有?你這兩天始終拉著個臉,今天多雲轉晴了。」

  沈玉珍放下毛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今天不僅化了妝,香水還噴得挺濃。」

  安亞楠笑說:「怎麼,我就不能打扮下?」

  「那你這高興勁兒打哪兒來的?」

  「看著工人們玩得開心,我心情也跟著好。」

  沈玉珍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就這個?」

  「那還能有什麼?快樂其實很簡單!」

  安亞楠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去洗澡了,今兒有點累。」

  沈玉珍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皺了皺,「這丫頭,一天神神叨叨的!」

  安亞楠走到浴室擰開水龍頭。水汽慢慢漫起來,她看著鏡子裡那張被熱氣蒙住的臉,伸手在鏡面上抹了一下,露出彎彎的眼睛。

  難怪母親問起,當真是雙喜氣洋洋的眼睛。

  女人就是花朵,如果沒有男人的定期澆灌,再漂亮的花也會枯萎。

  她輕聲哼起調子,是他和許一鳴跳舞時的旋律。

  水放好了,她泡進浴缸里,熱水漫到肩膀。她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他們在一起時的情景。

  被他征服,甚至是蹂躪,然後融化成水的感覺,都讓她無比思念。

  安亞楠在熱呼呼的浴缸里睜開眼睛,嘴角不知不覺地翹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翌日。

  許一鳴慢悠悠地向廠子走,他喜歡這種沒有壓力的日子,不像前世為了一間房沒日沒夜地幹活。

  睜開眼就欠銀行兩百多塊。

  「許師傅,早啊!」

  剛匯入人流,他就聽見一聲招呼。

  回頭一看是廠辦主任董大山,正笑容親切地招呼。

  「董主任早啊!」

  董大山湊過來,那張大臉在朝陽里閃著油光。

  「聽劉主任說許師傅在車間表現得很優異啊!」

  「好好幹活唄。」

  許一鳴知道是安亞楠昨天那隻舞帶來的效應,不然這傢伙頭抬得老高,才不會搭理一個工人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

  「咱們廠正改革,對表現好的同志那是優先照顧,說說你家幾口人,住多大房子?」

  「我家七口,住一百六十平的房子。」

  「啊?」

  董大山愣了下,隨即笑說:「住得挺寬敞啊!」

  「還行。」

  「以後有什麼難處直接去廠辦找我。我們的工作就是為你們工人服務。」

  「好的董主任。」

  「別客氣,叫我董哥就行。」

  董大山見工人們多了,和許一鳴招呼一聲走了。

  「許師傅,沒想到你舞跳得這麼好?」人事科長張月如騎著腳踏車,恰巧路過他身邊。

  「瞎跳!」許一鳴笑著招呼。

  張月如說:「安局也跳得那麼好!」

  「我們都是知青,在北大荒時可不知道她會跳舞。」許一鳴不想和她打啞謎

  「哦,難怪你們關係那麼好!」

  「還可以,她是我的老隊長。」

  幾句話把關係說透,張月如笑著離開。

  許一鳴一路打著招呼進了車間,認識不認識的都得笑臉相迎。

  這種虛假的熱情讓他膩歪透了。

  「許師傅,昨天你跳過之後,再也沒有好看的了,還是你牛!」

  苟日新咧嘴笑著,原本就虛偽的笑容又多了幾分諂媚,更讓他感覺噁心。

  「瞎跳,苟師傅跳得也不錯!」許一鳴換著工作服,隨口應付一句。

  「我和榮師傅哪會跳,在裡面瞎晃。」苟日新不管許一鳴的冷淡語氣,一個勁的找著話題聊。

  「許哥,你收我做徒弟吧!」

  岳勁走進車間,看見許一鳴,熱切地跑過來。「我要是學會你的舞姿,那些女工還不得瘋狂追我?」

  「滾犢子,那我不成罪人了!」許一鳴喜歡和他們這些小年輕打交道,真實。

  「許哥,我給你磕一個中不?」

  「別扯淡了,等有時間我指點你一下。」

  「謝了許哥,啊不……許師!」岳勁興奮地遞上一支煙,給他點上。

  許一鳴笑著吐出口煙,拍拍他瘦削的肩膀,「你這小身板還得練練,跳舞可是個體力活。」

  董茂笑著接話,「別讓舞伴把你帶飛了!」

  車工們鬨笑。

  岳勁嘿嘿笑,「明天我就開始鍛鍊,必練成絕世舞功。」

  「行了,美好願景等下班再暢想,開工了!」江波拍手招呼。

  車工們說笑著散開,各自忙碌。

  上午是車軸工序,許一鳴輕鬆完成定量任務,交了單子坐在休息室抽根煙。

  「許師傅,舞跳得不錯。」幾個銑工師傅也在這抽菸,跟他笑著招呼。

  許一鳴擺擺手,「野路子,瞎跳。」

  「你要是瞎跳,我們那就是熊瞎子掰玉米了。」

  許一鳴笑著擺擺手,算是接受了他們的誇讚。

  「喲,許師傅也在呀!」柳香香笑吟吟的站在門口,看著許一鳴挽了下鬢角碎發。

  眼神飄飄。

  「什麼時候有空教教我跳舞呀?」

  「抱歉,這陣實在太忙,恐怕抽不出時間。」許一鳴婉拒。

  「那什麼時候不忙呀?」柳香香扭著三節腰走了進來,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許一鳴問。

  幾個銑工叼著煙,眼神在前凸後翹的柳香香身上掃描。

  柳香香早就習慣了這種注視,毫不在意。

  許一鳴撓撓頭,「柳同志,不瞞你說,昨天回家被媳婦一頓收拾,她不讓我和女同志跳舞。」

  柳香香捂嘴笑,「許師傅,沒看出來你還是妻管嚴呀?」

  「可不嗎,我在媳婦面前如老鼠遇見貓。」

  許一鳴的自貶讓屋裡人都有些驚訝,妻管嚴在這個時代被視為軟蛋的標誌,是個很恥辱的稱呼,他卻滿不在乎地扣在自己頭上。

  「許師傅,看你這虎實勁,不像呀?」

  「可我媳婦是武松,專打老虎!」

  眾人被許一鳴的話逗得大笑。

  柳香香幽怨地看了眼許一鳴,為了拒絕自己也太下血本了,自己有那麼差嗎?

  午飯的鈴聲響起,許一鳴拍拍屁股溜了。許一珍從辦公室里出來。


  「跳支舞就出名了?」許一鳴厭惡這個狀態。

  許一珍別有深意地捂嘴笑,「那也分跟誰跳啊!」


章節目錄